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⑸摹5钡荷嫌斜┓缬甑氖焙颍蛋嗳嗽币恢绷羰氐浇影嗳嗽钡牡嚼础5比唬绕鹈刻旄�102号楼只安排10小时的执勤来,这样做要花更多的钱。乔说:“包工头会说,‘雇更多的人就需要花更多的钱。’而政府则会说,‘我们不会再支付你们一分钱。’包工头就会回答,‘如果你们不给钱,我们就做不到24小时值班,那就无法避免泄漏事故。’”这时,承包商的项目副指挥告诉一名记者,说岛上的安全问题取决于他们的客户,也就是农业部,但农业部“又面临着严重的预算短缺问题”。另一位高级管理人员也说:“我们不能按照自己喜欢的层次来配备工作人员。”
就这样,他们陷入了恶性循环的怪圈。这很好地说明了为什么普拉姆岛应该由联邦政府控制,而不应该进行私有化。
第五部分海龟与鹅
从102号楼流出来的污水会流到附近的污水处理工厂进行再处理,这里使用的是活性污泥法。污水先流入一个约150℃的池子里(假设102号楼内的操作一切正常),然后用通风装置发泡,这样,重的杂质就沉淀下来。然后,用一套1。8米长的堰型装置把上面的浮沫撇去,再把剩余的液体倒入澄清池,在那里会有更多的杂质沉淀下来。细菌会被回流到充气槽罐,撇去的浮沫则经紫外线消毒后排入普拉姆岛港。浮沫本该进行氯化消毒,但为了降低成本,现在改用了紫外线消毒。
在整个消毒过程中,最易出现问题的就是排污管末端。尽管岛上的污水有特殊的危险性,但和任何其他市立污水处理厂一样,这里的污水排放口也是每月检查一次。根据纽约州和美国环保署的相关法律,普拉姆岛要进行悬浮固体和大肠杆菌的检测。一般说来,大肠杆菌是无害的细菌,存在于哺乳动物体内,而不会出现在水中。但是,一旦粪大肠杆菌存在于水中,那么也就是说水里肯定也有其他的微生物,包括很多有害的病菌,比如伤寒、白喉、肝炎、痢疾、肠胃炎及其他传染病的细菌等。按照规定,可以游泳的水域里,每100毫升水样含有的粪大肠杆菌不应多于200个;可以钓鱼或划船的水域中,每100毫升水样所含粪大肠杆菌不应多于1000个 ,而普拉姆岛上的法定标准是700,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每月进行一次检查。在1996~1997年的2次检查中,普拉姆岛有7次都超标了。1996年10月到1997年3月,检测出的数值为900个,早就超出了度假胜地汉普顿对游泳水域的规定。而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其他几次超标范围是1000~6000个。1997年2月,普拉姆岛排放的污水中,每100毫升水样含有2。3万个大肠杆菌,这一数值是可游泳水域标准的115倍,可钓鱼或划船水域标准的23倍,也是岛上法定标准的33倍。更多的数据显示,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偶一为之。在1990~1991年间,岛上的粪大肠杆菌数值保持在2000个——这也是法定标准的3倍,而在单独的四次月检中,该数值更是达到2万。不仅仅是以前,普拉姆岛现在仍然向近海水域排放着污水,尽管这些污水含有成千上万的疟疾和白喉病毒,尽管这些水域是数以万计的美国人休闲、游泳的好地方。
1999年,长岛海峡地区成千上万的龙虾莫名其妙地死亡,这使得整个纽约和康涅狄格州地区的龙虾收获季节几乎颗粒无收,同时这也结束了纽约州作为全美第二大龙虾产地(仅次于缅因州)的历史。这一情况引起了联邦政府的重视,他们宣称此次事件是“海洋资源灾难”。学者们查明,原因是一种生活在海洋里的阿米巴虫会杀死龙虾的神经组织,并且龙虾还感染了一种能造成“壳病”的细菌。另外,在1999年杀灭西尼罗河病毒的时候,大量的马拉息昂曾喷洒在长岛海峡里。令人惊讶的是,没有人探究这两种微生物和普拉姆岛排放的污染物之间的关系。
