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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攻略,捡节操-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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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辰潋家教极好,结识接触的无一不是君子雅士,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市井之人,一时竟忘记了反驳。
    苏枉言背过身护着苏辰潋,道,“我赔你们!”一手去拿腰间放着金叶子的钱袋,一摸却发现系钱袋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断了,一时僵在了那里。
    两个醉汉一看苏枉言这副表情,便知这小公子是遭了贼,眼睛一转,又寻了一个新乐子,瞪着虎目道,“小子,我们也不要你赔钱,我只剁他两根手指,让他记住这教训!”
    一个男人附和,走上去将瘫在地上的苏辰潋揪起来,捏着他的手将手指拽了出来,一只手从腰间解下一柄尖刀,苏辰潋一见便吓得魂不附体,脸上满是惊惧的想要缩回手来。
    醉汉红着眼瞪他,“别动,不然就不是两根指头的事了!”
    苏辰潋那时也不过十四岁年纪,诗书礼仪无一不精,但对于应对一些市井无赖的方法却半点也不知,当即便被那醉汉凶恶的目光吓傻了,伸着手不敢再动,而被推倒到一边的苏枉言却又连滚带爬的扑到醉汉脚边,颤巍巍的伸出一双雪白的手,眼中的泪掉个不停,“你砍我的吧求求你,求求你别动我哥——”
    苏辰潋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双手,胸腔里鼓动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烈的击了一下。
    苏枉言还是怯弱的只知道哭,手却挡在他面前,“求求你,我赔你两根手指,你们别动我哥。”
    后来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因为府里的是为突然出现救了他们,苏枉言受了惊吓,病了许多日都不见好,后来在庵堂里修行的娘也赶了回来,求了国师的药喂苏枉言喝下,那病才转好。
    苏辰潋被罚,在祠堂里跪了一夜,苏父问他,“知错否?”
    苏辰潋道了句知错,此事便就此揭过了。
    后来后苑里有个把争宠的女人向两个嫡子的吃食里偷毒,苏枉言自小就贪吃一些,而苏辰潋又有意无意的让着他,所以那毒药的分量险些让苏枉言丧命,后来虽然经由国师疗治,把命救了回来,却落下了体虚体寒的遗症,一到冬天就是要命的疼。
    后苑里的女人大都市权贵送来的,苏父虽心中有恨,却无力惩治,轰了几个女人出府,这事便不了了之了。苏辰潋却一反温和常态,差忠仆去药店里抓了几副砒霜下到那日端到后苑的饭食里,几个身体弱的女人当夜就去了。
    苏辰潋当时尚还年幼,做的事并未多隐秘,苏父当夜就找到了他,将他从床上揪起来,一个嘴巴子甩过去骂他孽子。
    苏辰潋捂着脸趴在地上喘气,苏父问他缘由,他仰着脸道:我曾发誓,我这一世,要倾力护我弟弟平安。
    苏父抬起的巴掌终还是没有落下去,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带上门离开了。
    第二日,忠仆便顶了罪送斩了,处刑的时候苏辰潋站在下面看,看着忠仆人头落地,血溅白练,那时他就在想,要是他做的隐秘一些,没有人发现,那忠仆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所以,都是他的错。
    苏辰潋在忠仆火化之后,抓了一把骨灰装到香囊里,栓到脖子前,而自那日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除了对苏枉言一如从前以外,对谁都是冷漠的连口的都懒得开,而后来在收留了一个疯癫的乞丐之后,整个人就更孤僻古怪了。
    再后来一些,老乞丐吃了自己炼出来的东西死掉了,草草埋了之后,他生前的那些东西都被苏辰潋留下了,不过是几本破旧的书简,也没几个人在意。
    苏辰潋一日翻阅书简的时候正好被苏枉言看到,苏枉言有些惊奇的指着书中的一幅草图道,“哥,这花好漂亮!”
