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氐啬牍秸陌赜吐砺罚炱鹚毫芽掌愕募馍粜ァ2恢以诤未Φ姆缌寰退孀诺孛娴恼穸匆还纱悍绨愕摹岸6!鄙�
走得累了,我就拐进路边的小巷,抽一支烟。说来奇怪,这也是这座城市的一个特点——巷子无处不在。似乎只要我想,黑洞洞巷口就自然而然地在路边缓缓开启。而一旦离开主街道,双脚踏入小巷,嘈杂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外边的街道被一块透明的玻璃罩封闭得严严实实,噪音就变得只有苍蝇嗡嗡声般大小,纷乱的城市灯光也看不到了。
点燃的打火机在油腻的墙壁上投下一处圆形的光亮。就在这个时候,披萨外卖员出现在我身后。
“借个火。”
一只手重重拍在我的肩上。我还来不及扭头,一个矮小的身影就窜到我跟前。
我把打火机向他递过去,他伸出手,把火机紧紧攥住。那双力量惊人的手,在形状上果然也相应地庞大,好比一只饱满的芭蕉叶,似乎随意一挥,就能扇起风来。
他俯身点燃烟头,打火机急匆匆一闪,在他的眼角刻下两道深刻的黑影。我借着街道外的光点,看到此人身上身着橙色衣服,橙色裤子,胸前还印有一个圆形的橙色logo。
“你是做什么的?”
“送披萨。”
脑海中闪过前几天看过的电影画面。骑着单车的披萨外卖员,在拥堵的道路上横冲直撞,身上的衣服正好也是橙色。
“这个点,正忙着吧。”
“的确,刚刚送完一单,抽根烟再继续。”
烟抽到一半,身材矮小的外卖员就把烟头甩到墙角,动作干净利索。他把手伸进挎在手边的保温箱,摸索了一阵,接着抽出一条培根。
“尝尝看?”
我摆了摆手。
“顾客会发现的吧。”
“哪里会,少了一条培根而已,顶多以为是厨房那边的疏忽。”
说罢,他把手中的培根顺着肥瘦之间的纹路撕成两半,把肥的那一半一下丢到嘴里,似乎还没尝出味道,就吞进肚子了。而对于瘦的那一边,他则吃得细致入微。双唇紧闭,牙齿上下研磨,可以想象到里面的舌头蠕动的样子。脸颊处顺着牙齿的节奏,一对颇为发达的咀嚼肌一阵又一阵地凸起来。
“要是培根只有瘦肉部分,那就完美啦。”
我把快抽到头的香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对于培根的肥瘦,我倒从来没有计较过。
“你这种吃法,还是第一次见。”
外卖员舔一舔嘴唇,笑了。
“恐怕大多数人还是习惯有肥有瘦的培根条。”
“不然的话,培根也就不是现在的培根了。”我随口一说。
“的确。”
他从橙色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顶橙色便帽,在头顶上扣好。
“多谢你的火。
我点点头,伸出一只手,准备同他告别。
“来旅游的?”
“是啊。”
“这样,那,我这里有一张名片,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打过去看看。”
说完,披萨外卖员迈开短小而迅疾的步伐,快速融入外面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
我直挺挺地躺在小旅馆廉价的地摊上,嗅到一股从杂乱绒毛中散发出的浓烈鞋臭。u2乐队的《desire》被我听了两遍,无形女郎还是没有来。
我想象着无形女郎的样子。
“你好,是吴先生吧。”
女郎的声音透过《desire》开场的电吉他扫弦,如针扎入耳膜。我条件反射般从地板上弹起身子,跨出一个大步,打开房门。一面白花花的走廊墙壁,墙上挂着一盏泛着蓝光的应急灯。此外,我没有看到人的影子。
“我不在那。”
女郎的嗓音再次精确地钻入我的耳朵。
我猛一回头,狭小的旅馆房间空空荡荡,同我刚才踏入这里时一模一样,依旧没有人的影子。我的脑袋突然发热,额头冒出一阵冷汗。
“你在哪?”
我有些害怕。还真是一个无形女郎?真的就看不见,摸不着?
“我还没踩在房间地板上呢。”
“那声音从哪里来?”
“我在你的耳朵里啊。”
我吓了一条,猛烈地晃了晃脑袋。但并不像《猫和老鼠》动画里通常表现的那样,响起“咣当咣当”的碰撞声。耳朵里并没有什么异物,至少从我打完电话到现在,也没有异物钻进来的可能。
“真的吗?”
“您要是觉得奇怪,我现在出来就是。”
我站在原地,刻意停止呼吸,试图在完全安静的环境下判断出女郎的动静。但我只听到耳机里发出的细小音乐声。没有风,窗帘也没有动,挂在壁面上的台灯依旧放出光亮。我就这么站着等了一会,尽量保持平稳的呼吸。
“我出来了。”
女郎的声音从床那边传过来,和我保持了一段距离,音量就变小许多。我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双手尽量贴在身体两侧。如果动作过大,我担心自己会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快过来吧,”女郎娇滴滴地说道,“我正裸着身子躺在床上呢。”
我的双腿僵在原地,手心已经湿漉漉一片,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更别说朝床所在的方向迈出一小步了。
“害怕了?”