1998年,主管农业部科研工作的弗洛伊德•;霍恩(Floyd Horn)曾说:“我们并没有以任何形式污染长岛海峡,我们排放的污染物事先都经过了的高温和杀菌处理。”但是一个熟悉整个操作流程的雇员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说法:“细菌和病毒在老系统中并不能被完全杀灭,而新系统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当《纽约观察家》(New York Observer)向克劳福德询问关于高浓度的粪大肠杆菌时,他回答说:“由于提取检测样本的地方生活着很多乌龟和鹅,它们在通风池里排泄,它们的粪便中自然含有大量粪大肠杆菌。而一般的污水处理系统附近是没有动物的。”
102号楼和普拉姆岛上的污水处理工厂并没有起到它们应有的作用。相反,它们每天都向外排放数万升含有细菌和病毒的污水。你要知道,如果一个细菌每20分钟分裂一次,那12小时就能复制出236个自己,而普拉姆岛每天都向外界排放着数以万亿计的病毒和细菌,如果它们按照这样的速度复制自己,这数量难以想像。
终南捷径
在环保署的人到普拉姆岛上进行检查之后,岛上请了一家环境公司帮他们打了几座6米深的监测井,每个井里装了带盖的管子。每个月,史蒂夫•;博斯利(化名)都要用他的采集桶和便携泵,从井的约5米深处小心地抽取液体,以此察看普拉姆岛的地下情况。“抽上来的都是油。”史蒂夫告诉我,“我打算一直抽到清水为止,但在这之前,我必须抽出17升2号油和6号油。”从普拉姆岛地下的沙土中抽出来的2号油主要是柴油引擎机油,而6号油则是粘稠的沥青。“的确如此,前15升都是油,接着变粘稠了,再接着就是白色的,然后又出现了沼气,最后才是清水。”
他猜测下面有破裂的管道和渗漏的油罐,油可能渗漏到了整个地下。他丝毫没有夸张。农业部一份1992年的内部备忘录中就提到过:“地下约有40多个储油罐,其中绝大部分都用了30多年了。虽然目前为止,对饮用水的测试中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这种情况很可能在一夜之间改变。”这份备忘录要求“一定要尽快采取行动”,但7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改变。储油罐、黏土罐和泥沙罐都在地下,还有蓄水层或提供饮用水的储水罐也都在地下,人们通过那些井抽取清水。但是蓄水层和地下的其他液体并不会固定在某处,地质专家指出,它们应该会随时流动并混合到一起。比如说,长岛中心草地上滴落的一滴油,25年后就会流入大西洋。史蒂夫从井里抽出来的油就是这样,它们选择了终南捷径——通过沙土渗透到饮用水那里。
美差
罗杰常常支付一些额外津贴给他的那些得力干将。例如,如果周末和晚上值班,科学家就可能被任命为值班负责人,负责应付动物或员工的紧急情况。卡萝尔•;豪斯说:“值班时,如果出现紧急情况,你就要到实验室里,把重要的东西从冰柜里拿出来,还要通过运输管道给动物喂食。”在卡利斯时期,周末的值班负责人能得到160美元的报酬,而夜班则是60美元。但是在罗杰时期,有时候周末的值班员工能得到600~700美元,这样一来,这个工作就从鸡肋变成了美差。
丹尼•;克鲁伊斯(化名)还记得发生在257实验室的一次事件。那是个周六的凌晨,大约2点多钟时警报器响了:6号冰柜停止工作!身为值班员的他立刻去察看情况,发现冷却机确实停止了工作。一般来说,生物制剂必须保存在…105。5℃的低温下,如果出现这样的问题,就应该把它们迅速转移到其他冰柜中,否则就可能出现病毒泄漏。丹尼立刻打电话向值班负责人报告情况。“但是他竟然对我大发脾气,”丹尼描述着电话那一头的反应,“他不想到这边来查看情况,反倒指责我把他吵醒了。他让我自己处理。”但是丹尼是个很直率的人,他当场就说:“听着,这是你的,而不是我的职责。”丹尼说得没错,虽然他是负责大楼的空气流通系统和蒸汽加热板的操作人员,但病毒泄漏不属于他的工作范畴。
那个值班负责人问:“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处理呢?”
