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速决和大胆进攻了。”
这就是罗夫在中学时代的竞选中所做的事情。
突然,卡尔·罗夫开着一辆奔驰敞篷汽车来到了体育馆,前面一边一个漂亮女孩,而罗夫则衣冠整齐地坐在后座上,像游行中的候选人那样挥舞着双手。汽车在体育馆里行进着。他既是候选人又在嘲笑某人的候选人资格。他露齿含笑地挥舞着双手,巨大的角质架眼镜下是充满喜悦的眼神。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
索伦森这时候明白了,自己不可能当选。“显然,人人都能分辨谁将取得胜利,我知道我已然失败了。”
在任何事情上,卡尔·罗夫都希望取得胜利。他就像一个陀螺一样,围绕着一个点在旋转,而现实中这个点就是政治。当他只有九岁的时候,就在当时的总统候选人约翰·肯尼迪和理查·尼克松之间作出选择,最终他选了尼克松。
“我还记得1960年的时候,因为我支持尼克松而对面的那个小女孩支持肯尼迪,她追着打我,她比我年长,也比我重,就在人行道上追着打我。”罗夫后来对《纽约时报》的一个记者说。
罗夫的姐姐,雷巴·哈蒙德说,罗夫从很小的时候就对政治情有独钟。当其他的小孩在自己的墙上贴摇滚明星或者体育明星的海报的时候,罗夫在自己的床头贴了一张海报,上面写道:“觉醒吧,美国!”
雷巴说,他完全被政治吸引了,“他时刻准备着当总统。”
她还告诉记者米利安·罗森,罗夫出色的记忆是以前全家人晚间娱乐的焦点。
“游戏是‘看你是否能够难倒卡尔’。” 雷巴·哈蒙德在一次访谈中说道,这篇访谈发表在《达拉斯观察者报》上。哥哥埃里克看一本书中的一个段落,这本书卡尔是一个星期前看过的。挑战是,卡尔要猜出埃里克故意遗漏的词。
在卡尔成长的过程中,他们的家经过了几次迁移。爸爸刘易斯是一个矿物地质学者,长期离家工作。很明显,一家人并不快乐。刘易斯和雷巴·伍德·罗夫经常吵架,在卡尔十几岁的时候,他的父母离异了。在卡尔要上中学的时候,整个家——包括两个姐妹,三个兄弟,从内华达搬到了盐湖城。
卡尔·罗夫并不是在盐湖城开始接触政治的,但是就是在这里他开始对政治着魔,尤其是共和党的政治。在这座保守的城市里,政治风景主要由两个建筑物构成——圆顶的州议会大厦和尖顶的摩门教教堂。上帝,教堂,州政府。很难说清楚,它们彼此是哪一个停止,哪一个又开始的。在犹他州,摩门教教堂是占支配地位的宗教、政治和社会力量,把整个社会分成两个阵营:主流是摩门教教徒,其他少数非摩门教教徒是非主流。
在奥林匹斯中学,摩门教小孩每天都结队穿过街道,去对面的神学院上宗教课程。教堂将神学院建在公立学校的旁边,这样学生们就可以选神学院的课作为选修课程了。一天,摩门教学生排队去神学院,罗夫和其他人待在后面——他们都被摩门教学生称作是异教徒。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图书馆里阅读,并制作了大量的辩论卡片。
最初到奥林匹斯中学的时候,罗夫就知道自己要成为辩论队的一员。辩论是语言和观点的完美结合,而在这两方面,罗夫坚信自己很有天赋。那时候辩论队中的明星队员是高年级的凯斯·罗尔克,后来凯斯成为了一名律师,并在2002年作为民主党一员成功地竞选成为爱达荷州的司法部长。
罗尔克是辩论俱乐部的主席,也是辩论队的队长。他仿佛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信心,有很强的自制力,也很威严,而罗夫则不是这样——至少不时刻都是如此。
但他很快学会了这样。
最终在这一点上,我也没有把他看作是一个伟大的辩手。他是一个小人物,带着一个像他头一样大的眼镜,一头淡黄色的头发。他总是一副高嗓门,在一些事情上还显得稚嫩。但是很显然那时候他是焦点。他打动我的,而且现在依然打动着我的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一个彻底的共和党人了。在保守的盐湖城,像他那样年纪的人对政治抱有如此的兴趣,这多少会让人觉得奇怪。
罗尔克也注意到了一些事情,那就是罗夫执着地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的卡片文件比其他人多两倍。”
辩手通常都把自己准备的论据写在3×5的卡片上,然后把卡片放在鞋盒子或者金属容器中。在奥林匹斯中学没有谁的辩论卡片比罗夫的更出色。如果他的队友有一个装满了卡片的盒子,罗夫则有两个,他会把盒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等到罗夫也是高年级学生的时候,装卡片的盒子已经攒了五到十个了,很是壮观。罗夫认为,如果两到三个盒子就能使对方辩友失去信心的话,那为什么不真正地征服他们呢,为什么不满桌子摆满卡片呢?为什么不成千上百地买一堆卡片,用手推车推来呢?为什么不在辩论开始之前就让对手恐慌呢?
