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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战史-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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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羲之笑笑,并不言语。 
  王绝之仿佛故意气那农夫般,对之不理不问,甚至连一眼也不看。 
  王绝之道:“你来这儿干什么?我还要寻找那弓真兄弟,如果无事,恕我失陪!” 
  王羲之道:“你那弓真兄弟早已离开此地多日了!” 
  王绝之奇道:“我与之约好,他怎会离开呢?” 
  王羲之道:“事情有变,他岂能留在此地!你想知道详情,为什么不陪我喝杯茶呢?” 
  王绝之天不怕、地不怕,但对这位才华横溢的二十六弟却敬佩有加,也对他最无办法! 
  王羲之与王绝之携手来至桃林内的茅舍中,茅舍虽小,却被王羲之收拾的干干净净,茅舍中大大小小,到处都是笔。 
  王绝之见状,哑然笑道:“羲之弟的脾气也是二十年末改!” 
  原来,王羲之从出生起就喜欢用笔,写字成痴。 
  司马氏南渡之后,王导一家居于石头城。江南多水,王导临地而居,王羲之泼墨洗笔,好端端的一池水让他弄得尽皆墨色。仆妇、厨佣苦不堪言。 
  王导闻之,本欲责骂一番,待见得王羲之手书之字后,大呼:“若无洗笔之处,再凿一池!” 
  王旷忐忑不安道:“羲之顽劣,如此痴笔恐不是好事!?” 
  王导笑道:“你枉自不识美玉,王家子弟中只有两人资质出众,只可惜那绝之侄儿颠狂过甚,不以家园社稷为重,率性而为,好端端的一个人才就这样废了,我以为王家到我们这一代便后继无人,今日一现羲之,方才知道我平日竟也小视了他!” 
  王旷乃庶出之子,对这权倾朝野的大哥自然是敬畏无比,此时听他赞扬自己的儿子,忙惶恐地道:“大哥太过奖了吧!” 
  王导摇摇头道:“此子坚韧不拔,浑圆刚厚中尚带有飘逸出尘之质,实乃王家易学集大成者,千百年后我等只怕早已被时间变成灰烬,而他必定为世人所推崇,如若你不嫌弃,我倒愿意认他做个儿子!” 
  王旷自然大喜过望,回去同王羲之讲明,让王羲之携礼去拜谢大伯。 
  王羲之携礼见了王导,先跪下叩头,然后道:“大伯赏识,羲之感恩不尽,但羲之有父,大伯有子,何须螟岭。大伯本长者,羲之自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大伯只需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及可,何须非要定个名分!” 
  王旷闻之,自然大骂王羲之糊涂、愚蠢,吼道:“你大伯权倾朝野,位极人臣,认下你做义子,你当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王羲之却低头不答,他乃至孝之人,不忍逆忤父亲。 
  王导闻之,不觉感慨长叹:“犬父虎子,鸡窝凤凰,何独我无此福份。所生九子,无一人能成大器!” 
  至此,王导更加喜爱这王羲之。 
  王导宠爱王羲之,一旦有空,便招来或与之清谈唾尾,或讨论国事,状其亲密,其九子心生嫉妒,想方设法陷害王羲之。 
  王羲之不忍兄弟睨墙,演那手足相残之事,二年后,留书王导,游遍天下,时年十七。 
  此事王绝之闻听之后,赶去相贺,曾经笑说:“二十六弟终于跃出樊笼。” 
  时间转眼而逝,如白驹过隙,两人再次相逢,忽忽已是六年而过。 
   
  

 
第十章 赶赴平阳



  王绝之刚刚坐定,王羲之的茶便端了上来。 
  王绝之轻轻晒笑道:“你在此地绝非巧合,你不惜端出这轻不一显的‘杏花剑雨茶’来讨好于我,必有所求!” 
  语中虽带讥讽,但王绝之还是端起了茶杯,一口将那浓香四溢的所谓“杏花剑雨”饮了个干净。 
  王羲之长叹一口气道:“每次见你这么饮我的杏花剑雨,我都曾发誓不会让你再品一次,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枉费我一番苦煮!” 
  王绝之不以为然,轻轻笑道:“茶无非是解渴的,所谓品茶,无非是品个好心情!你为讨好于我,听了我的喊声,也不出迎,躲在这儿煮个什么穷什子茶,却派那个所谓长辈的俗物去接我,任是怎样的好心情也给败了!” 
