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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莉知道老父亲的良苦用心,可自己眼下绝对不是烧包儿,面对困境,她确实感到绝望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山穷水尽,什么叫走投无路。过去她曾经蔑视过田青在逆境中所表现出来的懦弱,自己也曾在背地里骂过他是草包、软蛋什么的,现在看来自己也快成了夹尾巴狗了。真是倒霉透顶!刘莉这么胡思乱想了好几天,终于病倒了,躺在床上说胡话,浑身烧得像火炭儿似的,多亏了同院的王大妈给请了医生,连着打了几针,病这才渐好了。
王大妈是这一块儿的居委会主任,心眼好,乐于助人,她非常同情刘莉的遭遇,当着刘莉的面答应给找份工作,结果都因刘莉没有城市户口而未能实现。刘莉万般无奈,只好求助于高原部长了。说来也巧。正当刘莉想找高原部长时,这位高老夫子却派人找她来了。原来这位高原部长官职虽然显赫,但他的私生活却不尽如意。他是青龙镇人,战争年代在镇上娶了个叫王翠花的老婆,进北京时离了婚。在京时又搞了个女大学生作妻子。只可惜这位女大学生出身的老婆是个风流女子,经常给高部长弄个不大不小的绿帽子回来,气得高部长提出来非跟她离婚不可!
第四部分 文革第一枪(92)
这位部长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那天晚上睡觉时她把被子一掀就骂开了,“怎么着,你想和我离婚?呸,没门!”部长夫人比部长小十多岁,长得妩媚妖娆,再加上“妻管炎(严)”一点,故此拿捏得部长在夫人面前矮了半截儿,结婚十几年从来就是百依百顺,妇唱夫和。可今儿个这位部长大人却偏不信邪,非要和老婆叫个长短不可!部长夫人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整天价打扮得妖艳无比,只要部长回到家里,她就逼着他性交。部长夫人心里说话,想跟我离婚去找别的女人,臭美!我把你累得像一摊泥了,看你还有没有这种念头。其实部长哪有这种念头,只是戴绿帽子戴得太难受,想吓唬吓唬而已。老夫少妻,又遇上老婆这么竭尽全力,柔情似水,高部长自然是爱得不得了,几个晚上下来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弄得白天上班尽打瞌睡,有好长一段时间,部里的人都背地里叫他瞌睡部长。
毕竟高部长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哪里经得起老婆这么折腾?为了躲避老婆的纠缠,就借支左出公差的机会,到广东广西去了好几个月。当高部长遥望北京时,想起老婆的所作所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自言自语地说,“我算叫你折腾苦了,你爱跟谁跟谁去,我不管了。”
这样一来,部长夫人更是如鱼得水,乐不可支。心里说话,你就天生当王八的命,怪不得我水性扬花。
部长夫人单位有个单身汉叫猛男,三十一、二岁,相貌堂堂且威武雄壮,在单位踢得一脚好足球,锻炼得一副好身板儿,令女人们瞧得眼馋,瞧着欢心,瞧着带劲儿。这猛男不是没有老婆,老婆在哈尔滨,是个二毛子后代,长得像俄罗斯姑娘。由于两地分居,可苦了猛男,到了晚上躺在被窝里就难受得抓耳挠腮。猛男和部长夫人不很熟,但上下班经常见面,在猛男看来,这位妖艳的女人具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一双桃花眼瞅人时总是放着异样的光。猛男心想,我一定要得到她。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猛男开始寻找机会接触这位部长夫人,而部长夫人也察觉到猛男经常色迷迷地瞅着她,心想踢足球的这小子肯定有劲儿,要能给我出溜出溜才好呢。这么想着,下半身就痒痒得挠心,难熬之极,部长夫人就在一天晚上将猛男接到家里,向猛男坦露了自己白花花的身子。而猛男的一身疙瘩肉使她如痴如醉,如胶似漆,如此快活数月有余。
高部长回到北京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佯装不知,脑子里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他在想一个女人,一个令他怦然心动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月以前在东方红饭厅救得那位姑娘刘莉。也不知怎么的,自从亲眼目睹了刘莉被轮奸的情景后,刘莉那雪白滑腻腻的身体和两块肥硕坚挺的乳房老在眼前晃动,想赶也赶不掉,害得这位部长大人一到晚上就蠢蠢欲动。高部长决定找一趟刘莉,一来告诉她那三个歹徒被绳之以法的消息,二来再看看刘莉目前生活的情况。高部长此时此刻也搞不清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关心刘莉呢,还是另有所图?结果派人打听到的情况使部长大吃一惊,“哎呀,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呢?”高部长觉得还是亲自跑一趟比较放心,这样做虽然有失部长身份,但一想到刘莉这个使他神魂颠倒的女人,也就顾不得许多了。这个季节正是麦子熟的时候,然而居住在皇城根儿的老百姓却一点也看不到那麦浪翻滚的情景,只是感受到这一年夏天的炎热,似乎比任何一年都来得早,风是热的,热得人心烦。高部长坐在轿车上,打开车窗,望着大街上拥挤不堪、人头攒动的场面,无限感慨地说,北京人愈来愈多了,难怪像刘莉这样的外地人找不到工作。
第四部分 文革第一枪(93)
轿车沿着长安街朝东行驶了大约个把小时后,扎进了一条幽深的胡同,这里是居民区,再往前走车就拐不过弯来了,轿车只好停在这里。司机指着不远处门口有一棵老槐树的地方说,“首长,刘莉就住在那个大杂院里,要不要我跟你去?”
