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军人大院-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推开了门。声音很轻,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声音,他蹑手蹑脚,因为他看到任歌正在画画,她把纸钉在了墙上,地上放着一个堆满油画颜料的凳子,任歌手里端着一个调色板,正画得专心。杨干事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看到任歌正在临摹一幅外国人像,是一个金发女孩的像,他就抱起手做出看她画的样子。    
  任歌在画上又添了几笔,这才回过头来,一看是杨干事,就“哦”了一声。    
  “你坐吧。”任歌指了指自己的床。    
  杨干事点着头向她的床边挪去,他看到床单很干净。就犹豫了一下。    
  “没关系,你坐吧。”任歌手里还端着调色板,并用调色板比划着。    
  “你喝水吧。”任歌说着就放下手里的调色板,要去倒水。    
  “不用了,我不喝。”杨干事忙起身。    
  自从有了大平地的交谈,任歌就对自己说,不能那样对杨新民,她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她觉得自己尽可以不爱他,可以不接受他的爱,但是,千万不可伤害他。他再怎么说,也还算是一个有骨气的男人,他能有今天,完全是靠自己闯出来的,他还是走了一段非常不容易的路。    
  任歌坐到了朱丽莎的床上,正好对着杨干事,她看了一眼杨干事,想找个话题,可是一时又找不到,就把胳膊放到桌子上,看着桌子上的一排花花绿绿的书脊。看到一本书,她又忍不住地把它取出来翻了翻。    
  “画得真好。”杨干事说。    
  任歌就摇了摇头,“瞎画。”    
  “哦,可不是瞎画,从我来到一五八,还从来没有见过画画画得这么好的。”杨干事忙说。    
  任歌就笑笑,不太信这些话。总想杨新民肯定不会跟她说什么真话,不过,他也不懂画,就不再多想。    
  然后就是沉默,任歌满脑子在急急搜寻着该说什么,可就是想不出来。杨新民似乎也在想,想出一个话题又觉得庸俗,怕任歌不感兴趣,就不敢开口。抬眼看一看任歌,看到她正拿着一本书在翻,就更不敢说话,怕打扰了任歌。    
  时间在流逝。还是无话。    
  任歌站了起来,说:“我还是画画吧,你坐,好吗?”    
  杨干事就一个劲地点头,“好、好。”反正心里舍不得走。    
  任歌又抄起画笔和调色板,站在墙面前,马上就进入到了作品中。就这样,杨干事在一旁看着,任歌画着,有时,任歌都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宜到朱丽莎回来,又坐了一会儿,杨新民才起身告辞。    
  杨新民一走,任歌像放下了一个很重的大包袱似的,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朱丽莎奇怪地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朱丽莎说:“谈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任歌瞪了朱丽莎一眼,“简直就找不到话说。”    
  “嗳,可怜啊。”朱丽莎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谁可怜啊?”    
  “两个都可怜。”    
  任歌一想,也对。真是两个都可怜,可是怎么办呢?就想也许自己这样,是会害了别人,可是难道和他大吵一顿,或者把他臭骂一顿吗?任歌越想越觉得理不清,就摇了摇头,又对着墙画了起来。只有涂抹着这腻腻的油彩,闻着一股浓浓的油彩香味,她才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她真的使劲用鼻子吸了吸,看上去很惬意。      
  44      
  这一天,当任歌站在一片田野上时,她的神经仿佛忽然被烧起来一样,她有一种想大喊大叫的欲望。她看到的田野是一片深红色的土地,在冬天的阳光下,没有任何生长着的作物,红土地无牵无挂地裸露着。    
