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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关雎”的时候,正值夜幕初降,霓虹闪烁,我看了看木板上显眼的楷体字,当初这名字可是我取的,柳羽那丫头特崇拜文艺,开间酒吧名字迟迟定不了,打电话给我,我随口就说了“关雎”,多好的寓意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呢,广告都不用打了,直接的暗含在里面了,她一个劲的乐呀,还把这俩字写成了楷体的书法。
我跟雨楠进去的时候,柳羽正站在吧台里调酒,一袭紧身劲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摇得眼花缭乱的器皿飞来飞去的,看得我胆颤心惊的,她的那点水平我还是清楚的,虽说对面坐了个帅哥,要是搞砸了,形象可就全毁了,伴随着一阵丁丁咣咣,我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柳羽正跟那位身上被她撒满料的帅哥道歉……
“羽羽,几天不见,能力见长啊,怎么还学会调酒了?”雨楠笑着挖苦她。
“臭丫头,有这么跟姐姐说话的吗?瞧人家凌儿多乖!”她勾了下我的下巴,冲我抛了个媚眼。
“姐姐,那个小帅哥,看起来至多二十岁吧,那个叫什么来着?”我冲雨楠笑着眨了眨眼,“老牛吃嫩草!”她很配合的摇摇头。
不出所料的柳羽抓狂了,“你俩个臭丫头,来气我呢是吧?代雨楠,你别猖狂,你们家那位就在这儿呢,等他出来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雨楠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柳羽有些吃惊的瞪大了她那双桃花眼,“你不知道?”
雨楠有些着急,“究竟出什么事了?”
柳羽耸耸肩,“他的手下打了个人……”
我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他们出来混的,这种打架的事情应该是小事才对。
雨楠的眉头仍旧没有舒展开,“打了谁?”
柳羽叹了口气,“重要的不是打了谁,而是被打的那个谁他爸爸是公安厅的徐厅长……”
“他们在哪儿,带我去!”雨楠沉默了一会,霍的站起来。
“雨楠!”我拉住她的臂,莫小东最讨厌的就是雨楠管他的事情,为了这些事,雨楠不知道跟他争执了多少回了。
“凌儿,我认识他,不会让东子为难的,你放心吧……”她向我解释道。
我叹了口气,“雨楠,你怎么还是不明白,东子他不想让你管他的事,不管你能不能帮他,他都不希望你参与他的生活,懂吗?”
雨楠有些颓废的坐下,柳羽递给她一杯Margarita,嘴里还嘟囔着,“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我们三个人沉默的坐下,雨楠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我也没有制止她,直到身后响起高溪有点惊喜的声音,“小凌,你也在这儿!”
我转身,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高溪身后一脸漠然的是顾梓墨……
“小凌,梓墨回来了!”高溪侧身,声色竟然有一丝兴奋,这个男人究竟知不知道顾梓墨于我的意义?
我真的伸出了手,“好久不见……”原来幻想中的重逢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有些疲累的喑哑,手指的冰凉激的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哟,这就是顾梓墨?”柳羽穿透性的声音突然插过来,她从吧台里出来,直接站在了我跟顾梓墨之间。
她上下打量着顾梓墨,眼神是放肆的挑衅,在她的印象中,顾梓墨是误我终生的男人,对他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顾梓墨被她盯的有些不自然的转开了头,我拉开了柳羽,“羽羽,不是给我们留了包间了,还不带我们去……”
柳羽显然是对我给顾梓墨解围的做法十分看不上眼,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恼怒,“好了,带你去!”
“那太好了,我们好久都没见了,正好可以一起聚聚……”高溪说的理所当然,尽管我并没有想过要邀请他们一起。他又转身,“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高晴……”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那个娇美可人的女孩子,礼貌性的冲她点了点头,她笑了笑,很漂亮。
雨楠一直沉默着,她突然站起来,笑得有些得意,她冲柳羽使了个眼色,“好呀,我们跟顾梓墨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不知道人家给不给这个面子呢?”
