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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柯克作品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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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是白费劲。    
      接下来的一天又一天,我们问在筏子上。肚子被饥饿折磨得够呛,另外我们还没有书读,没有烟抽,甚至连聊天的话题都没有。    
      第十天船长打破了沉默。    
      “准备好抓闭,布洛哈德,”他说,“非这样不行了。”    
      “是呀,”我烦闷地说,“我们一天比一天瘦了。”    
      于是,面对同类相食的可怕前景,我们开始抓阔。    
      我准备了两根闭签,把它们伸到船长面前。他抽到了长签。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道,在希望和绝望之间不住地颤抖,“我赢了吧?”    
      “不,比尔吉,”我凄凉地回答说,“你输了。”    
      不过我没有必要为接下来的日子多费笔墨了——那是些在筏子上慵懒地做梦的寂静而漫长的日子,在这段时间里我慢慢地恢复了体力——此前我已被贫乏与饥饿折磨得筋疲力尽。读者朋友,那可是一段非常深沉寂静的日子,每次缅怀那个使这段日子变成如此模样的勇敢的人,我都禁不住要流一两滴眼泪。    
      自那以后的第十五天,我被筏子撞岸的震动从沉沉的睡梦中惊醒了。我也许吃得太开心了,根本没注意到已接近陆地。    
      我面前是一个岛屿,它圆圆的形状和低矮的沙岸让我马上认出了它。    
      “宝岛,”我叫喊道,“我的英勇终于得到了回报!”    
      我急匆匆地冲到岛的中央。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番什么景象呢?沙子里挖了一个巨大的坑,一个空空的衣箱躺在坑边,一块从船上取下来的厚木板插在沙子里,上面写着这样一些字:“索西·萨莉号,1867年11月。”有这种事!这么说那些恶棍把船修好了,而且他们一定从我们一时疏忽而留在舱房桌子上的地图得知了宝岛,于是就开船找了过来,把可怜的比尔吉和我本来可以稳拿的财宝洗劫一空了!    
      由于对人类的忘恩负义感到恶心,我在沙子上瘫坐下来。    
      这个岛于是成了我的家。    
      我挣扎着艰难地活了下来,以沙子和碎石果腹,以仙人掌之类植物为衣,一年又一年过去。吃沙子和泥土渐渐损害了我健壮的体格。我病倒了。我死了。我埋葬了自己。    
      但愿其他写海洋故事的人也能写得如此精彩。    
    


第六辑一个超级灵魂的伤心事(1)

      又名:玛丽·玛什纳夫回忆录    
       (由机器译自俄语原文)    
      你常看自己映在镜子里的脸吗?    
      我可常常这样。    
      有时候我一连几个小时站着,凝视自己镜中的脸,对它惊奇不已。有时我把镜子颠倒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我苦思冥想那张脸意味着什么。看来它在用褐色大眼睛回望我,好像它认识我而且想和我说话似的。    
      我为什么要出生呢?    
      我不知道。    
      我每天对我的脸问一千次,但是得不到答案。    
      有时候别人——我的女仆尼特尼兹卡,或男仆贾卡勃——经过我的房间,看见我在对自己的脸说话,他们认为我是个蠢姑娘。    
      可我并不蠢。    
      有时候我扑到沙发上,把头埋在靠垫里。即使这时候,我还是找不到自己出生的理由。    
      我现在十七岁了。    
      我能不能活到七十七呢?啊!    
      我少说点能不能活过六十七,或活到六十七呢?噢!    
      要是我能活到这些岁数,那我能活到八十七吗?    
      我不知道。    
      我经常在夜间惊醒,眼神狂乱,为自己能不能活到八十七而迷惘。    
     接着的一天    
      今天出去散步时我碰到一朵花。它长在河岸边的草地里。    
      它正站在长长的花梗上做梦。    
      我知道它的名字。它叫楚普夫斯卡娅。我爱美丽的名字。    
      我弯下身子,对它说话。我问它我的心是否懂得爱。它说它想我是懂的。    
      回家的路上我碰到一棵洋葱。    
      它躺在路上。    
      有人踩在它的茎上。把它踩烂了。它一定够痛苦的。我把它放进了我的胸口。整个晚上它都躺在我的枕边。    
    另一天    
      我的心在渴望爱!可我怎么谁也爱不上呢?    
      我试过了,可是办不到。我的父亲——伊凡·伊凡诺维奇——他块头那么大,人又那么好,可是我没法爱她;我的母亲,卡图莎·卡图莎维奇,她也同样块头大,可我没法爱她;还有我的哥哥,狄米特里·狄米特里维奇,我也没法爱他。    
      还有阿利克西斯·阿利克索维奇!    
      我没法爱上他。可我将和他结婚。我们已订了婚期。是在从今天起一个月后。一个月。三十天。为什么我没法爱上他呢?他又高又壮。他是个士兵。他在沙皇尼古拉·罗曼诺夫的卫队服役,可是我没法爱他。    
    


