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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说求婚者少。事实上“苗条女”艾素苦的倾慕者多得数不清,他们随时准备所从她的使唤。
为了她,每天都有很多勇武之事发生。为了赢得她的青睐,求婚者们信誓旦旦,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为了她,“海獭”奥托跳进了海里。为了她,“椰子”康拉德从城堡最高的城垛上跳了下去,头点地倒栽在泥巴里。为了她,“绝望者”雨果用皮带把自己吊在一棵山胡桃树上,拒绝任何人把他放下来。“多情客”西格弗莱德大口吞咽硫酸,也是为了她的缘故。
但是“苗条女”艾素苔对诸如此类献殷勤的行为不予理会。
她的继母,“瘦俏女”阿加莎,徒劳地催促她结婚。她的父亲,布根斯堡的侯爵,命令她在求婚者中任选一个,可命令终归只是命令。
她的心对“钻子”始终坚贞不渝。
恋人们之间互赠信物是常有的事情。从耶路撒冷基多赠给她一根棍子,上面刻着一个象征爱的忠贞的V字。从帕诺尼亚他寄来一块木板,从威尼斯则寄来一块大约两尺长的石料。艾素苔对所有这些都视着至宝。晚上她把它们都放在枕头下。
然后,在漫游了多年之后,基多决定为艾素苔完成最后的壮举,好替他的爱锦上添花。
他的计划是,他要重返根特城,夜里攀上城堡的巉崖,而且为了证明他对艾素苔的爱,他要为她杀死她的父亲,要把她的继母扔下高高的城垛,还要烧毁城堡并且把她带走。
第二辑根特城的“钻子”基多(2)
他现在正忙于实施这一计划。在“螺丝刀”卡罗和“小锭子”贝奥武尔夫所率领的五十名忠实追随者的陪伴下,他踏上了重返很特城之路。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来到了城堡的巉崖下。接着,他们排成一列纵队,手膝并用沿盘旋而上的小径朝堡垒的门爬过去,到六点钟时他们已爬完一圈。七点钟时他们已完成第二圈。在城堡正厅的欢宴达到高潮的时候,他们已攀援在第四圈上了。
爬在最前头的是“钻子”基多。他的盔甲隐藏在一件杂色的披风下面,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号角。
按计划他将乔装打扮并从后门溜进城堡,要用诡计从侯爵身上窃取大门的钥匙,然后吹响号角招呼他的追随者发起进攻。啊!是得赶快干才行,因为就在这个圣诞节,就在今天晚上,厌倦了艾素苦的抗拒的侯爵已下定决心要把她许配给“十点”谭克雷德。
大厅里的欢宴正热火朝天。身材臃肿的侯爵坐在大餐桌首席,他大壶大壶地喝酒,并频频敬酒祝“十点”谭克雷德身体健康,此公身着盔甲坐在侯爵旁边。
侯爵大人本来就兴致勃勃,由于有一个新来的弄臣蹲在旁边的地板上讲笑话为他促兴,他的高兴劲儿就更无说的了。这个弄臣是刚由总管从后门放进大厅的,他那别出心裁的插科打浑使侯爵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好家伙!”他欢叫道,“这故事真是又新又奇!瞧那个马车夫,他对朝圣客说,既然朝圣客说过要在那个小镇下车,那他就非让他下车不可,虽然当时是三更半夜——天啦!这伙计是从哪儿听来这么个新奇故事的?——喂,再给我讲一遍,也许我能记住它哩!”然后侯爵大人又激动万分地坐回到椅子里。
侯爵刚坐回座位,基多——那个乔装打扮的弄臣不是别人,正是他——就往前一跃,从侯爵的腰带上夺下了挂在他腰间的那把大门钥匙。
紧接着,他飞快地抛开弄臣服和帽子,整个儿站了起来,露出一身挣挣盔甲。
他一只手拿着一把十字军的两头钉头槌,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号角。
来宾们纷纷一跃而起,大家都手按佩剑。
“‘钻子’基多!”他们喊道。
“别动,”基多说,“你们的命捏在我手里!”
