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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会来
田朵望着父女两人离去的方向,轻轻抚摸着宛若顶了个小锅的肚皮,这次不晓得是娃儿乖呢还是因为生过一胎有了经验,总之这一胎她怀的异常舒坦,现在孕期已有四个多月,从头到尾就吐了一两次就过了那个劲,然后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地纯粹养膘,现在她的饭食都是龙儿一手张罗,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桃花宴后月余,耶律芳菲就定给了罗纳王爱新。璞烨,璞烨上无高堂,下无兄弟,唯有一个嫡亲妹子爱新。璞华。
府中人口简单,耶律芳菲嫁过去就是当家理事的主母,且爱新。璞烨也是草原贵族之后,只是偌大的家业被其二叔吞并,是最早投靠轩辕澈的贵族后裔之一,现在他借助轩辕澈的力量早将家族产业收归己有,在轩辕澈手下也是年轻有为的得力干将之一,最重要的是他血统高贵是正经的贵族嫡出后裔,且为人方正,洁身自好,德妃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
所以,现在的德妃不仅注重自己的言行就是耶律芳菲也比以前管教的更加严格,于是定了亲的耶律芳菲也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认真跟着教习麽麽学习女红,德妃更是将自己理了半辈子的后宫理事经验传授给耶律芳菲,不仅如此,还常常让耶律芳菲去向田朵请安,顺带将德妃照顾不到的地方让她向田朵请教。
如今德妃一心为耶律芳菲打算,暗地里很让迎春姐妹三人有些心酸,但想想死去的那位就算在世也很少管她们姐妹三人,倒真不如现今的母后待她们好,但是如今母后又怀了宝宝,将来能分给她们的关爱只怕越来越少,可如今她们没办法改变目前的现状,只好拼命练习着自己的所长,只待有招一日。等父王淡忘了那位,能够各凭所长重新赢得父王的改观,也许有招一日能觅得良人,重新展开自己的新生活。
只是。两人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会到来的这么快。
田朵也没想到这次随星儿来天顺地不仅有王家人还有南蕃国的滇王高孝莞。
眼望着几个月不见高了瘦了也黑了的星儿,田朵不由双眼噙满泪花,心里暗骂作死的轩辕澈干嘛要派她儿子出使天顺,他才多大啊,就得经历那就死一生的磨难,只是儿子刚回来哭哭啼啼地不好,才强忍了心中的酸痛,仰脸将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嗔笑一声道,“几天不见。我儿子又帅了,过来,让娘亲好好瞧瞧。”
星儿乖巧地走上前去,眼瞧着田朵微隆的肚皮,“娘。我可以摸摸他吗?”
田朵粲然一笑道,抓起他的手放在肚皮上,“当然,你和龙儿小时候也是这么一点点长大地,只是那会的你们太淘气了,害得娘亲吃三顿饭得吐两顿半,现在你妹妹乖着呢。这么长时间了,娘亲就吐了一两次就过了害喜期。”
话音未落就听星儿激动道,“娘亲,娘亲,弟弟动了。”
“我来摸摸看。”端着饭食的龙儿在听到星儿的话后,忙将手中的托盘递给身后的小宫女。几步就走到了田朵的跟前并将手贴了下去,她贴了好一阵儿也没见肚里的小妹妹动,不由嘟嘴轻敲了田朵的肚皮,“臭丫头,等你出来再给你算账。我整天没日没夜地伺候你,你都懒得搭理你老姐一下,你那臭哥哥一回来你就拼命地卖好。”
星儿不由弯了唇角逗弄了下妹妹,“谁说娘亲肚子里的是妹妹,我看着是弟弟,是吧,弟弟,踹踹娘亲的肚皮告诉她们,整天弄错了性别的叫,谁耐烦搭理他们,如今,哥哥回来了,有什么事找哥哥,哥哥替你撑腰。”
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田朵的肚皮真地又鼓了下,如今是七月天,中午时候的太阳依旧很热,田朵仅穿了一层带着里衬的纱衣,因而很清楚地看见肚皮微微动了下。
星儿一看得到了弟弟的回应,喜得不由笑弯了眉眼,挑眉望向一旁的龙儿,“龙儿,看见没,以后,再不要妹妹长妹妹短的叫了,否则你就是给他当一辈子老妈子他也不领你的情。”
龙儿撇嘴瞪了星儿一眼,“就显摆地你能,你咋不说?”
