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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和她说话的同时又不争气地感到紧张,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秘密吧。微机课也成了我们的大事,课堂上我和王泽异常活跃,所有的烦恼也都在那时一起烟消云散了。
很快天气转凉了,爷爷的病一直不见好转,即使拜了土地公、修过大门后还是如此,我不禁讨厌起老杨来。他变得越来越虚弱,又过了两个月我再回家,爷爷靠着墙半坐在床上,只是冲我招招手,竟然厌烦地转过头去了,他仿佛缩水了一般,看起来几乎和我一样瘦小,单调而没有生气,与黑洞洞的房间融合在一起,变成了其中的一道影子。似乎为了配合他,院里的梨树也掉光了叶子,枝杈突兀地伸向天空。
相比之下学校这时倒显得温馨愉快,党飞他们逐渐和我玩到一起,有时还会分些吃的给我,他们和外班学生打架时我就在男生厕所门口帮他们放风,这样委以重任使我觉得他们已经接纳了我,直到变故发生——
那是一个周末下午,其他人都出去活动了,就连王泽也不知去了哪里,宿舍剩下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床上发呆,我几乎就要睡着的时候,党飞推门进来了,我们聊了一会天,他这时突然问我:“咱们关系好不好?”“好啊。”“跟你商量个事,你别跟人说,你……帮我吃一下下面。”我有点懵,但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你就说咱俩是不是哥们吧,你先帮我弄,弄完了我再吃你的,不准跟别人讲。”他神情变得很认真,同时已经解开了裤子,着急地就要把我往下按,我努力挣脱了他,“别开玩笑了,你他妈……”那个妈字的口型还没收回去的时候,一拳已经落到我脸上了,我害怕起来,试图向他解释的时候又是一脚踹上来,狠狠踢在肚子上,我感到愤怒,可还未还手他已经将我打倒在地了,“你跟谁说话呢?真以为你他妈玩大了是吧!”我只好捂着头任他一顿暴打,等我听见他摔门离去的声音后,过了好一会我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我浑身酸痛,捂着被子一觉睡到晚上才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我穿好鞋走出去,头晕乎乎的,外面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刺骨的寒风让我清醒了一些,我才想起这天是圣诞节,教学楼内是热闹的叫喊声,我走上楼梯,经过那些张灯结彩的教室找到陈军涛他们班,“怎么了,我马上表演节目呢。”他拿着吉他站在门口问我。“借一下你的磁卡,我打个电话。”“别打太久啊,”他掏出卡递给我随即跑进去了。我穿过操场来到电话亭,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我爸接的,“洋洋怎么了?”“哦,没事,就打个电话。”“嗯,学校还好吧?”“挺好的,爷爷怎么样了?”“好着呢……你好好做功课。”我听见电话那头人声鼎沸,夹杂着哀乐的声响,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想再问问但说了几句他就挂断了。
回到寝室已经快到休息时间,党飞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我站在下面看着他,下定决心他要敢看我就上去跟他拼了,他却像没发现我一样,我站了一会只好回到自己的床铺,心里却难受得厉害,忍不住哭起来。“怎么了?”他们围过来问道。我抽泣着说不出话来,“来我这睡吧,”王泽将我拉过去, “我这还有一块饼干,给你。”他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从被窝里塞给我,“我爷爷去世了,”我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哭得更凶了,也不知道因为难过还是委屈。我记起小时候上幼儿园,下课后所有的孩子都想坐大公鸡,我抢不上只能站在那里羡慕地看别人,爷爷就不讲理地把他们赶下来,然后抱我上去。他是一个守夜人,在漫长的黑暗中保护着亲近的人,使他们免受伤害,而现在他离我而去,我便知道,今后得靠自己了。
