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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大概会回去医院。在附近等她,然后跟踪。”
“OK。我停在路边。莱福枪先收起来吧。”
“嗯!”
寺尺心情愉快极了。久违了的“跃跃欲试”的滋味。
从绫子她们的寓所“迁出”后,寺尺决定暗中保护在医院留宿的绫子,跟大食交替看守。
今天两人同时看守时,刚巧遇上银行强盗,上演这么惊险的一幕。
现在的心情确实痛快。不过,这事恐怕与永吉毫无关连。
危险从现在才开始。寺尺把莱福枪藏在座位底下,盘起胳膊。
“老大。”大食说。
“什么?”
“我去买饭盒。”
“晤,也好。茶水也拜托。”
“买鳗鱼便当吧!以示庆祝。”
大食真的很开心,寺尺禁不住笑了,同时觉得心口一热……
“真的,本行不知应该如何道谢是好……”分行经理不停地鞠躬,绫子惊诧不已。
“请。”女职员端上咖啡。
绫子第一次得悉,银行里有这么体面的会客室,还有奉上咖啡的服务。
“谢谢。”
她喝了一口,是即溶咖啡。
“这是一点小意思。”分行经理把部下拿来的白信封递给绫子。
“什么东西?”
“聊表心意而已。”经理说。
绫子看看信封内,吓了一跳。里面装了好几张一万元钞票。
“不——这种东西我不能要。”绫子说。“又不是我赶走强盗的。”
“可是,请您务必接受才好。”
绫子把信封啪地放在桌上,说:“假如想向我道谢的话,当他们威胁那位女孩做人质时,何以你不表示由你代替?”
分行经理一时语塞,绫子接下去说:“在上位的人,我认为必须以身作则,随时作好心理准备才是。”
“您说得对……”经理抹去汗珠。
“这个还你。”绫子把信封推过去。“取代的——”
“有什么尽管说。”
“我想补办一笔转帐。”绫子说。“还有,可不可以送我一点纸巾?”
转帐手续一转眼完成,绫子瞪大了眼。
然后,一箱满满的纸巾拿了过来给她,绫子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离开银行后,绫子坐上了刚才被她揍晕了的刑警那在等候的车。
绫子先把装满纸巾的纸箱推进座位,然后钻上车内。
“啊,吓我一跳。”车子开动后,绫子说。“不过,有这么多,暂时不必买纸巾啦。
好开心!“她咚咚地拍一下箱子。
“这种东西很少机会买到……哎,你要不要带一点回去?”
绫子对前面驾驶席的刑警说。
“刚才很抱歉。为了表示歉意……怎样?带一点回去吗?”
倏地,有一张脸从前座探过来,绫子赫然一惊。
“哗!”
“嗨,佐佐本绫子君。”那人咧嘴一笑。
“你——是哪一位?”
“永吉伦三的亲信。这样说该明白了吧?”
“永吉……哎,刑警先生,这是怎么——”
绫子终于察觉到了。驾驶的不是刑警,只是那人穿了相同的西装罢了……
“刑警先生呢?”绫子说。
“他不会来救你的。”前座的男人说。
“他怎样了?不可能——杀了他吧。”
“我没杀他。他被绑住,在银行的洗手间里睡了。”
“好极啦。”绫子叹息。
“我想不怎么好哦。”男人说。“你应该担心自己才是。”
看到眼前有枪嘴接近时,绫子第一次花容失色……
17、神国的降临“果汁没喝完,怎办?”夕里子说。
“哦?但我现在已经很饱了。”珠美说。
“当然啦,你吃那么多。”
从外面买回来的三文治,被珠美完全摆平了。
“住院也会胖的。”珠美在床上伸个大懒腰。
“只有你才会。”
“是呀。”珠美沉思起来。
“怎么啦?”
“班上同学来探病时,如果我太有朝气,买不到同情吧。有没有办法可以令人看起来憔悴些?”
“谁晓得!”夕里子讶异不已。“那么,这杯果汁扔掉喽。”
“等等!我喝,浪费了可惜。”
“可是已经不冷了。”
“那就帮我放进冰箱去,好不好?”
“就这么办。百分百鲜橙汁哦,非常美味的。”
“我会喝的,吃药后用来解解药味。”
“也好。”
夕里子把果汁杯放进冰箱里。
“啊——,饱死了,想睡……”珠美打呵欠。“偶尔住住院,真好。”
“不知别人的心情……学校的功课,有没有交托同学帮你抄笔记?”
