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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茜帮着他,将自制的绷带很快地敷好伤口。
“我们把他翻转过来。”他俩合力将他翻了个身。
“现在还不要喷他,我用模的。”他拿出一条尼龙内裤,皱皱眉,将它臻成一团丢在一边。然后又拉出一条棉质衬衫,史考特撕掉它两条袖子,折成软垫。蕾茜则注视着这个仰躺的男人整个怪异的形状。
他看起来就像一尊没有脚,只有一面的铝质铸像。绷带四周可以清楚看到底下一圈圈的地毯。这种看起来不像真实的形状,令蕾茜觉得无端的紧张。“我要把他喷出来,”她说:“只喷胸部以下。”
史考特点点头,他一只手拿着绷带,另一只手伸下来四处触摸。就像个小丑在演哑剧,诊断一个乔装的病人似的。
蕾茜拿起喷漆对准最靠近的一条手臂,那手臂看起来只有半面。她按下喷头,油漆迅速裹满整条手臂,一瞬间它就变成人类的手臂了。
她绕过史考特身边,将另一条手臂也现了形。然后沿着身体,利用他那看去像两个凹球的臀部作指引,迅速将他下半身都喷了出来。
蕾茜在喷那人的鼠援部时,史考特正忙着将最后一块绷带固定。她注视着那男人的性器官,它软趴趴地歪斜在一边,看起来又粗又大,是她毕生所仅见的。难怪当它在她身体里时会有非常巨大的感觉,它蹂躏过她,使她下体裂开而流血。
真是恶心极了,她转过头去看别的地方。
史考特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没事吧广他问。
“没事。”
外面的走廊上,有人用力捶着木门,一个雄厚的声音喊着:“火已经灭了!”
“快点,”史考特说:“把斧头拿起来。”
蕾茜拾起斧头,史考特拉着那人的手,将他从门边上拖到房间的角落,让他沿着墙边躺下。然后掀起床垫的一角,将斧头塞在底下。
“好了,”他说:“我们出去看看。”
“就……就把他留在这里?”
“快点,”史考特将自动手枪丢到床底下,快步朝门口走去。当他们走进烟雾弥漫的走廊时,一个警察正好从汉斯的房间走出来。他一个转身,掏出他的配枪。
“感谢上帝,你们终于来了,”史考特喊着,“有个疯子…”
“我知道。”那警察把枪放回枪套。
一个脸被熏黑了的消防队员,从房间走出来。
“他拿了一把斧头追我们,”史考特说:“我们搭电梯跑上来,而且……天啊!你有没有看到他对那些人所做的事?他在后面追我们,我太太和我……”史考特说着伸手揽住蕾茜,“幸免于难,他还想劈开我们的房门呢。”
“他长得什么样子?其他人都没办法正确的描述出来。”
那消防队员经过他们破损的门,去敲隔壁的房间。“火熄一7。”他叫着,“有人在里面吗?”
“把他描述一下。”这警察说,他看了消防队员一眼喊道:“没有我陪,不要进去。”
“很高,大约六尺二,黑色长发。”
“是白种人?”警员边问边写在记事簿上。
“是,大约三十岁左右,他穿着一身睡衣,有蓝白相间条纹的睡衣。我不太确定他是不是从那里跑出去的。”他指着汉斯房间对面的防火门。“我没看见他,但门发出很大的声音,你知道的,就像被关上的声音。”
“你们的身分证?”
“我们的?”史考特问。
“麻烦让我看一下。”
史考特从裤子后面口袋抽出皮夹,拿出他的驾照递给那警察。
“姓名?”
“史考特。”
“这是你目前的地址吗?”
“没错。”
警察将这些资料抄了下来,然后将驾照还给史考特。
“谢谢你们,史先生、史太太。现在你们下楼到大厅,去找那边的一位警官。
“我们能从房间里拿一些东西吗?”
“请便。”那警察说着便离开了。
史考特和蕾茜进入房中,掩上房门。
“现在怎么办?”蕾茜问。
“我不知道,我得想想看。他们正在清理现场,我们得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我们为什么不把他交给警方?”
