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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顿邮报》上出现了很多有关该州在华盛顿州办公室的财政问题的消息,首先有许多是对州办公室开支的质疑,接着是质问是否能在执行州办公室公务的时候进行政治募捐,然后,一些在奥斯汀被毁掉的电话记录又产生了新的话题。此时,罗夫仍然让布什在小城镇巡回演讲。布什发表了一个含沙射影指责格雷罗“丧失伦理”的声明,接着谴责希基和在华盛顿德克萨斯州办公室的做法。
“首先,这个政府办公室进行了太多政治上的活动。其次,公共文件被毁灭掉以掩盖事实。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希基女士挪用纳税人税金的进一步证据。”
在华盛顿的州—联邦办公室,希基收集了电话记录、新闻报道、收据,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她说明办公室的确保存了州政府的钱,但没有进行过任何政治募捐活动。最后,这条新闻告诉公众的是,没有证据说明州办公室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但是坏的影响却造成了。问题已被提到公众面前,即理查德斯在华盛顿的做法把政府与政治混淆起来了。
利用在州办公室办公的方便做政治生意,曾经是罗夫的新创意。一年前,罗夫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过此类案子。凯·白利·哈奇森,最近竞选上美国参议员,1993年被特维拉斯县大陪审团指控误将办公室当作州的财产。起诉人说她薪酬名单上的职员,在州办公室进行电话募捐,并用州里的一台计算机来核查捐款情况。
共和党攻击地方检察官罗尼·厄尔不诚实,这当然是由罗夫指挥的。当哈奇森坐在一辆面包车去陪审团所在的法院时,罗夫正通过手机安慰她。
“他不断与候选人联系,让她周围的人们不停地攻击——不管是攻击罗尼·厄尔还是完全拒绝指控。”一个副手说。
哈奇森的律师提出,地方检察官是一个利欲熏心地想爬到更高位置的政客,他们最好的证据是坚称他事先给新闻记者小费以确保消息最大的公开,而这些消息是有关哈奇森办公室的经费被侵吞的。这不是事实,但是罗夫坚持说事实就是这样。
“你是不是得到消息说, 6月10日的贪污事件事先已经通知了新闻记者?”辩护律师迪克·德古艾琳在一次审判前的听证会上问罗夫。
“是的。”
罗夫证实他知道《达拉斯早报》接到了类似的电话。这不是真的。事实上,早报并没有得到事先的通知,而是当贪污的经费已安全地转入地下时从哈奇森的一个雇员那里得知的。罗夫还证明,一家奥斯汀报纸的记者大卫·艾略特事前获悉了此事。
第二部分 决胜千里外劳而有获(2)
几年后,艾略特否认这是真的,像其他新闻记者一样,他也是在经费被侵吞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事。
“我尤其记得他们告诉我司库的办公室经费被贪污,这不像事前通知的那样子,这一点我绝对肯定。”
但是罗夫仍坚持这个说法。地方检察官成为一个众怒所归的政客。这个案件没有审判,法官驳回了对起诉人而言十分重要的证据,地方检察官放弃了这个案件,而哈奇森在参议院里取得了她的位置。
“他们安排了一次政治辩护”,厄尔说,“他们想把整个事件作为一个政治起诉。他们在法院里和法院外都扮演着辩护人的角色。他们在法院里的诡计和在公共关系中的诡计是一样的。”
在一份政治备忘录中,州共和党发表了一条新闻,建议地方检察官的时间最好花费在调查安·理查德斯上面。不管罗夫做了什么,他永远不会失去他最初的目的:将小布什推进州办公室,而理查德斯是绊脚石,是敌人。这条消息是在布什正式宣布他的候选人身份之前两个月出现的,由凯伦·休斯写的,她最后与罗夫一起加入到布什的竞选班子中去。
