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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哥,不管老莫说的是真是假,我觉得你都应该找到于静。我觉得她肯定还在成都,没准她表哥就知道她在哪里。说不定她也在偷偷看着你呢!”说着他还趴到车后座上看有没有盯梢的车。
真TM善于幻想,敢情也富有广告创意细胞哦。我给他逗笑了,“你以为于静是克格勃啊。说她在成都我相信,也许也会和她表哥联系,但她真的就能原谅我吗?我不是担心找不到她,而是不敢找她。我担心找到她仍然不原谅我,会就此破灭了我的希望。有时候,有点希望总比没有好啊!”我长长的感叹一声,其中辛酸又有谁人能解呢。
“哦,这样啊。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呢?不过你做的好像确实有点过火哦。唉,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连他姨妈都……”小榭恐怕觉得说漏了嘴看我瞪他立即住了口。
“再说吧。”我叹了口气。
有时候,人所面对的敌人往往不是别人,而是躯壳下的自我。到底要不要去找她?我一连几天都为这个问题所困惑。南京和成都的所有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老爸这时也知道了我和赵薇分开的事情,却也没有过多的责怪我,但他说的一句话却让我突然就顿悟了。他说:“儿子,我这一辈子虽然没什么成就,但我从来没有亏欠过什么。就算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大大方方地对人家说个清楚。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多问,但你总不能让心里永远都留着一个石头吧。”
谢谢你,老爸。我终于决定不管如何一定要再见于静一面,和她说清楚,把我的错,我的爱全部说个明明白白。就算她还是不能原谅我,但起码我应该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勇于去面对去承认去接受现实,而不是无声无息地悄悄溜走。 七十三、
可是,于静你到底在哪里呢?眼看着南京总部的运做已经提上日程,所谓的爱情在我的手里变得千疮百孔,爱我的人被我伤害得遍体鳞伤。一切都是自私惹的祸,成都的气息泛滥上来让我压抑得想哭,我还有什么理由滞留在成都苟延残喘呢?
时日业已无多,可还是没有于静的消息,难道上天都不愿意宽恕我的过错,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吗? 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左玲,只有她总是无所求地默默地支持我关心我给我方向,让我从一个个泥沼中走出来。
我立即打了电话给她把和赵薇分手的原因一一讲了出来。左玲安静地听我说完然后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很爱她,舍不得她,愿意为她付出所有的一切?”
我握着话筒用力地点头,“是的,是的,我发现在我心中只有她才是我最最想要的人。”
左玲没有作声,停了半晌才缓缓道:“这样吧,你先不要着急,我回国帮你想想办法。”
“玲姐!”不离不弃的玲姐啊,我该怎样报答你对我的深情呢?我哽咽了。
“天阳,不是说了玲姐永远都会帮你支持你的吗!放心吧,等我回来。”左玲轻轻地说道,声音里仿佛有安抚的力量,我浮躁的心顿时就空灵了下来。现在急也没有用,凭我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找不到于静,她究竟是不愿意原谅我躲着我呢,还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眼看着我的消沉日甚一日,小榭和周妍也四处托人帮我打听于静的下落,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在此期间赵薇也打来几个电话很关切地问我和于静的情况,当得知我依然没有她的下落时,她也沉默了。“按照于静的脾气,我想她一定是还没有原谅你,不愿意见到你吧。唉,都是我害的。”说着就哭了起来。
我愁肠百结地应付她:“唉,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我想过了,其实都是我的错,不怪你的,就算你不告诉她她迟早也会知道的。都是我贪图安逸、优柔寡断。她不会原谅我的了,那我怎么办?”本来因为左玲将回来而升腾起希望的心又郁结起来。
“阳哥……”赵薇对着话筒放声大哭。
我也忍不住忧伤起来,“薇薇,我有何德何能得你错爱?亏欠你的太多,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和你在一起,好吗?”
