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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杰奎琳故意一身黑色装束,而这是摄影师的噩梦,因为根本无法拍照。杰奎琳还有其他的戏弄手段,譬如用花束遮掩脸部(1969年,为了庆祝母亲节,儿子约翰送给杰奎琳的花束),从来不摘下大框墨镜(由于看不到杰奎琳的眼睛,编辑给的拍摄酬劳也会相应下降),或者上车前让门卫挡一下。但是不管怎样,罗对杰奎琳的仰慕反而更加强烈。对罗而言,杰奎琳确实是个挑战,而他则喜欢接受挑战。杰奎琳从来不去抢夺任何人的东西。 如果有机会,盖勒拉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艺术家。或许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盖勒拉毕业于洛杉矶最著名的艺术学校设计专业。和杰奎琳一样,盖勒拉非常酷爱素描。他梦想有一天能够设计自己的花园,点缀上白色的雕像、喷泉和小径。盖勒拉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蓝图,他认为房子必须位于郊区新泽西城。那时,城市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安全,到处都是疯子,你不能信任任何人。必要时,盖勒拉可以自己动手垒砖砌房。 很快,新泽西梦想破灭了。然而,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诞生拍摄杰奎琳的摄影高手。谁知道呢!对于敢梦想的人而言,天空才是最终的限制。起码盖勒拉是这么认为的。对他而言,这种拍摄生涯或许是个更大的挑战。“最精彩的游戏在市区。”他这么说道。 现在,罗住在布朗克斯。不能和那些艺术家攀比(如艾夫登·理查德),罗不够富有,租不起市区的工作室。哎,谁让他不是哈佛那些幸运的私生子,有个富有的父亲呢? 罗经常穿着一件夹克,系着领带,前往杰奎琳公寓拍摄。当然,如果是去天蝎岛拍摄的话,由于自己偷渡者的身份,他不得不穿着水手的制服,脸上还粘着假胡须。当卡罗琳抱怨说,他干扰了她在中央公园的网球课,那么他会怎么做呢?他会选择离开。是的,罗很清楚,无论自己的举止多么优雅,那些高贵的夫人们(如杰奎琳、梅隆夫人等)不可能邀请他共进午餐。对她们而言,自己只是一个从布朗克斯跑出来谋生的孩子。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杰奎琳就是罗的出路。 盖勒拉自己回忆道:“我于1967年开始拍摄杰奎琳,第一次摄于麦迪逊大街的韦德斯德(Wildenstein)美术馆。我追随着杰奎琳,来到她的公寓,就像发掘出一个金矿那么欣喜!” 盖勒拉于是吃吃地笑,就像一个小孩等待射门机会一样。 “第一次的作品不太理想,主要是因为当时灵感不够。但是逐渐地,杰奎琳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我越来越被她吸引,直至完全迷住了。对我而言,拍摄杰奎琳是个挑战。越来越多的杂志编辑向我索要杰奎琳的照片,她的名字也经常见诸于《时代》、《每周新闻》等杂志的索要清单上。于是我意识到:各大媒体为了寻求有关杰奎琳的好作品,不惜出高价购买。” 上述这些对盖勒拉先生是好事,但是另一方面,他也不断地触犯杰奎琳,更糟的是,他惊吓了杰奎琳的孩子们。1970年是盖勒拉作品最丰富的一年,总共拍摄了20张杰奎琳的照片。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惹恼了杰奎琳,因为拍摄了许多杰奎琳不愿为人所知的事情。于是,杰奎琳动用了特工,希望盖勒拉远离自己的视线。 然而,1969年,杰奎琳终于忍无可忍了。事情是这样的:杰奎琳和儿子约翰正在中央公园练习单车,突然盖勒拉从灌木丛中蹿了出来(杰奎琳的供词),“吓得约翰惊声尖叫”。于是,杰奎琳将盖勒拉告上了法庭,等待法庭的判决。按照杰奎琳的说法,这件事情就此结束。然而,盖勒拉却持相反说法:杰奎琳命令了特工人员“砸烂了自己的相机”。由于没有出现殴打现象,盖勒拉因骚扰罪名而被捕。虽然后来杰奎琳撤销了控诉,但是这件事使得盖勒拉下定决心:控告欧纳西斯夫人。
