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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王爷-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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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开口。

    “刘将军我,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

    岑修儒心里有人了,这是大实话,又怎么会让刘吟感到吃惊,连那人是谁,刘吟也是再明白不过。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恐怕建丰侯喜欢的人,穷其一生都不会给任何回应吧?”

    这一句话却说得岑修儒也急了,用力的摇了摇头,皱起眉委屈道:“我们已是心意互通。无需刘将军多虑。”说罢,他挣开刘吟的手,便从他身边跳了下来,“我该回去了。”

    刘吟紧跟着跳下,一把将他拉了回去按在巨石旁,着急之下,手上的力气有些控制不住。

    后背磕上石块,疼得岑修儒眉一皱,见刘将军有些偏执的皱着眉头,微微露出些气愤的神情来,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心意互通?跟那个皇帝?刘吟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正想出口讽刺,突然听见一串脚步声自远而近。两人一齐闻声回头,便见到皇帝只领着秦公公和几个随从,从假山石后绕了出来。

    皇帝那一袭才是极尽奢华的正装,可脸上的阴郁,却同衣着的光鲜大相径庭。找遍了大半个皇宫,终于是寻到了两人,他垂着眼睑,目光像故意避开什么似的,半晌,才终于是落在了刘吟身上,带着一抹淡笑道:“洗尘宴都要结束,你们怎么在这,让朕好找。”

    不同于皇帝的温声细语,刘吟没有行礼,背挺得笔直,目光却是毫不掩饰的冷淡。

    “过来。”皇帝道。

    岑修儒听见这一句,才是低头想起了被刘吟拽得生疼的手,忙将那松开了些力道的手推搡了开,疾步走到皇帝身侧。

    “皇上。”

    “”伸手抚上他的脸,皇帝眼眸中是黯淡神色,唇角却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温柔笑意,“朕与刘将军有些话要说。你先回去。”

    态度很和缓,却也很坚决,像一块正在消融的冰块,摸上去再柔软,仍是让人彻骨冰冷。一向对人对事格外迟钝的岑修儒,却被这一句话弄得百般不是滋味。

    “那。那臣告退了。”

    “嗯。”

    此时此刻,心里犯堵的又哪里是岑修儒一人,见二人如此一问一答早已不见曾经的难以忽视的隔阂,刘吟冷眼看着,觉得挺直的脊梁都发酸发痛。

    他看得出来,岑修儒没有撒谎。且不论这是否算是心意互通,至少,两人已是关系匪浅。

    回京已有一日,业已听闻岑修儒连月来一直住在宫中,但即便如此,刘吟仍不认为皇帝与他之间会发生什么。

    原因只一个,居丧不言乐。

    岑修儒自小就读孔孟之言,几乎把那些迂书的条条款款当作他为人处世的标准,在父亲方离世的这几个月中,是绝不会做出那些耽于欢愉之事的。

    除非。

    见岑修儒垂头丧气的离去,刘吟忽然感到身周一凉。联想到方才相处的种种,岑修儒的表现同以前几乎没两样,却才是显得奇怪,刘吟竟不敢完全否认这荒诞的猜测。

    难道岑修儒仍不知父亲淮阳王已亡故?

    河南一带的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淮阳王的亡故,连南下征战的自己都知道了,如若岑修儒真的毫不知晓

    那么,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把消息掩藏得密不透风。

    皇帝。

    “回京之后还是头一回碰面,阿吟待朕好生疏。”在刘吟思绪逐渐明朗之时,皇帝已然走近,绕过他,在湖边背手而立。

    满脑子都是方才两人之间的亲密气氛,哪里有闲情去理会皇帝言语中的落寞,刘吟猛然间手握成拳。他想问个清楚,问个明白,却既不知该如何开口,更害怕听见不愿听见的事实。

    在离京前,也曾担心过,犹豫过,却想不到真会这么快。回忆起小时候,刘吟便不再觉得奇怪了,印象中,很早以前他们心里就互有对方,只是从不懂去发现。已是绕了好多弯,两人才走到一起。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甘心。就是正因为这些年来他苦心经营求而不得,更显得皇帝是天命所归不劳而获。

    心思百转千回,握成拳的手却终于是松了开,刘吟觉得心像渐渐的沉入了水中,鼓噪平息,不再年轻。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愈发的压抑,愈发的寒冷。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天底下要什么姿色的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对他下手。”

    皇帝微微一怔,回头的瞬间脸上已是换了一番,他紧皱着眉头,言语都带着颤:“分别时隔数月,你就只有这些话要同朕说吗?”