没有人知道事实的真相:所有的那些卡片都是用来迷惑对手的。
“我们出去买了很多卡片,没有成千,也足以上百。”罗夫当时的辩论搭档埃米尔·朗格兰德说道,他现在在盐湖城当一名律师。
“别人都用3×5的卡片。我们决定最好用4×6的——比对方辩手用的要大一些。而且我们都放在鞋盒子里,摆了满满一桌。我们大张旗鼓地把这些装满了卡片的盒子放在桌上,并用不同的色彩做了标记,贴上标签加以说明,毫不夸张地说,桌上足有成千上万的卡片,但是你知道吗?其实,百分之九十九的卡片上都是空白的。
“如果他们用的是4×4的桌子,我们就会用 4×8的桌子,桌子也能传达信息,我们把所有的文件都陈列在上面。事实上,我们的重点只是其中的20或30张卡片而已,这么多就足够了。但是我们用一个手提箱来装这些卡片,然后回到大厅里,用另一个手提箱装另外那些卡片,并把充门面的卡片都放到桌子上,堆得很高,对方几乎都看不到我们。这完全是心理战术,先从心理上战胜我们的对手。”
罗夫不仅仅是想赢得辩论比赛的胜利,同时,他也希望完全摧垮对手。那时候他的世界观就已经很清晰了: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两个团队——他身处其中的团队、他对立面的团队,他要使对立的团队付出代价,他要打败他们、羞辱他们。即使不择手段,他也要取得胜利。
“上中学的时候,辩论是罗夫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竞赛性的辩论通常是在教室中进行的,所以辩论队一般要从一个教室辩到另外一个教室,整天都是这样,无论哪支队伍都是这样。学校里的同学们都在看这些辩论,所以辩论的场地不能太小。”卡里·琼斯说,他现在是盐湖城的一个律师,以前也曾经是中学辩手。
“有一次听说,东部高中和盐湖城中其他的辩论队要来我们中学,并要辩论四场——总之,辩论赛又要举办了。教室里有辩论的裁判以及学生家长的代表,还有一些同学也站在那里。在学校里,你一年大概有五次机会在每个同学面前讲话,。”
优秀的辩手能够就任何事件的任何方面加以辩论,给出有说服力的解释。罗夫在三年级的时候,辩论的主题是“米兰达规则”。
“我认为:国会应该建立统一的规章制度来控制犯罪调查程序。”
罗夫站在肯定的这一面——米兰达规则是自由的关键,相反,法律限制了警察的执法,也危及了我们的安全。
在辩论的过程中,他一步步发展着自己的谋略。
罗夫总是有规律地利用他的那些卡片。当他陈述对方辩友的观点时,他会对比双方桌子上的卡片,接着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打扑克牌来结束辩论。然后,他暂停一会。
一段激烈的辩论之后,罗夫就会抓住对方表达中一些错误的事实和弱点,在一番戏剧性的发挥后,抽出一张卡片,将对方所有的观点都推翻。
学友埃里克·凯斯勒说,那个时刻就像运动会一样激动人心。
“卡尔那么做了之后,整个人群都热情高涨,开始欢呼雀跃。人群的反映可以与我们的运动队获得了州冠军时相媲美,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罗夫曾经做了一次表演,他带上墨镜,手拿一枝竹竿,装作是一个盲人,在屋里蹒跚而行,以此来劝说在场的观众不要盲从对方的观点,并使他们顺从自己的逻辑,从黑暗走向光明。最后,全部的观众都被他说服了,随即他就取下了眼镜,把竹竿也扔在了一边。
“瞧,你们都看到了吧?!”他得意地宣布。
“那简直充满了戏剧效果!”马克·古斯塔弗森回忆道。