高部长说,“不用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首长,你可当心呀,这里人挺杂的。”
“行啦,别婆婆妈妈的,我这又不是去敌占区,放心吧,没事。”司机还想说什么,高部长一挥手便大踏步地走了。
望着首长急匆匆的身影,司机疑惑不解地,“首长今儿个是怎么啦?”
高部长今天其实很正常,一身便装,容颜焕发,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多岁,人逢女色精神爽么。想到快要见到心爱的刘莉了,那脚步咚咚地比年轻人还实在呢。王大妈心脏不好,最怕震动,赶上下雨天电闪雷鸣时她就用被子蒙着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大杂院里人都知道王大妈有这个毛病,大伙儿整天提心吊胆的,连走路都像猫似的。高部长哪里晓得这些事,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呗。“咚咚咚”、“咚咚咚”地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到底惊动了在屋里织毛衣的王大妈。王大妈心想,这是哪个椤头椤脑的小子,走路像踩地雷似的?她走出屋来一看,原来是一个陌生的高个子男人,嗬,长得挺威风的!越是看到威风的男人王大妈就越来气,这是有原因的,年轻的时候王大妈就是被一个挺威风的男人给甩了,想起这件事王大妈气就不打一处来。
“喂,你是干什么的,连个招呼都不打,东张西望的,准不是个好东西!”
王大妈的话把高部长吓了一跳,高部长想:这人说话好难听哟,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好东西呢?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胖乎乎的老太太,很客气地说,“对不起,老嫂子,我是——”
“什么老嫂子老嫂子的,大伙儿都叫我王大妈,叫王大妈,你听清楚了!”
“好好好,王、王大妈,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坏人,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呀?有证件吗?”王大妈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仿佛就是故意跟高部长过不去。不过,王大妈问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在那个年月里,阶级斗争这根弦儿整天绷得紧紧的,作为居委会主任的王大妈盘问盘问属于份内事。可高部长觉得这胖老太太挺棘手,没想到进个小杂院还这么费劲,怪不得司机一再提醒他要当心,早知这样,还不如让司机一块来呢。
“怎么,没证件对不对?那可就甭怪我们不客气啦,喂,小虎,你出来一下!”
小虎是这个大杂院里老鲁大爷的三孙子,长得虎头虎脑的,有一把力气,在工厂里是个造反派的小头目,这一片儿的黑五类分子都怵他。就是缺个心眼,对王大妈的话言听计从,大伙都说他是王大妈的一杆枪。王大妈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这不,听到王大妈的呼唤,小虎赶紧跑了出来,“什么事?王大妈。”
第四部分 文革第一枪(94)
王大妈指着高部长说,“这个人私闯民宅,又没有证件,把他带到派出所审查审查!”
