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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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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暗想,风流皇上多游历,果然不错。谙知风景总在险境,险境又别有洞天,洞天又别有景致也。真不失为万人之首,万淫之首。心下一阵窃乐,忆起白居易的《花非花》来: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想着想着,神情见了倦殆。不一阵,迷失在朦朦之中,坐在椅上睡着了。 



第28章:朝廷招安 

  却说那高俅神情一阵倦怠,朦朦胧胧之中,靠了丝楠木椅睡了过去。也不知消去多少光阴,听得上首里屋传来开门声响,吱呃一声,有人走出来了。那高俅愿本警觉,此刻见了动静,便打椅面弹了起来,正了身儿,肃立在花厅门口候着。当下也不敢抬头细望,只把侧了耳来听脚步声响。便听得一阵悉悉脚步声,却是两人踏来。愈行愈近了,一瞬到了跟前来。高俅便跪了礼,恭道:“皇上万福,小姐万福。”话音刚落,见得上首伸出一双手来,把高俅拉了起来。伴随了一个声音,洋溢出好些笑意来。那声音悦道:“爱卿平身。”高俅便起了身,看那双手缩回去了,在衣襟下摆停了。见得那手掌纤细瘦削,指端留了修长的指甲,显得灵珑秀巧。高俅暗想,乍看皇上手掌,端似妇人肢体,好生圆润柔软,少不得果然有些诗画禀赋。正寻思之间,见得旁边又伸了一双玉手出来,紧握住了那纤细手掌。高俅便心下一动,把头抬高了些许,见得两人早偎在一齐,正并了肩,细细前行。一霎到了柳池前,驻了脚步,回头来看。高俅忙跟了上去,快步出得垂花门来,望两人后首站了。见得那徽宗扬起了面,望旁边粉滑面颊香了一口。那师师也不回避,只立在地上,任那徽宗狂蜂浪蝶起来,注出了满眼浓情。又拉了徽宗的指尖,俯下脸颜,幽幽儿道:“教主此去了,不知何时方来看望奴婢。”徽宗便又亲了一口,笑道:“近在今夕,远在明夕。”师师道:“教主可要记得喏儿方好。”徽宗道:“自然记得。”师师道:“只是圣上此去,万望早日搭救奴婢表亲,奴婢早晚相望也。”徽宗道:“此遭去时,朕自会朝堂之上吩咐。”师师道:“既如此,奴婢也不相留也。只盼圣上早日功成,早日驾到,奴婢朝夕守门相望也。”徽宗道:“爱姬放心便了。朕此遭去了,自当了结汝心事,再来看你。”师师道:“奴婢体察皇上用心,心下无限铭感,只盼皇上保重龙体方是。”徽宗道:“朕料理得了。爱姬放心便是。时候也不早了,朕这便去来。”说着,着高俅牵了马前来,自上了去。又落在马鞍,望了美人一眼,当下两人又四目纠缠起来。过了良久,高俅便道:“陛下,天色近白了。”徽宗见说,方收了眼,扬起鞭来,策马出去了。高俅也赶忙上了马,追上前去。手里打了马灯,照亮徽宗前路来行,一霎便过了尧王街,到了东湖,看见皇城来了。
  且说那李师师看两人去了,一阵吞噬在无边黑暗当中。便回了头,举了莲步,回院坞去了。一摇一曳地进了闺房来,回榻香眠去了,自不消提。却说那徽宗二人一路策马,一晌工夫到了皇城门口。便弃了马,摸索了望后宫去了。进了宁心宫,那徽宗又重新梳洗一番,换了衮袍,看准卯时临朝来。当下那高俅也在宫室一隅更了衣,回复一身官宦打扮,出得大街来。由东华门进了偏殿班房,与众官合了,候皇上视朝。少坐片刻,听得外面三下静鞭鸣御阙。一拨人便依次进了殿,分两班文武列好金阶来,看的皇上出来了,缓缓望端龙椅坐下。当下听得那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话音一落,那高俅便出班奏道:“昨日早朝,微臣曾奏明梁山贼寇损兵折将,单剩了一百余人头领。今若剿之,自不费吹灰之力。奈何边疆有急,不可用武,圣上正好颁诏往而抚之可也。”