“完全交托了。”珠美闭着眼睛。“替我付了兼职费吧。”
“你真是……”夕里子苦笑。“不过,你运气好,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嗯……”
“不知国友在做什么?他不要紧吧……”夕里子喃语。“不能见面,更叫人挂念。”
国友一定也想陪伴在我们身边。夕里子了解他的心情,愈思想愈心焦。
“不过,你能获救已经太好啦,真的。”
珠美什么也没说——抬眼一看,她已睡着了。
“好幸福的小妹。”夕里子低喃着,轻轻拉起毛毯替她盖上。
门打开,白袍医生走进来。
不是守口。
“请问——”
“佐佐本珠美,是这间房吧。”
“是的……”夕里子回答。
这张脸似曾见过,她想。大概在医院中碰过面的关系……
“是吗?”
那名医生反手关门。当他的右手从口袋伸出时,手里已握了一支发出微光的枪。
夕里子想起来了。在那间餐厅擦肩而过的男人!
“是你下毒的——”
“她命大。”男人说。“不过,工作必须完成才能交差。哦,外面的刑警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晕厥啦。”
夕里子反射似地迅速站在床前保护珠美。
“你想一起死?那也无妨,我本来尽量不杀害多余的人。”
“女侍应是你杀的吧?”夕里子说。
“她看到我的脸嘛——没法子。姊妹俩共赴黄泉去吧!”
说完,男人把枪口直直瞄准夕里子的胸膛。
今田公子快步走在走廊上。
公子时常被人说她“急性子”、“匆匆忙忙”,她自己也这样认为。
可是,现在不同了。即使不急,她的脚步也轻盈起来。
跟守口结合的事,足以使公子步伐轻盈有余了。
她并没有想到要跟守口结婚。凭守口的条件,他可以转去名门大学医院,升上相当高的职位。
纵使守口和公子继续保持这种关系,最后他也可能跟别人结婚。不过无所谓。
公子随时可以回去故乡,只要她有意思结婚,相亲对象多的是——“真是急性子。”公子边走边笑自己。
守口并没有表示什么,然而凡事想到将来,乃是公子的习惯。
说不定干脆地跟守口结婚——可不是?
以后的事,与其往坏的方面想,不如往好的方面想来得开心……
“咦?”
又在打瞌睡了,这刑警真是。
那是为了什么而来看守的?
刑警坐在椅子上,头垂向前。公子走过去,嗡地拍他的肩膀,企图吓醒他。
刑警的身体慢慢倾斜,从椅子横跌下去。
公子倒抽一口凉气。不好了——公子冲到珠美的病房门前,使劲打开。
夕里子看到房门啪地打开,经常巡视这个房间的护士冲身进来。
持枪的男人霍地转身。
“来人哪!”护士喊。
男人揪住护士的手臂,二人纠缠在一起。
夕里子拿起床边的椅子,不顾一切地高举起来,对准男人的后脑敲下去——转来“砰”一声,椅子一秒不差地直击男人的脑袋。
男人呻吟着跪倒在地。夕里子再度举高椅子,可是,男人就这样躺在地上不动了。
“成了……”夕里子把椅子放下。
“你没事吧?”护土问。
“没事……托福。是你救了我。”
夕里子蓦地瞠目。护士那白色制服的胸膛一带,有红色血迹在慢慢扩散。
“我好像……中枪了。”护士说着栽倒在原地。
“怎么啦?”珠美醒了。
“不好了!来人哪!什么人快来!”
夕里子大声喊着,从房间冲出走廊。
“医生。”
夕里子察觉守口站在病房门口。
“不要紧吧?您被击晕了——”
守口制止三崎刑警说到一半的话,问:“今田君她——”
今田公子继续躺在地上,血不再扩散了。子弹射穿她的心脏,出血并不严重。
“当场死了。”三崎垂下头去。“万分抱歉,看守的刑警也受了重伤。”
走廊上聚集了许多住院的病人,战战兢兢地窥望着。
“托今田姑娘的福,我获救了。”夕里子说。“她代替了我们——”
夕里子从珠美那儿听说了,今田公子是守口的情人。
“凶手被逮捕了。”三崎说。“真是不幸。”
没穿白袍的守口,予人沮丧的感觉。他跪在今田公子身旁,拿起她的手腕探脉。
大概他想亲自证实才肯罢休。
“医生,对不起。”珠美说。
珠美哭了。眼泪潸潸落下。
守口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蹲下身去亲吻她的额头。
“三崎先生,关门吧。”夕里子说。
“嗯。”三崎过去把门关上。
守口慢慢抬起脸来,问:“刚才摆在这儿的果汁……怎样了?”
“嘎?”夕里子不解。“果汁吗?”
“晤,刚才不是放在那张小桌上吗?”
“珠美说待会才喝,摆进冰箱了。”
“现在还在吗?”
“还在……”
“可以给了我吗?”守口说。
“当然可以……”夕里子从冰箱拿出果汁杯。“舍妹喝过的。”
“没关系。”守口点点头,接过杯子。“有许多事,事后才能分晓啊。”
说完,他走出病房。
“医生是不是有什么事?”珠美担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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