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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静美给儿子讲解着遥控车的使用,范坚强静静地微笑着。他想他这次公休假真的要到滨湖去一趟,看看静美的同时,也联系关于三年前那个案件的调查工作。
十二
第三章1
范坚强推开办公室铁门的时候,很小心的把钥匙串按进钥匙扣里,反反复复微笑着看这个钥匙扣,象是看到静美那甜美的笑容,又不时拉开衣服,抚摩着第一次戴在身上的那件碧玉翡翠。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叫着对面的办公室:“陶海,你过来一下。”
陶海应声走了进来,这个小伙子三年来成熟了许多,从那件事情之后他一直很自责,几年来工作上兢兢业业,十分认真负责。范坚强并没有因为那件事情对他有什么成见,去年提
拔他当了支队的办公室主任。小伙子经常去他家里,跟母亲和好好都混得很熟。
范坚强吩咐他:“你今天想办法帮我弄个QQ号码。要容易记的,名字就叫做‘滨海大侠’。”
陶海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范坚强,觉得今天有些不正常,支队长竟然叫他要一个QQ号码,果然他觉得今天范坚强的嘴巴始终没有能够合拢过,脸上光彩灿烂,春风满面,再仔细一看胸前还露出了一截红线,他很快就醒悟过来了:“哈哈,范支看来是交桃花运了,是不是和谁在网恋了?”
范坚强笑了笑:“没有,号码都没有,网什么恋,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
陶海不再问什么,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范支,需要视频吗?”
范坚强问:“什么视频?”
陶海有些得意:“怎么样,跟年轻人交往太少,老土了吧。视频是最新的一种网上聊天形式,通过在电脑上接上一个摄像头装置,在你和对方聊天的时候就可以互相看见对方的相貌和动作语言。”
范坚强有些惊奇于科技的突飞猛进:“一个摄像头装置需要多少钱?”
陶海说:“不是很贵,好的大概三百多元。”
范坚强说:“好吧,你负责去买几个好的回来,咱们刑侦支队也要掌握这些新玩意,否则就真的落伍了。”
陶海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跨出办公室了,又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转身回来,范坚强感觉有些好笑:“怎么样,还有什么事情吗?”
陶海压低了声音:“哎,范支,你听说了吴局要高升的事情了吗?”
范坚强感到自己的耳朵竖了起来:“不是考核过两次了吗,都不见有什么结果,怎么,有什么最新消息了吗?”
陶海说:“我听说了,这次省里搞的沿海城市和山区领导干部交流,吴局是真的转正了,好象是到滨湖市公安局任局长。”
范坚强不禁有些吃惊,又是滨湖市,好象最近他和滨湖市特别的有缘分,吴雪枫既是他的老上级,又是他的朋友,怎么他没有告诉自己呢?他挥了挥手,陶海就走出办公室去了。他正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电话铃响起来了,果然是吴雪枫打来的,叫他过来办公室一趟。
他起身前往吴雪枫办公室的路上,已经隐约猜出吴雪枫会跟他说些什么。
果然,在向他通报了自己即将前往滨湖市公安局任职的消息之后,吴雪枫对他说:“坚强,我知道,自从三年前小许不幸牺牲之后,你的心里一直很悲痛,一直抓紧这个案件的侦察,要为她报仇,但是这个案件到现在咱们还没有掌握破案的条件。这几年来,你沉浸在回忆之中,自己带着好好生活着,我们也曾经多次想给你介绍对象,你都推辞了。作为朋友,我们希望你能够从悲痛中摆脱出来,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相信小许如果真有灵魂,她也会希望你这样。这一次组织任命我到滨湖市当公安局长,对我来说是一次提拔,也是一次严重的挑战,据说滨湖市公安局的第一副局长韦明跟当地领导关系很好,但是市委、市政府连续三次报他当局长,都被公安厅给否决了,说明其中有很大的问题,我听说对他的告状信很多。而且我的一个朋友说,滨湖虽然只是一个山城,但是近年社会治安混乱,黄赌毒横行,恶性案件频繁,据说还有黑社会势力在横行霸道,情况十分复杂,这也是公安厅派我到滨湖市任职的一个重要原因。对于滨湖市,因为相距较远,我们对它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一切都需要从头开始。面对这样一个严峻的挑战,我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我想这个助手非你莫属。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到滨湖市公安局工作,我已经了解过了,滨湖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长一直由分管的张副局长兼任,这一次他不再兼任支队长,你过去的话任支队长,先打开工作局面,合适的时候我会考虑让你再上一个台阶。你考虑考虑吧。”
范坚强一直在紧张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他觉得冥冥中似乎有天意似的,刚刚跟静美相约在滨湖市见面,自己就有机会调到滨湖公安局工作了,而且,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调查当年那个骇人听闻的特大案件了。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很快就能见到静美了,刚刚分离不到一天,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心里空空落落的,充满了对她的思念。见他一下子没有出声,吴雪枫以为他在考虑这三年前的案件。他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挂着这个案件和老龙被害的那个案件,但是这两个案件的侦破也许还会有个过程,在滨湖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的优势继续侦察这个案件,这边交给李中华他们,我想案件一定能够侦破。”
范坚强笑了:“好的,我跟随你一起到那边工作。”
对于他这么快就答复,吴雪枫有些意外:“决定了?”
