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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女与妓女-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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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下班有些晚,所以四个人去外面打包了些东西回来吃,懒得做饭了。吃完饭,辛幽回书房整理资料,小文和Seven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李佳看了她们一眼,拿起手机悄悄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犹豫了许久,还是拨出了那通熟悉的电话号码,和上次一样,手心紧张得直冒冷汗,心脏随着电话里传来的等候音一同跳动。

'喂?'妈妈的声音响起;李佳微微动动嘴唇;却不敢说话;一只手紧紧攥住床单,任凭妈妈怎么问,她也只是默默等待着,不知在等什么,李佳妈妈‘喂’了几次得不到回答,对方也不收线,本想挂掉电话的,但却忽然顿住,一个想法蹦入脑子里,她又把话筒贴到耳边,颤抖着问道,'是不是小佳?'

李佳狠狠的咽咽口水,咬着下唇憋了很久,才小声的叫了句,'妈。' 之后又是一片沉默,李佳听到对面传来隐隐的哭泣和喘息声,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拼命涌了出来,两人就这样握着电话彼此默不作声的抽泣,很久之后李佳妈妈才缓过气来,她两只手紧紧抓住话筒,抖个不停,'小佳,快回来吧,妈可想你啊!'  李佳听着妈妈哽咽的话语,心如刀绞,愧疚之情更深,她抬手抹了抹眼泪,轻轻抽抽鼻子,'妈,我也想回去,可是。。。我。。。'

'还可是什么!!!真的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你倒底还有没有良心了!'突然李佳爸爸凶凶的声音传来,原来电话接通,知道是李佳之后,李佳爸爸就一直贴在旁边偷偷听着,他对女儿的思念不比李佳妈妈浅,但是知道自己脾气比较暴躁,怕再像上次那样一时生气就把电话给挂了,所以才没有接过电话,可听到李佳还是犹豫着不肯回来,就气得实在忍不住了。

'爸。。。'听到爸爸的声音,李佳有些害怕的喊了一声,本以为爸爸会继续骂她,结果电话另一头先是有些杂音,然后突然变得很安静,李佳紧张的又喊了几声,'爸?妈?。。。' 电话似乎并没有挂断,因为还可以隐约听到一点点说话的声音,但是离话筒的距离很远,听不清。

蓦地,李佳妈妈的声音又响起,'喂,小佳,还在么?'

'我在,妈。' 还好没被挂断,李佳松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妈真的想你,想看看你。'李佳妈妈看了李佳爸爸一眼,又说,'有空就回来看看吧。'

'那。。。我。。。她。。。'李佳断断续续几次也不知要怎么说,她希望能和小文一起回家看看。

李佳妈妈好像听出了李佳犹豫的原因,连忙说,'你一个人回来就好,小佳,妈就想看你一个人,妈要过生日了,你就不能让妈高兴点?'

妈妈略带恳求的声音,让原本就充满内疚的李佳,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赶紧说,'行,妈,我去请假,一定回去陪你过生日,你放心,我一定回去的。' 见李佳这样说,李佳妈妈激动得立刻抓住李佳爸爸的手,两位老人对视一眼,眼神里似乎还透着些隐含不明的意义。接着气氛就变得非常温情平和,没有了之前那种淡淡的尴尬和火气味道,双方都有意避开李佳感情的事,又聊了一阵子,在李佳答应请好假买完车票之后再给家里打电话后,便收了线。 ‘呼’ 长长舒了口气;李佳缩缩脖子抿起嘴;像个小孩子一样;满足的傻傻笑了出来;没想到竟然会和妈妈聊这么久;而且气氛还很好;实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们也可能会接受小文吧;真是太好了。

心情豁然开朗,抹干脸上残留的泪痕;李佳笑着跳下床打开房门;结果这一开门;把门口那三个正弯着腰贴在门上偷听的人给吓了一跳;'唉;你们
你们在干嘛
' 李佳惊讶的问道。

'呃'辛幽直起身红着脸尴尬的推推Seven,'都。。都。。是她啦,说你今天好像有心事,而且刚刚你又悄悄一个人回房,我们就。。。'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把偷听二字说出口,真是太丢人了。Seven摸摸鼻子,赶紧把小文扯到李佳面前,'其实是她,是她非吵着要听听你在房里干什么,我们就是陪着她听听。'

小文很无辜的瘪瘪嘴,拧着可爱的小眉毛,不乐意的说,'才不是,明明就是你们拉着我过来听的,好坏,佳佳不要生气,好不好?' 说着还伸出小手,要往前抱住李佳。

李佳叹口气,哭笑不得的搂住小文,'不生气,我怎么会生小文的气呢。' 听到李佳的话,小文开心的露出小酒窝,点点头,往李佳怀里拱了拱,'嗯,佳佳不生我气,也不要生辛姐的气,生Seven的气好不好,她最坏了,是坏蛋!'

