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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2-平淡生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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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一件让她百思不解的事情

  凌信诚也没把优优和侯局长的“丑事”透露半句,这件事我当然也不会主动提及。但我问了凌信诚优优对他是否也有好感,凌信诚摇头表示不知。我又问他他对优优的好感优优是否已经心知肚明,凌信诚继续摇头说没有没有。我问他是否需要我做一回“月老”,凌信诚迟疑片刻予以谢绝。  “她这一段情绪不好,也许没心思谈论这个。”凌信诚说这话时的情绪也很低落,“还是等等再说吧,而且过几天我还要去美国一趟,等我回来看看再说。”  “你们公司在美国也有生意?”我问。  “我到美国是去治病。公司里的事我基本不管,再说我也不懂做生意的。”  “那以后你怎么子承父业?”  凌信诚谈谈一笑:“那还早呢。我爸爸今年才四十八岁。而且我这个病,说不定会死在我爸前头。”  凌信诚把这话说得非常轻松,也许正因为他的疾病,他已习惯不把未来想太远。他告诉我他父母的身体都非常健康,而他自己二十二年短暂人生,已经死去活来好几回了。也许正因为他与死神曾数次谋面,才使他年纪轻轻便可笑谈生死,连白发人先于黑发人这类忌讳的词句,在他嘴里也是挥之即出。  和凌信诚分手的第二天傍晚,我接到优优打来的一个电话。在电话中她主动约我找个地方谈谈,我没问她突然约我都想谈些什么,心想不外和昨日东直门的那顿午饭有关。  我们仍然约在了那个叫“平淡生活”的酒吧,见面时彼此的表情都很平淡。出乎我预料的是优优并没有谈到我预料的话题,她似乎对凌信诚和我见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落座后我为优优要了一杯果汁,优优喝了一口便低下头去。她像是独自在想着如何开口,而我则主动打破沉默率先发问:  “你大姐的病是不是又有麻烦?”  优优摇头,继而抬头看我。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前后不搭的话来:  “我今天,去我们董事长家了。”  我故作茫然:“噢,是吗,是你们董事长叫你去的?”  优优一边回答问题,一边还在凝眉思索,似乎那是一件让她百思不解的事情。  “是我们财务总监让我去的,他让我给董事长送张报表,还给我派了一辆车子。这是我第一次到他家去。”  “到谁家去?”我故意着重地追问。  优优抬头愣了一会儿,才说:“到董事长家去。”  我又故意问道:“你们董事长的儿子,那个叫什么来着,是叫凌信诚对吗,也住在那里?”  优优似乎并不明了我的潜词。她老老实实地答道:“对,他也住在那里。今天,正好有个女人找他去了,我去的时候,那女人正和我们董事长吵架。”  “吵架,为什么吵架?”  “那女人我们董事长也不认识,她今天抱来一个小孩,她说她是凌信诚的女朋友,那个刚几个月大的小孩,她说是凌信诚和她生的儿子。”  “儿子?”  优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想象不出凌信诚那样一张稚嫩的面孔,怎么会到外面背着父母偷情,而且还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活生生地生下一个儿子!  那个襁褓中的孩子优优虽然亲眼所见,但她还是不能相信:“他怎么会有儿子?他是一个特别老实的人。而且,他有病,他有严重的心脏病,怎么会出去搞女人?那个女人一看就比他年龄大,一看就是个老油子,我觉得她肯定知道我们董事长家很有钱,所以就找个孩子来敲诈。像这样的就应当送她去公安局……”  优优说这事的神态,已不仅仅是不信,她不经意中流露的,几乎是事关于己的义愤。这让我不由不提醒她道:心脏病并不妨碍娶妻生子,只是可能有些危险,她的激动才有些尴尬地戛然而止。  “这可能吗?”  她茫然地,不知是问我,还是问她自己。她这种关注促使我一针见血地追问:“这种富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优优马上愣一下,神态随即松弛。假如我昨天没有见过凌信诚,我也许看不出那松弛其实有些做作。  “没有,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他生一百个孩子是他有本事。我是说……我是说我没想到,他那样子一点也看不出。”  “看不出什么?”我继续追问。  “看不出他还是个花花公子。”  见她这样评价信诚,我又觉得不免武断。“也许信诚就是冤枉的。”我说,“不过这类官司现在也不难办,去医院做个DNA检查,真假是非就都一目了然。”  优优说:“所以他父母才害怕呢。那女人就说要查DNA去。所以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吵了,那女人让他父母带到里面谈去了。那女人可能就是想要钱。”  看来事情的真相已经清楚,我和优优都沉默了半晌,半晌之后我想起开口问道:“你约我出来就谈这个?”优优这才从这桩奇闻当中醒过神来。  “啊,我是想告诉你,我在信诚公司的那个特殊任务,今天已经彻底结束。”  “特殊任务?”我一下想起来了,“噢,那份秘密账本,你搞到手了?”  “没有。姜帆今天正式调离信诚公司,辞职走了。”  “是吗,他去哪儿了?”  “也是一家制药公司,叫什么海运制药公司吧,也是做抗生素的公司。这下我明白他为什么要搞那份秘密账簿了,他早和那家制药公司勾搭上了,据说那公司的老板还给了他一点股份,要他把信诚的客户都带过去。哪个客户如果不转向他们的话,他们就拿这个秘密账簿威胁人家。我想姜帆的目的就是这个,他今天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希望和我保持联系,还说让我别把他交待给我的秘密任务泄露出去。他还说,如果我搞不到那本账簿,他付我的那些钱就算送给我了,如果我哪天搞到了这本账簿,他可以另外再付一笔钱的。”  我问:“你答应他了?”  优优说:“答应了,但我肯定不会做的。”  “为什么?为了凌信诚吗?”  “不是。”优优矢口否认,但停了一下又说,“就算凌信诚在外面搞女人,我也觉得他比姜帆强多了。至少他人品不错。”  “搞女人也算人品不错?”  “他又没搞我。”优优冲冲地说了一句,马上又笑一下说,“我原来还以为这小子是个假娘们呢,他能去搞女人,说明至少是个男的。”  我也笑了,却用批评的口吻指出:“你的标准这么低吗。不搞你就是人品不错?”  优优没有马上回答,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迟疑着说:“你不知道,凌信诚前天来找过我的,你知道他找我要干什么?”  我摇头。  优优说:“他要给我办一张信用卡,他来要我的身份证。”  “他为什么要给你办卡,他说没说要你答应什么?”  “什么都不要的,他说因为侯局长那件事情,他要替信诚公司说声抱歉。”  “哦,那他是替信诚公司的客户付这笔钱,”我故意点出这张卡不洁的性质,“堵了你的嘴巴,也给自己心理找点平衡。”


