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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夷所思-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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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需要帮助。” 海伦焦急地说。    
     “帮助?我说,你们俩真应该好好照照镜子,”拜瑞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两个女孩子,就像一个浪荡的人在调情:“你们难看死了。”    
    “你……真混帐!” 海伦愤怒地叫了起来。    
    朱莉拦住了冲动的海伦,对拜瑞说:“你不能坐视不管。”    
    拜瑞也明白,大家都是当事人,谁也脱不了干系,但是他很难想象去年夏天的那个夜晚,在那个寂静的海边,他们处理这件事时还会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这使他感到不舒服,甚至有些恐惧,那里绝对不会有另外的人,除非那是鬼魂。    
    “简直荒谬!” 拜瑞不想把自己的思绪引到那些不合逻辑的推断中,“可能    
    两件事根本没关系,你去年夏天干的事多着呢。”    
    “可谋杀只有一件。” 朱莉冷冷地回了一句。    
    拜瑞被这个词吓坏了,他急忙低声吼道:“闭嘴!”又小心地回头看看——里屋的门虽然敞开着,但是他妈妈正拿着电话在兴致勃勃地聊天,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情。    
    拜瑞压低声音,坚持道:“我们没有谋杀谁。”    
    “你们推他下去的时候,他还没有死。” 朱莉痛苦地说。去年夏天那一幕不知多少次在她的梦中出现,每次醒来,她都是一身大汗。这种精神的折磨她又不能向任何人说,现在,她必须要正视这一问题了。    
    海伦没有想到朱莉会把这件事重新提起,而且把它定性为谋杀。她是帮助拜瑞一起把那个人推下海的,其实,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海伦同样也在受着良心的煎熬,她只是采取了回避的态度,不去想它。现在,这个恶梦重新提起就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使她的回避政策彻底被粉碎了。她只好打断二人的争吵,无助地央求道:“    
    又要讲吗?那是……意外。”    
    “他叫……” 朱莉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地说出一个名字:“大卫·伊根。    
    ”    
    “谁?” 拜瑞一愣。    
    “大卫·伊根,他是三周后被发现的。” 朱莉平静地说:“尸体困在码头附    
    近的虾网里,都见报了。警方说是意外遇溺,”她苦笑了一下,“但事实是……他因我们    
    而死。”    
    拜瑞没吭声,他看了看两个女孩,半晌,他问道:“雷伊呢?有给他看过吗    
    ?”    
    朱莉摇了摇头:“我去年夏天之后就没见过他。”她看了看对方不解的目光    
    ,补充道:“我们分手了,听说他去北边了。”    
    拜瑞挠了挠头,困惑地自语道:“就算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了,但干嘛一年后    
    才发信?我说……是疯子在胡闹……”    
    突然,他的脑海中一亮:“……马克斯!”    
    海伦一愣,她没有明白拜瑞的想法,但是朱莉听懂了。    
    “马克斯?你说马克斯?”    
    拜瑞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夏夜的情景,他肯定地点点头:“还有谁呢?就他    
    在场。”    
    小镇的渔场是一个不大的场地,除了那几间储藏和中转的鱼仓库房子以外,在门前宽敞的院落中只有一些鱼网和几条倒扣在地上的船。空气中飘浮着那股似乎总也散不掉的浓浓的鱼腥味。一般很少有闲人在这里逛荡。    
    对这个小渔场,拜瑞并不陌生,那是他们童年的乐园,小的时候他常来这里玩。尽管长大后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再来这里,但是,对这里的一切他依旧很熟悉。    
    拜瑞大步走向那间对鱼进行初加工的旧房子,快到门口时,他转身对朱莉和海伦吩咐道    
    :“你们俩留在这里。”    
    朱莉担心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分寸。”    
    在加工屋里,马克斯正在搬一筐鱼。门口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他困惑地抬起头来。    
    “啊,你看,怎么这么巧,我刚在想……拜瑞不知怎样了……”尽管阳光是从来人的背后射来,在逆光中他的面目显得十分阴暗,但是马克斯还是认出了拜瑞。    
    拜瑞低声说:“嗨,马克斯,我们谈谈……”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补充道    
    :“找个没有人的地方。”    
    “这儿还不算没有人?”    
