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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与徐乃锦为了此事,均感到相当困扰。徐乃锦的家长要她休学回国,蒋、徐两家
为此一度闹得有点僵。但是,蒋经国最后使出一个高招。他轻车简从,提了一篮水
果,亲自到徐家求亲,使得徐家大为惊讶,认为这实在担当不起,因此不看僧面看
佛面,答应了这门婚事。
徐乃锦与蒋孝文成婚后不久,即怀孕回国待产,生下第一个女儿蒋友梅之后,
继续赴美念书,完成学业后,与蒋孝文双双回国。蒋孝文开始从政,她则参加社会
工作,夫妻甚为恩爱。
有人说,徐乃锦嫁到蒋家,完全是政治婚姻。但徐乃锦虽然为“太子妃”,接
近她的人都会发现,她非常和蔼可亲,没有一点架子。她在教育研究所任教时,教
学认真,对学生很照顾,但学生都不知她的背景。尽管她在蒋家的声望极高,但她
没有很重的权力欲,因此,可以算是个温和人物。
徐乃锦的父亲徐学文曾任樟脑局长,个性内向,来台前,在上海开药房。1949
年左右徐乃锦父母迁居台湾。来台后其药房里有个学徒自行创业,赚了些钱。但不
久生意做垮,妻子病倒,这位前学徒带着四个小孩无处可去,最后还是找上徐家。
乃锦母亲清扫出后院的一间小屋,收留了这不幸的一家人。这位学徒在那间小屋子
住了七八年,然后再创业成功。人是有感情的,这是人的天性,尤其在落难时。那
位学徒后来事业成功,每星期都会去探望乃锦的父母亲,希望聊表感恩之情,但被
婉拒。
这位学徒搬出她家后,后院的小屋子她母亲让给她的同胞德国朋友住。这位德
国朋友带着一个女儿,身无分文,在她家的小屋子里住了10年。
她的母亲徐曼丽是德国人,性格外向而好客。她的父母亲感情好,母亲对中国
习俗并不十分了解,很多地方必须依赖她父亲。然而,她的父亲公事繁忙,很多事
又不能亲自解决,必须通过她的母亲代理。例如小的时候,学校开家长会,她的父
亲无暇出席,总是请母亲参加。那个时候,她的母亲虽然会讲中文,却不熟练。因
此,在很多有关孩子的特殊场合,她母亲总是让徐乃锦间接做主。她是家中老大,
自然承担老大的责任。她母亲还有一位德国好友也嫁给中国人,两夫妇在台大教书。
不幸,这个太太得了重病,她的中国先生的经济拮据,而那位德国太太临终前的最
大的愿望是“吃德国菜”。徐乃锦的母亲每天下厨为她的同胞做地道的德国菜送去。
不久,徐乃锦的母亲有事须出国,她请佣人来给德国好友做菜,每星期换一口味。
3个月后她母亲回国后,就去探视这个朋友,第二天她的德国好友才瞑目逝去。
徐乃锦的朋友提到,“她回忆幼年生活,常常认为独立的个性,与她的家庭结
构有很大的关联性。”朋友们相信,这种“互相式”的家庭沟通形式,融塑她“可
以商量而非强制性”的处事立场,以及热情而爽朗的交友态度。她的家总有客人。
她的同学,她弟弟的同学,都喜欢到她家。她家本来住在安东街,后来搬到连云街,
念初中时再搬到罗斯福路。她最快乐的童年,就是这一段时光。那时,她就读于女
师附小,平素三四点放学。她父亲的办公室就在公卖局对面,她父亲的公事能常在
下午四五点钟办完。夏天日长,甚至每天带着烤食具到淡水海边,边嬉水,边进餐。
一直到她家迁移到罗斯福路,她父亲公事较忙,不能常去游泳,她家后院盖了个小
游泳池,经常满院子都是小孩。
徐乃锦嫁到蒋家后,对一位年轻的女性而言,她尝到了一般人所无法体验到的
“第一家庭”的生活,但是,她从来未曾以此做为“出人头地”的资本。凡与她交
往的朋友都评价她“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蒋孝文得病前,徐乃锦每周总要去探
望公公、婆婆两三次。有时候还自己下厨做菜给公婆品尝。她常说:“公公婆婆给
我的帮助,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表达的。”接触过她的人都认为,她是一个极其温婉
