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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随笔年度佳作_耿立-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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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今年是公元2011年!

  毫无疑问,这场宴会已经结束,并且是早已在两千多年前冬天的那个上午就结束了。精心摆设的筵席已撤去,青铜利剑的格击声也已远去并消逝;吃过这次筵席的人,不管他是英雄还是枭雄或谋士,都因为时光如水急速地流逝,而一去不复返,只能成为史书中的一段记载。

  在刚才转乘的公交大巴走出西安的车窗外,我看到的是与我居住地安庆不同的地貌。一马平川的大地上,树木很少,粗壮一点的树是槐,或圆柏,可那些槐树还没有在这个夏日里开花,它们寥寥可数,一棵或三两棵地生长在道路边或田地里。但车行至新丰镇时,地形却有了改变,几乎是直上直下的“塬”,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此时,我来到了“鸿门宴”遗址——它就屹立在我非常陌生的西北地貌的那一个“塬”之上,有微风吹过,抬头望天,我感到了塬上的我离天空更近了;军帐中,我看见那些参加宴会的人还没离去,他们身着鲜艳且厚实的秦朝上衣下裳,与今天炎热的天气无关,仍然停留在两千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日里。

  在这个下午,我感到了离我非常遥远的那个冬天的寒冷。是的,那天下午,我在一个叫鸿门堡村的地方就这样想过:公元前206年西北的那个冬夜肯定异常寒冷,失陷的秦都咸阳城郊外的风好大,刮了一整夜;雪好大,下了一整夜,天亮时,已是满视野的白,白得耀眼,因而,中国历史上那一桌最着名的筵席,在客人刘邦到来之时,已没有了刚刚摆上台面的蒸腾热气,他所能嗅到的,只是冻在空气中若有若无酒的香气,而这一丝丝酒香却又被军帐中巨大的杀气包裹着,席间紧张的气氛令人窒息,致使刘邦不得不中途借机逃离了鸿门——这个如同死亡之约的宴会。

  这并非是历史记载中的事实,而是我依据《史记·项羽本纪》所想象的那个宴会的背景和场景。那个宴会的头一天晚上到底刮没刮大风、下没下大雪,司马迁并没有记载,其他史书也没有记载、也不会去记载,因而我只能用想象的方式,将“刮了一夜的大风,下了一夜的大雪”这句话作为背景给予那次宴会。这当然与我当时的心情相关,在鸿门,我感到了进入骨髓的那种寒冷。

  其实,在这篇文字起始之时,我就向自己强调过,这场宴会早已结束,并且是在两千多年前冬天的那个上午就结束的,因此,我不可能进入这次宴会,我能进入的只是那个宴会的遗址。很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我和很多人为什么如此渴望地要来到类似“鸿门宴”这样的遗址?难道来到新丰镇鸿门宴遗址,我就能走近或者走进历史深处去亲眼目睹中国历史上最着名的那次宴会?

  军帐中的项羽、项庄、项伯,还有刘邦、张良、樊哙等人对我的到来始终视而不见,对我的问题,没有一个人吭气;摆在他们面前的酒食也不见一丝热气,因为他们和它们都是泥塑的人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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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鸟儿们从宕沟远飞


  牛旭斌

  麻雀

  成群的麻雀和人一同住在村庄里,在树林、屋檐、院落和庄稼地里栖身觅食。

  村里人恨麻雀,主要是因它们无端地糟蹋粮食,怎能不被乡人生厌呢?

  小时候,我就没少因为驱赶麻雀而频生苦恼。有一段时间甚至特别讨厌麻雀,当你在场院里晒着满席麦子、豆子或麻仁、油菜子时,那些刁钻的麻雀三五只一群,数十只一堆,反复轮回地向谷物袭来。好不容易用竹竿驱散走一拨,一转身另一拨子又在席上得意地伸着脑袋,“嘭嘭”地偷食席地上的粮谷,让你奈何不了“麻雀战”的侵扰。

  为此,还曾在院中央的晒席上,支几张竹筛,麻雀窜到筛下啄食时,一根绳子一拽,有时麻雀就会被我们活捉了。但这么傻的麻雀极少,一个下午眼睛盯酸了,也看不见一只麻雀钻进筛下,甚至拽多少回绳子都扑个空,精灵的麻雀就在拽绳的刹那“扑棱棱”地飞逃。

  不得已便邀来伙伴们会商,决定持弹弓从村西头水塘子那边的宕沟开始,先展开对其老巢庙神泉畔小树林里麻雀的大扫荡。记得那天有十多个孩子围住一片小树林,每个人胸前的布囊装着事先拣好的数十枚石子,轻脚轻手地围住了林子。这时,一声令下,所有弹弓齐刷刷地朝小树林的中心射去。但见灰不溜秋的麻雀乱嚷嚷着扑腾飞起,群集一块儿,再打个旋儿,然后向高远的天上飞去。当那黑压压的一片,从我们头顶掠天而过时。看得出它们飞行的阵容气声,仿佛早对抵御人类的敌意进行过娴熟的演练似的。

