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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一根柳树棍不停地搅动。当大家看到这些很小的树枝段的汁液以白霜状而大量地附着于木棍上时,便把这一切都过滤一次,特别要注意抛掉渣滓和不洁污物。在通过倾斜而将这种汁液倒入一个崭新和上釉的瓷盆中之后,再于其中保留一夜。第二天,人们便会发现,这种汁液已经凝结,并且变成了一种块状。为了净化这种初级产品,人们还要使用一种红铜盆。操作者再寻找某段用土夯成的古城墙,取城墙上的陈土以研磨,直到研成一种很纤细的粉末为止,再把这种粉末置于盆底。人们再于这一层土之上撒一层樟脑,依次而逐层地安排,一直到第四层。大家在研得非常碎的最后一层土末之上,再放上一层用除蚤薄荷(Pouliot)叶制成的覆盖物。就这样装满铜盆,再用另一个盆盖住,要高度注意使两个盆扣得严丝合缝,甚至是要把一个很好地摞在另一个上面,层层摞起来,其边部要抹上一层能把它们牢固地黏结起来的黄泥巴。人们将盛满这种混合物或合剂的盆置于温火上,要注意使此火能受调节,〖=Z(〗231火势要均匀,既不要太强,也不要太弱,要坚持由中庸之道教化的方法。人们要特别注意,将两个盒黏结在一起的很稠的黏泥层是否能坚持得住,使其中不出任何缝隙。这是由于害怕溶液中的含酒精成分会挥发掉,从而使全部工作和心血均付诸东流。当对它充分加热时,便等待两个盆冷却。此时,人们将两个盆分开,便会发现樟脑已升华并附着在盆盖上。如果将同样的操作过程重复两三次,那就会得到很漂亮的樟脑小块。每当人们想使用一定数量的此类樟脑时,便将它们放在两个瓦罐中,用数条湿纸带严格地密封好其边缘,再把罐子放在恒温的温火上加温一小时左右,然后再让罐子冷却,这样便会得到精品樟脑,完全可以使用了。
我上文介绍的内容系对一部中文书中细节的忠实翻译,也就是有关中国樟脑的提取、升华和配制的细节。我坚信,当一名欧洲化学家拥有了樟树的新枝条时,便会简化所有这些操作过程,它对于这种树脂的数量和纯洁度具有某种好处。中国人提供的所有提取樟脑的方式可能都有它们独特的长处。例如他们懂得在较短的时间内,以很少的资金,便会在两个封涂严密的坩埚中使水升华,就如同银匠们为熔化白银而使用的方法一样。
正如在《艺术辞典》中所指出的那样,人们至少不会再说中国的樟脑是被以未加工状态,即在未经过以火加热的状态下,运往欧洲的了。因为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它在中国曾被多次经火加热。很可能是,中国人为了增加他们所获产品的规模和利润,现在或者过去都曾以未经加工的面包状,将这种樟脑出售给了欧洲商人,也就是说对其大块的或混有泥土的樟脑和薄荷植物略为加火处置一番便出售了。据勒梅里先生认为,〖=Y(〗232来自荷兰的樟脑之面包形状,酷似一个锅盖,很容易使人产生怀疑。此外,这种从樟树的“内脏”本身提取樟脑的方式,完全可以在一年的所有季节中实施,如果人们像对待其他树脂一样提取,则不可能制成樟脑,因为其他树木胶只会在某一段相当短的时期内才会流动。此外,人们在砍断樟树树枝时,要比以始终都很冒险的切割而提取其树脂之法,对樟树造成的损害都小得多。
无论中国是怎样向欧洲人出售樟脑,我们可以肯定的是,樟脑于此地是在店铺中以相当低廉的价格出售的。我觉得它们被研磨成了很精细的微粒,相当纯洁、很细微、很容易蒸发。但它在一个双重封闭的罐子里,可以保存得很好,正如实验所告诉我们的那样。无论如何,甚至根据中国人的判断来看,中国的最佳樟脑也无法与婆罗洲的樟脑相媲美。所以,婆罗洲的樟脑在那里真正很昂贵。普通樟脑在北京每两仅售两个苏,在提取樟脑的本地,其售价更低廉得多。我觉得,我们船上的一名外科医生,即使略通一点化学知识,也会在港口用很少一点资金而制造樟脑油,它是治疗骨疽的灵丹妙药,他必会在欧洲以此而发一笔横财。