星儿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鸡腿就塞进了龙儿的嘴里,“吃你的鸡腿去吧,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龙儿狠狠咬了一口鸡腿,“娘亲”
星儿的剑眉轻轻一挑,只见龙儿砸吧嘴又咬了口鸡腿,“娘亲,鸡腿里嫩外脆,很好吃。”
田朵眼瞧着两人是有事瞒着她,也不揭破,只说,“敏之呢,怎么不见他进来?”
龙儿将鸡腿往嘴里一塞,口说一句,“哥哥,这可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说。”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星儿看事情瞒不住,于是摆手挥退了侍女,随之自己拿了搓衣板放在地上,并跪了上去,“敏哥哥在天顺失踪了,我调用了所有能调用的人手都没找到他,从所得到的消息来分析,应该是敏哥哥寻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并且此次出使天顺,我还意外寻到了祖父,只是祖父不愿来辽越,这件事我还没向父王汇报,儿子这次没保护好敏哥哥,愿受娘亲任何责罚。”
“该来的总会来。”田朵的心仿若一下子又苍老了数百年,不过看着老实跪在地上的星儿,领着星儿进了使了天门六象灵阵的密室,这样就算有修真界的高手也不怕他们偷听了,于是,田朵就将杨敏之的身世说了出来,并将她不仅杀了杨敏之的父亲连杨敏之的祖父也一并杀了的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星儿讲了,因为事是她的做地,若是由外人地嘴勾着星儿一点点地探查真相,还不若就此将她与董家父子的恩怨给儿子讲清楚明白,以便儿子在遇见杨敏之能做到合理的应对。
更何况只有将一切地潜在地危险扼杀在摇篮中才是解除后患地唯一良方,若是当初她不杀董清舒,她相信董清舒会为了练所谓的长生不老丹时时追踪她的消息,并趁机捕捉,虽然在心里对不起二姐和杨敏之,但对于董清舒那样的偏执分子,她杀得一点都不后悔,更不会心软。
这是田朵第一次将自己血腥丑陋的一面展示给自己儿子,不仅仅是星儿还有肚子里的那一个,若他真如星儿所说是个儿子的话,她不由用手摸上肚皮,“胎教很重要,也不晓得你弟弟听到娘亲如此嗜血,会不会后悔投身到娘身上。”
星儿很坚定地将手搁在田朵的肚皮上,“不会,在享受娘亲带给我们的富贵与权势时,理应承受娘亲所做任何决定所产生的后果,更何况星儿并不觉得娘亲做的有错,不过,娘亲你放心,以后有儿子,由儿子来保护娘亲和弟妹。”
田朵听着儿子铿将有力地话语,抬手若小时候一样摸了下星儿的额头,“听到我儿的话,娘亲很欣慰,但是星儿,在你实力不济的时候,该低头就得低头,死不过是一刀的事,可是哪怕是屈辱地活着你也要若幼狼般蛰伏着等候老虎狮子打盹的时候,盯准它的要害给予致命一击,绝不能给他喘息翻身的机会,这是娘亲的处事手法,也许不适合你,但是娘亲要告诉你,供你在实践磨难中找寻出属于你自己的处事风格,但大丈夫做事必须当机立断,事事优柔寡断只会贻误战机。”
星儿恭谨地低下头,“娘亲,儿子会将娘亲的话牢记于心。”
田朵满意地点点头,又将杨敏之和董旦的关系讲给了她听,讲完两者之间的关系,又将龙儿和董旦以及皇甫浩南在桃花宴落水烧发事件所做所为讲给了星儿听,并且分析点评了董旦和皇甫浩南在为人处事方面的不同,同时告诉星儿,人不分好坏,只要善加利用都有可用之处,比如皇甫浩南此人贪图享受,将来走地应该是贪官奸臣一党,可朝堂上风云诡谲,没有贪官又怎来彰显御史的清正廉洁,说白了贪官与御史就是平衡朝堂各方势力所用。
只要皇甫浩南跟了星儿后够忠心,将此人留在身边未尝没有大用。
比如清朝乾隆时期的大贪官和澳艘槐沧樱詈笤谇〉垡煌觯共皇撬屑也汲涔嵊斯狻�
当然这句话,田朵只在心里说说。
说完,皇甫浩南不久后就会进宫做星儿的伴读,又说了三年后会有一个叫万宝良的人给他做幕僚,至于万宝良的为人秉性就等着星儿以后没事,让他自己去调查。
啰啰嗦嗦地跟星儿说了半天,田朵有些困也有些饿了,于是,让星儿先回去休息,等星儿缓过劲来,就让星儿没事过来给她讲讲他出使天顺发生的事。
星儿看田朵张嘴直打呵欠,一一应下了就和田朵出了密室。
出了密室,田朵随意吃了几块点心,就歪在榻上睡着了。
等再醒来,赫然发现她躺在了床上。
原本挑灯批阅奏折的轩辕澈听到动静,忙问她是不是饿了?说着忙命人去隔壁香草堂叫龙儿过来。
田朵跻上鞋边往净室走边张口打着呵欠问轩辕澈什么时辰了?
