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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卡尔·罗夫的二元世界里,只有朋友和敌人,支持他的和反对他的,黑和白,好和坏。民主党显然是敌人。现在,罗夫又在共和党内部划分忠诚的和不忠诚的两种人。20世纪80年代期间,一直到进入90年代,罗夫建立了一个网络,里面有钦佩他才能的成功候选人和需要他为竞选宣传工作的尽忠的重要人物。和他同一阵营的人比那些和他不同一阵营的人更常获胜。那些反对他的人,比如韦佛,会为此付出代价。
罗夫和韦佛之间的怨恨与日俱增。罗夫失去了一些全国性客户,因此怪罪韦佛。前布什总统的商务部长的儿子小罗伯特·莫斯巴切尔,在德州接管了1992年老布什的连任竞选委员会,他把大单的直递邮件业务给了韦佛。罗夫有一个筹款的小合同,但韦佛得到了重要的为竞选服务的大宗投递业务,这项业务要求将邮件直接发到选民手中。9月,一个由埃文斯和诺瓦克执笔的财团专栏出现在各大报纸,暗示德州的连任委员会一片混乱,布什总统处于在老家遭受失败的危险中。
专栏还说,9月中旬在达拉斯举行了一个共和党权力掮客的秘密会议,这些人都在担忧:莫斯巴切尔已经被剥夺了权力,并由罗夫的盟友吉姆·弗朗西斯取代。专栏说莫斯巴切尔“被指责在休斯顿之外操作‘胜利92’委员会,作为自己1994年州长选举的铺垫。”几个共和党的活跃分子确认,有关莫斯巴切尔操纵委员会的批评一定来自罗夫。
专栏出现后,费尔·格莱姆发表了一篇文章为莫斯巴切尔辩护,澄清他仍然是“胜利92”委员会的领导人之一。罗夫的合同被中止了。但对莫斯巴切尔的伤害也已经造成了,还牵连到了韦佛。1994年,罗夫心目中有他自己的州长候选人,所以没有加入莫斯巴切尔的团队。
“使卡尔不同于别人的是他的决心。”科里安德罗说,“尽管失败了,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在个人生活上,他仍然很顽强。而看一看他的那些政治战场上的手下败将,他们不再顽强也不再坚定。决心,使卡尔不同于人群中的其他人。”
在1993年的美国参议院专门选举中,罗夫支持的候选人是全国财政部长凯·白利·哈奇森。韦佛受聘于共和党代表杰克·费尔兹,哈奇森取得了胜利。当费尔·格莱姆进行他的总统竞选投标时,他也选择了韦佛——这次竞选也以失败告终。
第三部分 时势造英雄射门,得分(2)
一路走来,罗夫成就了一批胜利者:哈奇森进入参议院,小布什成为州长,约翰·科尼恩成为司法部长,里克·佩里成为农业专员。每一次成功,罗夫都会把韦佛向外赶,直到他控制了这个政治机器,实质上是每一个共和党官员,最后,韦佛甚至在德州找不到工作。就像那些闪烁的黑白西部片中,两个最快的枪手在尘土飞扬中决斗,应了一句老话:“一山不容二虎”。
“约翰决定不能眼看着卡尔独获好评,他要开始采取行动,和格莱姆以及其他人一起行动。”奥斯汀的政治顾问大卫·韦科斯说,“他不想卡尔在整个顾问界一手遮天,他想挑战卡尔称王的意图,他犯了大错误。”
罗夫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取得胜利。他只是工作得更刻苦,时间更长,以燃烧身边每一个人的热情来投入工作。他的第二任妻子达比告诉《纽约时报》记者说,卡尔和他们的小儿子安德鲁下国际象棋时学习“后退一点点”,“但打桌球时,他总是毫不留情,害得我在度假的时候都哭了。”
“另一天,我告诉卡尔,”她说,“你看东西黑白分明,而我看到的却是一片灰色。”
没人能对他旺盛的精力和竞争的热情有免疫力,候选人不行,专家不行,新闻记者也不行。
网络政治时事通讯《法定人数报告》的编辑哈维·克隆伯格在奥斯汀的一家餐馆作评论,评论传到罗夫耳里,记者打算在税收问题上把画皮从布什身上剥掉。克隆伯格把这当作一次随意的交谈,他甚至还没写一个字,但第二天罗夫怒气冲冲打来电话。
“他严厉指责我,认为我是敌人,并且问我下一步会怎么做。” 克隆伯格说,“我们的关系从那一刻起就很糟糕。”
