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也很是吃惊,明明你们二人都是男儿身,可听小刘将军谈起你,总觉得有股儿女私情的味道话说起来,之前你写来的家信上面说皇上看中你,迫你留在京,这不该是真的吧?儒儿同皇上是这种关系吗?”
岑修儒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半晌才闷闷道:“没有的事。”
王妃似乎松了口气,欣慰笑道:“那就好,待国乱平定,娘给你在京城相一户好人家。留了后,你父王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陪伴母妃身边,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从此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想不到之前的愿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即将实现。可岑修儒不知为何突然记起那一日,刘将军临走前留下的话。
'这真是你想要的吗?'
岑修儒,这真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他还欠刘将军一个深思熟虑后的答复,也没有挣脱皇帝无心编织的情网。可他不知如何去思考,如何去挣脱,就算每天晚上闭上眼,也无法想象未来的日子该是什么模样。
皇上待他好起来了可就这样听话的顺着皇上的引导走下去,真有一天能触到那名为幸福的东西吗。
“母妃”
见他面色不佳,王妃也不由敛了微笑,担忧道:“怎么了?”
“孩儿,心里有一个心上人。”
“哦?是京城人士吗?”
岑修儒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而后道:“孩儿喜欢他许多年了。他为人不是十分和善,生性薄凉,只因为不喜欢,就能变得格外冷酷。可是他似乎不喜欢孩儿的脾性,所以这恋慕,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应。”
“现在呢?”
“前些日子,他突然回应了孩儿的倾慕,并且性子也转了许多。”
“那是好事啊。”
“”岑修儒见母妃面带微笑,说那是好事,不知为何心里委屈得不行,眼眶霎时便红了。
“儒儿,怎么了?”
岑修儒控制了一下情绪,咽下了眼泪,才是道:“孩儿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正在温存的时候,心却会抽痛。总会不合时宜的想起他曾经的残酷,想起之前的伤心事。诚惶诚恐,夜不能寐。”
听到此处,王妃已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来。她坐近了一下,握住儿子的手放在自己双膝上,温声道:“娘明白。”
“知道你父王是怎么认识娘的吗?”
“?”
“娘年轻时,是陈州出了名的才女。你爹那笨笨的模样,也不知怎么会跑去诗会,见过娘之后,没几天就风风火火来提亲。娘那时候眼界很高,什么名门公子没有见过,看他一身锦缎但穿的俗气,简直是个呆头鹅。自然是回绝了。”
岑修儒一面听母妃缓缓道来,一面想象父母二人年轻的模样,也是忍不住低头偷笑了起来:“后来呢。”
“后来,你父王就天天来府上缠着你娘我明明是个白字王,还非要附庸风雅跟娘赏画对诗娘那时也是年轻气盛,有时见他太过愚笨,就出言嘲讽,有些话,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太过。大概这么莫名其妙的相处了半年,娘才渐渐觉得,论才干论情操,你父王或许比不上很多人,但这性子,却没有人比他更好。娘就这么慢慢坠入情网了”说到此处,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无奈的耸肩笑了笑。
“有些人要时间才能慢慢品出好来,而像娘这样的人,要时间才能渐渐打磨了棱角。有些人并不是生性薄凉,她只是心很小装不下太多的人,所以她格外仔细的挑选。一旦她将你放进心里了,就再不会轻易变心。”
岑修儒听得云里雾里,可最后一句他却是听懂了。既然是母妃说得,那一定是不会错,他高兴得情难自禁,噙着泪便扑进了母妃怀里。
毫无疑问皇帝就是这么一种人。他将刘将军放进了心里,所以无论刘将军怎样冒犯,他都会一一容忍。而现在,自己终于也是进了他心里。