    难不成,皇帝还想在他这儿听什么温声细语吗,刘吟简直要叉腰朝天大笑三声了。

    “那是臣毕生的宝贝。陛下既然执意夺了去,就当替臣好好待他。”

    皇帝闻言冷笑,再度背过身去,傲慢地负手望着湖面:“朕待他如何,何须刘卿来教。”

    什么毕生的宝贝,这么多年来,他待那人不好,不正是因为阿吟反复强调那人的可恶,而他只是无主见的想要顺着阿吟吗。如今,却同他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想不到刘吟对感情,却也是如此轻浮的一个人。

    刘吟也知皇帝心中定也是看不起他的反复无常,可事到如今他也是再无所谓皇帝怎么想,并不多做解释,只道:“可淮阳王之死,皇上不该瞒他。”

    “”想不到如此轻易的被一语言中,皇帝脸上的傲慢终于有些挂不住了,“这是朕于政事上的打算。”

    “陛下,好自为之。”

    刘吟不愿再多待,丢下这一句话,便大步离去。

    ——————————————

    岑修儒颓唐的回到寝殿,脱去繁复的正装,着一件淡青色的里衣,便一头栽在了床上。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要是再不转移,心就要裂成两开了。

    才是明白,一直以来总劝自己知足常乐,却根本是一件做不到的事。细想起来,这也并不是多么过分的要求,他此生就只要皇帝一人,便也应当得到同样对等的专注感情才是。

    可对方毕竟是九五至尊,从来不需要与人谈对等与公平,就算皇上放弃了刘将军,云朝子孙稀薄,皇帝还是要为将来谋划,这些事,岑修儒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害怕去想。

    如今这些叫人绝望的念头,趁着他最薄弱的时候,纷纷落井下石。好在将自己闷在被子里,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转醒时寝殿已是昏暗了许多,床边空无一人,连值守的宫女都不知去向,岑修儒撑着身子爬起来,掀开帐子想看看时辰,才发觉不远处亮着几点烛火,皇帝只身坐在书案前,背影在烛光的摇曳下,显得格外寂寞与失落。

    岑修儒细看他的举动,才发觉他坐在书案边,只是拿着一抹方巾,反反复复的擦拭着一柄银亮的长枪。他如鲠在喉,连皇上二字都喊不出来,索性放下床帐,再度躺了下去。

    就像迁怒一般,他突然很讨厌刘将军。他将长枪随手靠在门边,皇帝在洗尘宴上见不到人,回到寝殿只见到这一柄长枪,心里该是什么滋味啊。刘将军一向是如此,自己开心了便好,哪管别人喜悲。

    他就像只螃蟹,带着坚硬的外壳,摇晃着威武的钳子在他认准的路上横行,全然不顾自己会有意无意的伤到他人。

    也许是听见床上一起一落的动静,皇帝的身影怔了一怔,随后放下了那长枪,扶着书案站起身来。

    岑修儒闭着眼睛,听见那长枪放在书案上的轻响,听见脚步声靠近停在床沿,直至床沿一陷,一片阴影遮蔽了眼皮下仅剩不多的光亮,他才是避无可避的睁开了眼来。

    皇帝显然是知道他醒来了,见他睁眼并不意外,只是问道:“修儒,若是朕做错了事,你会恨朕吗。”

    岑修儒虽读不懂他脸上的悲悯,却是见不得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忙道:“不会。”

    “为什么?”

    皇帝感到不安,因为对方甚至没有问,那是一件关于什么的错事。

    “就是不会。”若是能恨,往事历历在目,可以恨一辈子。可就是神使鬼差,恨不起来。命中注定。

    皇帝被逗得苦楚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俯身吻上他的眼睛,呢喃道:“对朕来说,最大的幸事就是没有错过你。”

    举止太亲昵,口吻太深情,岑修儒轻而易举的被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考试周更得慢了。T V T。。。。

    还有上一章留言说答应啊答应啊的妹子们,节操捡一捡好吗。。!!