第六辑一个超级灵魂的伤心事(2)

      接着又一天    
      瞧他们是怎样囚禁我的!干这些好事的是我的父亲伊凡·伊凡诺维奇,还有我的母亲(我这会儿忘了她的名字),还有其他所有的人。    
      我没法呼吸。    
      他们不允许我。    
      每一次我企图自杀他们都阻止我。    
      昨晚我又试了一回。    
      我放了一小瓶硫酸在我床边的桌子上。    
      它没有要我的命。    
      他们还阻止我跳河自杀。    
      嗨!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徒劳地问空气和树木为什么我不该自溺。它们给不出任何理由。    
      可是我渴望自由,自由如那些小鸟,如它们中最小的那一只。    
      我注视在风中摇曳的树叶们,我想成为一片树叶。    
      可他们所想的只是迫使我吃!    
      昨天我吃了一只香蕉!呸!    
       接着的一天    
      今天散步的时候我碰到一棵卷心菜。    
      它躺在树篱的一角。残忍的男孩们用石头把它赶到了那里。    
      我把它捡起来的时候它已经死了。    
      它旁边是一个蛋。    
      它也死了。啊,我哭得多么伤心——    
       今天早上    
      我的心跳得多厉害!一个男人走了过去。他走了过去,真的走了过去。    
      我从窗户看见他从园门边走过,去了河边那片草地,我心爱的楚普夫斯卡娅花就长在那里!    
      他显得多英俊啊!没有阿利克西斯·阿利克索维奇那么高,啊,不!而是又矮又宽又圆——形状就像上个星期死去的那棵美丽的卷心菜。    
      他穿一件天鹅绒夹克衫,手拿一张野营折叠凳,背上背着一个画框,嘴上则叼着一个弯弯的长柄烟斗,他的脸不像阿利克西斯的那么红那么粗,而是又细腻又美丽,还挂着一丝像照在宝石打磨粉上的月光似的微笑。    
      我爱上他了吗?我说不清。还没有吧。爱是一株柔弱的植物。你不能强迫它生长。    
      他经过的时候,我俯身出窗并向他投去一个玫瑰花蕾。    
      但是他没有看见。    
      接着我又向他投去一块肥皂和一把牙刷。可我没有打中他,于是他往前走了。    
        另一天    
      爱情已进入我的生活。它充满了我的生活。我再一次见到了他。我和他说了话。他在河边坐在折叠凳上。他坐在凳上,真是漂亮极了:他显得那么强壮,而他坐着的凳子是那么脆弱。    
      他面前放着那个画架,他正在作画哩。我对他说了话。    
      现在我知道他的名字了。    
      他名叫——写他的名字时我的心跳得多厉害啊——不,我不能写出来,我要悄悄把它说出来——他叫奥托·丁克尔斯皮尔。    
      难道这名字还不美吗?啊!    
      他正在画布上作画——美丽的色彩,有红色、金色和白色,它们一条一条的,向四面八方涂开,那么辉煌,还发着乳白色的光哩。    
      我惊奇地看着它。    
      我本能地对他开了口。“你在画什么呀?”我问道,“画的是圣婴吗?”    
      “不,”他说,“是一头奶牛!”    
      然后我再看了看,我可以看出那是一头奶牛。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将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我说,“不要告诉任何别的人。”    
      我知道我爱上了他。    
      一个星期之后    
      每天早晨我都去河岸边的草地看奥托。    
      他坐在那儿作画,我则坐在一旁和他谈话,两只手握在膝盖边。我告诉他我所想的一切、所读的一切、所知道的一切、所感觉到的一切和感觉不到的一切。    
      他带着走神的表情听我说话,这说明他正在沉思,我已学会去爱这种神情,有时候他好像几乎就没在听。    
      我们之间的心灵交流是奇妙的。    
      我们互相激发对方的思想。    
      奥托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弟子。    
      昨天我问他黑格尔或史莱格尔或威格尔是否道出了人牛的真谛。    
      他说他不知道!我的奥托!    
    


