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峦瓿傻模現RUS、FO(Foreign Office)以及美国国务院、陆军部、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档案文件和联合国文献等都被里特尔广泛采用,此外还有他对众多当事人的采访。由于有丰富的档案、文献等一手资料的支持,使得该书在论证各种问题时具有相当的说服力。它还提供了二战时及其后盟国在伊朗的错综复杂关系的较为全面的阐述,这对研究者来说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不过作为一部严谨的学术著作,该书有一个非常值得商榷的问题,那就是个人的主观色彩在论述历史时有时显得过于浓重,这一点特别表现在对一些历史人物的评价上。比如在评价从1940年12月到1943年12月担任美国驻伊公使的德莱福斯(Louis GDreyfus)时,里特尔就比较刻薄地说:“德莱福斯的外交官生涯中没有值得显耀的地方,也可以说是相当平庸的,因此他并不能被委以重任。”Mark Hamilton Lytle;The Origins of the IranianAmerican Alliance,1941~1953; New York,1987,p11再比如他对1943年以总统特使身份到伊朗的帕特里克·赫尔利(Patrick Hurley)的评价:“尽管他曾在赫尔伯特·胡佛(Herbert Hoover)政府中担任过陆军部长,但是不管是作为外交官还是战略家,他都不具备条件。”Mark Hamilton Lytle,The Origins of the IranianAmerican Alliance,1941~1953,前引书;p48对于该书还须注意的一点是,或许是因为可用材料众多的缘故,有时在一堆材料之后自己的观点反而显得并不那么明确。另外,米格列塔在《1945到1992年美国在中东的联盟政策:伊朗、以色列和沙特阿拉伯》一书中对于美伊联盟的建立也有一定的论述。虽然这两位学者都肯定美伊建立的是“联盟”关系,不过即使两国真的是这种关系,那它们也是在力量、义务等方面极不对称的一对盟友,所以,本书没有贸然使用“联盟”这个词汇。
对于伊朗1953年政变的专门研究,最有说服力的当然是政变的主要策划、指挥者科尔米特于1979年3月出版的《反政变:控制伊朗的斗争》(Kermit Roosevelt;Countercoup:The Struggle for the Control of IranNew York:McGrawhill;1979)。科尔米特所谓的“反政变”,是指反共产党的政变,但是后来事态的发展证明,它反对的其实是损害英美自身利益的伊朗摩萨台民族主义政府。《反政变:控制伊朗的斗争》这本书详细记述了美国参与策划伊朗1953年政变的来龙去脉,言之确凿地证明了美国高层在这一事件中的积极作用。其中,它特别强调为了详细制定政变计划,美国各方于1953年6月25日在国务院召开会议,与会的包括国务卿、中央情报局局长、国防部长等11名高官。正是在这次会议上,伊朗政变计划,即“阿加克斯行动”最终获得通过。Kermit Roosevelt;Countercoup:The Struggle for the Control of Iran,McGrawhill,1979,pp2~8科尔米特是第一个将伊朗1953年政变阴谋详细公布于众的人,因为他特殊的身份,使得《反政变:控制伊朗的斗争》这本书具有非常高的可信度。也正由于这一原因,这本书一经出版,立即引起世人特别是伊朗人的密切关注,它在伊朗民间广为流传,激进学生几乎人手一本,它进一步深化了伊朗人在1978~1979年的伊斯兰革命中本就已经十分高涨的反美情绪。Mohamed Heikal,The Return of the Ayatollah:The Iranian Revolution From Mossadeq to Khomeini;London;1983;pp23;62在该书中,对于共产主义和苏联的担忧随处可见,比如“苏联的威胁千真万确,它是现实和危险的”,“摩萨台和人民党(Tudeh)伊朗左翼政党,成立于1941年10月,在其成立后的近10年中,是伊朗组织最为严密、群众面最广的政党。该党因为被控和1949年暗杀巴列维国王有染而被取缔,后在伊朗石油国有化运动中重新崛起,不过随着1953年巴列维国王的重新掌权,人民党也日渐衰落,自此再也没有恢复元气。结合”,“摩萨台不断依赖苏联”,“苏联支持人民党,人民党支持摩萨台”,“苏联在伊朗越来越活跃,他们控制人民党的领导也越来越强烈”等等举不胜举。