范坚强肯定地回答:“决定了。”
十三
吴雪枫满意地笑了:“太好了,我们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做准备,然后下星期天出发,我想提前一点时间去,每次这样的换届时期都特别敏感,特别是听说外地要来新局长,这些人肯定要搞些什么突击提拔和任命,等这些人都安排好了,对我们的工作很不利,所以要提前去,顺便可以了解一些真实的情况。”
范坚强看着吴雪枫点了点头,他想吴雪枫不愧当了几年的副局长,明显对这些政治上的观察更加老到和细致,更加成熟和稳重了,他想自己应该向他学习更多这样的东西。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陶海已经把东西买回来了,向他介绍使用知识的时候,看到他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问他:“范支,我听说吴局要拉你和他一起到那边工作,是不是真的?”他点了点头。
证实了这个消息,陶海沉默了好久,艰难地吞了一下喉咙说:“范支,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和好好到那边去……”
其实范坚强何尝不是这样;他从答应吴雪枫的那一刻起,他就听到了自己心里面无限的留恋,他一直在心里问自己:我真的要离开滨海市了吗,离开这个我工作了十几年,留下我无数美好回忆的城市了吗,离开我许许多多的亲人和朋友吗?他站起来,看着窗外远处的大海,心里深情地说:再见了,大海!
他默默地走下楼,开出了自己的车,沿着滨海的每一条街道静静地走着,深情地注视着这片他熟悉而亲切的土地,他想人也许都是这样的,平时不感觉怎么样,但是要走了才发现自己很难割舍对家乡的情感,就象一棵大树的根扎得深了,要将它拔起谈何容易!
他直到傍晚才回到家,母亲已经让儿子吃过了饭菜,而自己在等他吃,看到他有些沉重的神色,母亲知道有事情了。
“妈妈,吴局长调到滨湖市公安局当局长,他要求我和他一起去那边工作。”吃饭的时候他对母亲说。
“你答应了?”其实母亲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啊,他要去的这个地方情况很复杂,他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我决定要帮助他,他也劝我换一个环境。”他说完这句话后感觉自己已经释然了。
好好听到爸爸的话扑了上来:“爸爸那我呢?”
“你跟着爸爸和奶奶到那边去生活和读书埃”
“我不,我要在这里和吴靖宇、林浩峰他们玩,还有欧阳晓。爸爸你不走行不行埃”好好很舍不得和他一起长大的几个好朋友。
范坚强在劝导儿子:“好好乖,你去那边他们几个也还是你的好朋友啊,我们可以经常回来看他们,你还可以在那边交很多的好朋友啊,对不对?你还记得那个周阿姨吗,她也在滨湖啊,我们可以经常见到她,好吗?”
儿子的智商指数很高,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爸爸是为了这个周阿姨去的,我明白了。”范坚强急忙堵儿子:“好好你可别乱说啊,明天爸爸请你吃麦当劳。”好好欢呼起来。母亲倒是不明白了,好好又跑到她身边耳语起来,并且指了指母亲身上穿着的那件静美送的衣服,他看到母亲脸上的笑容舒展起来。
当天晚上,他兴冲冲地接通了QQ号码,果然九点钟之后“静湖美女”上线了,他通过视频看到她刚刚洗了澡的样子,头发松松散散披在头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她告诉他哥哥知道范坚强救了她之后,说过一段时间要亲自到滨海市去感谢他。范坚强本来想把自己要去滨湖市工作的好消息告诉她,但是转念一想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自己到了之后直接去找她,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因此他说自己这一段时间要出一趟远差,到时候再联系。静美开玩笑说你和哥哥都是打架不知道后退的人,我不知道如果你们两个碰在一起,是英雄惺惺相惜还是斗得你死我活。也许人就是距离远了就敢大胆表达,范坚强说你哥哥就是我哥哥,我会让着他的。他从视频中看到静美的脸红通通象个苹果。
十四
第三章2
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已经出发在前往滨湖市的路上,范坚强开着一辆越野车走在前面,司机开着另外一辆车搭着吴雪枫全家在后面。这是好好第一次出远门,他好奇的一路看着两边风景的变化,为每一座山,甚至为一头牛而惊奇。而范坚强在想象着静美在滨湖见到他的情景,肯定是一个很浪漫温馨的故事。这样想着,他的车开得飞快。而道路渐渐由高速公路变成了二级公路,上下蜿蜒,儿子和母亲终于在疲劳中沉沉睡去。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间,范坚强的车当先驶进了滨湖市,在进市区的一个大转盘,他看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一条办喜事的车队象大长龙似的缓缓沿街走过,很奇怪的是,所有的行人和车辆看到这条车队来到,都手忙脚乱地闪过一边等着车队过去,好象车上坐着的是什么碰不得的人物。
范坚强耐着性子等了一会,看到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三百辆车,后面跟着的车还是不停不断,他不禁有些奇怪:这到底是什么人,结婚摆那么大的排场,看这车队里什么车都有,甚至还有不少的警车。而两旁的群众躲避得比交警维持秩序还严整,神色漠然中带着几分恐惧。这时候有一辆车稍为缓了一缓,留下了一截空挡,范坚强立即打了一下喇叭放开油门想过去,不料后面一辆蓝鸟车呼的一声冲了过来,他急忙打方向右拐,一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