可人又平易热情的人。
就在一切都美满的时候,蒋孝文突然大病一场。此后10余年间。市井之间对蒋
孝文的病情即有种种传说,有人说他得西贡玫瑰、国际梅毒,有人说他早已残废,
变成植物人,常年住在荣总,有时偷跑出来玩而迷路……种种臆测不一而足,越荒
诞越有人相信。
蒋孝文的突然生病,对于比他小3岁的妻子徐乃锦是毕生最大的打击。徐乃锦是
一位心地善良,意志坚定的女性。她辞去工作,在丈夫5个月住院期间,整日镇守病
房,陪侍照顾。此后10多年来,她对蒋孝文给以无微不至的关怀,夫妻感情仍很密
切。她以妻子的角色,协助蒋孝文克服疾病痛苦。她遵照医生指示,以各种不同游
戏,协助蒋孝文的反应、记忆。她地位特殊,然而,自蒋孝文病发,她克服异于常
人的心理症结,走过那样漫长而低霸的岁月。她对自己的选择不后悔。曾经到徐乃
锦家赴宴的友人指出:“他们家请客,蒋孝文都和大家一起用餐,他们夫妻俩感情
甚笃,不时有亲妮的称呼。”“她是一位爽朗的女性”,一位接近她的朋友说:
“自蒋孝文病后,她表现出女性少有的坚强与独立。”了解徐乃锦的朋友分析,
“她的童年受母亲影响甚大”,是她童年看着母亲无私照顾朋友的亲身感受,使她
在丈夫病发后,能够长期如一,毫无怨言。她经常说:“我对人生的看法是积极的,
再大的挫折都不能放弃,上天总会给我路走。”不过蒋孝文的病,对她总是很大的
打击。那时,她还年轻,但是虽然发生这种事,她还是勇敢地活下。她读的心理学,
修得硕士学位后,曾到国际妇女会工作过一段时间,随后人女青年会。在女青年会
中,从担任董事到担任副会长,她始终积极工作,不遗余力。许多人都认为徐乃锦
参加社会工作无非是“大少奶奶打发时间”,但徐乃锦坚决否认这种说法。她辩解
说:“女青年会不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太太们,相反,她们当中有大法官、律师、教
授,她们都是专家,都热心公益,希望为社会出力。”诚然,徐乃锦投入社会公益
事业,与她个人的遭际多少有些关系,而正是因为投入了社会工作,她才发现还有
更多比自己不幸的人,更需要理解和帮助。当然,以她的生活环境和家庭而言,她
的生活不用发愁。但是,她选择走出家庭的方式,充实生活,为更多的人服务,这
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精神。
1972年,蒋孝文在一次大醉之后忘记服药,待家人发现时,他已昏迷不醒。他
的脑部因为糖尿病所引起的病变导致意识力丧失,肢体也陷于瘫痪状态,从此几乎
完全成了一个废人。
对于蒋孝文,因系蒋氏家族中的长子长孙,蒋介石对他原是寄予厚望的。国民
党初到台湾时,蒋介石将蒋孝文送到凤山陆军军官学校学习,但他受不了军校生活
的严格和艰苦,不久便任性地退了学,转到美国读书去了。在美国呆了一段时间,
他又回到台湾,曾任台湾电力公司桃园管理处处长,国民党“桃园县党部主委”等
职。蒋孝文个性刚强执拗,认准了事情就干到底,谁劝也不行。除了性格上自幼养
成了十分任性之外,蒋孝文也还算是有些才华的。1970年,他担任金门电力公司董
事长时,曾精心策划并亲自参与施工,建立了现代化的金门发电厂。这座发电厂至
今仍在正常使用中。
但是,执拗任性的性格却也酿成了他终身的遗憾。他早年便因遗传患有糖尿病,
1955年已经遭过一次险,医嘱他必须按时服用控制血糖的药物,并且绝对不得饮酒,
不能熬夜。然而他却不听医生的劝阻,终于在1970年的大醉后落下了终生残疾。后
来经过治疗,仅仅恢复了肢体的机能,在意识方面则错乱得很厉害。1988年秋,经
台北荣总医院检查,他的喉癌已到晚期。1989年,蒋孝文病逝。
蒋孝武1945年4月25日生于奉化老家,他的大学是在西德慕尼黑政治学院念的,
在慕尼黑念书时,他轮流在戴安国(戴季陶之子、前台湾派在德国的地下“大使”)
和李元簇家中住,由于李元簇有过照顾皇太子的功劳,因此他们的政治行情多年未
衰。
