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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招待客人就成为白宫频繁的活动。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有此殊荣,受到这对特别的总统夫妇的招待。短短3年间,杰克和杰奎琳在白宫共款待了74名国外高层领导,至少举办了66次重大的国宴和接待会。帕特·铃木曾陪同丈夫马克·肖多次参加白宫宴会,回忆起在肯尼迪夫妇刚搬进白宫后不久,他们前往白宫参加艺术界人士的聚会。 “我记得这是第一次艺术界人士聚会,它不是诺贝尔奖晚宴,而是圈内朋友的小聚。这不是一次正式聚会,当你顺着楼梯下来,也没有正式的接待生服务。化妆间内十分拥挤,由于空间太小,女士们都无法搽上口红。‘哦,太让人激动了!'他们在一起高谈阔论。杰奎琳还邀请了了海军乐队前来助兴,整个客厅弥漫着爵士乐。而且每位跳舞的男士必须戴白手套。想起这些,真的让人忍俊不禁。” 帕特接着说,晚会结束之后,真正有意思的节目才开始。杰奎琳会邀请一些朋友前往二楼的黄色椭圆房间,参观自己可爱的家。与所有好客的女主人一样,杰奎琳喜欢举办类似的聚会招待朋友。当晚会结束,每个人都离开之后,杰奎琳就会登掉鞋子,然后开心地自言自语道:“嗯,搞得不错!” 有一次在前往白宫的路上,肖夫妇在机场附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印着杰克和杰奎琳头像的陶瓷制品。陶瓷的制作比较粗糙,但是上面的图案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于是忍不住买了下来。聚餐结束后,他们来到楼上,马克将这件包好的陶瓷制品给了杰奎琳:“你看看吧,你被印在上面。”杰奎琳打开了“礼物”,差点尖叫起来。她将陶瓷碟子递给丈夫,然后整个房间像火山爆发一般。“扔掉!扔掉!”杰奎琳一边笑着,一边将陶瓷碟子还给马克:“把它们扔到外面去!” 若干小时之后,在马克夫妇离开之时,帕特觉得陶瓷碟还蛮好看的,于是就送给了楼下的女工。 “社会事务办公室”由逖席·鲍杰管理,主要负责每日的早餐、午餐、午茶、新闻发布会、国宴、私人生日庆典等一系列社会活动事项,而且必须严格符合总统夫妇各自的要求(大多数情况下是肯尼迪夫人的要求)。这些工作通常是靠计算机、移动电话、电话应答机、自动收件箱、自动纠错打字机,以及复印机完成。 白宫东楼的每一举措都记录在黄色便笺、蓝色和红色水笔书写的留言本上。对国宴(或其他任何社会活动)做出回复,必须由“社会事务办公室”的逖席·鲍杰和桑迪·福克斯亲自过目,并且在每位受邀请的客人名字(用帕默字体书写)边上标注蓝色“A(同意)”或者红色“R(拒绝)”,有时还会用下画线写上醒目的“提醒”注释。 此类工作的重复性很强,经常是一页接一页地打印清单,甚至还要经常重新打印。没有计算机的时候,一旦出现错误就很难纠正。但是,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记录,历史学家的工作又方便了不少。 对于白宫发出的国宴邀请,除非你恰好不在国内,或者重病在身,否则按照礼节的话,你必须得参加。正是由于是白宫邀请,所以“道歉函”(很少见)和“接受邀请函”一样重要、一样地受到重视。据查实,只有著名隐士温莎的J·D·萨铃格夫妇、佛蒙特曾经写来“道歉函”。这也不足为怪。路德维格·比梅尔曼斯(又称比梅斯,奥地利裔美籍儿童图书和成人小说的插图画家和作家)是杰奎琳的一位朋友,也是《玛德琳娜》一书的作者和插图制作者。他曾在格莱梅茨公园的彼得酒吧突发灵感,给自己创作的儿童故事开了个头,然后于1946~1947年间离开卡莱尔酒店,在酒吧进行壁画创作。杰奎琳一直梦想出本有关白宫的儿童书,并希望比梅尔罗斯能为她做插图。虽然杰奎琳的空闲时间很少,但是比梅尔罗斯送给杰奎琳一本空白便笺,封面非常可爱,以此来激发杰奎琳创作灵感。因此,比梅尔罗斯也在诺贝尔晚宴的客人名单上,但是由于他时间上有冲突(必须前往爱尔兰),所以未能参加这次晚宴。比梅尔罗斯的回复也和他的书一样优美、迷人。 肯尼迪夫妇不仅因为在白宫举办的优雅、体面的正式宴会而闻名,而且他们为朋友而设的私人午宴和晚宴、生日聚会也同样地吸引人。由于杰克公务繁多,出去休闲放松的机会很少,于是杰奎琳就会将这些有趣的节目带回家,让杰克暂时忘记自己身上担负的职责,有着片刻的松弛和愉悦。 1961年9月21日,即周四下午1点,总统夫妇设宴招待奥托·普列明格夫妇,以及《忠告和允诺》剧组成员,当时整个剧组正在华盛顿进行拍摄。这次午宴规模小,也没有进行记录。在被邀请的22名贵宾中,惟一不能参加午宴的就是总统的妹妹帕特·洛夫特,她当时在加利福尼亚,而妹夫彼得·洛夫特应邀参加了午宴。