像简·希基一样,凯茜·邦纳尔发现她自己也被列入到罗夫的黑名单中,以对付安·理查德斯。邦纳尔辞去德克萨斯州商务部部长一职,返回到私人企业以便投入到理查德斯1994年加竞选连任的努力中去。多年以前,罗夫就将她作为攻击目标,他派调查员搜寻她商业上的信息,准备就此作一些报道。当她的老公司与德克萨斯教育部签订一份合同时,质疑这一交易的消息开始在德克萨斯的报纸上出现。甚至在小布什成为州长后,邦纳尔不再是一个政治威胁时,罗夫还继续用冷酷的手段来对付她,打电话给记者抱怨她的商业交易。
邦纳尔说:“他追猎你,并试图用专业的方法毁掉你,他的做法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罗夫始终关注的一个政治对手是乔治·施普利,在竞选活动中他以民主党顾问的身份代表理查德斯工作。施普利的商业客户包括德克萨斯医学协会。罗夫给该集团董事会中一位有影响的成员打电话,说服他将施普利转调为集团政治活动委员会的顾问。由于害怕罗夫可能会影响协会所支持的有关健康问题方面的立法,协会将施普利挪到专业顾问的名单中,而不再负责政治事务。
医学协会的院外活动者吉姆·罗斯说:“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卡尔的天性就是这样:吞噬、毁灭、控制直至统治。”
罗夫并没有把他的目标仅限于民主党人,共和党人同样是他的目标,尤其是那些对他的职业有可能产生威胁的人。民主党人是他政治上的对手,而共和党人可能会成为他职业上的竞争对手。有一种关于政治的陈词滥调:竞争双方需要水平的游戏场,而从罗夫的情形来看,好像他是要铲平游戏场中的一切。
比尔·米勒,一个经验丰富的顾问,代表商界与政界客户的利益,他说罗夫是他听到过的最引人注目和最成功的同盟者或敌人之一,米勒和罗夫的合作可以追溯到90年代初德克萨斯参议员竞选的时候。米勒处理电话,而罗夫处理大众来信。一天,候选人打来电话说想要一份发展情况报告。米勒直接明了地说:“我做了我那份。”但是罗夫却提交了一份精致周密的报告,这让米勒对罗夫充满敬畏,甚至被他震住了。
“卡尔掌握了竞选的全部历史,从第一天开始的全部历史。这是一份详尽的、漂亮的报告,但它无疑需要花费大量的心机。当时我想,如果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都能够占上风,那么毫无疑问他会赢得今天的胜利。”
几年后,米勒发现自己纠缠在罗夫的立法斗争中。米勒什么都没有做,但他成长和成功起来,增加了一些商业客户,他们也不总是支持布什的议案。一天,米勒的一些商业伙伴聚集起来一起去罗夫在鱼湾的私人办公室,当他们到达时,他们发现办公室不仅有罗夫,还有布什班子的主席乔·艾伯,乔·艾伯的到场无疑说明米勒他们在立法中所欲达成的事情已经危机四伏。
“卡尔继续告诉他们布什是多么不喜欢我,”米勒说。
“他告诉他们:你们雇了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人,他不打算照顾你们的生意。”
但是客户们仍然选择了米勒,这段插曲表明,罗夫对任何共和党人竞争对手都有着极度的敌意。
“你不能挑战他,如果你这样做了,你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大卫·韦斯科这样说。大卫·韦斯科是共和党人的一个媒体顾问,罗夫政治上的合作者。
当我第一次与卡尔接触时,我负责处理直投邮件,但是后来我全放弃了,我一点都不做,因为他也处理邮件。卡尔和我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因为我从来没有与他竞争,我很高兴称他为大顾问和设计师。
对罗夫不那么恭敬的同事有时会有麻烦。罗夫与一个名叫伊丽莎白·
布雷克摩尔的来自休斯顿的共和党顾问发生过争执,几年后,他联系上一个准备雇用她的州参议员候选人斯蒂夫·奥格登,说:“你不需要她。”
罗夫从来没有批评过布雷克摩尔,他也不需要这样做。但是奥格登把他这句话当作战略性建议而接受。在布雷克摩尔浑然不觉的时候,罗夫就这样毁掉了她的机会。