刘备,@备在远行,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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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511 天才刘全龙
t…x…t_小_说天/堂
作者/程亮
这是一个我说了很多次的故事了。
刘全龙和小方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是在省城大学城的网吧。刘全龙是网吧里一个管装机、杀毒、卖点卡、端泡面的小工,没有他不肯做和不会做的事情。他怀揣800块钱从蚌埠的花生乡来到省城,必须在钱花光之前找到活干。乡里仅有的几亩出产花生的薄田,没有修过的瓦房和一条长长的烂泥路,无法给他任何支撑。不过他还不担心,他凭的是努力和聪明。刘全龙基本读完了高中,在他的学习生涯里,数学没遇到过对手,全镇的电脑都是他修的。他有个愿望,很想尝尝读大学是个什么滋味,但天生的理性告诉他更首要的是解决生存问题。也许,选择在大学城旁的网吧打工,符合他内心的一种心理暗示。
小方就完全不一样了,含把金钥匙也罢,有个富老爸也罢,在城市长大,老家来自温州还是山西都暂且不论。总之,他是一个我们熟悉的80后富家子。家里有自己的工厂,形象完全可以出现在《富二代联盟》一类的电视剧里。富家子大多人nice,有理想,小方也不例外。他已经厌弃上学,考大学两年没考中,其实考了也完全不想读。他的理想是做一个背包客,行万里路云游天下,陪伴他的,还有他志同道合的文艺青年女友阿四。目前使小方最痛苦的,是等待他新生报到的这所著名学府,以及可以想象对他来说被收足骨头的大学生涯。
相遇的那一刻,两个人其实并没有太注意对方,虽然他们穿着气质不一样,可他们确实长得有点像,中等偏高的个头,一般的瘦削,都戴着眼镜。刘全龙不禁想起他去大学偷偷听课时的那些选择:一般来说,只要老师不严的话,教室里的上座率保持在六七成,刘全龙经常目睹一个人给很多同学点卯的情景。他好几次有所冲动,在老师点名的时候特别想答应一下。他知道决不会有事的,因为有些名字的主人就从来没出现过,从来……
刘全龙和小方就这样相识了。年轻人总是容易在一起,还有姑娘阿四,他们三个一起去城外景区登山游玩。在水库边的山坡上,两个男生看着眼下的城市,四下无人,小方突然停下来给刘全龙一个建议,他有个颇为大胆的计划:不如……他们俩互换身份。反正一个要上大学,一个不要上。他要刘全龙代他去报到完成学业,而他和阿四去周游天下。反正费用不必担心,小方把家里给他汇钱的银行卡交给刘全龙,每月足支足用。方家父母那头不用担心,一则从小就忙生意很少关心他,二则小方在各地都可以用手机联系家里,刘全龙只要答应每年把成绩单寄回家就行。
这个计划对刘全龙来说找不到太多拒绝的理由,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于是,三人相约保守秘密。就在刘全龙打点行装准备入校报到的那天,小方和阿四踏上了远去的旅程。
除了拿着小方的证件报到的一刻,工作人员的眼神里有过片刻迟疑,刘入校后的一切简直是顺利的。还不得不说我们的主人公刘全龙,他确实聪明过人,从一开始就比别人更适应大学的节奏。他飞快地学习着,认真听讲,饥渴地掌握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学习一个富家子可能的生活态度和技巧,并且做得更好。他荷包满满,但生活低调,精确地花出每一分生活费。对他人却非常慷慨,同样出身农村的贫困室友彭永强得到他的出手相助,很快在同学间建立了威信。他先成了班长,接下来拿到优异的成绩单和一等奖学金,最后当选学生会主席也顺理成章,刘全龙(小方)成为令所有人艳羡的优秀大学生。他把最理想的成绩单按照小方要求如期寄回他家。
偶尔,刘全龙会避开众人耳目,给老家打电话。他考上大学的消息传遍整个村落,刘的父亲早就不在了,没人知道刘是怎么解决读书费用的。刘全龙在大学里出人头地的消息,给了他母亲最大的安慰。