  屋外那农夫听到王绝之这番话,气得差点吐出血来。 
  若非出门之时,王导和十奶奶有令,此番他就算性命不要,也要与王绝之拼上一拼。无奈,王导的话却在耳边响起:“那王绝之情才放旷,你得容他一容。” 
  王导之语,有时比圣旨更加不能违抗,那农夫只得猛跺一脚,飞奔而去。 
  王绝之听得农夫已去,这才哈哈笑道:“那俗物已走,我俩倒可好好谈谈,不过,你先让我知道弓真现在何处,有无危险!” 
  王羲之叹口气道:“三十七叔好歹也是你长辈,你怎的对他一点恭敬之意都没有,如此百般折辱他!” 
  王绝之道:“仗着世家名头、长辈身份,又故弄玄虚,我最怕缠的便是此等人,不赶他走,留在此地岂不败兴!” 
  王羲之叹道:“你能容石勒、石虎于刀兵之下,却不能容本家长辈于口舌之间,你是大度?还是小气!” 
  王绝之冷冷笑道:“他是英雄,我便敬他,他是混蛋,我便骂他,都不一样是人么?我虽会与石勒以命相搏,但并不妨我敬他是个英雄,同样,如果方才那个什么三十七叔有难,我同样也会救他,就算拼了命我也会救他,但我同样想骂就骂!无所谓小气、大度!” 
  王绝之把茶蛊放下道:“好了,别尽绕弯子了!现在茶也喝了,话也听了,你该告诉我弓真在何处了吧!” 
  王羲之道:“弓真去了平阳!” 
  王绝之听闻,几乎跳了起来道:“他去平阳干什么?” 
  王羲之道:“他不得不去,因为五斗米教张天师的女儿张逍人落在刘粲之手!” 
  王绝之又是一惊道:“以五斗米教势力之盛,刘粲未及帝位,刘聪又病重,刘家无端惹这个强敌却是为何?” 
  王羲之道:“这倒不是刘粲招惹五斗米教,而是五斗米教将张逍人嫁给刘粲为妃!” 
  王绝之道:“刘粲赢弱,张天师忒也没眼光,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这个已经半脚踏入鬼门关的家伙作甚!刘粲迟早是俎上鱼肉!他不是送女儿入火坑么?” 
  王羲之叹口气道:“张天师正是看中刘粲荒淫无道,送个女儿入朝,然后借张逍人得宠之机,大攫朝政,取而代之!好完成他那先祖未成之业!” 
  王绝之心中暗道:“弓真不会去和刘粲相争吧!不过他是如何得知消息的呢?” 
  心中正猜疑不定,又听王羲之道:“这弓真凭一手神秘莫测的袁公神剑,短短数日便名声鹊起,张逍人无力相抗父命,便遣心腹之人寻弓真!这氐人少年倒也是个血性汉子,当即便跟了去!” 
  王绝之叹口气道:“弓真此去危险之极,他虽剑法高明,但内力全无,身旁尚跟着一个不会武功的穗儿,只怕是凶多吉少,我得先去平阳看看!”说罢工绝之便向茅舍外走去。 
  王羲之一把拉住王绝之道:“十九哥就是忒样心急,也不听我将话说完便如此慌张!你那朋友现在应该暂时没有危险!有谢玄暗中护着!” 
  王绝之一愣道:“谢玄也来了!” 
  王羲之道:“谢玄闻听谢天死于清河,便要替兄报仇,此次去平阳,我知弓真是你的朋友,便托他暗中保护!” 
  王绝之用力一拍腿道:“你真是糊涂,以谢天功力之高,尚死在清河,平阳乃京师重地,谢玄去平阳,只怕自身难保,怎的能保护弓真!” 
  王羲之笑笑道:“十九哥总是将小弟看得这般无用,我明知谢玄不敌,岂会任他而去,我只是让他设法拖延时间,瞅准时机,救人逃命!” 
  王绝之道:“那你留此地意欲何为?” 
  王羲之道:“十奶奶病重,七叔让我来叫你回去送个终。” 
  王绝之一愣,哑声道:“十奶奶怎么突然病重呢?” 
  王羲之道:“十奶奶病了已经有两三年了,怎么是突然呢?你离家已经有十二年,许多事,你原本不知,十奶奶年事已高,只是记挂着你这个顽劣不堪的十九少,嚷着要见你一面,你倒也狠心,一去不返。我不管其他人怎样,十奶奶对你可算是情深!” 
  王绝之鼻头一酸,忽的向南跪下“呼呼呼”连着叩了九个头。 
  王绝之喃喃道:“请恕孙儿不孝,但孙儿这朋友为孙儿舍生忘死,孙儿此次非得救他一回,望您老人家多保重,孙儿救了朋友之后,立见您老!” 