  我们潜入昏暗的树林里,找寻围剿的战利品,费尽功夫,只找着两三只,或腰折腿跛,或羽掉翅断,或魂丧血泊。从此,麻雀骚扰竟也消停下来。

  对麻雀的扫荡虽没有预期中的效果。只不过几只可怜的生灵们,被我们提在手上兴高采烈地回家,但一样遭到路遇的大人们盘问。一些老人生气了,他们似乎全然忘记了对麻雀糟蹋庄稼剥夺收成的惩斥,却严厉地训斥我们小小年纪心变瞎了。那年我9岁,属于孩子们中的参与者,领头是我的哥哥。

  哥哥据理争辩说他愿意打,打死了,免得晒粮食时赶麻雀,许多孩子异口同声,坚持着同样的理由。而一旁拎着两只麻雀,挂着一布袋子石子的我,攥在手中的弹弓掉地了,生起惶恐和后怕来,不仅是因为老人们说,念书的娃娃抓麻雀,写字时手就会发抖,就念不成书,还因为冥冥中我受到生命的诘问,那些已死的麻雀怒睁着发绿的眼睛望着我,问我谁赋予了杀它们的权利?

  我一下子蒙了,刚刚喜悦的心情被泼了一盆凉水,为自己的过错,还有内心怅然若失的空荡,痛楚不堪的矛盾。

  回到家,祖母见状紧张地说:娃呀,不懂事的娃呀,怎么犯这么大的罪过,赶紧,赶紧把麻雀放了,她翻开针线箩,找出布条和线,给受伤的麻雀包扎,给它们喂水和面条,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到门前的桑树上。

  翌日清晨,祖母叫醒睡梦中的我们告诉消息:麻雀从桑树上飞走了,树下留着一根带血的羽毛。幸好麻雀免于一难,人也免遭一罪。压在祖母心口不安的石头落地了。

  我当时不解,觉得祖母太迷信,一只麻雀犯得着这样计较吗?正郁闷着,父亲从地里回来,知情后数落我们:你们高曾祖是个信佛的人,一辈子布施四方,舍钱放生,教全家人吃素。他放生了多少生灵没有数字,但他所行的善,积福给我们。

  我这才知道,村庄里为什么那么多的孩子都手持弹弓的时候,我和哥哥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弹弓。父亲一再推辞,让我们玩别的,就是不给我们做弹弓。

  看着伙伴们在我们面前炫耀他们父亲做的弹弓,我那颗童心也曾偷偷地掉过泪,发过疼,还怀疑着是不是父亲不喜欢我们?

  长大后离开山村的前一年,父亲带我上山种麦子。我在田野间玩耍,游荡,也遁入山林中去,找野果子,逮兔子,捉虫子,打鸟,捕蛐蛐……但在我转遍山林,一头迷茫地跑到父亲面前时,问父亲的第一句话就是:

  麻雀不见了,一只都没遇见。兔子呢,兔子跑到哪儿去了?我失落地坐在耕熟的土地上,满腹的惆怅将我撂倒,我感觉自己没有气力,这片莺歌燕舞的山野忽然间沉寂了,萧条了,不闻鸟语,没有虫鸣,失去鸟儿欢歌的山林,是多么可怕和空虚!

  父亲埋怨我多疑,他说,你想想,庄稼一茬茬出苗,拔节,扬花,抽穗,要喷多少次农药,许多人嫌苦嫌累都不进地拔草了,直接喷除草剂,还有人觉得把农药喷重一点庄稼能长壮实,也好管护。麻雀,兔子,它们能不出走吗?

  我恍然大悟,农业经营的变化,决定了麻雀的出路和命运,在求生的逼迫下,它们无奈的选择,只得纷纷逃遁,举家迁徙。

  我深深地迷惘,父亲见我无精打采,劝我,瞎想啥哩,自然有自然的定数。看吧,我满地撒的麦子,本该三步撒一把,十步中我撒了四把,多撒的那一把,就是留给鸟儿的。

  后来离开村庄去省城读书。在五泉山公园,在校园湖畔,林荫道中,麻雀欢聚枝头,翩翩高歌,我望着那些麻雀,端详它们,凝视它们,这是不是故乡飞来的麻雀呢?我从内心里问自己。

  闲暇时思乡,我喜欢一个人去听麻雀的歌会。图书馆门前的林子里,国槐树上,灌木丛中,一些麻雀儿,一动不动地安坐在枝头,慵懒地望着我;一些麻雀儿,在草坪上觅食,不慌不忙地找虫子;一些麻雀儿,栖在道上,我走近它,甚至呵斥惊吓它,它或者回一下头,或者连头也不回。难道这麻雀,融入城市的环境,少了在山野田地间的追逐,没了与其他鸟儿的竞争,只因为经见得多了广了便学会不屑一顾,增进了胆识,还是它们进城后不善飞行的习惯养胖了身躯,退化了本性,而变得迟钝,木讷?