世界上最著名的女性世界上最著名的女性(5)
1972年7月,盖勒拉对杰奎琳提出控诉,认为她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妨碍了自己进行谋生,因此要求赔偿130万美元的损失费。对此,杰奎琳进行反诉,要求法庭做出判决,命令盖勒拉从此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对于这场诉讼,双方都准备了大量的证据(总共有4700页的证据),于是联邦法官欧文·本· 库珀(曾由肯尼迪总统任命)做出了最后裁决。但是在“砸相机”事件之后,这一裁决停止了法律效率。 如果说,盖勒拉与肯尼迪家的友谊建立,是在以一种温和敦厚、压抑自我的禅宗式的方式上的话,那么在危急的时刻,这种压抑自我的不满就会爆发。1970年8月,盖勒拉悄悄地跟踪杰奎琳和李来到卡普里,一直没被察觉。直到杰奎琳坐在街边的咖啡吧,点了份卡布其诺咖啡,她才发现盖勒拉,于是马上命令侍应生“将那人驱逐出去”。 对于盖勒拉的诡计,库珀法官当机立断,重新做出了裁决:“在审判过程中,盖勒拉违背了自己誓言”、“先前没有对盖勒拉有利的事件和案例”,鉴于上述情况,库珀法官宣判“盖勒拉必须至少远离杰奎琳50码,远离孩子们75码,远离杰奎琳家和学校100码,而且他不能以任何方式或借口与她们进行交谈”。 显然,杰奎琳获得胜诉,但是盖勒拉也不是一无所得。虽然,法庭判决盖勒拉在审判过程之前(和之中)蔑视法庭,因此犯了蔑视罪;盖勒拉总共有3个罪名,分别被处以罚款。但是,在你可怜盖勒拉之前,请思考以下事实:杰奎琳使得盖勒拉声名远扬,或者说臭名昭著。无论怎么个说法,盖勒拉确实凭借杰奎琳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欧纳西斯凭着对人性的敏锐把握,坚决相信(盖勒拉自己也承认):“毫无疑问,杰奎琳让我成为世界名人,我免费享用她给我创造的几百万的财富。” 盖勒拉激怒了杰奎琳:他惊吓了杰奎琳;更糟的是,他骚扰了孩子们,这是杰奎琳最不能容忍的。但是颇为矛盾的是,盖勒拉的摄影作品却展示了杰奎琳最美、最随意的一面。如今,这些照片更是百般珍贵,成为回忆杰奎琳最清晰的可视物。 单就杰奎琳对于时尚潮流和个性风格的影响而言,盖勒拉曾捕捉到很好的一个镜头,这张照片也是克拉格·纳逖诺最喜欢的。纳逖诺认为杰奎琳漫步在中央公园的镜头(盖勒拉拍摄的)恰如其分地体现时尚产业并不受制于道德语义这一主题。“我知道盖勒拉的行为受到规范,但是那张照片捕捉到的镜头确实很可贵:清晨,戴上墨镜,恰好转身(突出了套领毛衣),走向中央公园散步。一切都是如此完美,没有任何照片可以盖过这张。” 尽管杰奎琳赢得了诉讼,但是怪事也接踵而至。突然间,杰奎琳失去了方向,她的每一举动都受到人们过分的关注。1969年10月,杰奎琳和亚里前往西57街的剧院观看一部搞笑剧《我很好奇》(瑞士出品,是部黄片)。他们离开剧院后,杰奎琳就被一位摄影师跟踪,据说杰奎琳使用了柔道,将那人翻倒在地。杰奎琳继续往前走,那人躺在地上,看到杰奎琳头上扎着赫耳墨斯“黄道带”。至少这是摄影师梅尔· 芬克尔斯登的供词。杰奎琳则是这么陈述的:芬克尔斯登一边骑着脚踏车,一边试图抢拍杰奎琳的镜头,结果他没注意前面,而从车上摔了下来。“真的很傻。”南希·塔克曼快人快语,“他们也不想想,杰奎琳怎么可能摔倒168磅重的男人呢?” 1972年12月,意大利色情杂志《花花公子》刊登了杰奎琳的裸照,当时杰奎琳在天蝎岛岛上。这些照片摄于1971年夏,由五六位摄影师(其中有意大利、希腊的摄影师)联合拍摄。这些摄影师被意大利出版媒体收买,他们将照片收藏好,留待今后使用。那期《花花公子》一共刊登了14张杰奎琳·肯尼迪·欧纳西斯彩色的裸照,出版发行后就被抢购一空。于是,人们不再有任何想像的空间。 “首先是那些妇女们,她们非常好奇。”罗马《II吉诺》杂志评论道:“并不是很性感嘛!”一位意大利家庭主妇咕噜道:“有些像木雕。”米兰《II 吉诺》杂志极有风度、极其精确地评价杰奎琳的身材:“杰奎琳已经43岁,但是仍然保留着优雅、苗条、充满活力的体形。”一周后,泰晤士广场出现了少量的那期《花花公子》杂志,其零售价已经翻了一番。 然而,又有谣言说,这一切都是欧纳西斯自己设计制造的。这一谣言马上传开。