蒋孝武书念完后到美国结婚,而后即返台。现在从蒋介石的遗集中找出两封他
写给当时在念书的蒋孝武的信,第一封信的时间是1968年7月15日,信文曰:
“武孙:7月10日来信,刻已收到。对于你自述忧虑太多之缺点,能知有所改正,
使余欣慰异常。此乃你人生之一大进步也。你6月 14日来信,余本想修改之后一并
与复信寄还,因为近来太忙,总无暇修改,故延稽至今拨忙中抽暇先复,但仍未能
修改来函并寄为念。”
第二封信的时间是1969年12月9日,当时蒋孝武已准备结婚。信文:
“武孙:你来信与长诗英文信皆已收到,甚为欣喜。祖母病后,右手尚不能握
笔写信,故不能作复。但近来日有进步,勿念。你们在外国结婚,未能亲临主持为
念,惟望你们能早日成婚,回国相见为盼。特趁你母亲来美主持婚礼,故嘱带此一
函作贺。甚盼一切欢乐为祝。祖父母示。”
蒋孝武返台后,蒋经国似乎一直在努力培植他。他分别干过国民党中央政策会
专任委员、“国民党中央组织工作会”委员、“中央委员会秘书处”秘书、“国民
退役官兵辅导委员会”顾问、“中国国民党党务顾问”、“中央广播电台”主任、
“华欣文化出版中心”主任、“中广公司”总经理、“广播事业协会”理事长,这
些职务的安排不可能是没有意义的。在这一时期,他又到“中国文化学院中美系研
究所”念了个硕士。
蒋孝武在美国结婚后即回台,25岁起就一直跟在赵聚任和严孝章两位叔叔身边
学做人做事。赵聚任是赵恒惕之子,严孝章是严复的孙子,他们是蒋家的“自己人”,
国民党的党营和公营事业,差不多都和“辅导会”脱离不了关系;蒋孝武从26岁那
一年起就担任“辅导会”的顾问,不可能是没有意义的。
除了“辅导会”外,蒋经国也相当有系统、有章法地让蒋孝武见习党的事务。
国民党的中央政策会专管政策形成。政策协调和政策贯彻,蒋孝武在政策会当了相
当一段时间委员(管一些事,但很少和其他职员一起上班)。另外国民党的组织工
作乃是党的核心部门、蒋孝武也长期是“组织工作会”的委员,这对他见习组织工
作极有助益。更重要的是他干过中央委员会的秘书等。蒋孝武依次序干这些职位时
的年龄还不到30岁,如果过分的倡苗助长,对蒋孝武本人或对其他人,都难免会有
不良影响。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蒋经国才本着“让他参与多一点,可是没什么名
份”的原则,对蒋孝武进行暗中的提拔和训练。
蒋孝武从26岁起就一直负责“华欣文化出版中心”,这是个大出版公司,钱是
赵聚钰的“辅导会”系统所出的,目的似乎是让蒋孝武借着这个机构来拢络文化人。
不过可惜的是,由于蒋孝武用人不当,其成绩并不显著。
那几年,台湾三家电视台都是自行申办进口事宜,“华欣”的几个文化混混眼
见有利可图,于是打着蒋孝武的招牌提出计划:外片进口由“华欣”统筹办理并于
进口后统一分配。这个计划使三台负责人傻了眼。同意吗,就利益受损,如果反对
就会开罪蒋孝武,搞不好金饭碗都被敲碎了。大家没了主意,只好找吴俊才求救,
吴俊才也不敢得罪蒋孝武,于是吴俊才又去找秦孝仪求救,秦孝仪毕竟胆子大一点,
他直接跑去找蒋经国,这个案子才被压了下去。由这起案子来看,蒋经国虽然仿佛
一直去培养蒋孝武,但蒋孝武在识人断事上,表现的确是不如人意。
蒋孝武长得仪表堂堂,像模像样,不过他的几个跟班向他挺直腰杆以及鞠躬如
仪的镜头却让人反胃至极。大人物的后代自小被人恭敬得成了习惯,识人也容易以
鞠躬的弯度来作为标准,向他鞠躬弯度大的是好人,弯度小或不鞠躬的就是坏人,
而实际上则是小人才鞠躬,有才有德的人是不干这一套的。大人物后代容易被小人
包围,这似乎已是中国历史上的规律。
除了“华欣”会外,蒋孝武长期负责“中央广播电台”和“中广”,并一直担
任“广播事业协会”理事长之职务;他在这个圈子里有极大的影响力。事实上三家
电视台虽有官营、党营、军营等三种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