    苏辰潋合上书,清冷的眉目间染上了几分暖意,“这叫曼珠沙华,喜欢我就种些给你。”
    “好啊!”苏枉言拍手而笑。
    苏辰潋揉了揉他的发,神情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第二日,后苑里的绿姨娘就死了,因为怀了苏家的子嗣,最后也勉强入了祖坟,坟头次年便生了满满的花,红如烟霞,漂亮极了。
    苏辰潋从坟头将花连土扒了下来,装在盆子里,摆到苏枉言房里,花开碗口大,比牡丹都还要艳丽上几分。

第49章 B级攻略人物前尘忆梦(上)

再后来,又是几度花开花谢。
    两人都长成了翩翩少年郎,苏父的官也因为朝中得势,扶摇直上,奉承的人往府里送了更多貌美如花的女子,而苏母却住在清风庵里,再也没有回来过。
    时间一恍如流水,新皇登基,为集权将朝中老臣一贬再贬,苏家的处境也愈趋艰难,后苑里的姨娘又一个个都搬走了,眉姨娘走时还从账房里支了许多银子,账房先生回禀,苏父也不过回了句随她。
    而宁晴芷在这个时候从清风庵里搬了回来,爹劝了她几次都不肯再走。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那一夜苏知礼喝了许多酒,烂醉之后扑到宁晴芷怀里嚎啕,“我苏家,对得起北昭。”
    宁晴芷沉默了一夜,天亮时才沉沉叹息一声,“知礼,你心里的苦,我都知道。”
    苏枉言和苏辰潋躲在草丛里,沾了一身的露水,风一吹,就冷的直打寒战。可身上再冷,也比不上心上的冷。
    苏枉言转头看苏辰潋,问他,“哥,我们会死吗?”
    苏辰潋点头,然后又摇头。
    “哥。”苏枉言抓住他的手,两人的手都是一样冰凉,但他很努力的笑了一下,“如果我们死了,去黄泉的路上,你一定要拉着我,我一个人会害怕。”
    苏辰潋将他的手包紧掌心,然后重重的点下头。
    就像承诺那样,“生,不离。死,不分。”
    苏枉言笑,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几天后,御林军将苏府包围,一旨圣旨落定了苏家谋反的罪名。
    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苏知礼接下圣旨,叩首呼,“谢主隆恩——”
    宁晴芷在他身边,跟着也是一头叩了下去。
    宣旨的太监端过一杯毒酒来,“苏大人,圣上感念你的旧恩,定不会再牵连你的子嗣。”说着他别有意味的瞄了跪在地上的苏枉言和苏辰潋一眼。
    苏知礼惨白着脸将毒酒接了过来,道一句,“谢圣上。”就仰头欲饮,却被宁晴芷伸手止住,宁晴芷的表情可以说是温柔的,她弯唇笑了一下,“夫君,执子之手,我们生死共赴。”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晴芷。”苏知礼的表情似哭似笑,压着宁晴芷的唇角吻了下去。
    毒发,两人相拥而亡,颁旨的太监这才命人松开已经哭哑了嗓子的苏枉言,领着人回去复命了。
    苏枉言已经站不稳了,手脚并用的爬到那两句尸身面前,叫了一声‘爹’,然后又转过头叫了一声‘娘’,满脸的眼泪都来不及擦,只是一遍遍的叫,叫的喉咙里都出了血。苏辰潋冷着脸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苏枉言!爹娘已经死了!”
    苏枉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苏辰潋揪着他的衣襟,见他还是这副神色,一个巴掌将他打的偏过头去,嘶吼道,“现在清醒了没有!”
    苏枉言过了许久才转过头来,视线定在苏辰潋身上,“哥,你怎么不哭?”
    苏辰潋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你的心真冷。”苏枉言喃喃的说了一句,挥开他的手自己站直,眼中灰暗的有些恕�
    苏辰潋站在那里,看着苏枉言将爹娘的尸身搬出去,然后在院子里用手挖了一个坟,将爹娘埋了进去,满手的血站在泥土上,泛着铁锈一样的光。
    在苏辰潋看不见的地方,苏辰潋将指甲刺的掌间鲜血淋漓的手收进袖子里。
    这个时候,他怎么敢哭?又怎么能哭?
    苏府破落了,丫鬟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后来连唯一留下来侍候他们的杜若也病了,可衣襟没有钱去请大夫了。苏枉言出去求大夫,却因为长的漂亮精致被几个纨绔纠缠,后因抵死不从被绑了回去,苏辰潋闻风去寻时,苏枉言已经赤脚站在了苏府门口。
    一身青紫的痕迹,脸上却带着笑。
    苏辰潋伸手去抱他,苏枉言贴在他的怀里,声音小小的开口,“哥,今天我见到了仙人,他把我背回来,还给我讲故事仙人的声音真好听”
    苏辰潋沉默的听着。
    苏枉言靠在他的怀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自从出了那事之后,苏枉言就不再轻易出门了,多是苏辰潋和杜若出去采买家用。
    一日两人在街上,正碰上国师还朝,金辇之上的男人俯视着跪拜的众人,目光落在了缩在人群中的苏辰潋身上。
    他走到苏辰潋身边,“抬起头来。”
    苏辰潋抬起头,直直的望入那人冷淡的眸中。
    那人用手指划过眼前的额带,“策马飞沙,风云叱咤,竖子,非池中之物。”雪白的发从兜帽中划出一绺,流淌着月白的流光,“只可惜命格无双,恐伤亲眷命道。”
    苏辰潋呼吸一紧,抓住欲转身离去的那个人的衣角,“你,你说什么?”