Kermit Roosevelt;Countercoup:The Struggle for the Control of Iran前引书;pp2;3;11其实,在这方面科尔米特显然是夸大其词了,因为1949年人民党曾被摩萨台宣布为非法政党。1951年7月15日,摩萨台政府还严厉镇压了人民党支持的游行,致使死伤数百人,人民党怎么可能会和摩萨台结盟呢?再者,斯大林在1953年3月5日去世,苏联朝野上下正忙于举办国丧和权力转移事务,那时他们对到伊朗扩展自己影响的关注力度不会太大。关于美国和1953年政变问题,伊朗学者扎赫拉尼(Mostafa TZahrani)、当时参与政变的英国军情六处(M—6)驻伊朗主管伍德豪斯(Christopher Montague Woodhouse)以及卡拉贝尔(Zachary Karabell)等人也曾进行过专门论述。Mostafa TZahrani;“The Coup That Changed the Middle East:Mossadeq vThe CIA in Retrospect”;pp93~99,World Policy Journal v19 no2 (Summer 2002);CMWoodhouse;Something Ventured;London;1982;Zachary Karabell,Architects of intervention:the United States,the Third World,and the Cold War,1946~1962,Louisiana State University Press,c1999
伊朗伊斯兰革命是二战后美伊关系的一个分水岭,因此关于这一时期的美伊关系研究成果非常丰富。例如詹姆斯·贝尔的《鹰与狮:美国伊朗关系的悲剧》(James ABill;The Eagle and the Lion:The Tragedy of AmericanIranian Relations Yale University Press,1988)、娄尼德斯的《美国的伊朗:侮辱和宣泄》(Christos PIoannides;Americas Iran:injury and catharsis;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c1984)、雷蒂恩和莱维斯合著的《崩溃:美国在伊朗的失败》(ALedeen and WLewis;Debacle:The American Failure in Iran;New York;1981)等。另外还有大量美国官员的回忆录或亲历记,例如在1977年6月到1979年4月担任美国驻伊朗大使的沙利文(William HSullivan)的《出使伊朗》(世界知识出版社,1984)、革命期间被卡特总统派往德黑兰的军方领导人休塞的《出使德黑兰》(Robert EHuyser;Mission to Tehran; New York;1986)、伊朗革命期间在国家安全委会负责伊朗事务的盖里·希克的《全面轰塌:美国与伊朗的悲剧性交往》(Gary Sick;All Fall Down:Americas Tragic Encounter with Iran,New York:Random House;1985)等。此外卡特总统在《保持信心——吉米·卡特总统回忆录》(中译本,世界知识出版社,1983)、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在《实力与原则——布热津斯基回忆录》(中译本,世界知识出版社,1986)以及时任国务卿的万斯在其回忆录《艰难抉择:美国对外政策的严峻年代》(CVance;Hard Choices:Critical Years in Americas Foreign Policy;New York;1983)中,也都对伊斯兰革命期间的美伊关系阐述了自己的看法。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因为上述这些书籍多是由外交官、将军、总统和安全委员会官员写就的,面对伊朗这样一个重要友国的丧失,这些人在自己的书中都极力为自己辩解、对他人攻击,而且在述说同一事件时有时还存在较为严重的差异,所以在参考这些书时一定要非常的谨慎,须仔细对照查证才行。尽管如此,由于他们在伊朗伊斯兰革命时期所担任的职务,所处的岗位,由他们写就的这些书籍仍不失为是研究当代美伊关系的重要参考文献。
题记导言(7)
