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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谁-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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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谁的谁
  作者:珍珠

  头

  这是周丽第三次见到苏沫,这个令她也匪夷所思的女人。显然前两次见面的场景比较尴尬,她次次都是极其妩媚的裸着身体躺在床上,苏沫的床上。当然,这一次也能不例外!
  如果撇开此刻正压在自己娇躯上拼命掠夺的男人,也许周丽会单纯的以为这个长得只算得上是清秀的女人毫不起眼。但当苏沫第一次撞见她和他好事的那一日起,自己就不得不彻底改变了以往愚蠢的想法,并开始试着重新认识、打量这个叫做苏沫的女人。
  “他更喜欢紫色的!”苏沫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挑起,他们刚在激情中胡乱丢在一侧的她的内衣。黑色情趣的蕾丝款,当然,不用全部裹住她引以为傲的36D。若隐若现,呼之欲出的效果是永远无法断奶的男人们的最爱。
  不过,天地良心,她周丽绝对可以发誓!自己不是故意扔去,罩住那矮柜上,已晾干却尚未折叠的衣服堆最上头——那件32B的小黄。
  不是公然挑衅!绝对不是!
  “紫色的更能挑起他的性趣!”极轻极细的一句话,就像是锯子,在周丽那条曾一度以为多年前就移除的,称之为“脸”的肋骨上来回拉动。让当时已经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甚至按照以往经验免不了挨上个巴掌的她,诧异到今天。
  “呀!疼……”感觉到娇乳上传来的挤压力量,周丽没好气的低头瞪了那男人一眼。
  “做爱也要专心!”俊美的脸上印着大大的“不悦”。还来不及思索他们究竟是怎样一对怪胎情侣,新一波的狂热瞬间将她淹没,攀上愉悦的顶峰,不住短促而诱人的呻吟起来……
  全当是在看一场情色电影那样,苏沫背坐在正极有节奏律动的床畔,弯腰,从柜子中翻出这次出差所需的衣裤。冷漠的眸子里死水一片,波澜不起。
  “这个月15号,校周年庆!”她从手提包中扔出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便拖着商务用的小皮箱转身下楼。当然,也不忘礼貌的为他们带上房门。
  他下身裹着床单,慵懒的靠在窗帘后头,嘴里不知何时叼上了根烟。烟气是青色的,像妖怪,袅袅的飞来飞去。楼下花园里传来那辆甲克虫发动的声音,红色敞篷,最新款。
  “你不爱她?”半倚在床头的周丽拿起发圈将长发束在脑后,丝毫不介意这个动作更加突出了自己高耸的前胸。
  “这么愚蠢的问题,不像是从你嘴里问出来的。”身陷在耀眼日光下的他,表情模糊,难以看清。
  “呵呵……这算是恭维吗?”她娇媚的轻笑,惬意的将头后仰,枕在软垫之上,“那换个聪明点的问法——她不爱你?”
  即使是这么轻微的停顿,也还是让周丽如愿捕捉到了。
  “她为什么不和你分手?”虽然已经过了那个喜欢追根究底的年纪,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好奇心足以杀死一只猫!
  那男人轻扯嘴角,一笑:“她不舍得!”不羁的黑眸里加重了黯然,即使是在强烈的日光照射下也还是开始腐烂……避免不了的一直腐烂下去……
  她怎么可能舍得分手呢?若是分手了,还怎么出现在他面前?以什么身份继续呆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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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从她手里接过沉甸甸的手提箱,楚晴杰打趣着轻笑:“这么重?该不会是把所有家当都装上了吧?万一给哪个熟人见着了,还以为我们要私奔呢!”说笑间,他习惯性向那女人身后张望,一直望到进出人流最密集处的机场门口……“怎么就你一个人?江子熙呢?”
  “来了个重要的客户,走不开。”黑色风衣配上黑色短裤长靴,这女人永远的通勤装扮,丝毫没有半点妩媚的气息,甚至让她的小脸略显苍白。唯一算得上是点睛之笔的也就脖子上那条圆点围巾了,黑白相间,白多黑少。
  同样是黑色系风衣的楚晴杰却依然是俊朗挺拔,“那小子也真是的!准老婆要跟一个男人飞去巴黎几个星期也不着急啊?再忙也该来瞧瞧才能放心,不是嘛?”