    那人微微侧过头,薄唇抿的有些凉薄的味道,“掌纹斜断,是父母早夭之兆,耳后连珠痣,则是兄弟缘薄,必损其一。”
    “必损其一”苏辰潋白了脸。
    “你命格无双,他日,一遇风云便能化龙。”那人顿在那里,因为苏辰潋已经揪着他的衣摆跪了下来,声音还在发着抖,“如何,如何能破这命格?”
    “长生谷,风息云。”那人衣袂如水,从他掌中滑开,“若要破这命格,你还需谨记,尘念不可妄动,尘情不可长记。”
    苏辰潋叩首到地,当日便回府收拾了行囊。
    苏枉言守在他旁边,“哥,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我要出去游学。”苏辰潋背对着他,将一件衣服叠好,收紧包袱里。
    苏枉言愣了一下,然后尖着嗓子叫出来,满是不可置信的味道,“哥!你说什么?”
    “我要出去游学,你好好照顾自己。”收进袖子里的手发着抖,面上却不露半分情绪,他将包袱背到肩上就往门外走。
    “哥!”苏枉言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看着苏辰潋的眼中蓄着泪。
    苏辰潋视若无睹的往外走。
    “哥,你别走!”苏枉言去抓他的袖子,“我不要你走,我只要我们好好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苏辰潋已经甩开了他的手,侧脸显出些他从未见过的冷漠来。
    他说:“我走了。”
    苏枉言去追她,却一下子绊倒在了地上,怎么爬都爬不起来,只是哭喊,“哥,你别不要我哥——”
    那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听不见。
    苏辰潋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眼中蓄泪,却流不出半滴。
    直到很久之后苏辰潋都还记得,扒在门槛上满脸惶恐满脸绝望的苏枉言。
    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活的好好的苏辰潋抱膝坐在去往异乡的马车上,突然间,就哽咽的不能自抑
    苏辰潋费尽艰辛的终于来到了长生谷,满身是伤的跌倒在谷外树林的迷阵里,远远近近的野兽的吼叫似乎就回想在耳边,他挣扎着用手指抠着泥石往前爬,不知道爬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鞋,银丝的缎面勾勒着祥云的图案。
    最后的意识,是那人清冷的声音和浅淡好闻的药草香。
    ——“我们有缘。”
    那苏辰潋知不知道呢?这四个字以后会成为捆缚他和苏枉言一生的魔障。
    尘念不可妄动,尘情不可长记但最后,也终究是拼上一生的去赌。
    那日的苏府。哭的几乎断了气的苏枉言终于明白苏辰潋不会再回来,他摇摇晃晃的扶着地站了起来,往街上走,然后摔在了地上,再爬,再摔,他似乎感觉不到痛。
    直到苏枉言再也爬不起来的瘫在了地上,满脸的泪和灰黏在一起,狼狈不堪。
    一双手将他扶了起来,细细的丝绢擦拭他脸上的脏污。
    苏枉言睁开眼,明亮如珠的眼已然蒙上了一层阴霾的尘,他喃喃,“仙人,是你呀。”
    那人应了一声。
    “为什么又是你呢?”苏枉言歪头笑了一下,像哭一样。
    那人揉了揉他哭红的眼,声音飘渺,“因为,我们有缘。”
    苏枉言扑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仿佛溺水的人抓紧最后一块浮木,他死死的咬着牙,一滴眼泪都不敢落。
    那人叹了一口气,回抱住他
    而在今后,在万千落下的箭雨中,他蓄着满眼的泪,将那个人按在心口。
    生,不离。死,不分。
    所以,黄泉路上,你也要牵着我的手呀
    至于他们之间发生的,那又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娘离开爹是因为爱,那哥哥离开我是不是也因为爱呢?”
    ——“只要他回来见我一面我就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今天是我的生辰,哥一定会回来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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