然后他把号角凑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吹号。
接着他又吹了一次——再用力不过了。
可是没有一点声音。
号角居然不响!
“拿下他!”侯爵说。
“慢着,”基多说,“我要求按骑士守则了断。我此行是为艾素苔小姐而来,而你把她许配给了谭克雷德。让我和谭克雷德一决雌雄,一对一。”
一声赞同的高呼响彻大厅。
接下来的决斗真是可怕。
先由基多出手,他用双手高高举起钉头槌,狠狠地朝谭克雷德那戴着头盔的脑袋砸了下去。接下来基多一动不动地站着,轮到谭克雷德了,他高高举起他的钉头槌,使劲地砸向基多的头。尔后谭克雷德转过背去又一动不动站着,基多扬起钉头槌从后面狠狠地砸将过去,正砸在腰部中间。谭克雷德也照样做了还击。然后谭克雷德手膝着地跪在地上,基多用钉头槌猛击他的背部。这纯粹是在比试技巧和敏捷。一时间还真难料胜负。可是后来谭克雷德的盔甲开始变形了,他的攻击力减弱了,最后他趴到了地上。基多乘胜前进,把他打得扁扁的,像一个沙丁鱼罐头。然后他一边在谭克雷德的胸口上踏上一只脚,一边拉下头盔的面甲并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响亮的尖叫。
“苗条女”艾素苔被打斗的声音惊醒了,她猛地冲进了大厅。
有那么一个片刻,这对恋人都盯着对方的脸。
接着他们的脸因痛苦而变了形,他们俩朝不同的方向晕倒在地。
错了!错了!
基多不是基多,艾素苔也不是艾素苔。他们把那两个小像弄错了。它们其实是别的人的画像。
悔恨的狂滔淹灭了两个恋人的心。
艾素苔想到不幸的谭克雷德,他被砸得薄如一张画片,已无可救药。她想到了倒栽在泥里的“椰子”康拉德,想到了因硫酸的折磨而蜷作一团的“多情客”西格弗莱德。
基多则想到了他杀掉的那些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
一切都白费了!
他们的爱情结果是一场空。他们谁都不是对方想象中的那个人。这个世界里其他人的爱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这个故事的寓意不仅仅适合中世纪。
两个恋人的心同时碎了。
他们断气了。
与此同时,“螺丝刀”卡罗和“小锥子”贝奥武尔夫,还有他们的四十个追随者,连滚带爬沿盘山小径往山下仓皇逃去,屁股撅得老高老高的。
第二辑迷案催人狂(1)
又名:不完美的侦探
大侦探坐在办公室。
他穿着一身长长的绿礼服,上面别着半打神秘的徽章。
三四副假络腮胡子挂在他旁边的胡须架上。
遮风镜、蓝色镜和摩托镜均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他能在转瞬之间完全伪装成另一个人。
他手肘边的一把椅子上放着半桶可卡因和一个长柄勺子。
他的脸绝对深不可测。
一堆用密码写的材料堆放在桌上。大侦探匆忙地把它们一份接一份撕开,然后破译它们,把它们扔进旁边的密件槽里。
门口有人敲门。
大侦探急忙穿上一件带假面具的衣服,戴上一副假胡子,喊道:“进来。”
他的秘书走了进来。“哈,”侦探说:“原来是你呀!”
他退下伪装放在一旁。
“先生,”那个年轻人非常激动地说:“发生了一件神秘的迷案。”
“哈!”大侦探顿时目光闪亮,说:“它是不是把整个大陆的警察搞得晕头转向了?”
“何止晕头转向,”秘书说:“他们成堆成堆地累垮了,很多警察甚至自杀了。”
“竟有这等事,”侦探说:“是不是翻遍伦敦警察的所有档案,都找不出一件比这更棘手的案件呢?”