  语毕,立起身对王羲之道:“你速回江南,就说我过几日便回!” 
  话尚未定,便又迈步而出。 
  王羲之道:“你现在依旧要去平阳么?” 
  王绝之道:“那弓真曾为救我而七日未歇,由洛阳赶至浇水连行四千余里,你说此时我是不是要去救他!” 
  王羲之叹一声道:“那十奶奶那边……?” 
  王绝之道:“十奶奶她老人家心地善良,应是多福多寿之体,我只有缓见她老人家一步了!” 
  王羲之道:“我同你一起去!” 
  王绝之道:“你凑这热闹做什么?” 
  王羲之道:“回去也是一番责骂,不如与你一同闯荡闯荡!” 
  王绝之道:“你是怕我此去有危险是不是?” 
  王羲之黠然一笑道:“琅琊狂人之名不是虚叫,哪里会有危险,我只是去凑凑热闹!” 
  王绝之盯着王羲之好一会儿,只好叹口气道:“好象你每一次提要求,我都无法拒绝,看来你倒是我的克星了!” 
  王羲之笑笑道:“我想现在弓真已是很危险了,我们该走了!” 
  王绝之也不言语,白袍闪动间,施展亦步亦趋向北奔去,王羲之紧随其后,两人首尾相御,如弹丸流星,倾刻间,便消失于天际。 
  待农夫悻悻回到茅舍之时,四壁空空,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非但王绝之没了踪影,就连那王羲之也不知所踪。 
  这一下可真急坏了这农夫王庚,如此回去,只怕会被那王导骂死。 
  再说王绝之与王羲之二人展开脚力,一路向西北而行。 
  此时乃六月天气,天气炎热,可王绝之和王羲之两人丝毫不管路人如何驻足相观,只是鼓足力气向平阳而去。 
  王绝之经海上听禅,轩辕龙论功,此时功力较之失功之前尚且胜上一筹,此时情急之下,全力施展,那速度真可谓快若疾风。 
  王羲之紧随王绝之,功力展开,不逊王绝之半点。 
  王绝之心中暗自惊叹:“这二十六弟数年不见,易步易趋却已练得如此地步,倒于我不相上下,只是打斗功力尚逊一筹,假以时日,他必定更胜过我,此次入平阳,他倒是个好帮手!” 
  王绝之奔行之间,忽的顿身一停,王羲之不解其故,身形向上一纵,斜斜拔高三丈,将那前冲之势化去,一个筋斗倒纵至王绝之身边。 
  王绝之看着王羲之的身法不由奇道:“你这是什么身法,怎的我从未见过,有些象夫子奔逸绝尘,却又不完全是,莫非是你自创的?” 
  王羲之点点头道:“此身法乃是从写字中悟出,雕虫之技,倒叫十九哥见笑了!” 
  王绝之笑骂道:“我怎敢见笑,此身法灵动飘逸,变向与奔跑之势合二为一,身形顿转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比那原式要妙得多,我是想不出的!” 
  王羲之道:“多谢十九哥夸奖,只不过十九哥站在此地意欲何为?” 
  王绝之笑笑道:“我们若是如此脚不停歇地奔至平阳,只怕不需高手出动,只需三五十个羽林军便可将我们戳死,哪里还能救什么人?” 
  王羲之道:“此刻怎么办!” 
  王绝之道:“等马!” 
  王羲之眉头一皱,尚没会过意来,便听见驿路东头传来马蹄之声。 
  王羲之笑着对王绝之道:“这就是你要等的马么?” 
  王绝之含笑点头。 
  王羲之此时更加佩服自己这十九哥王绝之的功力,自己倾尽全力也只能与之跑个齐肩。疾行狂奔之间,十九哥的听力尚能如此敏锐,显然未全力运功。 
  马蹄声愈来愈响,尘头滚动,来者居然不下百骑! 
  此地已是刘汉地界,百骑临近,看那装束似乎是刘曜部曲。 
  “你的骑术如何!”王绝之看着愈驰愈近的马突然问王羲之道。 
  王羲之摇头道:“很不好!” 
  王绝之皱皱眉头道:“看来我们为夺两匹马却不得不将这行人尽数点穴制住,否则骑起马来,我们必不是他们对手!” 
  王羲之亦苦笑道:“看来,只有如此了!” 
  王绝之、王羲之兄弟二人立于路中,视百余骑快马如无物。 
  胡人马快,眨眼间,百余骑带甲官兵已冲向两人。 
  “兀那臭汉人,还不闪开,莫非想要做那死于马蹄之魂。” 
  为首一名羯胡大汉挥鞭向王绝之、王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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