    小王爷表示刘将军心太硬,差评。

正文 40第三十三章

    由于此番回京刘将军已不再是御前大将军,一直在宫中深居简出的岑修儒一直没有再遇上;倒也避免了许多尴尬。听闻河南一带已造势;好在此番撤兵的及时,调兵回防并不成问题。尽管岑修儒担心淮阳王府;但也晓得如今形势不便通书信。

    调回京中的大军马上便又要离京;这一回,刘将军已是主将。

    云朝与边境素来少有争端,兵马已是久未操练;此次南方一役便显露了不少问题。皇帝的神色中总隐隐有些担心。

    明明只长他一岁,皇帝却已承受了他决承受不了的权力与压力;岑修儒不知该做些什么,才能抚平他眉间的忧虑的耸起。

    他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好转,即便想要好好学骑马;却也没有体力跑上几圈。一有空他便去同太后一起修禅念佛,望能减轻心中的负罪感。

    这日还走在去太后寝宫的路上,忽然见前面熟悉的身影走来,定神看了看,才见那是刘将军,一袭白底黑边的缎子,腰间挂着配件。

    狭路相逢,岑修儒好生尴尬,脚步放慢了下来,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

    刘将军也是看见了他,似乎也是觉得不自在,他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冷静的目光审视着他。

    “刘将军,这是从哪来。”最终,还是岑修儒硬着头皮岔开了话题。

    刘将军脸上却没有什么尴尬神色,只是平静道:“即将要离京去河南,故而来与皇太后辞行。”

    “何时启程?”

    “三日后启程。”

    话题便这么断在了此处,岑修儒正要以一句礼貌的祝福结束对话,刘吟却兀得开口了:“河南一带如今起兵意图谋反,建丰侯近来与府中可有通信。”

    岑修儒一怔,说到通信,便不禁想起了母妃最后写来的那一封信,信上说她重病,虽说字体娟秀工整,重病在床之事不像是真的,但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安。

    “入住宫中已有数月,皇上说未免打草惊蛇,因而不便与淮阳王府通信。”

    “”

    说道这里,岑修儒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有些期待的抬头道:“对了,刘将军此番去河南,若是见到父王母妃安好,能不能劳烦将军抽空写封信来。”

    果然。刘吟皱起眉来。他的猜想并没有错,岑修儒仍不知道淮阳王出事。

    岑修儒见刘吟不说话,今日格外的沉默寡言,心里又是记起了那日的不欢而散。他并未多想,只是觉得刘将军同他一样,一定是觉得不自在。于是岑修儒笑了笑,带着歉意道:“瞧我,刘将军到时征兵打仗,哪会有空呢。将军不必在意,就当我糊涂了。”

    刘吟微微握拳,闭目半晌,突然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皇上怎么说,你便怎么信吗?”

    “嗯?”

    “有些事,还是自己去确认一下来得好。”

    什么事?确认什么事?岑修儒第一反应是皇帝对他的感情,而后迟钝的脑子才突然记起那天在御书房,看到的那封密信。那个“淮”字。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刘将军,却见他似乎不愿再多说什么了。可眉目中的不忍,却与那天皇帝眼中的悲悯,如此相似。

    有些事,还是自己去确认一下来得好。岑修儒心下大乱,却觉得这句话是绝对没错的,不再看刘将军,他转身就往御书房跑。刘吟想喊住他,却又喉咙一堵。

    他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正确,也许他应该用一种更和缓的方式,来告诉他这现实。但他只确认一件事,无论过程怎样,方式如何,岑修儒必须知道这件事。

    因为那是他的父亲。

    皇帝并不在御书房,但值守的太监早已明白岑修儒与皇帝的关系,因而并没有拦着。

    岑修儒绕过屏风,冲到书案前,在那些复杂的地图与公文中翻找那天见过的密信。可时隔数月,那密信,早已是不在那里了。他沮丧的在塌上一坐,环顾御书房内的摆设,又冲向了摆满了奏章的书架。终于,在书架的最底层,他发现了一个樟木所制的大箱子。一打开便是各种层层叠叠的信件,皇帝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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