她这样说就是不给顾梓墨拒绝的余地了,我有些不安,雨楠才不会这么好心的邀请顾梓墨,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保不准会闹出什么来,可是,我能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玛格丽特Margarita
关于这种酒的起源,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这款鸡尾酒曾经是1949年全美鸡尾酒大赛的冠军,它的创造者是洛杉机的简?杜雷萨,玛格丽特是他已故恋人的名字。在1926年,简?杜雷萨和他的恋人外出打猎,玛格丽特不幸中流弹身亡。简?杜雷萨从此郁郁寡欢,为了纪念爱人,将自己的获奖作品以她的名字命名。而调制这种酒需要加盐,据说也是因为玛格丽特生前特别喜欢吃咸的东西。
玛格丽特主要是由龙舌兰酒和各类橙酒及青柠汁等果汁调制而成,一般在餐后饮用的短饮。因为龙舌兰是一种产于热带的烈性酒,所以刚刚入口的时候可以感受到一种烈酒的火辣,但瞬间这种热力就又被青柠的温柔冲淡了,后味有股淡淡的橙味。这种感觉好像就是简?杜雷萨和玛格丽特的爱情一样,热烈,又有一种淡淡的哀思。
调制Margarita的基酒为龙舌兰酒,墨西哥的特产。龙舌兰是一种植物,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芦荟。在墨西哥,这种植物主要栽培在哈利斯科州的塔基拉镇(Tequila)一带,墨西哥政府明文规定只有用该地产的特种龙舌兰为原料所制的酒才能成为Tequila,其他品种的龙舌兰所制的蒸馏酒只能成为Mezcal。因为采用连续式蒸馏,这种酒能够保留原料的独特天然风味。龙舌兰酒原只是墨西哥当地的地域性消费酒,随着以龙舌兰为基酒调制的“玛格丽特”鸡尾酒的大受欢迎,使龙舌兰酒摇身变成了世界风行的饮料。除了调制成各种鸡尾酒和加水饮用,龙舌兰酒还有另外一种很特别的喝法:先将盐放在左手手背虎口上,用拇指和食指握一小杯纯龙舌兰酒,再用无名指和中指夹一角柠檬,用手指挤柠檬汁入口,再舔一口盐,然后把酒一饮而尽,这种喝法无论是风味或饮法都堪称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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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楠和柳羽不约而同的去了卫生间,诺大的房间只有我,顾梓墨和高溪,高晴四个人,我有些不自然,高溪在吃水果,顾梓墨低着头,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高晴依偎着他的距离特别近,我的心里有些不悦。
“小凌,你有空的时候去我家一趟吧,我妈想见见你!”高溪突然开口,我吃了一惊,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我不解的望向高溪,他却一脸的高深莫测。
正犹豫着怎么回答的时候,那俩人从外面回来了,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雨楠和柳羽在我身边坐下,就听高溪说道,“小凌,过去的就过去吧,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朋友?爱过,怨过,怒过,恨过,还能做朋友吗?我没有回答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冲他举了下,他了然的笑了笑。
柳羽不以为然地给顾梓墨倒了满满一杯的伏特加,“这么年轻就当爸了,不容易啊……既然要做朋友,那这杯就算姐姐敬你的!”
“他不能喝酒的!”抢着说话的是高晴,声音清脆的悦耳,柳羽怔了下,调侃道,“哟,小妹妹,他不能喝酒,你能喝?”
顾梓墨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犹豫了下,但还是皱着眉头接下了那杯酒,一饮而尽。
“好,爽快!”柳羽拍手叫好。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错愕,高溪一下子跳起来,“顾梓墨,你疯了!”他大跨步走过去,看向柳羽的目光里有很明显的恼怒。
柳羽有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抱肩靠在了沙发上。
“羽羽,这人啊,真是会变呢!以前顾梓墨喝酒都是何凌替的呢!现在嘛……”雨楠笑着看了一眼高晴,又给顾梓墨倒了杯红酒,“喝了羽羽的酒,可不能不喝我的,不是要做朋友吗?我可是何凌的铁姐妹儿!”