《达拉斯早报》上的一篇文章披露了州监狱的囚犯收到了布什竞选团队的筹款恳请信,尴尬的罗夫被迫公开处理他邮件投递运作中的漏洞。事情平息了,但罗夫并不因此罢休。他开始用定期的包裹来骚扰记者,这些都是他在办公室收到的恳请信,来自克林顿的竞选团队,来自民主党参议员,来自反枪支组织,还来自美国公民自由权同盟。他的用意很明显,要表明他不是把直递邮件送错的惟一的人。可是他反应强烈,附着简短潦草便条的延误几个月的信,这一切让人觉得很不成比例。
2000年总统大选期间,民主党商人杰克·威廉斯捐助了司法部长吉姆·马特克斯,给罗夫传真了一个便条,提到了布什的宗教保守派伙伴马尔文·奥拉斯基,建议竞选班子把宣传画上的“W2K”(赢得2000)换成 “W1K”(赢得1000)。
“四天以后,我收到卡尔发来的传真,手写在我原先发给他的传真上,很婉转地问,考虑到迪克·莫里斯的话,克林顿的宣传画应该怎么读?”
然后,一条附言把威廉斯吓了个半死,因为他除了在传真上签名“J. 威廉斯先生”之外,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罗夫潦草地写了一段关于1990年州长竞选的文字,提到一个全国民主党顾问,以及吉姆·马特克斯化解了一次针对民主党同僚安·理查德斯发起的有力的自杀性攻击的事。为什么罗夫会知道或记得威廉斯在那次竞选中的角色?这看上去像是古怪得过分的恐吓。
“他没说‘我知道你是谁’。他只是让我知道他知道我是谁。”
德州医学协会的院外活动者金·罗斯经过这些年,觉得自己既是罗夫的同盟也是他的对手,他说,任何人只要与罗夫卷入一次战斗,就必须准备面对一个凶残的不肯平息战斗的敌人。
“吞没、毁灭、控制、统治,这是卡尔的天性。”
即使是罗夫的邻居、牙科医生乔利·尼利也开始明白这一点。尼利是个身体健康,看上去很年轻的中年人,住在奥斯汀,有良好的教养。他和妻子在群山环绕、点缀着棵棵雪松的西部奥斯汀建了一栋房子,沿着山坡面对巴尔卡诺断层。这是个美丽的居住环境,树上开满了花,每家一般有两到七英亩大的地方,使邻居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罗夫家就在隔壁,他搬进了那里的一栋上百年的老农舍,他和他的妻子达比开始重新装修那所房子。
“一天,我回到家,就在我房子的前门前面有一堆混凝土,我想,这是饲草架吗?”尼利说,“我意思是说,你可以尽可能靠近两家的边线建东西,但不要差点儿就能窥探到我家的浴室呀。”
尼利敲了邻居的门,询问此事,罗夫告诉他说他在建一个车库。尼利对此表示不满,不过罗夫保证说他会用种树的办法遮住视线。一个建筑队正在打地基,然后开始建第一层。不过当建筑工人开始建第二层时,便明显违背了契约的限制,尼利让他的律师打电话给罗夫,对此事提出抱怨。
罗夫让所有人在他的房子里碰面——罗夫、尼利以及双方律师。他开门见山地恳请继续建车库,不过很明显,尼利不打算让步,罗夫的脸变阴了。
“他开始大喊大叫,要求我马上离开他的房子,以后永远不要跟他说话,我对此目瞪口呆。”
最后,在律师的斡旋之下,罗夫拆除了厚板以上的建造物,尼利在他的这边种了一些树,遮住了那些混凝土。认为这件事算是了结了。
几个月后的一天,尼利接到一个电话。他种的一棵树死了,他的电话应答机上留有一条消息:“毁掉那棵树……”
尼利没有再做什么,也没听到什么消息。卡尔、达比以及他们的儿子安德鲁曾经是他多年的牙科病人,不过现在不是了。从那时起,邻居间就不再讲话。但没坚持几年,又开始说话了。尼利修剪一簇已经结了籽的矢车菊时,超出了边线。罗夫打电话投诉说,尼利已经超出界线30到40英尺。他让尼利在界线上跟他碰头。
“我的孩子们当时很高兴,他们正在享受一个愉快的中午。所以我走到他那边,以防止争吵在孩子们面前发生。他拿来一把勘测用的小旗,把小旗插在我房子前。”尼利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我很遗憾五年前关于你的车库发生的事,”尼利对罗夫说。“我也对你的矢车菊表示遗憾。不过,我已经接到你的电话和你在我的电话应答机上,留的那个带有挑衅性质的刻薄的消息。”
然后,尼利记得他的邻居说了一些让他记忆犹新、始料不及的话,以致他都不知道如何反应。
“你没做到。”罗夫说。
“做到什么?”