徽宗听了,点了点头,道:“爱卿所言有理。然却未知众卿有何异议否?”便听得童贯道:“微臣甚觉太尉之言在理。”蔡京也道:“所言在理也。” 杨戬也称了声好。独不见崔靖有何动静。徽宗便道:“崔爱卿有何高见?” 崔靖作礼谨道:“微臣昨日染了风寒,不堪心思。但有思虑之时,两鬓裂痛矣。”徽宗笑道:“秉直言谈,乃为忠臣之道。爱卿不必托病,但说无妨。”崔靖便道:“既如此,微臣陈言一二。失虑之处,请皇上恕罪。”徽宗道:“直说无妨。” 崔靖道:“梁山贼寇外表忠义,内里极其鬼蜮也。臣曾闻说梁山泊上立有一面大旗,上书了替天行道四字,此正是曜民之术也。蒙得民心悦服,朝廷不可骤然加兵也。”说完一顿,见皇上并无不悦神色,又接了道:“再者,近月辽兵犯境,各处军马遮掩不及,若要起兵征伐,深为不便。以臣愚意,此等山间亡命之徒,皆犯官刑,无路可避之辈,不得已啸聚山林,恣为不道也。今若降一封丹诏,又着光禄寺颁给御酒珍羞等赏赐,差一员大臣,直到梁山泊,好言抚谕,招安来降,了却心腹之患也。伏乞陛下圣鉴。”徽宗道:“爱卿所言甚是。与高爱卿所言殆无二致也。”崔靖道:“微臣不敢簪越高太尉高见。”徽宗哈哈一笑,道:“见识之事,休要谦让。既是众卿所言一致,合当招抚梁山。只是举荐何人办差,众卿不妨奏来。”众官道:“臣等唯皇上圣裁是从。”徽宗道:“此事万不得推让。一例是众卿提议,寡人定裁。尔等但管放言说来。”高俅道:“臣闻殿前太尉陈宗善,向素忠心赤胆,又兼胆识过人,最是不二人选。”徽宗点头道:“爱卿所言有理。朕见陈太尉能言善辩,必能不辜负朕招抚心意。”当下便道:“陈爱卿,汝可愿意?”陈宗善伏道:“微臣遵旨。”那徽宗听了,道:“为壮朝廷声威,朕自当遣数百个大内侍卫护送卿去,以保一路安然。”宗善道:“谢陛下。”当下那徽宗便书了丹诏,交到陈宗善手中。又落旨光禄寺,着众僧备了御酒珍羞,自不消提。
  且说那陈宗善领了旨,回府收拾细软去了。方抵了府,便听了蔡京差人来邀。便起了轿,看新宋门大街太师府去了。见过蔡太师,叙话半日,自回府去了。方歇定了,门吏又报,高殿帅下马来见。便出了门,引至中厅坐了,看了茶。当下听得高俅道:“太尉此番钦差,可知是何缘故?”陈宗善道:“正想请教。”高俅道:“昨日朝堂之上,圣上龙颜大怒,原是不屑梁山蚁辈,不欲招抚耳。今日要招抚者,为故人相托也。却有些微事体,圣上不便朝堂之上明言,便差下官告知太尉一二声。”宗善听了,恭道:“敢问皇上是何谕旨?”高俅道:“皇上说了,那梁山一百零久寇,有二人却不得伤了毫毛,其余蚁辈任由太尉处置。”宗善道:“是那两人?”高俅道:“一个唤作高布,一个唤作燕青。太尉兀自着紧,不可失手了。”宗善道:“可是将此二人带回朝歌?”高俅道:“正是。”宗善道:“然却其他诸人,如何处置方好?”高俅道:“自然能杀便杀,免生后祸。不能杀时,却引来朝歌,再作打算。原本皇上着三百员大内同去,正为此也。”宗善恍然道:“谢殿帅提点。下官既得了圣旨,定当教贼匪命如鲁槁,灰飞烟灭去了。”高俅又道:“皇上口谕,如若太尉差事办好了,自有赏赐。此介翡翠鼻烟壶,便是皇上信物,太尉自看好了。”那陈宗善闻说,便定睛看去。见得那烟壶食指长短,形若葫芦,却压了成为扁平。那烟壶一色清翠,上面不饰丝毫图案,光色湛然,竟映出了人脸来。当下见了,再无疑虑,便点了点头,道:“殿帅何太见外,下官自信得殿帅说话。”高俅道:“太尉既然信得,下官便不加赘言。只是尚有一事,太尉还需相衬。”宗善道:“敢问何事?”高俅道:“一月以前,下官到了城外的舒岫客栈,缉了一个匪寇,羁押在城西,禁在牢里。”宗善哦一声,道:“此贼何名?”高俅道:“唤作甚么鲁智深,却是一个秃驴。”宗善点了点头,道:“此事下官如何相干?”高俅道:“下官正欲释了他去,烦请太尉一道带了上山,也好贼匪不致生疑也。”宗善动容道:“如此甚好。”高俅又道:“只是下官剿匪之时,尚失了两位将军,缚在梁山。太尉去时,还请取了归来。”宗善道:“此事包在下官身上。只是是何姓名?”高俅道:“一个唤作金铜铁,一个唤作王猛。有劳太尉了。”陈宗善道:“殿帅放心便了。”高俅便起了身,拱手道:“有托太尉了。”宗善道:“你我莫逆之交,何来诸礼节。忒也客气了。”高俅笑道:“有事央求,自然是低声下气了。他日你来央我,也要此般。”说罢,哈哈大笑起来。那陈宗善也自和了笑。当下两人又打了一段诨话,高俅便告了出来,由陈宗善送出门去了。