  “他那是对自己绝对有信心!再说,我们从高中到大学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又不是不知道……”伸手扶了扶快遮住巴掌大小脸的墨镜,她笑得很幸福:“该登机了!”

  第1节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通常大多正好赶上阴天。车里忧伤而嘹亮的韩国歌手的嗓音让人觉得心空荡荡的。
  仰起头,透过天窗看着天空灰蒙蒙的毫无生气,就像贫血苍白着一张脸。它兀自在那儿颤抖,盼望一场殉情。
  “嗨!王胖子!”覆膜的车窗缓缓摇下,里头探出半个脑袋,手也没闲下来的拼命按着喇叭,朝边上那辆奥迪挥手,“王……胖……子!”
  “呃……这不是张总么?”银色奥迪也摇下车窗,硬生生就横在临时划出来的停车场入口处。“自己开了厂到底是不一样了噢,瞧瞧,瞧瞧,都开上M6了……”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罢了,哈哈……给!我的名片,多照顾兄弟的生意啊!”
  “一定!一定!”两人就这么隔着车窗客道起来。
  “嘟——!嘟嘟——!”苏沫实在是忍无可忍,侧身猛扑向前,将全部的力气都按在了喇叭上。看这架势,前面的车不动,她是不准备下来了……“嘟——!”
  “好在今天是坐我的车,不然你的‘火暴小红帽’一定直接撞上去!”楚晴杰靠在椅背上,双手投降的姿势,让着副驾驶座上气势汹汹的小女人。“真不知道江子熙见没见过你这泼妇的样子,可别吓得人家要退婚哦!”
  苏沫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收身坐回副座,“人家开走了啦,你还不快进去停车?”
  倒车,入位,一气呵成!细高跟的长筒靴从隔壁车位的BMW车门内跨出……
  “晴杰?”面容娇好的女人,提着好莱坞明星最爱的风行大牌juicy手包,定定望着前面正锁车门的男人。当视线转而看到他身边站着的,多年阴魂不散的身影,语调骤变,似乎又是难以置信的语气:“苏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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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里毕业出去的时候,谁能想到某天,学校也会成为秀场?
  财富、权力、地位永远是男人追求的光环,炫耀的资本。而女人,秀名牌包包、秀名贵首饰,秀大牌衣服,最重要的仍旧是秀完美男人。
  所以,当她挽着学生时代至今,仍然是号称本系最完美的男人——楚晴杰出现在红地毯上的时候,虽然是仅剩的,但仍然满足的小小虚荣心还是翘起了小尾巴,招摇……招摇……
  “你们……?”遇到今天第34个出现这样奇怪表情的。似乎是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凝聚在了鼻眼中心的位置,直直的,就这么射发出去……而后,气流又回旋,将一种“原来如此”的大彻大悟定格在了半空,硬生生形成一张新鲜的面膜,敷得小脸红润且有光泽。
  “怎么了?我们还是我们啊!”楚晴杰一贯的温暖笑意,短短几个字里还是把该表达的都表达了清楚。
  我们还是我们!学生时代开始就一成不变的老套论调。
  “失陪一下!”苏沫极其自然的从他的胳膊肘里抽出了自己的手,优雅的欠身走向远处的自助餐桌。多年的默契,楚晴杰了然,飞机上刚下来就忙回家换礼服往学校赶,她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东西,一定是饿坏了。
  “还是没有说吗?呵呵……”轻轻晃动着鸡尾酒杯,任那琥珀色的液体海浪般攀上杯口,陈梦笑着摇头,喃喃过后还是把视线转移到了面前的男人身上,“好久不见了,晴杰!”
  “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继续客套的寒暄着:“很好!你呢?”原来,距离,真的已经随时间,不知不觉拉远了……
  “呵呵,也不错!”
  虽然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尴尬,但略显生疏的气氛还是难以维持下去的停滞了。
  “晴杰……”迟疑了半晌,她还是决定将这个堵在心口多年的问号释放出来,求得解脱,“一直想问你……”
  “嗯?”
  “如果当初……我没有开口说喜欢你……我们两个,会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吧?”