轩辕澈看了眼沙漏,说亥正一刻。
说着扶着田朵就上了净室。
田朵一开始是不让他跟进去地,而轩辕澈说错过了星儿和龙儿,让她挺着个大肚子受了好些罪,这一胎他定要亲历亲为照顾她,好让自己知道被孩子叫一声爹,或是父王,当真是不容易。
田朵劝了几回,总也拧不过,而她肚子也一天天大了也就随他了。
☆、【335】不自知
吃完龙儿给她做得夜宵,香菇鲜肉小笼包和蜜枣枸杞银耳莲子羹,田朵抚摸着肚子在殿内转了几圈方歪靠在榻上,轩辕澈将田朵没吃完的包子和羹吃完,坐在田朵旁边将头枕在她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儿子,给老子翻个身,这么些日子以来,真是委屈了我儿,你娘说你是闺女,吓得你老子再不敢提儿子,如今你娘心尖上的臭哥哥回来,说你是儿子,你老子才敢在你娘面前提你是儿子,儿子,卖老子个面子,翻个身,让老子开心开心。”
很神奇地,随之就感觉肚子一动,趴在田朵肚皮上地轩辕澈更加直观生动地感受到了那很有力地一踹,喜得轩辕澈啪地一声亲在了田朵的肚皮上,“好小子,我就说你老子这么勇猛,怎么可能生不出儿子来,这要生儿子绝对得看和谁生?是吧,娘子。”
田朵好笑地轻啐他一口,“少口无遮拦地瞎说,万一等儿子生出来不叫你父王,也不叫你爹,整天就冲你老子老子地叫,做为一国君主,儿子好意思叫,你好意思听吗?”
轩辕澈嘿嘿一笑,“只要他敢叫,我就敢应,何况有个老成持重地星儿稳固大局就可以了,个个都教得和星儿一样像个小老头,这有什么意思,是吧,儿子。”
紧接着,肚皮又是一动,仿若那小子能听到似的。
喜得轩辕澈哈哈大笑着一把抱起田朵在屋子内转了数个圈,直转得田朵有点晕乎乎地才将田朵放下来。
在外殿乐坊内盘腿练功地慕容潮汐听着自一个红色晶体内传递出来的帝后两人地笑闹声,烦躁得他抬手将就桌案上的茶杯扫了个精光,他已经不晓得这桌案上的茶杯换了多少副,深悔当初桃花宴没有借龙儿生事,当时,他就该劫持了龙儿逼她就范,若那样,没准她怀的这个小子就是他的了。
有谁能想到慕容潮汐居然在田朵的坤宁宫安装了类似现代监听器地窃听灵石。饶是神识见识都不浅的田朵也没想到他们夫妻间地互动和谈话尽数落在别人的耳中。
两人闹腾了会,田朵歪在榻上吃着切成小三角地各色水果拼盘,“听说王家人来了,不知他们来所为何事?”
轩辕澈没答王家的人事。而是问田朵,高孝莞上表请求要见她一面,她是见还是不见。
田朵没说见也没说不见,而是问轩辕澈,高孝莞有没说为什么要见她?
轩辕澈告诉田朵,南蕃国东部今秋闹蝗灾,南部闹了水患,西部则发生了南蕃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地震,是以南蕃国虽吞掉了中山国大片的土地,但是若筹不到足够地粮食解决民困。下一步就得面对国内各路藩王和平民义军的起义,这也为什么,南蕃王将朝阳公主嫁给天顺崇德帝为后的主要原因,若不然追溯究远历史,南蕃王不仅和轩辕家有仇。和天顺帝的贺兰家族的仇怨也不少。
翌日上午,田朵在坤宁宫的昭华殿见了滇王高孝莞。
在谈事情之前,滇王高孝莞呈给了田朵一封自称是他家内子的家书。
当田朵看完信,并从信封中拿出独属于耶律明珠的信物时,田朵神色莫名的盯了高孝莞半晌。
高孝莞任由她盯了半晌方道,“会来此地,是想征得田岛主同意接明媛回去和内子团聚。”
这是点名了尽管他处在大陆的南端。但是该知道地消息他一样不少。
田朵优雅地将信放回信封,“王上,可知道这事?”
高孝莞垂眸摇头,“某希望王后从中替某与内子和王上从中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