“现在?你在开玩笑?我只要再拖个几小时。”
“胆”
“我们就可从这家伙身上捞个几百万,在我没写他的故事之前,别人休想从我这里挖走什么。”
“如果他死了……”
“小心咬到舌头。”史考特说。
他们走到墙角,蕾茜俯视着那个男人,他的脸和胸部尚未喷漆。胸前的绷带像是悬浮在那里似的。
“好吧,”史考特说:“我们把他留在这里,稍后再回来处理他。”
只见他们合力将那男人塞进床底,史考特取回他的自动手枪,将它插进裤口袋,但枪柄却露了出来。从门边的手提箱里,他找到一件粉红色的浴袍。史考特将它穿上,并束起腰带。“我看起来怎样?”
那件袍子太小,肩膀绷得很紧,袖子只到他手臂一半的长度。
“粉红色很适合你。”蕾茜说。
“我们最好在这位小姐回来之前回到这里。”他喃喃地说着,将灯熄掉。
第七章劫持隐形人
一郎平,然后朝着市区一路机去。
他摇下窗户,伸出一只手迎风吹拂,夜晚的空气,干燥而温暖。杜肯将收音机转到一个正在播放乡村歌曲的电台,并将油门踩到底。一条像这样笔直又没有其他车子的道路,实在没理由保持八十里的时速,省下这几分钟,可能对史考特有重大的影响。
去对抗一个隐形人?他愈想就愈觉得疯狂。见了什么鬼,竟能把一个人弄成隐形?
你要怎么捉住他?
“走着瞧吧!”杜肯心想,然后跟着收音机哼起歌来。
当他抵达土桑的市区时,发现以凌晨三点的时刻来说,这里也未免太骚动了一点。他将车转到加菲尔街,前面路口全被一辆消防车和五、六辆警车塞满了。警车的灯在一群看热闹的人头顶旋转,红、蓝色的光映照在店铺的窗子和墙上。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家旅馆上。他从挡风玻璃看出去,没看到沙漠风旅馆有火及浓烟的迹象,除了几扇被打破的窗户外,似乎一切安好。不管曾发生什么事,现在都已结束,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里只有一辆消防车而已。这一辆是留下善后的,它的成员可能已待了好几小时之久了——四处查看,确定没有火苗在闷烧。但这些警车是干啥的?不用想也知道,除了失火之外,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他没及时赶到防止这件事的发生,由种种迹象看来,这至少是一小时前的事,说什么也无法及时赶到。天啊,希望史考特没事。
他将车驶到转角处,找了个空位停下来。接着从后座取过他的手提箱,然后步行到加菲尔街。他越过马路,走进人群中间。许多人仍穿着睡衣,显然是从旅馆撤出来的客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问一个穿浴袍的男人。
“刺激透了。除了失火,我还听说有个疯子拿着斧头追着人砍。真可怕,我猜大概杀了有五、六个吧。我看见他们将尸体抬出来。”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大约一小时以前吧,你应该早点到,看他们抬尸袋出来,就像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一样,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希望他们能快点让我们进去,我明天早上九点还有个会要开,穿这样能见人嘛?”
杜肯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突然有只手从后面搭在他的肩膀上,转身一看,他看见史考特憔悴的面孔。
“真高兴你能赶到。”史考特说。
“真高兴看到你能脱险。”
“杜肯,这位是艾蕾茜。”
蕾茜点头向他致意,她蓬头垢面,衣衫不整。
“到我车上去,’驰说:“我们可以在那里谈。”
一段时间里,杜肯在车里倾听史考特和蕾茜的叙述……
“所以他仍在那里,”史考特作了结论,“除非他站起来走掉。”
“或者警方已经发现了他。”杜肯说。
“如果是这样,他们还没将他抬出来。”
“我们没看见。”蕾茜补充一句,将香烟在车上的烟灰缸里捺熄。
“我们现在怎么办?”史考特问。
“如果你这么坚决想得到他的故事,我想我们只得再上到那儿,把他带出来。蕾茜,你最好在这里等。他们会在你房里发现编辑的尸体,然后到处找你。此刻你不能被他们拖住问话。史考特,把那件合抱子脱掉。
“但我的枪……”
“留在蕾茜这里。”
在旅馆的大厅里,杜肯向负责的警官出示了一张伪造的联邦调查局证件。解释他必须回房取回一些文件,于是他和史考特都获准通行。
当他们踏进电梯时,有两个人跟着走进来。杜肯按下五楼的按钮同时问道:“是一楼?”