“恩。”赵薇轻声应和着,语调是掩饰不住的沉闷和伤感。
“还有,如果有好的男生,你也尝试去感觉一下,别太苦了自己。”我这是怎么了,像是在安排后事,心中有不祥隐隐升起。
赵薇没有说话。
再说了几句,我就挂了电话。连着好几天没有休息好,眼看着时钟已经指向午夜,虽然心中仍然七上八下,但疲劳袭来却也抵挡不住,终于就攥着那条围巾沉沉睡去。
被门铃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6点多了,这一觉整整睡了18个小时。我开了门,是风尘仆仆的左玲。
看我惊讶的眼神,她进屋一落座就对我说:“天阳,我昨天就回来了,不过我是直接去了重庆。”哦,原来是去于静父母家了。
我没有说话,但身子却忍不住紧张得颤抖起来,也许下面就可以知道于静身在何处的答案了。
左玲的脸色有点凝重,“于静根本就没有和我姐说你们分手的事情,她爸妈还以为你们准备今年结婚了呢。而且前段时间回了趟重庆跟我姐他们说由于公司融资的事情,不管什么人来问都不要说出她在哪里。这丫头。”
怪不得她父母总说不知道她在哪里呢,原来是这样的。要不是玲姐利用姨妈的身份关系,我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她的情况呀。可是,她不和家人说我们分手了这又代表了什么呢?我恍然大悟之余却又平添了更多的疑惑。“那么她现在哪里?她爸妈知道吗?”我忍不住着急地问。
“还在成都!”左玲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还在成都?”我恍恍惚惚地跟了一声。
我正疑惑着,电话铃声突然疯了一样地叫起来,把正迷糊的我惊吓出了一身冷汗。
“喂,哪一位?”我低声问道。
“是我,薇薇呀。阳哥,我有静静的消息了。听说她今天就要去南京,这两天她一直都在家呢……”赵薇的声音里有着不一样的焦急,声音很大,连一边的左玲都听得清清楚楚。
“走,我们现在就去她家找她!”左玲立即站了起来。
我的大脑却仿佛一下子进了水,有点反应不过来,赵薇、于静、左玲三人的影象交叠在一起,眼前模糊一片。“什么?”我看着左玲迷惑地问。
“怎么了啊,你?快点啊,不然可别迟了就来不及了!”左玲贴近我的耳朵大声叫道。
噢,这时我才明白过来,连忙抓起车钥匙风风火火地就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一看,那条围巾被我遗忘在了沙发上,我连忙又跑回去拿。
左玲很奇怪地看着我:“你干吗呀?天都那么暖和了,你还拿这条毛茸茸的围巾干什么呀?”我没有回答,只是跟了她快步下楼。她却不知道自从我看过赵薇的日记后,或者自从于静说过和我分手以来,能够给我孤苦的心一点慰藉的就只有这条围巾了。看到它我就能想到那些快乐的日子,就愈想念于静,就愈痛悔当初的错中再错。围巾在,我在;围巾亡,我亡。这么些个日日夜夜忍受着良心的煎熬,回首来时路,只觉一切皆惘然。什么真爱永恒,什么痴心不变,什么忠贞不二,于贪念面前,于我此生不过一场风过耳。那精神的折磨与自责,真的是此痛绵绵无绝期啊。
结局:
很快就到了9楼,电梯门“咣——”一声缓缓开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一个身影立在面前,是,是于静。我一阵眩晕差点倒下去。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电梯口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我。我的脚刚迈出一步就定格在那里,抓着围巾的手瑟瑟发抖。
“天阳,我们终于还是碰面了,最后一次!” 于静仿若从原始森林里发出的一声低吟。
我的泪再也止不住,汹涌而出,“静静!”我冲过去紧紧抱住她,生怕她再次消失,“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了!”。
于静平静地推开我的臂膀,“不分开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刻起,我无数次幻想着,再也不分开了!我拥有了一份怎样的快乐,怎样的幸福啊!我曾经以为我是全成都、全四川、全中国,甚至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我拥有了一个才华出众、风度翩翩的老公,我疯狂地爱着他,我深信他也爱着我,为了我他可以放弃一切……我要为他生孩子,很多很多孩子,我们住在一个充满阳光的世界,那里有绿树、蓝天、小鸟,有孩子们的笑声,还有天阳哥带给我的无边的爱……”
我哽咽着,失声痛哭,用力地点头,“静静,我回来了,你的天阳回来了。我发誓,一定会给你这个充满阳光、绿数、蓝天、小鸟和孩子的世界!”