难道人们在广州就无法获得一株产樟脑的幼树苗吗?然后再把它移植到我们的某个海岛,因为我觉得它在那里生长不会有多大困难。我们那些海岛上也可能已经有了这种樟树,而人们却不认识它。我也无法根据所阅读到的内容来描述它,因为人们讲到过其树皮和树叶,而且是通过与其他树相比较而讲的,但这后一类树也不为我所熟悉。勒梅里先生指出,〖=Z(〗233中国樟树自荷兰传入法国,也可能是荷兰人在他们的海岛上找到了这种树,或者是他们从其他地方移植来了樟脑树,然后便以“中国樟脑树”的名义而出售。但我更加倾向于相信,巴达维亚的华人在中国购到了此树,然后又把它们倒卖给了荷兰人。《艺术辞典》正确地指出,中国樟脑出产自一种既高大又粗壮的大树。那位中国作家指出,人们还曾发现高达300Coudée(每Coudée相当于0。5米。——中译注)高的樟树,它们如此粗大,以至于二十个人才勉强能合围它。人们发现有的樟树的树龄长达三百年。它们被用于建造房屋与船舶。其木料遍布漂亮的木纹,人们可以制成多种器具。它生长得很快,于其基部和巨大树根的周围,又长出了许多适宜被移栽的根蘖。其非常古老的树干会冒出火花。这很可能是从已经腐朽和长满小虫的树中冒出了这些闪光的东西或磷火,它是樟脑精的一种隙透,稍一受震动便会燃烧一定的时间。其火苗如此微弱,以至于丝毫不必害怕它们会连成一片,甚至连头发也不会被烧毁。在一个非常封闭的地方,做于酒精中烧毁樟脑的试验,便是一种无可争议的证据。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三部分法国神父们(7)
我尚需要讲一下同一部书赋予樟脑的品质问题。据说,它辛而热,没有任何坏处和不利于健康的副作用。它可以使身体的不同“渠道”保持通畅,可用于溶解并祛去内脏的黏液和体液。它可以驱除血液中的不洁之物,医治由风寒和湿气造成的不适,平息或缓和急性腹泻、假霍乱(夏季腹泻)和心胃病,可以治愈脱皮性皮疹、疥疮和烦人的奇痒。〖=Y(〗234人们为了加固已变坏的牙齿,可以颇有效验地服用它。最后,这是一种防治寄生虫的特效药,可以预防疾病并解脱那些患有这些疾病的人之痛苦。
充满樟脑素的樟树的全部木料,也几乎具有同样的功效,但其药力程度则要低微得多。这种木材具有一种温和的辛辣味,可以内服而又不必害怕使胃和下腹感到不适。如果在这些部位感到了某种严重的功能紊乱,那么樟脑便会吸干引起这些紊乱的体液;如果需要从口中吐出这些体液,那么服下那比木屑稍浓一些的煎剂,便可以不费周折地药到病除。如果饭后尚消化不良,那么樟脑木也可以化食。那些犯酸的人,应该放在大米酿制的米酒中服这种樟脑木的煎剂,此种土酒比土制啤酒的度数还要低。用同样的木料制成的木屐,可以解除双脚那顽固的和使人不适的脚汗。
我将以一种特效药而结束这些评论,本地的人们用它来医治一种相当奇特的眼疾,这种眼疾在中国比欧洲要更为普遍。埃特米勒(Etmuller)先生和《艺术辞典》均称之为“夜盲症”。此病是眼睛的一种恶性感染,它使人能在白天看得很清楚,傍晚则看得不太好,夜里则完全看不见。据我们欧洲的医生们认为,患此种病的人很少能有治愈的希望。如果埃特米勒先生指出了这种周期性疾病的内在原因是什么,那么我的好奇心便会得到满足,它是接近夜间时爆发的。中国人称这种微恙为“鸡蒙眼”,这三个方块字的意义便是“眼睛如同鸡一样失明”。中国人在将病人那污浊的眼睛,与在太阳落山前后变模糊的鸡蒙眼进行比较时,〖=Y(〗235自认为找到并揭示出了这种疾病的奥秘,而又不考虑在鸡身上发生的这种效果是很自然的,完全如同那些眼睑失灵者,在太阳的刺激下便会闭合双眼一样。