尽管刘全龙依靠自己的冷静和聪明使自己的大学生活一帆风顺,有一次遭遇还是把刘全龙吓得不行。有一天他和彭永强在宿舍闲聊,突然一对中年夫妇来找他,说是方家的朋友,从小看他长大。刘全龙避无可避被堵在房里,他想这下完了,彻底暴露。可一开门,才发现这对中年男女其实只在小方小时候见过他。这次拜访的结果是刘全龙多了一辆崭新的车,在校园里小心翼翼地开起来。那是感谢小方父亲在生意上帮了别人大忙的礼物。
很快,我们的刘全龙恋爱了。李晓萌也是学校里的佼佼者,是阳光下闪烁发光的那种美妙女孩,看不上追求她的一大票男生。他们是在网球课上认识的,当然,恋爱开始时刘全龙并不知道她还是省城某市委领导的女儿。他的初恋像哈利•波特一样清爽甘甜。而在交往中,刘全龙偶尔提及一些对村野生活的向往,他发现李晓萌对这些是那样陌生和无感。
刘全龙常开着车带着女友、彭永强和同学们进山里去玩,野营、篝火……享受大学的时光。他们在水库附近找到一个隐秘的小湖,想下水游泳前被当地人阻止,说太危险,水温太低,常有人在此抽筋溺水。有同学开玩笑说,这里可以拍一个好莱坞经典的谋杀案,就像一部老电影——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
小方此去一直潇洒,少有音信,走之前连qq都交给刘全龙使用。刘全龙用着小方的qq,不断熟悉他的过去的生活和朋友圈。有人问他在学校玩得如何,泡了多少妞?那人是小方的发小,也是个富二代。刘全龙不敢多答,草草敷衍几句就下线了。他有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小方,终归是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某天晚上宿舍夜话,彭永强跟他聊夏夜田野上空的星星,刘全龙简直要流下泪来。
又一个学期过去了,刘全龙的学业完成得更为出色。李晓萌的家长对刘全龙(小方)和他家的背景很感兴趣,挺满意女儿找了这样一个男友。做领导的晓萌父亲特意安排时间,她母亲也是难得下厨做饭请刘全龙到家里来吃。刘全龙顶住压力,落落大方,答对自如。李父高兴地暗示,如果刘全龙毕业后能和女儿结婚,会帮刘安排很好的公务员工作。李母则打趣说人家刘全龙才不稀罕,将来自然是要继承家里产业的。
终于临毕业了,北京的一家it公司到学校里来预定人才,向他发出了邀请。一些同学也跟他聊毕业出国读研的计划,前途在他面前似乎爽朗地拉开序幕。而刘全龙发现自己越来越难睡着。他惊恐自己的好日子何时会到头,梦里经常如失去法力的绿巨人,从天空高高坠落。
就在这时,好友彭永强因为一个消息崩溃了。他家传来消息,老爹得了重病需要三十万医疗费,家里根本没钱,只好让老爹在家里等死。刘全龙二话没说,准备把车卖了,凑十几万块交给彭。可钱还是不够,刘全龙有点犹豫,要不要再从小方的卡里透支十几万,给彭父治病。倘若小方此刻出现,他希望很好地向他请求解释。
该死的小方真的出现了,电话响了起来,他突然回到了大学城,约刘全龙见面。就在刘全龙需要跟他讲讲这些年的时刻,就在刘全龙还有一年可如愿毕业的时刻,就在刘全龙与李晓萌感情最真最好,谈定终身的时刻。
小方一个人回来的,早就跟阿四分了手。皮肤晒得黑了,瘦了,学会了抽烟,心情还是那样永远不错。前往山里的路上,他说刘全龙干得不错,每张出色的成绩单都让他父母心怀大畅。刘全龙开着车,沉默地看着山路,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小方一路轻松地对刘全龙说,他觉得到了可以结束交换的时候了。通过那些说走就走的旅行,他想通了,也走够了,行万里路不如读万卷书,还是读几年书比较好。到时候让父母跟学校沟通一下,大不了从头读起。小方还安慰刘全龙,卡里剩余的钱都给他作为补偿,车也可以开走。他觉得刘全龙也着实够本,实在学了三年,还交了漂亮的女朋友。
刘全龙没有说什么,只默默把车开到水库的湖边,他知道,关于再透支十几万给彭永强救急的事,也不用开口了。女友李晓萌的电话此刻打来,他没有接。
时近黄昏,夕阳洒到水面上,波光粼粼,他们俩划起岸边的小船,向湖中央驶去。小方操着桨,笑谈着自己旅行途上的见闻,水库边一个人都没有,蝉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