楼道里微弱的灯光,照着于静那依旧美丽,却显得有些过分白皙—更恰当地说是苍白的脸,“天阳哥,我再叫你一声天阳哥吧!本来我以为我会把那些事情一起带走……”
“你要走?去哪里?”我急迫地追问,同时紧紧抓住于静的双手,生怕再次地失去!于静那双对我来说曾经那么熟悉、润滑、温热的小手,此时却一片冰冷。
“天阳,听我把话说完,趁着我还有足够的力气!”于静固执地抽回双手。尽管我不愿意去想,于静的态度又一次使我意识道,我要失去什么了。
于静低下头,我感觉到她在抑制着自己的情感,我看到她咬着自己的嘴唇。
片刻间,她仰起头,甩起一头长发,撩过我的面颊。我看到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天阳,也许这就叫作缘分吧!缘分使我们从两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走到一起,缘分又使我们在即将分别的时刻又一次地见面!”
于静在一次咬住嘴唇,我看见眼泪在于静的眼眶中转动,灯光下发出冰冷的光泽。
于静摆手制止了我又一次的试图追问,说出一番让我瞠目结舌的话语:
“其实,在赵微来电话的头一天,我知道了你和我小姨在一起的事情!你不用再怀疑其他的什么人通风报信了,她毕竟是我的小姨,我比你更早认识她,也一直没有完全中断和她的联系!知道你们间的事情完全是小姨的不经意和恋爱中的女性的直觉!我不能相信自己的判断,同样不相信赵微的电话,但我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静的泪水此时益出眼眶,她完全不管身边目瞪口呆的我,平静的似乎象是在叙述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说什么,在我真正知道了那一切都是真实的时候,一切就已经都过去了!一切对我来说都象是在一个遥远的梦里,那一刻梦醒了……”
我知道几天来我的幻想正在破碎,我知道我要失去什么了。
“赵微是个好女孩,我比你更了解她,我知道她的挣强好胜,我一直容忍着她的挣强好胜!朋友们都骂我软弱,赵微夺走了男朋友,为什么仍然能够容忍!她们哪里知道,从那一刻开始,我又孑然一身了,我没有了什么男朋友!”
我泪眼模糊,想说什么,可张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知道,对于单纯如水晶般透明的女孩于静来说,我对她的伤害是铭心刻骨的。
耳边依旧传来于静低回、平静的话音,“我承受了伤害的痛苦,我不希望另一个女孩也承受象我一样承受的痛苦!天阳,赵微是个好女孩,不要再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丁冬”一声,电梯门上方显示楼层的数字9亮起又熄灭,电梯门打开了,于静在我泪眼模糊时摁动了向下的摁键。我跨前一步,挡住拖起行李箱准备进入电梯的于静,用几乎是号叫的声音:“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你要去哪里静静?”
于静用手搁住电梯门,使其无法关闭,“我办了出国留学,2小时以后的飞机,你不会让我在错过它吧?”
这一切太突然了,在我正在咀嚼这句话真正含义的瞬间,于静从我身边跨进了电梯,她转回身门口,摁动电梯开关的同时,对我微微一笑,很苦的一笑,“再见了,天阳,保重!”
电梯门关闭了,一片闪烁的红灯……
楼道里的灯光似乎更加微弱,照着我孤单的身影,留下身后漆黑一片,所有前尘往事充盈了整个楼道,快乐或者悲伤此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又见到她了,终于失去了她。泪眼模糊里远远望出去,城市里灯火闪亮。美丽的成都啊,明天会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吗?
真实结局:
一路上我将车开得飞快,路上的街灯在我看来却有酒醉时的恍惚,灯影四周人影幌幌看不真切。左玲怜惜地看着我不是安慰我,“天阳,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