第六辑一个超级灵魂的伤心事(3)

      今天    
      奥托碰了我!他碰了我!    
      对此的回忆令我多么激动!    
      我在河岸站在他旁边,我们谈话的时候,我的遮阳小花伞的把儿触碰了他的马夹最下面的扣子。    
      这好像一团火似的令我燃烧!    
      明天我要带奥托去见我父亲。    
      但今晚除了回想奥托触碰了我,我没有其他任何心思。    
       接着的一天    
      奥托触了父亲!他为十个卢布触了他。我父亲大发雷霆。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刚把奥托带到了我们家,他和我父亲伊凡诺维奇谈了话。晚上他俩坐到了一起。可现在我父亲发怒了。他说奥托想找他借钱    
      他为什么要发怒呢?    
      从此奥托被禁止来我们家,我只能到草地去见他了。    
       两天之后    
      今天奥托问我要信物。    
      我把我的帽针之一给他。可他说不行。他从我的腰带上取走了那个钻石扣。    
      我琢磨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我对他的价值就像钻石对世俗之人的价值一样。    
       今天早上    
      昨天奥托问我要另一件信物。我从我袋里掏出一个金卢布,说应该把它分成两半,还说我们俩应每人半边。    
      但奥托说不行。我揣摩他的意思。把金币破开会破坏我们的爱情。    
      他要为我们俩珍藏它,它将永远像我们的爱情一样毫无破损。    
      这难道不是一个很美妙的想法吗?    
      奥托是那么思想深邃。他的思想包罗一切。    
      今天他问我是否还有另一个金卢布。    
       接着的一天    
      今天我拿给了奥托另一个金卢布。    
      看到它的时候他双眼闪烁着爱意。    
      作为回应他给了我一个铜戈比。我们的爱将像黄金一样纯粹,像黄铜一样坚硬。    
      这难道不美吗?    
      后来。    
      我真害怕阿利克西斯·阿利克索维奇会回来。    
      我害怕他要是回来的话奥托会杀了他。奥托是那么沉静,我不敢去想他要是被惹恼了会发生什么事。    
       接着的一天    
      我对奥托说了阿利克西斯的事。我告诉他阿利克西斯是个士兵,在沙皇的卫队里服役,还说了我已被许配给他的事。开头奥托不愿听我说。他生怕他的愤怒会胜过他的自制力。他开始叠他的折叠凳了。    
      然后我告诉他阿利克西斯一时间还回不来,于是他才变得平静一些。    
      我乞求他看在我的份上不要杀死阿利克西斯。他对我许下了诺言。    
        另一天    
      我的父亲,伊凡·伊凡诺维奇收到了阿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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