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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泰突然感觉自己找不到一点反驳地理由,是啊,一见到灾民自己心都乱了,何曾想过这些事情,芝萌说的对,想起自己在海州之时也是有了相关文书才能进的城。如芝萌说,要是此时吐蕃士兵在里面该怎么办?哎,都怪我,如此非常之时还能让灾民扰乱神智。想到这里,李泰一叹,但见到芝萌已经带人到城下集合,这个时候上前说话也不好。只有跟着大庆站在城墙之上慢慢看着了。
铁门慢慢升起,芝萌率先冲了出去,其后娘子军全副武装,牵着獒犬将这些人全部围住,灾民见到如此阵势,看到凶恶地獒犬,吓地连忙往后退,芝萌骑在马上喝道:“大家不要怕,我乃河州娘子军统领,请年长之人出来答话!”良久不见人敢出来,芝萌下马走到一位老者跟前与其商谈。大约一个时辰后,芝萌聚集了一百多人,开始给他们讲一些入驻河州需要遵守的事情,接着让这一百多人领着自己的团队聚集一起站好。
芝萌看了看天色,随即安抚了一下跑到城里,来到城门之上,看着李泰言道:“大人,属下时才问多了,这些都是泯州附近乡村的百姓,泯州已经被吐蕃屠城了。”
“什么?”李泰大惊失色,脸色不知道为什么什么突然变地惨白,屠城?这个字眼狠狠地敲击李泰的胸口,他怎么也想不到吐蕃之人这么残忍。或许是他想到了,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吧。
芝萌叹了口气:“大人,属下时才已经告诉他们入住河州地规矩了,想来进城他们会安分不少,有娘子军负责自序应当无大碍,属下这就回去找师爷安排住房事宜,还请大人立即在城门处施粥,天气太冷,百姓怕是熬不住,喝了粥暖和后,进城才不会抢东西,时候不早了。大人忙吧。”说完骑马下了城墙。
此时李泰再也没有给芝萌赔礼地意思,看着下面凄苦的百姓,李泰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的言道:“来人,架起五十口大锅,在城门施粥!昼夜不许停火!马上告诉师爷安排住房,药店的药材一定要准备充足放置风寒传染。”
见到所有人领命而去,李泰背这双手仰望天空,良久闭眼言道:“冯海,**你祖宗!小爷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卷三】
第一百五十三章 … 兆州知县来访
夜!
河州县衙。
五个粗壮的蜡烛将屋中照的通亮,李泰,大庆,南山,李景,元帅,李安民、李元霸,芝萌都坐在那里不语,凝儿帮着燕儿去给这些人安排住的地方,而且还要调集粮食等物,所有的事情都很繁重。此时大庆的虎烈营虽说没有组建,但都跟着出去维持秩序或者是干活了。
良久元帅一敲桌子:“吐蕃,你们欺人太甚!连我大炎子民都不放过,本帅跟你没完。”
李景的脸色铁青,李安民更是满脸的怒火。李景言道:“四弟莫要生气,咱们想一想,如果你是冯海,你该怎么做?此时冯海已经知道大炎目前的情况,就是这边闹翻天了三位皇子都会按兵不动,就算陛下知道了此事,暂时也是无兵可派,如果一旦派兵,进京的道路打开,这天下就彻底的乱了。此时,所有的压力都聚集在泰儿的身上,四弟,咱们帮他想想,如果你是冯海,此时该当如何?”