对此,人们也会按照自己的逻辑进行判断:谁能够逃过欧纳西斯安全人员的视线,得以如此接近杰奎琳,拍摄到这些裸照呢?这些照片摄于盖勒拉案件期间。按照亚里的想法,无论是案件本身,还是和盖勒拉继续纠缠,对他而言都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谣言声称:亚里认为只要这些裸照散布于世界各地,那么杰奎琳本身就不再有神秘感、曝光点,这样各个媒体也不会再骚扰她,于是亚里才想出这么一招。这一招背后其实蕴含着经济学上的供求原理:所有摄影师的身价都会暴跌,像盖勒拉之类的白痴也将失业。欧纳西斯天真地认为,从此摄影师们将放过杰奎琳,不再骚扰她。然而这次,欧纳西斯过于想当然,他错了。 即使杰奎琳对此曝光非常生气,她也不会轻易表露。一天晚上,他们在拉克特·巴斯克家中,当时亚里正从欧洲赶回来。当他看到这些照片之后,大发雷霆:“我讨厌这些廉价的意大利小报,竟然将我妻子的照片刊登在上面,岂有此理!”杰奎琳听完后,开玩笑地说:“这样也好,亚里,你就不必在圣诞那期‘抛头露面'了。” 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杰奎琳不再是人们爱戴的总统遗孀,她已经成为人们饭后的谈资和笑柄。伊梅达·马科斯酷爱收集各式各样的鞋子,并因此而出名;杰奎琳这位前任第一夫人,也因为过于奢侈而成为“钱疯子”。“让她们去吃蛋糕吧。”玛丽·安托瓦内特说道。杰奎琳曾经因为自己的敏锐判断、正确决策能力而引以为豪,但是现在她似乎已经走到崩溃的边缘,只是拙劣地模仿自我罢了。欧纳西斯财富并不能给杰奎琳任何安全的保障,而杰奎琳迫切地需要一个保护使者。可以这么说,杰奎琳迷失了自我。她已经成为墨镜背后的一个谜,没有人了解她,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作为杰奎琳·欧纳西斯,她甚至都不了解自己。西奥多·苏润生回忆道,肯尼迪总统遇刺多年后,杰奎琳曾经聊起这个话题:“她曾经说过,自从总统遇害后,我们中的某些人的行为或许不对,但是希望得到宽恕。我觉得她不仅仅宽恕我,也在宽恕她自己。”
世界上最著名的女性世界上最著名的女性(6)
1973年1月22日,在一次飞行事故中,亚里最喜爱也是惟一的儿子亚历山大不幸坠机身亡。于是,杰奎琳和亚里的生活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而且永远都无法恢复。杰奎琳发誓说,再也不让自己的孩子学习飞行。当时,卡罗琳正在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学校上飞行课,于是杰奎琳命令她马上停止学习。“在儿子去世之前,亚里一直是最强大的人物。”彼得·比尔德说道,“他有着无穷的精力。他着迷于、沉浸在自己的兴趣中,但是时而也会注视着你,好像在对你说话。他的谈话方式很独特,简直是精灵一般。” 欧纳西斯曾经用他特有的方式震撼了整个世界,但是儿子死亡的打击却是致命的,他从此没有缓过来。悲伤从来都是“非理性”的代名词,亚里也不例外,他将亚历山大的死怪罪于杰奎琳,甚至因此而指责她。克里斯蒂娜则称杰奎琳为“黑寡妇”。海琳·阿帕斯回忆道:“最后一次见到亚里是在他儿子过世之后。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几乎有些精神错乱。自此之后,亚里没有恢复过来。这真是一个悲剧。” 然而,杰奎琳和亚里的关系仍旧继续。突然间,亚里变得乖僻而且迷信。他曾经迷恋、喜欢杰奎琳的生活方式,但是现在这种生活方式却经常惹怒他。亚里曾经将杰奎琳比喻成“被误解的囚鸟”,希望帮助杰奎琳解脱出来,获得自由;但是现在他却希望杰奎琳时刻在自己的左右、守着自己,而不是向世人“抛媚眼”。亚里也曾经鼓励杰奎琳狂热地购物,这样可以取悦于他,毕竟,亚里船运业的利息收入一年就有5000万美元;但是现在,杰奎琳的购物行为往往会让他大发雷霆。“她要这些该死的服装干什么呢?我只需看她穿蓝色牛仔服!” 杰奎琳尝试着安慰亚里。埃莉诺·兰伯特记得:“亚历山大·欧纳西斯坠机身亡的那个寒冬,我和杰奎琳、亚里待在阿卡普尔科和格洛里亚家中。半夜焰火开始时,亚里却开始哭泣。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