“没错。”
“如此说来,我猜此案一定与某些大人物有关,这些人的大名会吓得你喘不过气来,至少你得先用清喉剂润润喉,才不会憋死。”
“太对了。”
“而且我猜此事弄不好会导致最严重的外交后果,要是我们不能成功地破案,十六分钟之内英国就得和全世界打仗,对不对?”
他的秘书再一次作肯定的回答,他因太激动还在打抖哩。
“最后,”大侦探说:“我猜此案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在诸如英国银行或下议院的衣帽间之类的地方,而且就发生在警察的鼻子尖下,对不对?”
“这些正是本案非同寻常的地方。”秘书回答说。
“那好,”大侦探说:“现在穿上这件伪装,戴上这幅褐色胡子,然后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秘书穿上一件带花边的蓝色伪装,然后弯下腰,凑在大侦探耳边悄悄地说:
“沃腾堡王子被绑架了。”
大侦探从椅子上一弹而起,好像被人从下面踢了一脚似的。
一个王子被盗!显然是波旁王族!欧洲最古老家族的后代被绑架了!此迷案值得他那擅长分析的大脑劳神一番。
他的心思像闪电一样开始启动了。
“等等!”他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秘书递给他一份电报。是巴黎警察厅长发来的。电文是:“沃腾堡王子被盗。也许已转至伦敦。他必须出席展览会开幕式。悬赏1000英镑。”
原来如此!正当需要在具有重大政治意义的国际展览会露面时,王子就被绑架了。
对大侦探来说,思考也就是行动,行动就是思考。他常常能两者同时进行。
“发电报去巴黎,了解王子的外貌。”
秘书鞠躬之后就离去了。
与此同时传来轻轻的抓门声。
来客进来了。他手膝着地爬在地上。一块炉边地毯蒙着他的头和双肩,掩盖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爬到房间中间。
接着他站了起来。
天啦!
竟然是英国首相!
“是您!”侦探惊叹道。
“是我。”首相说。
“您是为沃腾堡王子被绑架的事而来的吧?”
首相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他问道。
大侦探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
“没错,”首相说,“我不如直说了吧。我对此案有兴趣,很有兴趣。找到沃腾堡王子,把他完好地送回巴黎,我将在悬赏之外再加500英镑。不过听着,”他在离开的时候令人难忘地说:“要保证不让任何人改变王子的特征或砍掉他的尾巴。”
什么!砍掉王子的尾巴!大侦探的脑袋有点发懵了。竟有这等事!原来一帮恶棍竟合谋——不!这事不可能!
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第二个来访者出现了。他蠕动着从地板上爬过来,肚皮几乎贴地,模样活像一条爬虫。他浑身裹着一件长长的紫色披风,他站起来,从斗篷顶上向外窥视着。
天啦!
竟是坎特伯雷大主教!
“主教大人!”侦探惊讶地喊道:“请您别站起来。坐下吧,躺下也行,随您怎么着,只是别站着。”
大主教摘下他的主教帽,疲倦地把它放在胡须架上。
“您是为沃腾堡王子的事儿来的吧?”
大主教大吃一惊,在胸前划了划十字。莫非侦探是个魔术师?
“没错,”他说:“真希望能把他送回去。不过我来此只是想告诉你:我妹妹很想见见你。她马上就要来这儿。她太轻率了,竟把一切都押在了王子身上。把他弄回巴黎吧,不然,我担心她就完了。”
大主教再次戴上主教帽,没有划十字就用技风裹起了身子,然后手膝并用偷偷地爬出了门,与此同时像猫一样发着咕噜声。
第二辑迷案催人狂(2)
大侦探的脸露出最深切的同情。它上下搐动,一脸皱纹暴露无遗。“如此说来,”他咕哝道:“大主教的妹妹,达西莱的女伯爵要来了!”虽说对贵族生活了如指掌,大侦探还是觉得此事别有玄机,决非通常迷案可比。
门口传来大声的敲门声。
达西莱的女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