“无论你在哪儿,晚安,肯尼迪夫人”晩安,肯尼迪夫人(5)
午宴很热闹。除了总统夫妇、奥托·普列明格夫妇外,还有沃尔特·皮郡和霍华德·李两对夫妇。其实,世界真的很小,霍华德·李夫人(即著名的女演员吉恩·田尔尼)曾经嫁给欧莱德·卡西尼,也曾经是肯尼迪的情人。 其他贵宾大多也是已婚人士,只是他们(她们)的妻子(丈夫)没有一同参加。对杰奎琳而言,如何安排就座的位子确实是件头痛的事,却也非常地有挑战性。他们中大多数都是好莱坞男影星,如弗兰克·西纳特拉、亨利·方达、查尔斯·劳顿和彼得·洛夫特;而女性当中除了埃塞尔·肯尼迪外,其余的人全部住在乔治城,其中就有斯蒂芬·E·史密斯夫人、玛丽·平肖·迈耶夫人、胡赛德·柴夫查瓦兹夫人和萨金特·史力夫夫人。 午宴的开胃餐包括鲑鱼甜点、西红柿,以及黄瓜等;接着上来正餐,有精肉、土豆蛋奶酥、青豆、三种红酒和甜点。杰奎琳非常喜欢这种招待方式:精致的食物,有众多好莱坞人士陪伴,又没有媒介的骚扰。 当然,在杜鲁门和艾森豪威尔年代,这种午宴却是不可能的。 1963年5月29日,这天是肯尼迪总统46岁生日。白宫当然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庆典,杰奎琳也为此忙得不亦乐乎,对于其中的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当晚,他们还将在总统游艇“美洲杉”上分别举办两场庆祝活动,一场是白宫职员参加的,另一场则是关系更加亲密的晚宴庆典。 按照肯尼迪家族的习俗,肯尼迪的生日庆典上总是充满欢声笑语。肯尼迪的一位职员送给他一个肯尼迪娃娃。身着西装坐在摇椅上,肯尼迪打开了盒子,取出礼物:一只肯尼迪娃娃,同样是身着西装坐在摇椅上。拿着这个娃娃,肯尼迪做着怪脸看了看坐在左侧的杰奎琳,发现她笑得前俯后仰的。杰奎琳的礼物是一篮子精致的草皮,取自白宫草坪。他们所共同关心的一个问题:与以前的小家相比,白宫草坪太乱了,长得杂乱无章。杰奎琳经常说要将“棕榈海滨”家里的园丁请过来,重修白宫草坪。 吃完了三明治、香槟及小甜饼之后,肯尼迪打开了下属的礼物:玩具飞机、小太空船(“重新夺回太空舱”)、一副迷你拳击手套(肯尼迪马上递给了皮埃尔·塞林格),以及一张肯尼迪的卡通照。有意思的是,在这张卡通画上,肯尼迪的手指扎着绷带,站在指挥台后面,对着下面的媒体发表演说:“首先得感谢白宫新闻发布办,谢谢他们送给我的新鲜牛奶切片面包。”此外,肯尼迪还有份礼物是铜管薄金属板,看上去像是从铁路候车厅偷来的。肯尼迪觉得有趣极了。 那天最后一项活动是游艇上的生日庆祝,大概总共有12名客人,包括总统最亲密的朋友和亲人:他的弟弟和弟媳埃塞尔、布拉德利家两兄弟本和托尼、比尔·沃尔顿、尼芬家两兄弟大卫和朱蒂斯、史力夫家人和查尔斯·巴特力特一家。 生日庆典上,女士们身着无袖装,双腿呈古铜色,头发装饰得整整齐齐,还戴着珠宝。她们像一群五彩的、欢乐的小鸟,穿插在身着深色西装的男士们中间。埃塞尔一如既往地欢快,当时她已经怀上了第八个孩子(克里斯多弗),她身穿一件宽松的衣服,上面印着草莓图案,双肩还有两个大大的蝴蝶结,脚上穿一双非常尖的高跟鞋,以便与她的衣服相配。长长的餐厅,已经装扮成红、白、蓝三色;餐桌上摆满了咖啡和蛋糕。当肯尼迪总统举杯庆祝时,每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那时,杰奎琳显得格外的年轻和快乐,大卫·尼芬就站在她右侧。现在,杰奎琳已经换下白天那身装束(蓝色裙子、低跟鞋和白色上装),穿上了卡西尼设计的一款礼裙(裙子到膝盖、裙摆呈扇贝形、冰蓝色上衣,以及一条相称的装饰带)。托尼·布拉德利也换上了长夹克,戴着印度环状耳环(做工十分精致)。 总统及其他男士都穿着深色西装。由于在游艇上庆祝,有点摇晃,所以他们难免会相互碰到。