“我们?”丹尼嚷道,“一般来说,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只需要向你报告!你是负责人!看在上帝的份儿上。”
值班负责人终于来到了257实验室,他们两人开始把6号冰柜中的东西转移到其他冰柜里,但这个过程并不容易。“里面有些生物制剂是从20世纪50年代就开始冷藏的。”丹尼回忆说:“我们把门‘哗’地一下打开,结果将近一半制剂都掉到了地上。”幸运的是,只有几个试管破了,他们也迅速用强力消毒剂把地板打扫干净。但是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其他冰柜没有多余的空间。有一个冰柜甚至都关不上了,于是丹尼只好用一块木板楔在冰柜和墙之间,这才把它关上。本来,那些制剂应该细心放置,而且都有日志记录详细的清单。但丹尼注意到,由于是在半夜被叫起来,那名负责人粗暴地把它们随意塞在所能找到的空隙中,而且也没有做任何记录。“但他是老板。”丹尼耸耸肩,无奈地说。
3个星期后,有科学家打电话给丹尼。“他想知道他的那些样本都在哪里,但我又怎么知道?我告诉他,他要找的应该是那天的值班负责人。”
这些事情其实并不仅仅工人们的抱怨,即使他们遭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实际上,这都是农业部的疏忽,岛上的工人早就产生了不满,而公众则被完全蒙在鼓里。换句话说,这时的普拉姆岛早已危机重重。虽然有人说,环保署、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及新闻媒体的说法都是片面的,但是,更多的员工和科学家认为这些负面消息应当公之于众。一位员工表达了他的想法,并且解释说:“你必须理解这些想法。如果有人夺走了你的全部东西,你会怎么做?就这么走掉?难道不想小小地报复一下吗?我已经为他们掩护很多年了,这一点算起来也值数百万了。但是现在,我,还有其他人,都决定不再沉默。”岛上的工会主席爱德华•;霍尔赖泽说:“我和普拉姆岛无怨无仇,并不想让它关闭,只希望它能步入正轨。但是那些施工人员,他们偷工减料,公饱私囊,忽视了岛上的安全措施。你要知道,安全不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而是举足轻重的大问题!”
虽然这些人勇敢地披露了岛上存在的严重隐患和问题,但普拉姆岛却依然我行我素。它以前是,现在也还是生物和环境的杀手。
第五部分彻底崩溃
我不是个科学家。但是在我看来,这算得上是一次“彻底崩溃”了。
——菲利普•;皮加利,普拉姆岛前雇员
1991年8月16日,周五,午夜零点。巴哈马群岛以东一连串的雷暴气候,最终形成了热带低气压。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蓄势待发后,到了周六下午,这股热带气旋夹带着猛风,以超过119公里的时速行进,并在中心形成逆时针的漩涡,这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飓风。按照美国国家飓风中心的命名规则,此次飓风被称为“鲍伯”。与这一区域形成的其他飓风一样,“鲍伯”会穿过北部,向东北部蔓延,侵犯美国的东海岸地区。每过一个小时,飓风的猛烈程度都会有所加强。到周日时,每小时的风速已达185公里,最低气压为95。7千帕。此时,它距北卡罗来纳州的哈特勒斯角已不足48公里。飓风一般分为五级,“鲍伯”属于第三级,即能够造成严重损害。随着它的行进,杀伤力也越变越强。
8月17日,周六,下午6:00。菲利普•;皮加利一家此时正在共进晚餐。今天,餐桌上的话题不是孩子们在学校的情况,也不是周末出去钓鱼或度假的计划,而是飓风,这是他们这几天最关心的事。电视里播放着“鲍伯”飓风的新动向,现在,它已经向东海岸袭来,马上就要登陆长岛了。他们这么关心飓风的消息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个长190公里的大陆块一直向右延伸出去,这一带的海岸线经常遭受飓风的侵袭。比如去年12月份那次猛烈的东北风暴时,海水越过了汉普顿沿岸沙滩的小岛,直接扑进了海湾。当风暴退去的时候,它留下了两个新的小海湾,摧毁了临海价值4000多万美元的房屋,还使道路交通完全中断。此时,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向观众传授防护措施:关紧窗户、把易碎物品从架子上拿下来、当暴风雨来临时要站在门框下面等等。菲利普一早就留意到了飓风警告,所以白天他就把船拖出了水,并储备了很多饮用水,还在冰箱里放了很多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