  曾在乡村群居生存的麻雀进城了,而在城市住惯了的人们却眷念起乡村来。

  我想,麻雀是不是失去了想飞的心?而人是否也受不住浮躁市井的困扰了?

  老鸹

  村庄池塘的后沟里,有满林子老鸹。老鸹就是乌鸦,传说是知恩反哺有灵性的鸟儿。但在村庄里,民俗认为它是会预言的凶鸟,它嘶哑的叫声,预示着悲戚、死亡和厄运的来临。这让乌鸦的一生,背上了巫性的、能带走人灵魂的黑锅。

  我在课堂上学到乌鸦喝水后,才开始留意观察探究这聪明的乌鸦。

  村庄的人觉得我好生奇怪。那些倒霉的乌鸦,有什么好看的。可我就是愿意看它吃什么虫子,喝哪儿的水,晚上住在哪儿,习惯在什么时候栖在哪儿歌唱?我都做过仔细的观察。

  我弄清乌鸦的底细,是想告诉村庄里那些误识乌鸦的人们:乌鸦不是凶鸟。我想给乌鸦以清白,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要推翻世俗观念还一种鸟以清白,岂不显得十分狂妄和可笑?

  可我宁愿傻,也要走到那条确实有些阴森森的山沟去,找寻那些终年不离开家园的乌鸦。它们坐在桐树、槐树和白杨树的枝杈间,沉默寡言,似乎更多的时候在睡觉。当我发现这些时,我不明白一种不爱说话的鸟,为什么一旦说话,就会被村庄里人认为将要发生不幸的事呢?它的歌唱为什么会变成一种凶兆?

  我一次次坐在乌鸦栖居的小树林里,躺在山坡上静观它,但乌鸦好像根本看不见我,不知道我,或无视我的存在。它们从一个枝头飞到另一个枝头,一坐就是大半天。它们对着太阳鸦鸦地叫两声,叫完倒头就睡。

  我佩服乌鸦的功夫,睡在树梢,都不会掉到山谷里去。我最感动就是那些小小的乌鸦,飞到很远的山谷,衔来泥巴、草棍和树叶,给母亲筑巢,它们将食物带回来,献给母亲。

  一个傍晚,人们刚刚锁上门闩,上炕睡觉。乌鸦从那条沟里飞出,盘旋在村庄上空干叫,村庄一下不安了,都跑出门去看乌鸦在谁家上空叫。人们也由此做出各种假设,预言着谁家的老人快不行了,谁家又要遭病受灾了……事实是乌鸦叫过了好多天,村庄里竟无常地安然无恙。

  那时候我就发现,其实许多无稽的传言,常出之于无知与偏见,看着乌鸦又笨又拙,黑乎乎,傻兮兮的,便诬它没有喜气。它不爱唱歌,一唱,又恰好村庄里发生事情,而村庄里的事,都极为关注和在乎悲剧,发生不愉快的事,村庄里气氛要低沉十天半月,而喜事却易被人遗忘,于是乌鸦随兴的一唱,便由好事者给它播下恶名。乡人朴实,觉得日子过得不可过分得意,在农村生活,不利的处境让他们习惯了怀有一种危机感。怕乌鸦叫,实在是一种过分的忧虑!

  当然,乌鸦叫也可以看做一种信号,在这时,它意在提醒和告诫善良但却愚昧的村人,叩询内心,看看周围,有什么没有做圆满没有顾全的事情?

  善解乌鸦吧,受尽委屈的乌鸦早从我的家乡失踪了,但愿人们在为它抱憾的同时,真盼着它回来唱歌。

  麦蝉

  一入伏,麦蝉就多起来。在乡下,知了不叫知了,而叫麦蝉。

  童年的我,举着一张黏贴在大竹圈上的网,对准栖在树干的蝉翼,猛扑上去,黏而韧的网便捕住了蝉。捕来的蝉,放在手掌上,几个小朋友在蝉儿的肚腹上轻按,压一下,蝉儿嘶吼一声。大家喜欢捕蝉,纯属童心的恶作剧,觉得蝉儿可爱,触弄一下,会发出清脆、嘹亮的声音。

  蝉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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