“你五年前对我说的。”
尼利不记得他说过什么。
“你说你要搬离这里,远离像我这样的人。”
尼利大吃一惊,他想像不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他很惊讶,罗夫已经把和邻居的争吵变成为自我的一部分,并且把事情变得彻底地针对某个人。在大胆的行为下,罗夫似乎对自己很没有自信。像我这样的人。他什么意思?他不是奥斯汀业界的雅皮士吗?他缺乏闲情逸致和与谦虚富裕的邻居打交道的社交技巧?尼利否认曾经说过任何这样的话。
“那么,你是说我在说谎了,嗯?”
尼利差点儿笑出来。这不是在解决问题,这是为了取胜。他似乎被内部轰鸣的引擎驱动着去控制每一次不同意见,规范每一次争论,支配每一次竞赛。卡尔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要赢。
事实证明,罗夫错误估计了新罕布什尔州的形势,布什输了。某种程度上,罗夫认为这是针对他个人的事。
早期出来的民意调查结果提示了失败的程度。在梅里马克的家居旅馆里,午后不久,罗夫穿过大厅通知布什这个坏消息,早先的数字显示麦克凯恩领先19个百分点。
“这他妈的发生了什么?”布什生气地问。
罗夫没有答案,没有一个好的答案。他对进入预选的无党派人士的巨大数字感到非常惊讶,人们表现出对麦克凯恩改革主题的空前狂热。罗夫再次对他的50州战略表现出信心,麦克凯恩不可能一直保持领先,他说,“他已经得到了,得到了他那一方的支持,现在我们要看还有没有那么多支持他的人。我想没有了。”
这一担保并没有使他早一点儿给约翰·麦克凯恩酒店套房打电话,特别是 “阳光” 约翰·韦佛很有可能接电话。约翰·韦佛说的话——顾问没有资格向候选人承认失败——犹在耳边。布什输了,韦佛赢了。自从费尔·格莱姆在1996年总统大选中败北后,几乎看不到韦佛,他在德州以外的其他州为竞选作准备,在那些地方,罗夫操纵着竞选宣传活动的节奏和步伐。后来韦佛知道,约翰·麦克凯恩是格莱姆的竞选伙伴,他和麦克凯恩建立起深厚的友谊。1997年,是韦佛说服这位亚利桑那州参议员参加大选的。
现在,2000年总统预选的政治体系呈现了一片新景象。这既是布什与麦克凯恩的对抗,也是罗夫与韦佛的对抗。
麦克凯恩的胜利使布什的阵营受到震动,他们直接飞到南卡罗来纳。布什在鲍勃·琼斯大学的圆形会场覆盖着红地毯的大舞台上发表了演说。一向态度积极的凯伦·休斯第一次向记者发表了可能会落败的看法,她认为麦克凯恩在“直接对话快车”上的呼吁给公众带来的不仅仅是短暂的强烈印象。鲍勃·琼斯大学的演说后,在市区的一家酒店,布什和他的竞选团队开了一次战略会议,会上阿里·弗莱舍说,他从一个备忘录里看到,这个学校禁止不同种族间的约会。有人向布什简单地介绍了这个规则,它是在他来这里以后才公布的。在酒店的新闻发布会上,布什避开了几个关于不同种族间约会禁令的问题,这些问题在开始的几天一直困扰着竞选团队。
在南卡罗来纳州击败麦克凯恩的战略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布什要扭转认为麦克凯恩是改革家、布什是政治家的现有观念。休斯还为布什提出了一个新的口号:“有成效的改革家”,强调麦克凯恩是华盛顿局内人的思想。战略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