  且不说那陈宗善打点行李,张罗酒黍。单提那高俅回府去时,到书房修了一封信函,差人带出去了。又用了膳,带了贴身到了城西牢房来,要提那鲁智深出牢。不意到得狱牢来,却不见了花和尚踪影。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29章:鲁达逃狱 

  上回说到那高俅来到牢房里头,要提那鲁智深出来,争料不见了花和尚的踪影。当下便唤了押牢道:“郝节级,那秃驴那里去了?”原来,那押牢唤作郝不聊,渭州人氏,多日来正是仗他看押了花和尚。那郝不聊看高俅来提人,早随了身后进得牢笼来。此刻见铁栅内不见有花鲁智深,便失了措儿。当下颤声道:“小的一时疏忽,不知几时走脱了这秃驴。”高俅哼了一声,喝道:“混帐!本官几次三番命你等打起二十份精神,万不得走失了这个匪寇!”郝不聊手脚微颤,失声道:“小人误了事,小人该死!”高俅冷笑一声,尚未发话,听得旁边一个厉声道:“该死?混球!你万死不能辞其咎!误了朝廷大事?你可知是何后果?”郝不聊心下一虚,双腿便发了软,扑通一声跪落地来。听得那厉声又道:“你道怎地?磕头便能了事吗?快将那秃驴交出来!”说着,望郝不聊胸口噌噌一脚,踢了过来。那郝不聊不敢闪躲,便中了招儿。受了痛,不由得倒在地上,当下起不了身来。见得那脚尖又是一扬,却望左肋踢来。那郝不聊受了军靴重击,又是一阵疾痛,踢得五脏六腑挪了位儿。忍不住痛,便哇一声啼哭将出来,双手护了要害,望旁边滚了开去。莫约翻出了五六尺远,方停住了。便拭了泪眼,爬起身来。却那里受得了力?稍稍挪动,便摧心摧肺的痛,只得看地跪了。抬头来望,见得那人又起了右脚,皮靴睈亮睈亮的,正要飞踢过来,却给旁边一人喝停了。听得那喝话的人道:“李虞候,郝节级纵然万般不是,本官自有理论。万不该起脚伤人?”说着起手把那李虞候生生拉了回去。便见得那李虞候再也不敢轻动了,那郝不聊稍稍安了心儿。再看了那说话的人,见得一身威武,正是高殿帅高俅大人。当下听得那高大人又道:“犯了过错,失了职责,枢密院自有分数。你却动手打人,伤了自家和气,日后如何相见?”说得那李虞候一脸灰然,称了声是。当下那高俅便不再理会李虞候,却行了几步,靠近前来,扶了郝不聊起来。问道:“伤得可重?”郝不聊摇了摇头,表示无虞,又笔直站了。高俅便道:“郝节级,你今日职疏,自当受到责罚,如今暂且不计,留后再判。本官且问你事由,你却要如实作答。若有半句虚言,日后定不轻饶。”那郝不聊听了,便磕了一串响头,泣道:“小人若有半句虚言,凭大帅拿去项上人头。”高俅便负了手,道:“好。本官问你,鲁智深甚么时候越的狱?”郝不聊道:“仔细时间小的说不上来,今朝尚见了他在牢里。”高俅道:“是寅是卯,把时辰说得清清楚楚了!”郝不聊应声道:“正是早饭之时,应是卯末时刻。”高俅便道:“可有闲杂人物来过?”郝不聊道:“落狱而来,单见了有个妇人,不日前来探来。”高俅道:“何等妇人,年纪若何,长像若何?”郝不聊道:“莫约二十出头,布衣布鞋的。倒是一脸白净,生有几分姿色。”高俅喝道:“终不成你贪图妇人美色,私自放了那秃驴不成?”郝不聊忙叩首道:“小人长得几颗脑袋,怎敢如此放肆?”话音一落,听得李虞候一声冷笑,道:“怎见得不敢?你平日偷鸡摸狗的事做得尚少么?”郝不聊便闪了声儿,畏道:“小的早年确有些沾油惹荤的。终招了家里母夜叉着火处,给那浑人一脚,废了我尘根,再行不得快活了。”李虞候一听,便乐了开怀,讶道:“哦,当真?本人倒要剥了你的衩裤,验个证明。”说着,便作势靠了过去。猛听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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