第二部分生意也能让人改邪归正

  优优怔怔地看着我,显然在咀嚼这话,接下来她摇头否认,她说:“他人很好,他同情我,可怜我,所以我不想那么分析他。”  我笑笑:“看来你对他有好感了。”见优优没有马上否认,我又说,“我记得原来你对信诚公司用钱打通关的做法很痛恨,可凌信诚替他父亲解释了一席话,你马上改变立场不恨了。也是因为你对凌信诚有好感吗?还是你无论面对什么事,只要没有直接伤害到你,就是非曲直再也不过问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人不错,何况我也并没要他的卡。”优优还是习惯地先否认,继而又承认,“这年头,是非曲直说不清,人人都是为生存。就算你能说得清,你也管不过来呀,不合理的事太多了,你都管得过来吗?再说,谁又让你管了呢!”  这是一个用简单道理就足以驳斥的谬论,但我没有予以简单地驳斥。当一种谬论成为普遍的事实,驳斥反而会变成强词夺理。  优优见我没了情绪,连忙换了一个话题:“海大哥,我今天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事。我还有个别的事,想请你帮我出主意。”她见我把头抬起来,便又接着说下去,“今天阿菊要我去见个朋友,说是我的一个老相识,你猜那人是谁?”  “是谁?”  “是李文海。”  “李文海?”  “李文海也到北京来了。他在夜总会找到德子,还说明天一定要见我一面。”  “李文海?”我深感意外地迎住优优咨询的目光,那目光带了几分无措的犹豫。李文海这个名字在优优的故事里面,在我的记忆当中,似乎早已过时,早被淡忘,淡忘到我不得不用重复的疑问,来证实我的印象。  “他就是那个想要保护你的‘大哥’吗?”  优优第二天真的见到了李文海。  她相信这里并不是仙泉那种鸡犬相闻的小城市,这里是首善之区的北京城;她坚信北京是个有规有矩的大都市,李文海那套吃不开。况且她也不是半年前的优优了,她已经是一个见过世面的成年人。  第三天我打电话问优优,问她是否真去见了李文海。优优在电话里轻松地说:“见了呀。他没敢把我怎么的。”  李文海住在城南的一间饭店里,那饭店还挂了个两颗星的铜牌呢。李文海看上去也比过去干净了,一身西服革履的。他跟优优说他到北京是来做生意,药品的买卖也能做。听说优优在制药公司里干得挺不错,所以特地约来谈一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离开仙泉才知道还是老乡亲。优优是跟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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