元帅喊道:“那还用想吗?肯定冯海是知道无人管他,所以才有恃无恐的进来。他那种人还会有什么妙计?不过就是能杀的杀,不能杀的全数赶到河州来。他知道咱们不能不管,只要人越多,耗费的粮食就越多,发生的事情自然就多。这样,他就越容易攻城。除此之外,老夫看不出别的来。泰儿莫怕,实在不行咱们就关城,来多少人咱们也不开!虽说会死上一大批人,但这河州要是真归了吐蕃,一旦开战,咱们死的人就更多了,不是老夫说什么。这城要是没个二三十万人,怕是想攻下来都不易,为了将来,咱们现在狠下心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李泰明白元帅的顾虑。他是从大局出发。宏观的看待此事,但李泰不行。他不能看着这些难民在城外被吐蕃人肆意的屠杀,如真到了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冲出去跟他们拼命。就算死了,也对得起这些灾民了。当然,这些话他没有说,作为一个县令,如此时期,最重要的就是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分析好事态的发展,找出妥善的办法才是最主要的。
李景叹了口气:“四弟说地有理。泰儿,如你是冯海,你又当如何?”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屠杀手无寸铁地百姓,本来以为他们昨天就应该到了河州,谁知道他们竟然没有来,而是在泯州屠城,唉,怨就怨在咱们的兵将太少了,要是给小爷五万人马。小爷都敢跟他们拼了。今天已经让蒲松连夜赶制剪枝等物。只要他们敢攻城,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景摇了摇头:“泰儿,如老夫想得不错,他根本就不敢攻城!”
“为什么?”
李景言道:“老夫觉着你地毒烟弹已经暴露了你的杀手锏,虽说空地不行。但如果风向适宜。一夜里足可以杀掉他们几万人马。冯海绝对不会去冒这个险,如果他克制不了你这个毒烟弹。我想,他是不会来的。”
“他怎么克制?”
“你救你爹逃命之时,可是燃放了许多,老夫敢说,或许是马踩,或许人死了扑上去,肯定能剩下几个。只要找到高人一看,定然能瞧出来里面地端倪,所以,想要破解此事,根本就不难。你与老夫说过,那个毒烟不过就是你从一猎户手上得到的,想来也不会高深到哪里。但如果他们有了解药,而且也做出来这种毒烟弹了,你又该如何?”
“我……唉!”李泰摇了摇头,心里实在郁闷,都怪自己了,自己只会做火药,炸药不会做啊,但只要给李泰足够的时间,相信还是可以做研究出几种武器的。到时候就不用这么被动了,可是事到如今,又该怎么办呢?就像李景说的,要是他们也制造出毒烟弹了,对河州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啊。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敲门,一名衙役进来后言道:“大人,有位大人找您!”
“嗯?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人找我?他说是谁了吗?”
“说了,他说他是兆州的县令!”
“兆州的县令,他来找我干什么?”李泰嘀咕了一会,言道:“让他在客厅等候!”
“是!”
李景言道:“泰儿,老夫想得不错,怕是他是找你求救来了。”
“嗯,孙儿也是这么想的,爷爷稍后,孙儿去去就来。”说完,整理衣衫而去。
来到大厅,见到一人带着师爷正在大厅内来回走动,看样子甚是焦急,李泰轻咳一声从后堂进来笑了笑:“原来是兆州知县刘大人到了,下官有失远迎了,还请恕罪!不知道大人来此,有何指教啊?”
刘大人见到李泰进来,连忙擦了一下汗,像见到爹一样走到跟前,哭丧的言道:“李大人,求您看在咱们是邻县的份上,帮下官一把吧。”
李泰一愣笑道:“别,别,本官才是下官。嘿嘿,您座,您座。什么事情咱们慢慢商议,刘大人,不知道您找本官何事啊?”
刘大人一叹气,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李泰:“李大人一看便知!”
“哦?”拿着信看了刘大人一眼笑道:“何事能把咱们刘大人难为成这样?”说完,打开信件,没过多久,手便有点哆嗦,只见上面写道:“刘大人,本王乃吐蕃二乌达阿瑟达,想必大人也知道,泯州前几日已经被我吐蕃占领,而且,屠城近五万多人。本王看到刘大人一片爱民如子地份上,提前跟您说一声,给大人五天时间,要是不把兆州百姓迁徙到河州。本王到后,鸡犬不留!”
李泰低头不语,良久才言道:“刘大人,你找本官何意?”
刘大人与师爷对视了眼言道:“李大人啊,这吐蕃的皇子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他在泯州屠城之后,就要到兆州了。而大人乃是河州知县。河州如今城墙耸立,将多粮足。此时已经有不少百姓怕是要到河州来避难了,下官,下官想先跟您说一声。想让兆州的百姓迁徙过来,不知道李大人觉着如何?”