查尔斯·巴特力特打着黑领结,罗伯特·肯尼迪穿着件浅蓝色的运动夹克,一边抽烟一边在听总统聊天。比尔·沃尔顿是个艺术家,此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脚上却穿着蓝色运动鞋。本·布拉德利则穿得最随意,一件鲜蓝色、圆翻领运动夹克,头发全部梳向后面,这在当时可是个很酷的装束。 所有特工正在甲板上抽烟,这时塞西尔·斯托顿为他们照了张相。这些特工都身穿深色西服、白色衬衫,系着小领带,一个个酷似伊恩·佛兰芒。从他们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非常爱戴总统,而且也颇以自己的工作自豪,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棒的职业。 这就是白宫的状况:无论是园丁、厨师雷内·凡等,以及总管,每个人都十分喜爱肯尼迪。有位特工回忆道:去年冬季的一天,他正在椭圆办公室外面值班。外面寒风瑟瑟,而他正在值班,保护着总统。突然,肯尼迪走了出来,说道:“天这么冷,你不要站在那儿了,进来吧。”然而,这位特工警卫告诉总统这是他的职责,他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于是,肯尼迪回到房间,继续批阅文件。大约10分钟后,肯尼迪又出来了,手上拿着件羊毛大衣,“披上它吧,我知道外边很冷。”警卫很感动,披上了总统拿来的大衣。 一会儿,总统又端出了一杯热巧克力。当时,警卫发现肯尼迪自己没有外套。于是,他俩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一起品尝着热巧克力。 肯尼迪很喜欢当总统,他的朋友查尔斯·巴特力特说肯尼迪曾经一度担忧,自己离任之后该做什么。也许,对肯尼迪而言,如果政权不动荡的话,驻意大利大使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杰奎琳喜欢意大利。一个周日,天下着雨,杰奎琳和肯尼迪待在戴维。突然,杰奎琳问起了这个话题:“杰克,你以后准备做什么呢?我可不愿意成为女子学校的校长夫人。” “嗯,杰奎琳,我们不用担心,”杰克幽默地回答说,“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巴特力特回忆道:“我觉得肯尼迪热爱总统事业,而且非常地喜爱。但是,肯尼迪不是因为喜欢这个职位的安逸而喜欢,他是喜欢这个职位的全部。他喜欢和他一起共事的人。”有一次,肯尼迪开玩笑道,在他离职之后,他不惜用尽总统津贴,带走白宫的工作人员。这些工作人员真是神奇,他们能找到任何人(即使是那些从不披露公开信息的隐士,如查尔斯·林德伯格),邀请他们参加白宫的晚宴。 “当然,”肯尼迪继续说:“那时,他们都不再想听我说话,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曾经拥有过他们。”想到没人愿意接听他们的电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那天晚上,“美洲杉”游艇一直往返于波托马可河和码头之间,总共不下5个来回。肯尼迪总统回白宫的时间也一拖再拖,很晚才回到白宫,但是对于肯尼迪一家而言,那天是个令人难忘的日子。 最后一次出访,肯尼迪来到爱尔兰——祖先的土地上,因此这次访问也比较敏感。人们一致认为,这次出访对于即将进行的“再次竞选总统”毫无帮助,相反,肯尼迪应该将精力集中在选举运动上,如西方国家、德克萨斯州等,这些才有助于肯尼迪再次成功当选。“我们能在爱尔兰获得多少选票呢?”一些人不禁纳闷道。
“无论你在哪儿,晚安,肯尼迪夫人”晩安,肯尼迪夫人(6)
肯尼迪可不在乎这些,他有种回家的冲动,于是他前往爱尔兰。1963年6月底,肯尼迪总统和他的姐妹,以及具有爱尔兰血统的朋友、白宫职员一起来到爱尔兰,那一刻爱尔兰——“凝固”了。 戴夫·鲍尔斯回忆起他们当时前往肯尼迪故乡(韦克斯福特镇的新罗斯)的情景。“我们走进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个壁炉,坐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