“梓墨,别喝了!”高溪就要去多顾梓墨手中的杯子。
顾梓墨避开了他的手,眉间有一丝倔强,淡淡的说了句,“我有分寸……”
顾梓墨又抓起旁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他看向我,眼神有一丝抽痛,“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又喝干了那杯酒,对他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我实在是无话可说,顾梓墨的性格是很别扭,只是没想到他现在越来越便本加利。
我也喝了手里杯中的酒,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顾梓墨,你怎么越活越倒回去了?”
他皱了皱眉,脸色明显一变,高晴立刻抓住了他的手,很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很难受?”
顾梓墨摇了摇头,却没有抽出自己的手,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笑得很假,“高溪,你看顾梓墨是不是魅力不减当年啊,可得看牢了你妹妹,人家可是已婚,还有一个四岁大的儿子呢,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负得了责啊!”
“要你管我!”高晴显然是对我的话不满意,脱口而出反驳的话。
我更火大,嘴里的话也越来越不留情,“别恼啊,我哪是管你,我是追忆当年呢,像你这般大那会儿,顾梓墨可是把我整的五迷三倒的,他哄女孩的手段可是一箩筐呢……唉,也是我犯贱,硬跟着人家……”
“何凌!别说了!”雨楠听着我越来越作践自己,忍不住出口制止。
我闭了嘴,有些不屑瞥了一眼高晴,什么呀,除了年轻,早几年,你不过是我身边灰溜溜的一只小麻雀而已!同时我的心头又漫上一层挫败,是啊,她年轻呢,年轻是最好的资本,至少在我看来,顾梓墨是这样认为的……
顾梓墨起身,淡淡的说了句,“失陪……”,便走出了包间。
高晴看着他的背影,恼羞成怒的跺了跺脚,就要追出去,“不许去!你忘了,答应过爸爸今天回去的吗?”高溪制止了她的行为,她有些挫败的重新坐下,看向我的目光有毫不掩饰的怒意,“你觉得刚才很过瘾对不对?”
她见我不答话,更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他在犯胃病?今天下了手术台后,他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想起昨晚他的样子,我有些后悔,高晴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她接着说,“你不是喜欢他吗?我也喜欢他!”
柳羽不以为然地笑了,这显然彻底激怒了高晴,“你笑什么?”
“没有,你继续……”雨楠似乎是想听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乐得看戏。
“行啦,该回家了!”高溪连拖带拽地拉着她出去,顺便跟我们道了别。
我又灌了杯酒,笑着笑着就开始抽泣起来,柳羽叹了口气,“凌儿,想哭就哭吧,别憋着,在我们面前,你还装什么?”
我抹了抹脸上的泪,“怎么办?我就是忘不了他,就是忘不了……”
柳羽抱紧了我,“傻丫头,他现在不是丧偶吗?你想追就追呗,爱他爱的早就没了尊严,你还在乎这个?”
我打了个哆嗦,哭得更凶了,“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他要是还想着他死去的妻子怎么办,他要是喜欢高晴怎么办?”
雨楠抹了抹我脸上的泪,叹了口气,“我可怜的凌儿,你的自信哪去了,你的强悍哪去了?虽然我一开始我就不赞成你跟他的事,可是既然守的那么苦,何必要为难自己,何不放手一搏,如果输了,大不了一起下地狱……”她的声音渐渐低落,显然是想起了莫小东。
柳羽叹了口气,“哪里就到那份上了?”
这么一闹;我们都没了心情;早早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莫小东,雨楠跟他一起上了车,我就自己一个人沿着街道走着,秋夜的风还是有些冷,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紧了双肩,还没走多久,在“关雎”附近的小花园,我就看到顾梓墨,他正倚靠在树上,似乎是吐的有些脱力,他一手紧紧地按着胃部,另一只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他低着头,亚麻色的发丝垂在额前,人说,头发软的人大都心软……
我递给他一瓶水,他抬头,看到是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然后他接过水,漱了口后,我看了看他吐出来的东西中除了酒之外就是青绿色的胆汁……
“空腹还喝酒?你真是越来越逞能了呢!”
他听出了我话中的嘲讽之意,有些苦涩的勾了勾唇角,捂着胃坐在了旁边的石椅上,我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的手冰凉汗湿的一点也不亚于我屁股下的石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