等到罗夫升入高年级的时候,辩论的主题是强制兵役制——征兵。那时候在中学和大学校园里没有比这个主题更有力的了。像其他地方的男孩一样,奥林匹斯中学的男孩子们也都很紧张,很在意由于越战引起的强制征兵,担心美国所卷入的这场路途遥远的战争将要影响他们的生活。
“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心会被征走。” 罗夫的同班同学里克·希金斯说道。
在《盐湖论坛》上,战争的消息每天都占据着头版头条,每天晚上的新闻网的节目也是如此。1968年1月,越南共产党在顺化和南越的几个重要城镇发动了“新年攻势”。
到2月份的时候,威廉·威斯特摩兰将军要征集20多万人的军队。在国内,已经有了焚烧征兵卡片和反战的抗议。
当罗夫还在犹他州上中学的时候,一位未来的总统——比尔·克林顿结束了乔治敦大学的课程,获得了罗得斯奖学金,正准备去英国牛津大学学习。这样,他躲过了征兵。著名的美国后备军官训练队的文件略述了他的意见:“征兵体制本身就是违法的。如果一场战争是为人民所反对的,可能是错误的,不能在任何情况下给国家带来即刻的和平与自由,那么,根植于有限的、国会形式民主的政府就无权要求其公民参战。”
说来奇怪的是,按照他同学的说法,罗夫的观点与此类似。罗夫也质疑过战争——这场战争最终被民主党人林登·约翰逊起诉了。无论无何,罗夫觉得政府没有权力要求公民为军队服务。
罗夫和他的同学马克·古斯塔弗森坐在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户前谈论着这个问题。
“他反对强制征兵,而且他觉得我们不需要该死的政府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我们有自制能力。”
根据马克·古斯塔弗森所说的,罗夫并不是从左派那里得到自己的结论,而是从右派那里——像自由意志主义的表述。支持战争就等同于支持大政府和大政府的入侵。不管如何,罗夫不是战争的拥趸,至少不积极响应征兵。
他带着这种激情去参加关于强制征兵制主题的辩论,赢得了适龄中学生的辩论,也赢得了整个辩论的胜利。他常常用“母亲、苹果馅饼以及旗帜防御”来形容真正的爱国者。朋友们都记得,这是一种具有说服力的说辞,使罗夫能够再次从保守主义的原则来考虑征兵这件事。
在《奥林匹斯中学年刊(1969)》上有一张罗夫和辩论队队友的合照,那时候他已经是毕业班的学生了。他坐在第一排,周围坐着他的队友
们——都是一些戴着眼镜,穿着开领T恤的年轻人,罗夫则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露齿含笑,浑身有一种蓄势待发的能量,仿佛要冲出照片似的。坐在罗夫旁边的是系领导戴安娜·柴尔斯,她把手轻轻地放在罗夫的膝盖上,仿佛是为了不让罗夫动一下。她的脸上是一种极力容忍兴奋的小猎犬的表情。罗夫的嘴是张开的。显然,当相机快门闪动的那一瞬间,罗夫在说话。在学生社团干部的那一部分里还有卡尔·罗夫当学生参议院主席时的一组照片。上面写着,“说话,阅读,说话,写作演说词,说话,说话,说
话——他的语言有时候是卓越的,有时候又是乏味的。他风风火火,不知疲倦,是一个实干者而不仅仅是一个观察者。最重要的是,他的每一次辩论都非常有趣,他是一个永远不会停止思考的人。”
埃尔顿·托尔曼的历史课就是为那些喜欢说话的人开设的。托尔曼戴着蝴蝶领结、眼镜,有一个大脑门,一脸作为校长特有的专横。他让同学们在课堂上自由发言,先诱导他们发表自己的观点,然后再跟他们辩论。他是一个新政民主党人,一个旧思想的自由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