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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天,没打麻将的几个兄弟聚在一起,都觉得必须要制止这种自私的行为。当然不管怎么样对方也是兄弟,向学校举报这种事情,我们肯定是不会做的。最后商讨的结果是,大家决定去和他们严正地交涉一下,而推举出的交涉人就是我。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是学生会的干部。
我最后决定出头管这事,倒不是因为我是学生会干部——我在学院里担任的是生活部副部长,这本不是一个发号施令的管理角色,我的作用主要是组织同学们集体打扫卫生,遇到通不了的阴沟,大家都不愿意干的时候,我身先士卒示范一把。
可是那天,很少被人夸被人表扬的我,在三位平时主要以打击我为乐趣的兄弟们轮番的吹捧下,一下子忘乎所以,接受了艰巨的任务。
但怎么和几位兄弟交涉,确实让我很犯难。要知道我寝室里的这帮兄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就是他们的脸皮质量都特别的好,正常平和的交涉方式只怕就像往大海扔小石头,连水花都溅不出多少。
我最后决定直接点。那天晚上我坚持到凌晨一点多没睡觉,然后在他们打得正嗨,情绪高涨的时候,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把脸一板,说:“你们瞎闹也该够了,天天打到凌晨,让不让别人睡觉了?”
我的举动立即就把兄弟们震住了,因为正常这个时间段,我应该是边说梦话边磨牙,再间歇着打鼾的。今天我异常的举动,终于让他们意识到,他们的行为真的已经过了。
然后,输得最多的那个同学,率先反应了过来。他把牌桌上所有人的筹码和麻将牌一推,然后招呼着大家一起收麻将。
那天的行为,我其实事先策划过。我知道这时候我必须坚持,因为以这帮家伙的脸皮质量,我今天的态度稍有软弱,他们过不了几天就能死灰复燃。
我开始按照事先的计划继续数落他们的不是。我的计划是,先数落再数落,然后煽情煽情再煽情,最终以让他们一起感动地趴在桌上痛哭忏悔自己的行为为止。
可是我开始吐槽的前几分钟,一直在床上装昏迷的其他三个兄弟也有了动静。然后,当初劝我为民请命的时候,表现最动情的那位兄弟在床上说话了。
他说:“唉,kk,你别发那么大火,都是同学嘛,何必呢?”然后另两个兄弟也开始表达“兄弟情义大过天”这样的观点。
我坐在床上,如果大家借着昏暗的蜡烛光线,是可以看到我的嘴巴张得很大,合不上了。
“尼玛!”我心里说,我记得前几天在背后说这事的时候,大家表情都是相当激动,义愤填膺。我甚至担心我开喷这几个打麻将的兄弟后,他们会积怨爆发,趁势从床上跳起来,然后抄起寝室的凳子,把那几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暴打一顿!
可是如今的我,第一次发现二百五这种品质,原来是我的一种隐藏属性。在一群“识大体”的兄弟们面前,我当时的表现完全像一个时不时插兄弟两刀,没有大局观,且小肚鸡肠的男人。
我最终没有选择抄起桌上的蜡烛,然后把蜡烛油滴在这几位和平天使身上的敏感部位。一方面是因为善良这种光辉的人性品质早已经渗透入了我的骨髓,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已经得罪了宿舍里的四个兄弟,如果再和这三个王八蛋对决,以后我就彻底沦为全宿舍的公敌了。
说起来,我那晚的发火,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至少打牌的兄弟们还真消停了差不多半个月。
我想,他们这样的表现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也难得发一次火,大家兄弟一场,总要给点面子,假装害怕几天的。
但等他们“重操旧业”的时候,我自然也不会犯二到再次为大家强出头了。
这事一晃已经过去多年。现在我和当初同寝室的兄弟们依然保持着很好的关系,不管是打牌的,还是失眠的。
记得有一次聚会,我不经意间又提起了这件事,却不想他们一个个都露出很迷茫的表情。我相信他们是真的不记得了。就像我们在飞奔的汽车上把痰吐到路人身上,吐痰的人往往记不到第二天早晨,而被吐到的人估计过了很久还能想起细节。
我也相信他们当初并不是有意要捉弄我、让我难堪。我觉得,每个人的人性中本来就可能有一块阴影地带,也许他们的那块阴影地带,碰巧就在那一刻显现了出来,让他们觉得反正得了便宜,索性再卖点乖,以致于没有顾得上我的感受。
但这事多少在我心里留下了点阴影。因为自那天之后,我在替别人出头之前,学会了掂量;学会了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权衡对自己值与不值,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更多地为了朋友、为了他人,做完再说。
我至今依然能记得这件事情的细节,倒并非是因为我小气而记仇。相反,比起后来我在职场中遭遇到的那些尴尬事儿,它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这种非恶意的行为和那些精心构设的圈套相比,带来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件事给了我一个别样的教训,因为这是我记忆里从学生时代走向职场的过程中,对“险恶”人心的第一场预习。
从那天起,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即将走进的成年人社会,其实是一个和我所习惯了的懵懂单纯的学生时代完全不一样的社会。
但即便我再厌烦、再抗拒那个社会,再怎么怀念学生时代那个纯洁的自己,我也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也不应该回去了。因为我们周围的环境也在成长,在变得世故。让一个幼稚的自己一直靠运气活在这个世界里,这太惊心动魄了。
虽然自己一直坚守着对人要真诚与善良的原则,并且也没有过要改变的打算,但我也意识到,这并不是所有人的人生准则。
所以,我们不得不去成长,甚至必须从一个随时随地可以发射出足以净化人心的目光的纯情少年,通过一次次不靠谱的遭遇,成长为一个一肚子坏念头(但愿不要是一肚子坏水就好)的大叔。因为我们需要足够的城府,去应付“险恶”的职场、“险恶”的人心。