相对于美国的丰硕成果,伊朗对美伊关系、特别是对巴列维国王时期的美伊关系研究就显得相形见绌。这主要是因为伊朗伊斯兰革命成功后,美伊关系陷于了长期的交恶之中,美国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成为伊朗学术研究的一个敏感地带,有限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革命后的美伊关系方面,对巴列维时期的美伊关系缺乏重视。另一方面,伊朗学者的著述不像美国学者的成果那样容易看到,这也许是得出上述结论的原因之一。在这种情况下,巴列维国王本人的两本书《我对祖国的职责》(中译本,商务印书馆,1977)、《对历史的回答》(中译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86),巴列维国王的孪生妹妹阿什拉芙公主的《伊朗公主回忆录》(中译本,新华出版社,1984),伊朗前首相胡韦达的弟弟费雷敦·胡韦达的《伊朗国王倒台始末记》(中译本,广东人民出版社,1981),伊朗伊玛目霍梅尼著作整理机构的《伊玛目霍梅尼箴言集》以及伊朗学者马赫德维的《伊朗外交四百五十年》等等,这些已有中译本的书籍就显得尤为珍贵。虽然美伊关系并不是上述这些书的重点,但在其中还是可以看到伊朗的最高领导人在美伊交往中的立场、观点以及对美国的期待和失望,这为本书的研究提供了来自伊朗方面的重要信息。
(二)国内学术界的研究状况
我国对巴列维国王时期美国伊朗关系的研究专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仅仅是在一些著作、书籍中涉及这方面的内容,其中参考价值最大的当属1993年出版的《美国中东关系史》张士智、赵慧杰:《美国中东关系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它是我国第一部详细论述美国与中东国家关系的专著,在我国中东学界享有很高的声誉。该书从18世纪美国与中东最初的交往开始说起,一直论述到20世纪90年代初,时间跨度达200多年。“该书着重论述了美国自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积极进取中东、争夺中东的历史过程,即从美国的威尔逊总统企图得到中东的托管权、杜鲁门总统妄想称霸中东,直到当今布什(老布什)总统对海湾危机进行政治、经济和军事干涉的发展过程。”张士智、赵慧杰:《美国中东关系史》,前言,前引书。由于伊朗是中东一个相当重要的国家,所以,《美国中东关系史》对美国伊朗关系也给予了比较多的关注。在这方面,该书从1856年美伊签订《友好与商业协定》入手,简单提及了之后美国在伊朗的传教士活动以及美国对伊朗石油租让权的诉求等。但总体而言,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美国在伊朗的活动是相当不积极、不顺利的。随着二战的爆发和美国的参战,美伊交往骤然增多,《美国中东关系史》对之后的美伊关系论述也逐渐深入。二战时美国势力进入伊朗、美国与英苏在伊朗的冲突、1953年美国策划推翻伊朗摩萨台政府、美国盟友巴列维国王轰然倒台、美国与两伊战争等诸多问题都被该书所关注。不过和其他具有开创意义的著作相类似,《美国中东关系史》也不可避免地有它的不足之处,比如说叙述性是全书的主调,论证的深度有限,而且该书所采用的参考文献数量不多且缺乏原始档案材料,这些都影响了它的学术含量。
《伊朗危机与冷战的起源,1941~1947》李春放:《伊朗危机与冷战的起源》,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是近年来中国学者在伊朗研究方面取得的一个重要成果。该书是李春放先生在其博士论文《1941~1947年大国与伊朗的关系》的基础上扩展而成的,美伊关系自然是它关注的重点之一。该书的侧重点是大国在伊朗的冲突,焦点事件是对伊朗石油租让权的竞争、阿塞拜疆危机以及二战后苏联从伊朗撤军问题。由于美国在这些问题上与英苏存在激烈竞争,所以为了获得伊朗人的好感与支持,美国在对伊朗政策上就表现得相当友好,这样它就逐渐得到伊朗人的认同,为美国赢得在伊朗的冷战打下坚实的基础。《伊朗危机与冷战的起源,1941~1947》是在一系列的原始档案材料的支持下完成的,包括美国国务院编的美国对外关系档案(FRUS),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官方文件(UNSCOR),《美国和伊朗:文件史》Yonah Alexander and Allen Nanes(ed);The United States and Iran:A Documentary History University Publication of America;1980,以及转引的美国国务院档案(SD)和一些苏联档案等,另外还有丘吉尔、杜鲁门、赫鲁晓夫等人的回忆录。这些材料再加上数十种中外文著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