'唉!你个小混蛋!!' Seven气急败坏跳脚的样子,惹得李佳和辛幽都笑了出来,这两个冤家,就没有不斗的时候。

第 47 章

反正她们三个也听到了刚刚的电话;李佳就索性把她想要回趟家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Seven保证假期没问题;辛幽也愿意帮忙照顾小文;但是小文却很不开心;自从知道李佳要离开几天又不能带自己一起去;小文就闷闷不乐的;上学时没办法才和李佳分开;现在好不容易放假了;她恨不得时刻黏在李佳身边,又怎么会舍得放李佳走。

李佳推开房门,看到小文在笨笨的铺床,把叠好的被子认真的摊开弄平,小脸上仍是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嘟着嘴巴看起来很受伤。李佳走过去把她抱到怀里,轻轻摇晃,'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这么不开心,过几天我就回来啦,还可以给你带很多好吃的。'

'嗯。'小文乖乖点头,'我会乖乖等佳佳回来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表情还是没有变,小文不会无理取闹的耍脾气,她知道佳佳是要回家看爸爸妈妈,所以她也会很乖的听话,好好的在这里等佳佳回来,但是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她可以乖乖不闹,却不能勉强骗自己笑出来,小文还不懂得如何伪装情绪。李佳皱着眉头亲亲小文的脸蛋,想逗她开心,于是便说,'呐,我们再继续昨天的事情好不好?我还没教会你咧。'

小文想了想,微微摇头,小声的说,'想睡觉,要佳佳抱,好不好?' 既然小文不愿意,李佳也只好抱着小文拱进被窝里,无奈的看着她贴到自己胸前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光滑的脸蛋,精致得像个娃娃,可是这个可爱的小娃娃今晚却怎么也不肯笑,这让李佳心里很难过也很失落,父母这边情况刚刚有所好转,小文又变成这样。小文的笑容对李佳来说,是一种心灵的安慰,是她最重要的东西,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哪怕是当初在夜店做小姐的时候,只要想到她的笑容,李佳都会变得精神百倍。比起小文现在这个样子,李佳宁愿她哭出来,至少哭出来哄一哄,小文就又会露出甜甜的笑容,总是一副满足的模样。而现在,不哭不笑不闹,一整个晚上,小文都是这种闷闷的状态,使李佳特别为难,不知所措。她回手关了台灯,搂着小文闭上眼睛,深锁的眉头依然没有展开,生活中的烦恼总是一件接着一件的砸来,似乎永远没有止境。

因为请的假期有限,李佳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坐车上,所以她狠心买了特快列车,本来辛幽想让李佳坐飞机回去的,可是李佳家乡根本没有飞机场。东西装得满满一大个行李箱,她自己的衣物倒是没拿多少,就是一套换洗的,全是给父母和哥哥买的礼物。在火车站要上车前,李佳捧住小文的脸蛋不舍的亲亲,小文也伸手抱住李佳,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想让佳佳心疼。'乖,我会早点回来的。要听辛姐的话知道么?' 李佳已经交待过小文很多遍,临上车前又重复了一次。

小文点点头,'嗯,我会很乖的,也会很想佳佳。'小文皱着眉头,表情委屈。

'快上去吧,可能要开车了。我会照顾她的,你放心。'辛幽摧促道,怕李佳耽误了火车。

李佳依依不舍的提着行李箱上了火车,虽然即将要见到父母,本该欣喜的李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本以为小文只是那天刚刚听到李佳要走,一时间不高兴才闷闷不乐,第二天就会好,结果她这几日却一直闷闷不乐,不渐好转,搞得李佳一点归家之喜都没有了,有一瞬间甚至想放弃这次难得的回家机会。找好床铺放稳行李之后,车箱开始摇晃,窗外的景色渐渐向后移动,李佳缩到床里,心情略微有些压抑。

听到火车开走的声音之后,小文抱着辛幽就哭了出来,可怜的模样把辛幽心疼坏了,赶紧轻拍她的后背好言好语的哄着,三个人一起慢慢走出火车站,Seven难得没有欺负小文,还去给她买了个冰激凌吃,小文握着冰激凌,小手哭得直抖,满脸都是眼泪,哭得连辛幽和Seven都开始心酸。