我们的人生路上有无数个黑锅,它们不是用来炒菜的,是留给二百五们的礼物。
老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人心就是这么“险恶”,大家就自求多福吧。
不k拉,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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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51 脸
t xt 小 说 天 堂
作者/杨冠穹
c小姐是我的一个病人,每周定期来诊所两次,每次接受为时1个小时的治疗。其实我并不认为c小姐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她看起来和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白领女生都没什么两样。
陈医生,您好,我是c。不好意思今天加班来晚了。
没事,先坐。要不是她自报家门,我压根没认出她。
c小姐今天显然状态不佳,声音听起来也十分疲倦。
这几天怎么样,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c小姐的病症描述起来有些困难,但也可以很简单地归纳为一句话——她没有脸。如同我刚才所说字面意思,她看起来和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白领女生都没什么两样。
不怎么好,最近总觉得好像连轮廓都快要消失了。
嗯,看起来似乎是不太好。我擦了擦眼镜,确认了一下不是因为镜片脏了的关系。我认为以你今天的状态,似乎不是很适合进行治疗。建议你可以先找身边的人聊聊,观察一下他们,顺便也询问一下朋友们对你的印象,也许会对你的病情有所改善。
几天后当c再次来到诊所的时候,我差点没吓了一大跳。她带了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走了进来。
陈医生,您好。
你好……请……请坐。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我面前的是c小姐。
陈医生,您看,自从上次听从您的建议之后,我总算是有脸了,可是,可是我要的不是这样的脸呀。
听了c小姐的话,我开始仔细端详起她的脸来。其实还算是挺漂亮,可是不知为何散发出一种令人生厌的气场。
这样,我们今天先谈谈你这段日子的情况吧。上次提到要多和身边的人交流,结果怎么样?还顺利吗?放松,随便聊。
c小姐直了直身子,开始描述她的三个朋友。
a小姐很漂亮,毕业之后进了一家知名投行。她很爱谈股票谈理财,对化妆品品牌更是如数家珍。她老爱说,名牌包包多好,拿在手里多有安全感呀。她还会说,现在几十万的车谁还买不起呀。
b小姐最近失业了,整天宅在家里。她形容自己在家的状态就是尽量不出门,不出门就不洗头不洗澡不洗脸,除了睡觉就是对着电脑发花痴。每当父母催促她找工作,她就会说,急什么,天无绝人之路。
d小姐是个创业中的女强人,忙得很,想和她见个面比登天都难。每次打电话聊近况,她就会不停地推销她卖的东西,完了总是说下次哦,下次一定要找我吃饭,我请。
那么你是怎么看她们的呢?我问道。
我,我都挺羡慕的。
我不禁摇了摇头,深感以后的治疗恐怕会越来越困难,于是对c小姐提议:
根据目前为止的诊疗记录,现阶段的治疗对你来说恐怕没什么实质性效果,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副作用。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手术的方法,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业内很有声誉的医师……
c小姐在我的建议下做了手术,并配合药物治疗,据她现在的主治医生说,恢复的情况很不错。我心想,真是惭愧啊,我治了那么久都没治好的病,到别人那里就药到病除了。
可以请问一下具体的治疗方法吗?我试探性地问主治医生。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我看了你给我的诊疗记录,发现问题应该还是出在最后那次不成功的治疗上。根据记录来看,可以肯定的是c小姐的确具备长脸的能力,可是在吸收的过程中发生了些问题。通过手术我发现,问题出在她的面部结构,导致她只能吸收负面的影响。于是就通过外科手术,稍微调节了一下,加上药物配合,相信很快就能康复。主治医生自信满满地回答。
果然还是外科医生牛逼啊!我暗暗想。
这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c小姐。几个月后偶尔去拜访那位主治医生,等待之际顺手翻了翻诊疗记录,忽然看到了c小姐的名字。原来c小姐的确恢复得不错,从a小姐那吸收了美貌,从b小姐那吸收了乐观,从d小姐那吸收了上进心。真是由衷地为c小姐感到高兴。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一个很熟悉的女人,可就是认不出她是谁。
杨冠穹,青年写作者。微博id:@shizuku_s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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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52 味蕾记得我爱你
txt!小!说!天。堂
作者/柏邦妮
第一道菜 姜爆鸭
谁说gay都是清瘦美形酷帅型男啊。起码熊男不是。熊男,长一个圆滚滚水壶大小的脑袋,浑身上下无一不圆乎,眼睛也圆滚滚的,歪着脑袋卖萌的样子特别像维尼熊。我们都说,他不戴头套,直接就能去儿童乐园做导购。这样的长相,可爱倒是可爱,和性感毫不沾边,居然很受欢迎,引得我常常仰天长叹:“老娘真心搞不懂gay们的审美!”
周末深夜,酒吧激情night之后,熊男常常携带男伴来食堂。“老板娘,来一个姜爆鸭。”他总是这么说。男伴从清秀小帅哥到彪悍猛男子,环肥燕瘦不一而足。偶尔也带熊男。两个熊男并排吃饭的样子,实在是太有爱了。邪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