  有人说,最容易忘记的,和最难忘记的,都是味道。什么样的味道,若隐若现,类似于让人迷失方向的香,或者一种如同隐秘了年代的酒的微醺,因为无法看见,只能凭空的去感受和遥想,于是,一切就真实与幻象之间徘徊。
  当年的自己,就是这样,一直在苦涩的暗恋中走来走去,竟然找不到方向,也没有了出口。
  其实,何必跋涉记忆?何必探寻未来?沉默而克制,一切点到为止。也许,仅仅记忆这样的一刻就足够。若日后觉得失去太多,那是因为贪念太多。
  “也许是吧!”沉默,思索,叹息,楚晴杰也不肯定,毕竟那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不想去回想,因为那里面必然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难怪……看来她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例子,多年前就清晰横在面前,为什么自己,要到今天才肯承认那是最明智的呢?
  楚晴杰不解,“她??”
  “语夏?严语夏!”地毯那头,某人惊呼的声音不大不小,还是正好打断了他们的话题。
  陈梦无奈的笑着,笑容已经轻得像烟,没有任何负担了。
  严语夏,每次,终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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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后的今天,他和她视线再次交会的那一刹那……他莫名的,很想寻找一根烟的感觉,略带恣意的幻想。
  类似唏嘘的缭绕,类似迷幻的烟云。指尖还有一丝温存,深深的呼吸,让臆想作罢。暗夜繁花,终究为日光吞噬。深深浅浅,辗转了苍茫的记忆,似乎,只是邂逅一场梦境。有人不愿醒来,有人已然抽离。
  手腕上突然传来的温暖重力,让楚晴杰渐渐回神,是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站到自己身边的苏沫。这样无言的支持,已经弥足珍贵!
  据说,冬天,如果有太多往事,沉重到无法负担的时候,就会变成雨点洒落……所以,此刻虽然只是个旁观者,但苏沫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痛得已经皱起褶子的心里,溢满了潮湿的空气……就要开始飘雨……
  “晴……晴杰……”魂牵梦萦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他的名字,就这么从她的胸口沉重飘出,消逝……没有回音,更像是声叹息……
  “语夏?”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正要走向前的她纳入怀里,无形中宣告了其所有权,占有欲十足。幽暗的瞳眸一转,望到这边矗着的俊逸男人。四周,仿佛有着许多莫名难懂的情绪在吞噬……
  周亦磊,五官轮廓硬朗利落,鹰眼剑眉,体格完美。学生时代的校金融系风云人物,大学毕业后就以惊人的洞察力在证券交易行业内崭露头角,现已是著名的股票经理人。
  职业习惯,苏沫在心底默默念着这样一段简短介绍。
  “哎呀,晴杰!还有……这是……亦磊?周亦磊?太好了,太好了……”人群中走来的正是已经退休多年的老校长,接近花甲的年纪再次看到这么多当年的优秀学生,难免感慨万千,眼角带泪,“呃……好像少了……江子熙呢?”
  “对哦,怎么没见江子熙?”
  “少了他,就不是‘三国鼎立’了啊!”
  “苏沫!问苏沫啊……”
  “呵呵,就是啊,苏沫不是来了么!”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不安分的骚动起最敏感的那条神经,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真的称不上漂亮的女人身上……“苏沫,江子熙怎么没来啊?”
  她,一直被人群忽略在角落。名字,也总是在提及“江子熙”、“楚晴杰”之后才被记起。已经开始凝起不悦的细眉,一直最厌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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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没有来接机,这家伙在搞什么啊?”楚晴杰低声询问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别瞎说!我打电话给他。估计是睡过头了……这两天有个专案……”从外套的口袋摸索到裙子的口袋,再从前面的口袋翻到后面的口袋……没有?打开精致的手包,胡乱寻找着……家里的钥匙……镜子……NIVEA唇膏……纸巾……手机?手机呢?
  “怎么了?”身旁的人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烦躁和慌乱。
  “没!我的手机……”正仔细找东西的苏沫喃喃着,说话间左手一松,手包倾斜抖动了下,里面的东西掉出来撒了一地……
  “当心点!”楚晴杰忙半低身,伸手接住半空中的便携式香水瓶。无奈摇了摇头,递回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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