李泰笑了笑:“按说都是我大炎子民,咱们又是邻县,彼此帮助那是应该的。”看见刘大人不住点头,李泰又道:“可是如今这个时候怕是不行啊,大人也都知道,吐蕃屠城,泯州乡下之人都跑到河州来避难了,这一来就是两万多人,现在河州住的。吃的,那是相当紧张了。如今本官都没有地方安置他们了,哪还有地方安置别的百姓啊,我看刘大人还是带着百姓逃亡吧,兆州以前也算是富裕之地,想来粮食必定也不缺,不如就带着他们能走多远走多远吧。如吐蕃攻取河州,要是坚守不住,下官怕是也要像三国时期的刘皇叔一样,带着百姓远走千里了。唉。如今真是帮不上刘大人地忙了,河州从明天开始关闭城门,刘大人请便吧。”李泰说完,叹了口气喊道:“来人,拿纹银五百两。”见到有人拿来纹银。李泰将银子递给刘大人言道:“河州虽说大战在即。却也能拿出一些银两,还请刘大人收下。已作盘缠!”说完,座回原位,请茶送客!
此时刘知县拿着李泰送来地银子,欲哭无泪,突然到李泰身边扑通跪倒哭道:“大人救我啊,呜呜……大人救我,下官知道有错在先,可下官这次真是为了百姓啊,我兆州近六万多人,真要是给屠了,下官就是转世当百世的畜生也还不了这个债啊!”说完,转身接过师爷送过来地包袱交给李泰言道:“李大人,李大人!这是下官所有的家当和一些地契,下官知道李大人不缺这些银子,但这是下官的一片心意。李大人年少有为,英明神武,乃是不可多得地栋梁之才,还请李大人别与下官一般见识,收下此物,李大人,说实话,下官要是跑便跑了,可是百姓是无辜地啊。下官虽说是有些贪财,但也是一方父母。如李大人能在河州给兆州的百姓一块气息之地,下官愿意大人随意处置,大人要是同意,下官这便把命交给大人,如大人觉着下官怕死,吐蕃到来之时,下官第一个冲出去如何?”
看着刘知县地样子,李泰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这个官员李泰看他很不顺眼,但面临百姓危机之时,倒是敢挺身而出,换成别的知县,怕是早就卷着家当跑了。正当李泰要说话的时候,刘大人的师爷上前言道:“李大人,实不相瞒,我家大人确是贪财,但对百姓也是照顾有佳,河州未建立之时,兆州在附近的州县也算是最富裕的了,当然,这跟河州相比却是天壤之别。我家大人的夫人接到此信后,第一个便是要收拾家当逃跑,大人知道后,更是当着外人地面亲手杀了夫人,如今,大人膝下只有一子在外读书,浑然不知道家中的处境,李大人,小人敢问一句,我家大人这么做已然不错了。官场之上,没有钱财哪有升官之道,我与大人相交二十余年,起初我家大人也不是这样,但这都是被逼的。事到如今,虽说两位大人只见有些怨仇,但百姓是无辜的。就请李大人看在我家大人杀妻留城的份上,帮帮兆州的百姓吧!”说完,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看着当初不可一世的县令跪在自己的面前,李泰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高兴,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县令为了百姓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发妻以正视听。这样的官员,虽说贪财,但也让人敬佩。
不知道何时,李景突然出现在客厅之中,李泰叹了口气:“爷爷,您来了”
刘大人跪在地上见到李景,立刻爬到跟前抱着李景地腿哭道:“恩师,恩师,救救学生的百姓吧。恩师,学生有错,学生有错,即可愿意以死谢罪,还请恩师看在往日的份上,救救百姓吧。呜呜……恩师啊……”
李景上前扶起刘大人言道:“子明啊,莫哭,莫哭。虽说你是依靠皇子。但最后能为了百姓做到如此地步,为师甚是欣慰。自古多少官员都在钱财上落马,你能在关键之时守住大义,已经算是不错了。你放心。我家泰儿不会不管的。不过是为了当初去兆州取粮的时候与你有些隔阂罢了,你作为知县,明知道他是我李景之孙,还要听信皇子差遣,派土匪杀我孙儿。难道你以为我李家不知道吗?哎,事到如今,你没跑,已经大出为师地预料了,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