被笼罩在这温情之下,他再也不会出来了,他再也不愿出来了。
——————————————————
“果真是淮阳王妃来了,整个人神色都不一样了。今日朕一眼便看出你心情格外的好。”
岑修儒坐在桌前拿着一把小刀子削苹果,听见这调笑羞得有些无地自容,好在果皮已削好,他赶紧切成小块,放置在果盘之上,见皇帝自在的取食,便转移话题道:“皇上,不知河南战事如何。”
“无须担心。不过先前听闻阿吟战场受了伤。也不知痊愈了没有。”
“刘将军体格一向很好。定是已康复了。”
皇帝也笑:“希望如此。”
“臣的身体也已好了许多,但近来忙于陪母妃四处游赏,再过些时日,便可回去礼部。”
“也好。你喜欢便是。”
“能得以如此现状,臣不知如何感谢皇上厚恩”
“怎么还说这些见外的话。”皇帝似乎有些不满,却含笑凑近在他唇边轻吻了一记,“我们可即将共结连理,成为夫妻。何况,朕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难过。”
读着那透亮眸子里满满的真诚,岑修儒心中已再无一丝困惑。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在怂恿。
没错就这么跟着他走下去。没有错。
作者有话要说:平地起波澜前想写个小番外。。歪头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河南战事吃紧;连宫中的吃穿用度都变得拮据,皇帝虽是不再锦衣玉食;每日的心情却似是不错。听闻云朝大军在南方征战时累积经验,如今已渐入佳境,便也能解释这些时日皇帝在建丰侯府入睡时的安稳。
皇帝这么连日在建丰侯府过夜;聪慧如淮阳王妃自然早已看出端倪。
她虽然追悔莫及道:“儒儿,娘之前同你说得那些是男女之情啊”但后来还是换了态度;“罢了;你已是大人;娘不多干涉。”
“只是;你若无后,着急的只是娘。皇帝贵为九五至尊;岂能不留子嗣;到时三宫六院,儒儿,你可要想想清楚啊。”
尽管岑修儒一笑置之,但这句话却好似一个梗,卡在心口,怎么也无法平息。云朝子孙稀薄,子嗣的问题,迟早会摆上朝堂,被人针锋相对。
何况,岑修儒仍是觉得,皇帝对刘将军的感情,始终没有断绝。而一向凡事礼让三分的岑修儒,在这件事上,却是伤透脑筋。无论是女子,还是刘将军,他不想将皇帝分出去。
他只能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想这些问题仍尚早。
不料,河南战事渐入佳境之时,先前一直在江边按兵不动的瑜国,果真举兵来犯。恰好的时机不早不晚,更让人确信,河南叛乱背后与瑜国之间的联系。
眼见那小山又在皇帝眉间耸起,岑修儒除了自责自己的无力,也毫无其他办法。皇帝一直告诉他一切皆在运筹帷幄之中。可岑修儒却觉得,他只是怕自己再做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事。
实际上岑修儒也已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再起水患来镇退瑜兵。可想到无辜的瑜国百姓,又始终觉得于心不忍。
王妃见他终日发愁也不是办法,正巧城西灵泉寺在办佛事,便拉他去外面透透气,顺带为国运祈福。岑修儒虽是跟着太后礼佛,毕竟也是年轻人,心里其实并不大信,但也无其他事可做,于是仍是欣然前往。
正在办安座佛事的灵泉寺人潮熙熙,母子二人差些走散,好不容易才在正殿上了高香。岑修儒一直格外喜欢寺庙中这香火烛台的气息,上完了香,正打算去安座偏殿看看热闹,忽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禅师领着两位小沙弥经过。
路上行人纷纷双手合十让道鞠躬,人群中窸窸窣窣的议论中听闻这是江北甘露寺的得道高僧。岑修儒便也同母妃二人让开,恭敬合十。
低头行礼,不料高僧即将经过之时,竟在他二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高僧带笑,欣赏道:“这位施主,年纪轻轻,竟已有如此高深的修为。真是后生可畏。”
“”岑修儒讶异抬头,有些不确定高僧是否同自己说话。尽管跟着太后礼佛许多年,但他过于愚笨,经文中的话也看不大懂,更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么高深的领悟。
高僧又是打量了他一番,似乎也是察觉了异样之处,忽然道:“小施主。可否容贫僧一探天灵?”