小虎二话没说捋胳膊挽袖子就要抓人,高部长忍无可忍,大喝一声“等等,我有证件!”高部长其实不是没有证件,只是不想拿出来让王大妈看。奇∨書∨網因为这次来找刘莉纯属私事,万一把自己的身份张扬出去于己不利,可没成想这胖老太太如此咄咄逼人,看样子不拿出证件来这事还真有点麻烦。
“王大妈,院里出什么事啦,大呼小叫的!”正当高部长要掏证件时,刘莉从屋里出来了,一眼就瞧见救命恩人高原高部长了。
“是你呀,高——”高部长怕刘莉说出来,露出马脚,赶紧插话道,“对呀,闺女,是高叔叔看你来啰!”
“怎么,你们认识?”王大妈一怔。
“岂只是认识,我和她爸在战争年代一块儿打过仗呢。刘莉,我说得对不对?”
刘莉知道高部长编谎话的用意,也只好敷衍地说,“没错,没错。”
王大妈感到很不好意思,连连说,“误会误会。”
高部长笑着说,“怪我没说清楚。”
刘莉说,“高叔叔,到屋里说话。”
高部长瞅了瞅刘莉那丰满的胸脯、白皙的脖子和摄人魂魄的眉眼,心里说话,我的心肝宝贝,就等你这句话了。
刘莉住的这两间屋子虽然朴素得再也没法朴素,简单得再也没法简单,但高部长却觉得这朴实而恬淡的环境,比自己家那令人眩目而华丽的装璜更富有魅力。他坐下来,喝着刘莉沏得茶水,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刘莉那俊俏的脸蛋儿,直盯得刘莉脸一红一红的,高部长笑了笑说,“你的情况我知道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找工作的事儿,不知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刘莉正为工作的事烦愁,听高部长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儿,她走到部长身边,给高部长点燃着一支“恒大”香烟,深情地说,“高叔叔,您是好人,我在北京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高原部长是真心实意想帮助刘莉做点事,他告诉刘莉,“有两个工作任你选择,一个是继续回原单位当服务员,这个我已经找过他们部门的领导了,他们没意见。另一个是在公共汽车上当售票员,这是一份站着说话不腰疼,但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不过,像这样的工作也不是谁都能找到的。”说到这,高部长站起来,在屋里来回地踱了几步,他突然发现里屋搭衣服绳子上挂着五、六个红裤衩,那颜色鲜艳得像女戏子涂抹得粉扑扑的脸蛋儿。他真想上去亲一口,那怕是用脸贴贴也好呀。平时,这位部长大人有一种恋物癖好,只要是心爱的女人身上的东西,譬如乳罩呀裤衩呀内衣呀手绢呀什么的,他都爱如珍宝,不亲手洗洗或亲自闻闻就像丢了魂似的。部长夫人抓住他这一癖好,每个礼拜就把一大堆穿脏的衣服一骨脑地扔给了他。今儿个面对刘莉的红裤衩,高部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跑进卧室里,扯下几个裤衩便叭哒叭哒狂吻起来,就像当年陶渊明老先生用嘴吮吸老婆的脚趾肚儿差不多,把个刘莉惊呆了。
第四部分 文革第一枪(95)
刘莉真没想到一个达官显赫的部长,竟然如此疯狂地爱一位失过身的少女,他那恋物癖的动作虽然怪怪的,但却使她深受感动。刘莉懂得“爱屋及乌”这个成语,既然部长这么痴情,我又何必冷落他火一般的心呢。再说人家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知恩必报亦在情理之中呀。
想到这,刘莉轻盈地来到里屋,一把将部长宽阔的熊腰紧紧地抱住,接着,刘莉踮起脚尖,用她那鲜润的嘴唇使劲去吻部长的下巴颏儿……正在对刘莉的红裤衩爱不释手的高部长,根本就没有想到刘莉会来这么一手,当她的高耸的乳峰撞击自己胸脯时,这位身材高大且威风凛凛的部长竟然酥软了身子,瘫倒在地。刘莉也感觉出高部长确实不如年轻人,虽然看上去挺威风凛凛的,实际上却华而不实,一到关键时刻就像霜打的黄瓜蔫皮耷拉脑袋的。
高部长告诉刘莉,他这个毛病是由他老婆给折磨成的。“一到晚上就缠着我和她性交,而且没完没了。”
“你夫人肯定年轻漂亮,要不怎么那么强烈呢。”
高部长感到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她?”
刘莉嫣然一笑说,“我猜出来的,怎么,高叔叔,我猜得不对吗?”
高部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