在回去的路上,小文终于稳定下来,不再哭了,她抹抹眼泪,还不忘拉拉辛幽的衣服,可怜兮兮的小声说,'不要告诉佳佳我哭了好不好?' 不能告诉佳佳,佳佳会心疼。

'好,我们不说,小文最乖了。' 辛幽把她抱到怀里坐着,开着车的Seven透过镜子看看坐在后排座位上的两人,无奈的摇摇头,所以她才不喜欢小孩子,真的是太麻烦。

* 

枯燥的时光过得不算太慢,李佳提着行李下了火车,四处张望,记忆瞬间散开,有些与此时此景重叠,有些已只能成为记忆,仅是火车站的环境就和她几年前离家时,已经改变了好多,变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好了,抬头仰望下天空,虽然同是一片蓝天,但站在家乡的土地上,似乎总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站了一会儿,她便随着人流向出站口走去,挤出了车站,怔怔的站在火车站前面,周围人群熙熙攘攘流动,眼前的风景陌生又熟悉,那种感觉让李佳愣住,顿时有些迷茫和伤感,然而她并没有太多时间感慨,一声呼喊打破了李佳的思绪,'小佳?' 李佳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哥哥也正站在不远处看向她,眼里似乎还有些不太确定,毕竟虽然分别的并不是特别久远,但当初离家时李佳还是个稚气的女孩,而如今的她,已是浑身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夜店的工作为李佳培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气质。

'哥!'李佳声音显得很激动,这几年哥哥似乎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留了胡子,更有男人味了些。听到李佳的回应,李佳哥哥顿时确定了这就是自己妹妹,他并没有看走眼,哥哥快步走到李佳面前,盯着她端详了许久,男子汉的眼眶里,已经开始有水在打转,最后哥哥却只是拍拍李佳的肩膀,咬着牙,轻轻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佳低下头,紧紧抿住嘴唇,不知要说些什么,她对不起的又何止父母,还有一直疼爱她的哥哥啊。李佳哥哥接过李佳手中的行李箱,伸手拦了辆的士车,然后拉着李佳坐了上去。路上,哥哥告诉李佳,他已经结了婚,买了房子,本想接父母一起去住的,可是父母却一直坚持不肯搬走,就是怕李佳不知道新号码,没办法打电话回来,怕李佳找不到回家的路,两位老人为了李佳,确实操了不少的心。李佳听着这些过往的事,顾不得陌生的的士司机会不会笑话,抱住哥哥大哭了起来,哥哥就好像李佳对待小文一样,小心翼翼的温柔的轻拍李佳哭得起伏的后背,看着妹妹如此,心里难受极了。

第 48 章

擦干眼泪下了车,当李佳踏入家门时,发现房子里和她离家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都是她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场景,厨房墙上散布着暗黄色的斑点,是小时候高压锅爆炸崩上去的豆子,厕所门咯咯吱吱依然关不严,妈妈自己织的拖鞋塞满鞋架,李佳从里面翻出自己以前常穿的一双,熟悉的感觉让喉咙又开始有些哽咽。这时,李佳的父母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第一眼看到女儿时,简直不太敢相认,这个看起来成熟漂亮,打扮在他们心里算是很时髦的女孩子竟然会是他们的小佳,时间和成长真的是很匪夷所思的东西。李佳看着比印象中苍老许多的父母,轻声叫了句,'爸,妈。。。'

妈妈三两步跨到李佳面前,搂住她立刻哭了出来,李佳赶紧轻轻拍拍妈妈的后背,哄她不要哭,因为妈妈有心脏病,情绪太起伏等下会很难受。爸爸就站在原地,眼角也泛着泪花,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李佳哥哥把行李箱放好,妈妈拉着李佳进屋坐下,金黄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借着那明鲜的光线可以看到空气中因干燥而悬浮起来的点点灰尘,三个人好似记者采访一般把李佳围住,关心的询问她离家之后的经历,李佳两只手略带有安的攥在一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隐瞒她曾在夜店做过小姐的事,她只说是遇到好人,进了现在工作的公司,生活待遇什么的都很不错,妈妈问她为何前两年都不打电话回来,李佳顿时语塞,低下头说不出来原因。见李佳如此反应,几人对视一眼,他们误以为这跟李佳那个同性恋人有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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