岑修儒尴尬的看了看四周,却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便是双手合十,低下了头。
高僧布满皱纹的手掌,触上了他的天灵盖,沉吟片刻,忽然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低语:“小施主,前世造化,你该本有千年修为,如今却已所剩不多,修为一旦耗尽,恐怕命运多舛,望小施主自己千万珍重。”说罢,便是不再深究,领着小沙弥离去了。
“”岑修儒仍未会过意来,见人群四散,转身也正准备带母妃回去,这才是发觉母妃已红了眼眶。
他当下便是大乱:“娘,您怎么了?”
大庭广众之下,王妃噙着泪不言,摇了摇头。
直至两人上了回府的马车,王妃才是开口道明缘由。
“儒儿。娘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怀你的时候做的一个梦。”
“梦?”
“娘梦到自己生下了一块大宝玉可是你父王非要拿这块宝玉去送人。最后,这块玉就越来越小,消失不见了。孩儿”王妃说道此处,已是泣不成声,一把将岑修儒搂进了怀里,“千万不要做傻事,你父王已经去了,娘娘不能没有你啊。”
————————————————————
千年修为,古德寺,如意殿。如今再加上母妃的话,岑修儒虽不敢确定,心里却已隐隐有了猜测。
从记事起,他便是万事如意,有求必应,对身子却也没什么折损,可那日起了水患,他便突然重病,恐怕是做了孽修为大损所致。如果这些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他还有多少修为?一旦修为耗尽,他又会如何?
这些问题,既太过于沉重,又过于玄乎,全然无从得知。
也许要真正等到那一天,才能知晓答案。岑修儒叹了口气,合上手中书卷,不再想那想不透的问题。
催动水患之事,如果说先前他还在犹豫着,如今却是更加偏向去做。他甚至有一个极端的念头——自己之所以带着这些修为,原本就是为了帮助皇帝。
仍纠结不下时,听闻河南守军因为瑜国进犯兵分两路,应接不暇,河南以西一带已溃不成军,士气大减。皇帝无法再安然坐镇京城,毅然领兵御驾亲征。
岑修儒自然无法坐视不理,在他百般坚持之下,皇帝才是允许他一道跟着。御驾亲征,在兵败之时,虽然可以鼓舞士气,却也是极其危险。临行前,王妃求了一道平安符,红着眼眶塞进他的袖子。
即便在马车上皇帝也不忘处理公务,岑修儒坐在马车中,见皇帝奋笔疾书的模样,常想起司马迁所述:
天下之事,无大小皆决于上。上至以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
自古为帝王者,是否都是如此?
突然间一张熟悉的脸涌上脑海,与皇帝相同的五官,相同的容颜,连俯在书案前身形都一模一样,却凭空冒出些遥远与陌生的感觉。岑修儒一惊,研磨着松墨的手下意识停了下来。
尽管没有彻底想明白,他仍又是惊又是慌的看着皇帝,想看出些端倪来,好在专注于奏折的皇帝并未察觉。
一路颠簸艰辛自不必多说,七八日后,御驾终于是抵达了河南以北的守军军帐,此地主要负责后备,听闻刘将军伤已痊愈,故而并不在此处。
在军帐停滞了两日,皇帝便继续向南,往战事最激烈的西南而方去。直到抵达在濮阳以西的驻守军营,岑修儒刚跟着皇帝下了马车,便见刘将军立于接驾人群前列。
为首的刘帆老将军双手抱拳,客套了一番,考虑到皇帝连日赶路舟车劳顿,便立刻安顿了帐篷,恭迎皇上前往休息片刻。皇帝点头应允,随着刘帆老将军的引领而去,岑修儒急忙跟上,却是被人一把拉了住。
“站住。”
惊讶回头,但见到是熟悉的人,岑修儒稍稍安心了一些:“呃刘将军。”
刘吟笑吟吟的看着他,忽然低头窃笑,又正儿八经的抬起头来:“建丰侯一介文人,竟然会跑到这儿来。”这话说得发自真心,刘吟确实是没有想过,这日思夜想的人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叫他又惊又喜,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自打上次刘将军表露了心意,岑修儒便觉得有些尴尬,这会儿也被他看得怪不自在的,只好转移话题道:“刘将军近来可好?”
“还不就是那样。”刘吟敷衍答过,又是视线一转,问,“淮阳王妃和王府中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