    加工屋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冷藏库,在库房的四周堆放着巨大的冰块,这是用来保存鲜鱼的。因此,即使是夏天,这里的温度也保持得很低。    
    “好吧,什么事?” 马克斯把拜瑞带进这里后,好奇地问。    
    拜瑞突然一把揪住马克斯,把他按在冰上,恶狠狠地吼道:“我们收到你的    
    信了。”    
    “什么?” 马克斯被打得莫明其妙。    
    “别他妈玩我!你看见我们了!” 拜瑞像疯了一样掐着马克斯的脖子,唾沫直喷到他的脸上。    
    马克斯也有些急了:“你吸了什么毒?”    
    拜瑞顺手抓过旁边柱子上挂着的鱼钩子,架在马克思的脖子上,锐利的钩尖正抵着他的脸颊。    
    “老天!”马克斯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每天要和鱼钩子打交道,当然知道它的威力——这种钩子把一个人豁开是不用花很大的力气的,他可不想像一条鱼似的被挂起来。    
    “我只说一次,躲我远点儿!对我来说,杀你不是问题。明白吗?” 拜瑞的警告听上去有些阴森森的,但是那不仅仅是一句警告,因为接下来,拜瑞就在握着钩子的手上使了点劲,尖锐的钩尖在马克斯的脸上划出了一道不算深的血痕,但这足以使马克斯吓得几乎背过气去。    
    拜瑞并没有想把马克斯真的挂起来,他把钩子扔在一边,扬长而去。    
    马克斯跳起来,捂着脸上的伤口,高声骂道:“臭王八蛋!”    
    他伸手抄起钩子,但是身体却没有动。他还没有这个胆子敢和拜瑞真的动手,况且,和富家子弟打架的后果,他不用试验也知道,他惟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里骂人。    
    “你别惹我,臭王八!我会报警收拾你的。”    
    也许,这些话能给他一些安慰。    
    渔场外,朱莉、海伦和拜瑞走回车去。    
    朱莉着急地问道:“他认了吗?”    
    拜瑞并不正面回答,只是说:“他不会再烦你了。”    
    朱莉不放心地追问道:“你干了什么?”    
    “我已经搞定了。”    
    “怎么搞妥的?”朱莉还是不明白。    
    拜瑞不耐烦了,他停下来,转身对朱莉道:“我把他唬个半死,好了吧?”    
    他一抬头,忽然呆住了。    
    雷伊此时正坐在一条船上,看着他们。    
    又是一个不想见的——拜瑞嘟囔了一句:“真见鬼。”三个人走了过去。    
    雷伊穿着一件背心,看上去晒黑了,也更健壮了。    
    拜瑞夸张地叫道:“嘿,看哪!是雷伊。啊……这么说,长大了当渔夫了。    
    ”    
    “对。快一年了……” 雷伊平静地答道,他又指了指远处:“就在那条船上    
    ……工作。”    
    拜瑞故作潇洒地笑了一下:“啊,真好。”但是,看得出,他一点儿也没有    
    感觉那个工作有什么好。说完,他转身对两个女孩说道:“祝你们愉快,我先走了。”    
    显然,拜瑞根本不想和这几个老朋友叙旧,在他看来,他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人,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把那件棘手的事摆平,现在,他已经凭自己高超的本领料理了那个讨厌鬼,余下的就与他无关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等其他人的回答,径自大步去了。    
    雷伊向来很清楚拜瑞的为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拜瑞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刻,然后转过头,看着朱莉道:“有时间吗?”    
    海伦发现,自己在这种场合似乎是多余的,因此,最好的选择是自己尽快消失。    
    “啊,对了,我得回去上班了。” 她仿佛突然发现时间不早了似的,匆匆向朱莉道    
    :“给我电话……有空聚聚。”    
    后一句话也包括了对雷伊的邀请,但是雷伊并没有理睬。好在海伦也明白,这句话和拜瑞对雷伊工作的称赞一样,都是虚得不能再虚的客套,谁要是相信了这种话,那就太傻了。    
    


第二部分第二篇 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5)

    海伦走了。    
    只剩下朱莉和雷伊。    
    “我们该谈谈。”朱莉说。    
    小仓库里,雷伊搬着一箱水产走出来,而朱莉就走在他身边。    
    “你是说……是马克斯干的?”    