“跟你们一样。”
电梯的门关了起来,开始往上升。
“你们两位是旅馆的客人吗?”两人中较高的那个问。他大约有四十岁,一头黑发梳得很整齐,有着一双警察人员常见的疲惫与嘲德的眼神,他的仪表比他年轻伙伴要称头,从他粗壮的颈于,杜肯可以看出他是练举重的。
“我们有公务在身。’杜肯说。
“身分证呢”
杜肯出示给他看。
“噢?联邦调查局的,我印象深刻。我们都印象深刻,是不是,亚瑟?”
“我是如此。”亚瑟说。
“那你呢?”他问史考特。
“我?”史考特笑着在胸前抓了一下说:“我也是印象深刻。”
那人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你有身分证吗?”
“他是跟我一道的。”杜肯说。
电梯的门开启,四人走了出来。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朝那两人点点头,看了杜肯和史考特一眼。
“让他们过去,’海个子说:“是联邦调查局的。”他指着地上一滩已发黑的血迹说:“别踩到。”
“我们会注意的。”杜肯说。史考特朝着左边点点头。
“希望你们能逮到他。”杜肯跟那人说着便准备离去。
“我们虽然不是联邦调查局,但也捉得到犯人。”
“我相信你们能。”
“走啊,亚瑟。’那两人右转之后,朝着走廊走去。
杜肯和史考特则走向相反的方向,当他们到达转角时,杜肯回头望一眼,看见穿制服的警察仍站在电梯旁,而那两个人已快到走廊的尽头了。
“真走运,他们没跟我们一路。”史考特说。
“我们还没离开此地呢。”
走到短廊一半的地方,杜肯看到那扇被劈砍过的门,他一马当先走进去,踩在散落满地的女人衣裳上。
史考特指了指第一张床,两人来到床边蹲下来。杜肯掀起床单,他看见床底下有个裸体银色皮肤的男人。他抓住一条胳臂,将那男人拉了出来。
“我的天!”杜肯自言自语的说,他看着那空荡荡的脸,还有那悬浮在空洞的胸腔处的绷带。他伸出一只手按在那男人胸前,虽然看不见,但他可以感触到他温暖的皮肤,可以觉察到缓慢起伏的呼吸。
“我真该死。”他说:“我一直不敢相信。”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
“倒也不是,只是以为你弄错了,但他真的是看不见,一点也没错。”
“我们怎么把他弄出去?”
“不太容易,尤其他这副德性。”杜肯用一根手指在油漆上摸,油漆已经干了。“有没有松节油?”
史考特帮不上忙的摇头,并朝他笑了笑。
“真可惜,他要是完全看不见,我们就方便多了。你的房间在哪里?”
“三楼。
“钥匙还在吗?”
“当然。”
“你下楼去把行李拿上来,有多的衣服吗?”
史考特点点头。
“给这家伙穿一定太紧了,但我们不能像这样把他弄出去。”
“他的脸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去拿行李。走楼梯,我不希望你引来更多的警察。”
史考特站起来正准备离去,但又犹豫了一下。“杜肯,你知道吗……那两个警察,我觉得他们很眼熟。我不敢确定在哪里见过他们,但……”他咬着下唇说:“他们让我觉得很担忧。”
“好好想一想,同时去把行李拿上来。”
“是”
史考特出去之后,杜肯开始把原来房客的皮箱彻底寻找了一遍。他没翻到化妆品,所以到浴室去找。在水糟上方的架子上,有个蓝色的帆布包。他打开来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有:润肤液、指甲油、腮红、睫毛膏、口红、眉笔、还有一小瓶粉底液。他拿起那瓶粉底,用手指尖沾了一点,然后抹在镜子上。看起来不透明,而且很接近皮肤颜色,只是稍为暗了点。加上一点红色,就非常相似。
他带着这瓶粉底回到卧室,跪下来,将整瓶液体倒在那人脸上,然后把它抹匀。一张脸就在他的手指涂涂抹抹下,渐渐现形。他看到宽广的额头,突起的颧骨,瘦削的脸颊,还有一个细长的鼻子。当杜肯在为这个隐形人化妆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