夜盲症中情况却并非如此。受此顽疾之痛苦折磨者,二目圆睁,但却什么也看不到。他甚至需要摸索着,才能走向他最习惯于行走的地点,他既感不到眼睛发炎,也感不到发热,甚至没有任何一点刺痒。当他白天置身于一个昏暗地点时,即使有最微弱的一点光线,也能看得很清楚。当夜幕降临时,眼疾便会爆发,即使有人递给他一支点亮的蜡烛,他在房间中也看不到任何发亮的物体,甚至看不到灯烛,他看到的不是一道亮光,而是隐约看到一大团没有任何光芒的黑色烛火。我觉得,这很少一点看法便说明,已经由于某种血管阻塞而变得松软和松弛的视网膜的这种纤维膜,因缺乏弹性,已经不能感觉到视线的轻微印象了,只会受很强的光线的震动。如果说眼睛是随着夜幕的临近而逐渐地模糊起来的,那么它却不会以同样的方式而逐渐复明,这是可以安慰病人的地方。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于次日直到太阳西垂,都可以有非常健康的视力。我认识一名曾在一个月期间患此眼疾的中国人,但他也像其他许多人一样,是通过我上文向您提供了处方的药剂而摆脱这种疾病折磨的。他向我承认,在爆发急性高烧之后,曾在夜晚受此疾之苦。继高烧痊愈后,他仍会陷入类似疾病发作之中,他又重新使用同样的药剂而自我治愈。现已有数年,他再未感到任何突然发作了。
下面就讲一下这种药的组成。您要取一只公绵羊或一只母绵羊的肝脏,〖=Z(〗236用一把竹刀或硬木刀将肝脏切碎,除掉其中的筋、薄膜和纤维体,再撒上少量优质钾硝粉之后,便用一张荷叶包裹起来。最后再将这一切放在一个罐中,在火上烹煮很长时间。往往是烹煮期间要经常搅动它。您头上蒙一件大衫,以使从煮沸的羊肝中发出的蒸汽绝不外泄,您便可以全部吸入其蒸汽。这种有利于健康的蒸汽一直上升到您的眼睛,您要坚持睁眼,以使致病的体液从中分泌而出,您便会觉得已痊愈了。如果您在中午前后使用这种药,那么为了确保痊愈,建议您吃一份如此烹制的羊肝并喝掉其汤。但其他人还向我断言,这后一种医法绝非必要,大家已经看到有人在仅满足于自由吸入羊肝蒸汽后便痊愈了。
因此,这就是一种很容易炮制的速效的和灵验的药剂,大批中国人都已感到了其药效。它也能治愈一种出现在欧洲的疾病,而我们的古今医生都曾宣布说它是不治之症,不可救药。如果人们在欧洲感到了同样的药效,那么中国人便会将它作为一种礼物送去,它不会使人无动于衷。因为归根结底,难道我们在世界上还有比视力更宝贵的东西吗?只要视力略受损害便让人担忧,人们最害怕失明了。当人一旦失明,人们在某种程度上就如同已不再属于人世间一样地互相对望了。这至少是托比(Tobie)的看法,他是一位伟大的毅力典范。他叹息着说:“对于我来说,在人世间还会有什么乐趣呢?因为我已不再能看到天空的光明了。”(《托比书》第五卷,第12页)我向您的圣祭求援,我怀着非常崇敬的心情与您同在。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三部分中华帝国1738年的宗教形势(1)
我们在北京刚刚对于1735年掀起的针对基督教的仇教运动松了一口气,这场教案的具体细节已于载前一封信中。237在1737年,又爆发了另外一次教案,其结果更为令人伤心和更可能会阻止传教事业的发展。下面就是招致这场教案的原因。
在北京,有一大批儿童遭遗弃,他们大部分都由于缺乏必要的救助而死亡。确有一些由当局安排的小车来拾捡这些不幸的婴孩,然后把他们送到医院一类的机构。人们在那里埋葬死者并照料生者。但几乎所有人都死于纯粹的贫困。传教士们所完成的最大和最实在的功德善行之一,便是替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谋得洗礼。北京三大教堂的耶稣会士们,长期以来便对送达弃儿的不同地点作了分配。他们在每座教堂中都有自己供养的教经先生,这些人可以去为弃儿举行洗礼。他们没有一年不为两千名左右的这类儿童举行洗礼。
葡萄牙传教士们的传道员刘二(Lieueul)负责这项圣事,但却在医院被捕,被传上了北京府台衙门。有司衙门在那里审问他多次,却未发现他除了是基督徒之外的其他罪行。〖=Z(〗238根据顺天府府尹的思想,这已是一大罪状了。因为中国当局已多次下令禁止信仰基督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