    “拜瑞这么想的。我不知道。”    
    雷伊想起马克斯从前对朱莉是很着迷的,说道:“你知道马克斯对你的感觉    
    ,他穷极无聊,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是吧。”     
    雷伊换了一个话题:“那,大学怎么样?”    
    朱莉不想别人知道她在学校的糟糕状况,反过来问雷伊:“你当上渔夫了?    
    ”    
    雷伊笑了笑,说:“对,预言终于应验了。我成为了我爸爸。”    
    朱莉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不认识他。”    
    雷伊摇头道:“他在船上工作,我就知道这么多。”    
    黄昏,红彤彤的夕阳斜铺在海面上。    
    雷伊陪着朱莉散着步。这是这一年以来他们最接近的一次。    
    “去年夏天的事,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你恨我,认为我应该负责。”雷伊尽量用很平静的口吻和朱莉交流,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可是今天再次见到朱莉的时候,他才忽然感觉到自己内心依然十分留恋他们之间的那段情。    
    朱莉冷淡地说:“我没有。我做了什么我自己负责。我没恨你,但我也不想    
    再跟你做朋友。”    
    说完她就转身跑开了。    
    雷伊默默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仿佛像一尊雕像般凝固在那里,一动不动。    
    冰窖里只有马克斯一个人,巨大的冰块幽幽地泛着蓝光。    
    马克斯把钩子挂在冰上,然后把大筐的海蟹搬到灶台上,一只一只扔进锅里,滚烫的水溅出来烫了他一下,马克斯疼得大叫了一声,然后他闷闷不乐地出去搬另一筐海蟹。今天他的心情实在糟透了,白天被拜瑞这个疯子莫名其妙地威胁了一顿,虽然他扬言不会饶了他,可是凭拜瑞家在本地的权势和地位,他也清楚自己是奈何不了他的,恐怕以后得躲着他点。    
    所以当他回来时,竟然没发现那个挂在冰上的钩子不见了也就没什么奇怪了。冰块上只剩钩尖砸出的一个浅浅的坑。    
    马克斯在往锅里装上海蟹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抬起头朝前看去,几口大锅里腾起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冰窖中,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或许这是错觉。马克斯又低下头去,一个黑影靠近了他。他刚再次抬起头,那把不见了的钩子已经从下面钩住了他,把他整个头颅扬起又摔下。    
    鲜血从嗓子眼里喷射出来。    
    马克斯被拖过工作台,划出的一道道骇人的血迹,慢慢淌进了沸腾着的大锅中,咕噜咕噜泛起了血泡。    
    华灯初上,拜瑞开着那辆宝马车沿着海边大道,来到了健身房。汽车早就修好了,完全看不出来当初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撞击。    
    拜瑞专心致志地击打着沙袋,每一记拳头都很娴熟有力。其实他并不像别人想象的那样,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借着痛击沙袋来发泄内心的压力。    
    拜瑞打得一身臭汗。他正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澡,忽然听见外面的门嘎吱响了一下,似乎有谁进了健身房。拜瑞问道:“是谁?”但没有人回答。    
    可是当拜瑞享受着热水的沐浴时,眼角忽然瞥到有个人影在浴室门口晃过。拜瑞起了疑心,他快速地结束了洗澡,裹上浴巾走了出来。远远地,他就看见自己的柜子上插了什么东西。    
    拜瑞跑过去,发现这是一张拍立得,照片的内容是他现在停在外面的汽车,而下面的白边上,则用大写字母写着:我知道。    
    拜瑞心中感到不妙,他抬起头四处张望,更衣室里并没有别人。他沿着一排排的储物柜检查过去,明晃晃的灯光下,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拜瑞奇怪地走了回来,但是他忽然看见自己储物柜的门打开了,拜瑞冲了上去。    
    “他妈的,我的夹克!”他发现一分钟以前还挂在这里的最心爱的衣服不见了。是谁这么胆大地公然向他挑衅,难道是马克斯来报仇吗?这家伙不要命了?    
    拜瑞胡乱套上一件衣服,急匆匆地走到门口,问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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