女郎问我。
“当然!”
“真对不起······这么直截了当地就往你的耳朵里钻,的确不合适。还以为会给你一个惊喜呢。”
“哪里是什么惊喜!”
我抬高音量。
床那边安静了一会。
“无形的女郎,真的那么奇怪吗?”
女郎放低声音,反倒使得她的嗓音变得愈发楚楚动人。
“这还用说。”
我在门边上来回踱了两步,脚底的声响被毛毯吸收得一干二净。心情平复下来,方才躁动的好奇心再次变得强烈。
“这世上还真有隐形人不成?”
“你要是不信,干嘛要打电话把人家叫过来?”
女郎有些不耐烦,我似乎能想象出她讲着话时,嘴巴嘟起来的样子。
“还以为是什么宣传噱头。”
“刚才我都说过了,我们不玩文字游戏。”
我又在原地站了一会,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脑子混乱不堪,这种感觉类似于眼看着盛满食物的盘子被底朝天地整个掀翻。说得再直接些,我的观念里的某些东西被颠覆了。我住着的小旅馆的床上正躺着一位隐形人,面对这样一个事实,想必谁的脑子里都难免要有那样的感觉。一时间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女郎躺在床上,似乎在等待我的行动。如太平洋海底底部般的沉静猛地盖在房间四周。响起女郎平静的呼吸声。
“你,看得到自己?”
“看得到,就自己看得到的。”
“钻进我的耳朵,是怎么回事?”
“因为只有自己看得到咯,所以可以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变换自己的样子。”
“想换就换?”
“对啊。要是想钻进你的耳朵,就得变小。不过,变来变去,总得有个基本形态,是吧。我的基本形态呢,就是一个女郎无疑。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不用担心会同什么长得像阿米巴变形虫一样的怪物做爱。”
我朝床那边迈出一步。
“那你说说,”我摸出口袋里的一支烟点上,“作为女郎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真想听?”
“当然想,不然我叫来一个女郎,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哪里说得过去?”
“我嘛,矮你一个头,皮肤不算白,太阳晒的。腿挺长,也挺细,头发染过,棕黄色。另外,两个乳房可有c罩杯。”
我默不作声,随着女郎逐字逐句的描述在脑海里勾画出她的样子来。为了增添想象的真实性,我故意让脑海中的女郎也躺在这间房间的这张床上。不过,现实应当也同样如此——一个女郎,正躺在那张床上。
“满意吗?”
女郎在我的脑中成型,突然也在现实的房间中成型。恍惚之间,眼前似乎真的见到一副肉体横陈的画面。
“确实不错。”
“那过来吧。时间毕竟有限。”
“你躺在哪?”
“靠里的位置。”
我把烟头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掐灭,接着走到床边,在床上靠外的另一侧老老实实地安放好我的身子。
“不要躺得跟一具僵尸一样嘛。”
女郎带着笑意说。
“现在该怎么办?”
我颤颤巍巍地问道。
“我靠过来吧。”
我听到耳边传来女郎的身子扯动被单的声音,悉索作响。可眼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闭上眼睛。”
女郎对着我耳语,温婉的语调中透出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力量。她的身子已经同我紧贴在一起。
我把眼睛闭上。台灯灯光透过眼皮,在黑暗的视界中投下星星点点的闪亮。
“我的样子,想象得出?”
女郎离我很近。在她说话间,我能感受到从她嘴里吐出的淡淡的气流,闻到一阵花丛中的芬芳。
“还可以。”
“皮肤细腻光滑,你把手伸过来,摸摸看。”
女郎不无得意地说道。
我把贴在大腿外侧的右手伸起来,呈九十度角举在空中,手指轻轻动了两下,试图在空气中捏合出某种特定的形状。但虚无的空气并没有带给我任何实质上的感受。我什么都没有摸到。右手就这样呆头呆脑地伸着,慢慢变得有些酸了。
“没感觉。”
“再试试看。”
女郎的脸同我挨得更近了。鼻尖嗅到了花的气味,是茉莉花香。
就在我辨认出这个气味的瞬间,下体似乎从沉睡中猛然惊醒,突然高高地抬起原本低垂着的头颅。
我侧身翻向女郎的那一边,原本平放着的左手顺势朝床的另一侧搭过去。如果女郎真的躺在我身边,那么她此时应该被我搂在了怀里。
“好舒服。”
女郎温顺地说道,
“我喜欢被人搂着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下体涌上一股热流,变得更加坚硬。脑子里的画面飞快地翻动着,如同电影中的蒙太奇手法。镜头一会拉高,我和女郎相对而视,躺在床上;镜头一会对准我的指尖,右手的五根指头正在女郎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拂动着。画面细致,显得格外真实,右手就真的感受到女郎的存在了。她热乎乎的皮肤好似一眼缓缓流动的温泉,向我的手心传递着肉体的温度。
“感受到了。”
我轻声告诉手边的女郎。
“那太好了。”
我闭着眼睛,想象女郎的脸,想象着女郎的五官。五官?女郎并没有告诉我她的五官模样。
“你的脸长什么样?”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你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