  任歌立刻昂扬在那一片土地上,手里提着一个油画箱,那是一个不太正规的油画箱,是她请医院的老木工做的,凭着她的想象做的。还是穿着那一身军装,是冬装,站在田野里的她,本身就是一幅油画,她就像长在田野里的一棵树。齐耳的短发,总是像水泡着的一双透着淡淡的忧伤的眼睛,饱满的嘴唇,灵巧的鼻子,浑身透着一种不俗的气质。    
  在田野的尽头,她停了下来,放下手里的画箱,打开盖子,箱盖上已经事先用图钉订好了一张100克的白纸。从箱子里取出调色板,然后在上面挤上各色颜料,把随身带的挎包放在地上,挎包里面有带着的饼干和一壶水,也取了出来。她把挎包垫在屁股下面,画起画来。    
  这是一个星期天,一个冬日有着暖暖阳光的星期天,任歌选择了这一天到野外来写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到户外来写生了,在春天、夏天、秋天的时候,她都到野外写过生,她对这样的生活方式和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惬意,她无时无刻不在心里感激着一五八,是一五八使她拥有了自由的天空,她觉得她终于可以像一只飞出鸟笼的小鸟一样飞翔了。    
  她在白色的纸上画下了第一笔,用赭石色,用小号的排笔,在画面的上1/3处,斜着半孤形地画了一条线,一幅图画已经长在了她的心里。    
  温柔的阳光很怜爱地照着她,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面。她蹲了起来,放弃了那个用来作垫子的挎包。她一会儿眯起眼睛看远处,一会儿又收回目光看眼前的画面。恍惚中,她感到自己在摇动,摇动,眼前有一些舞蹈的少女,她们举着白色的纱巾,裸露着棕色的胴体,站在一座金红色的冰搭成的舞台上,她们舞啊、舞啊,忽然,她们手里的白纱巾变成了火红色的,而舞台成了一个用真正的冰搭成的透亮晶莹的舞台,少女的眼神含着浓浓的忧郁,还有坚挺的棕色的如小馒头一样的胸,一脸的圣洁,一阵悠远的音乐像一股坚硬的光芒越过她们的头顶……    
  画面在变化,在任歌的想象里呈现……    
  她沉浸在她脑子里的那个世界里,忘记了周围,忘记了天空,忘记了一切。    
  最后她像从梦中走回来了一样,舒展开身子,蛇一样摆动着身体。    
  任歌这时才发现已经在她的身边站立了许久的戴天亮,不过,那时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在他们交谈了许久以后,她居然忘了问这个男人叫什么,仿佛一切都已经是前世定好的,她感受到了心跳和慌张。    
  “你好。”戴天亮是这样开始他们的交谈的。    
  “你好。”任歌觉得他看到了自己什么,有些难为精。    
  “尽管是轻飘的小情调,但是毕竟是你的世界。”戴天亮轻描淡写地说着。这就是他对任歌画的评价。    
  任歌举起目光,认真地打量着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不速之客。首先给她的感觉是眼前这个解放军气宇轩昂,剑眉下的一双眼睛竟莫名地流淌出水一样的柔光,坚挺的鼻子,一张极其精致的嘴,就是画画意义上的精致,或者说是棱角分明,嘴角很深,这种嘴无论长在男人或女人的脸上都有一种扭转乾坤的作用,它会让你一下子极其像一个正派人。—。    
  “最起码我还有一个属于我的世界。你呢?”任歌在看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以后说。    
  “是啊,你比我活得要幸福。”戴天亮说着就也蹲了下来,接着就干脆坐在了地上。    
  任歌转着身子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有,在田野的尽头连着连绵的山,这个人是怎么来的呢?就说:“你从天上来的吧?”    
  戴天亮笑笑,“抱歉,我这样的人上不了天,最多也只是天地之间吧。我看你倒是像刚从天上回来。”    
  “要不是你捣乱,我还要在天上呆一呆。”    
  “哦?”戴天亮说,“天上呆长了不见得是好事,你还要谢我才是。”    
  “难道你不知道有梦才有美好。”    
  “不过,梦毕竟是梦,再好的梦也是虚无的。”    
  “想必你是高炮兵吧?”    
  “何以见得?”    
  “专门毁别人的梦。”    
  戴天亮哈哈大笑起来,说:“我看你应该改行。”    
  “你知道我现在是干什么的?”    