约翰·韦佛是罗夫最好的朋友之一,后来成为他的对手。韦佛是一个高大、精明、极度内向的人,而罗夫是个精力惊人的家伙,他们对政治都有着卓越的直觉,都考虑要建立独立的公司,直到一些小的摩擦开始发生,而很清楚的是,罗夫不想要竞争。罗夫工作得更努力、工作的时间更长,在德克萨斯削弱了韦佛,然后劝阻全国的其他候选人不雇用他。
在2000年的总统大选中,他们在这个紧要关头相遇了,罗夫指挥布什这一方,而韦佛帮助持异见的共和党人约翰·麦克凯恩。罗夫赢了,他甚至将韦佛从白宫赶出来,在白宫他不会雇佣他的老政敌。
最后,韦佛完全离开了共和党,在民主党谋得了一个顾问的职位。
其实罗夫只是比别人工作得更努力、更勤奋,这是由某些内在的需求驱动的,因而他能日理万机,他的这些内在需要可用一个简单的目标来归纳:就是使小布什成为地球上最强大的政治家,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提升他自己。作为布什政治命运的设计师,困绕罗夫的是如何保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确信他们的合作将使布什走向白宫。他十分注意与布什的接触,永远防止其他人与布什有太过亲密的关系。当布什联系一个共和党人并表示对他的帮忙感兴趣时,罗夫就会给那个人打电话警告他与布什保持距离,并清除一切与他的联系。当布什转向一个共和党人并与他坐得很近想谈话时,罗夫会突然出现,好像要起到看门人的作用。布什是游戏的价值所在,罗夫永远不会忘掉这一点。
当布什按照罗夫的要求进行巡回演讲时,他私下里怀疑能不能击败安·理查德斯,他早先接受辅导时所显现出来的自信这时变得暗淡起来。理查德斯看起来太强大了、太受民众欢迎了。但是罗夫一直鼓励他,让他确信他会胜利。罗夫画出种种图表重复他那个精确的论点,理查德斯抵抗不住一个来自合适的候选人的合适的挑战,而布什正是那个候选人。
“有那么一会儿,他仅仅是害怕,害怕败得太惨而对不起他父亲”,一个竞选助理说,“但是到了9月,他开始想他会赢。”
一天布什通过电视观看理查德斯的一个节目,他发现在白色背景下理查德斯的白头发消失了。
“这场竞选有问题”,布什说,“有的人并没有花力气重视它。”
在夏末的炎热中,当布什与一些竞选助理走出竞选专机时,他还没有看清他的竞争对手的强劲有力只是表面现象,她在竞选中表现得毫无生气,他一直害怕理查德斯轻轻打开她的引擎就会成功,但这没有发生。
“这就是她为竞选所做的全部事情吗,”他没有问特定的某个人,而是扣好他的安全带,“我曾经以为她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但她一件像样的事也没做。”
布什透过机窗看到那些熟悉的柏油路面和地平线上的橡树影子,他想罗夫可能是对的。
“我会打赢这场该死的仗的。”
第二部分 决胜千里外天生的竞选者(1)
领导能力是策略和性格的集合体。如果非得除去一个的话,那就去掉策略吧。
——施瓦茨柯普夫将军
尔·罗夫陷入了困境。
即使是在迪克·索恩伯格竞选宾夕法尼亚州国会参议员时兵败如山倒,罗夫也认为他能拿到报酬。索恩伯格是一个令人讨厌的竞选者,但是罗夫从来没有想过他是个赖帐的人,更不要说他是国家总检察长,警察总长,人们称赞他是正直、富有责任感的楷模,有其他共和党人所具有的钻石般闪亮的美德。
看起来,政治候选者并不总是及时地付清他们的账单,有时甚至根本就不付了,特别是当他们竞选失败或者他们发现自己的债务堆积如山时。政治竞选活动是一种很奇怪的活动,它会突然产生一个庞大的机器,高速启动,大量的金钱投在电话、电视、租用飞机和办公场所上。通常最后还要有足够的资金来付账单——咨询费,电话账单,电视费用,但有时,竞选者不付或者付不起账单,特别是当竞选者胜利的希望在大选之日破灭的时候。像迪克·索恩伯格这样的竞选者,两届宾夕法尼亚州的州政府首脑,国家总检察长,似乎当选参议员是探囊取物,但是1991年夏天的结果证明,他落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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