  “在这里的女兵,就只能是一五八的天使了。”    
  任歌就沮丧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一五八的女兵都很可悲。”    
  “没有啊,怎么会呢?就连我……我也很喜欢一五八的女兵啊。”话一出口就想收回,可是晚了。果真,立刻引来了任歌警惕的目光。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打搅我了,我还要画画。”任歌突然严肃地说。    
  戴天亮扭过头,觉得特别没面子,站起来把眼光放得很远,“原来是金枝玉叶。”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不过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当任歌收拾好东西回到宿舍时,又在宿舍门口见到了戴天亮。当时,戴天亮正举着手在敲隔壁房间的门,任歌提着画箱刚进走道。    
  “敲错了。”任歌喊道。    
  戴天亮就停止了敲门,等着走过来的任歌。    
  “你还想干什么?”任歌说,“还想报复不成。”边说边用钥匙开了门,“请进,解放军同志。”    
  戴天亮进了门去,看到墙上贴了几张任歌画的画,说:“世上无难事啊,只要胆子大。”    
  “你什么意思?”任歌说。    
  “没什么,没什么,没想到一五八乃藏龙卧虎之地也。”戴天亮忽然觉得女孩子是不可轻易去伤害的,就赶快掩饰。    
  “那么你是夸我了?”任歌也站着和戴天亮一起看画。    
  “当然。不过,要是再有高人点拨或系统地学一下,就更好了。”    
  “你懂画?”任歌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说出来怕你笑话,从小学画,我母亲还指望着她能生出一个天才画家。可是,受父亲遗传基因的影响更大,还是弃画笔从戎,当了解放军。”    
  任歌吃了一惊,知道自己这点画糊弄一下外行还行,而内行就不敢让他看了。任歌画画更多的是用她自己的章法,和她本人一样,追求自由。因此,任歌就不再说画,而是让戴天亮坐下。    
  “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住?”话刚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哎,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刚才怎么敲隔壁的门?”    
  戴天亮听了笑了,“是啊,我在调敲隔壁的门,是你把我叫到这来的。”    
  任歌就好生奇怪,“我为什么把你叫到这来?”    
  戴天亮说:“我是跟着你进来的。”    
  “哦,你一定是来找人的。隔壁的。”任歌突然反应过来,心想自己倒有些自作多情。    
  “也可以说是来找你的。没想到到一五八遇到的第一个女兵是你,不过,我很高兴,可以说你是一五八优秀的女兵吧。”像戴天亮这样的人,见过的女人、女兵也不少,可是自己还是对眼前的任歌有很大的兴趣,似乎一开始任歌就要顺着戴天亮引她走的路走下去。    
  任歌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腼腆地笑了笑,“大家都很好的,我们有五姊妹,你没听说过吧?”    
  戴天亮说:“是五朵金花啦?”    
  任歌看他好像没有听说过,就问:“你不是大荒田的吧?”    
  “是啊,我就是大荒田的。”    
  “如果是大荒田的,就知道一五八的五姊妹。”    
  “有这么大的名气?”戴天亮就想,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天娇了,因此没有把一五八五姊妹的情况摸清。    
  “你说你是大荒田的?是140师的?”    
  “看来你的消息还不灵通,现在大荒田已被我165师占领。”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现在在大荒田土地上的是陆军高炮第165师,本军官是165师作训科参谋。就在一个星期以前,我们师已经和140师换防了。”    
  任歌才说,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怎么我们一点也不知道,这么说你是一个真正的炮兵,这么说我说对了,那你到一五八来干什么,你是怎么来的,稀里哗啦说了一大堆话。    
  戴天亮告诉她,他是走路来的。    
  “什么?走路来的?”任歌说,“开什么玩笑,整整二十公里呢。”    
  “二十公里算什么,二十公里还能难倒本解放军吗?”    
  任歌就又瞪起眼睛看了看戴天亮,觉得这人真是有毛病,居然走路来一五八。    
  “你这样做有意义吗?”任歌说。    
  戴天亮听了怔了一下,马上又变成了一张笑脸,“怎么没有意义?对于一个作训参谋来说,太有意义了。部队到了一个新的环境,熟悉周围的环境这是最有必要的。”    
  “这么说来,你还是一个有思想的军人啦。”任歌拿着腔调说。    
  戴天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