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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为了回答您信中的所有问题,我只剩下回答您有关北极光的问题了,我直到目前为止,尚丝毫未曾讲述过您向我提出的这个问题。您很希望给我寄一份对这一现象的描述,此类现象过去很罕见,您声称自数年来变得很常见了。
我在这个问题上只有很少的内容回答您。我想到了中国史书中的某些地方对此有所记载,但它们记载得很含糊,没有任何具体性和准确性,无法阐述该内容。此外,我也不知道这种现象出现在哪朝哪代,必须等待我拥有比我已利用的更多时间,才可以浏览和翻阅卷帙浩繁的史书,而中国史书又从未曾有过所论述内容的检索目录。
我不想把三四年前于此出现过的火球,也不想把我们于今年秋分前三天和后三天看到的现象,统称之为“北极光”。大约在晚上7点半前后,天空的西北部如同大火炉一般被照得通红光亮,早上黎明之前也有一种类似的现象,但它们与您在巴黎附近观察到的那种现象差异甚大,既没有轰隆声,又没有丝毫色泽差异,更不会突然变化,一切都很平静,并且只持续很短的时间。
在1718年、1719年和1722年间,于中国的三个不同省份的天空,出现了大明星簇拥的光芒四射的十字架天象。这一景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长空中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至于人们有充足的时间来研究它。人们在浙江省省会杭州(Hangtcheou)城内将此景象雕刻在木板上,从该版拓下的拓片在整个中华帝国中流传。其中标出了每个十字架形象出现的地点和时间、〖=Z(〗086〖=〗其持续时间多久、曾非常仔细地观察过它的大量人群。由于您将会发现,这些天象在《耶稣会士书简集》的前几卷中已作了忠实描述,所以先生可以比任何人都能更好地判断它们是否属于北极光,也就是说是否属于您作过一种非常巧妙而又特别具体描述的那种北极光。
此外,自我入华以来的三十二年间,我不仅仅从未看到过,甚至在观象台也从未观察到任何堪称“北极光”的天象。如果某种类似的天象出现在属于大清皇帝的鞑靼地区北纬47°48°之间,那么该地区的居民就不会再辛苦去寻找它了。即使他们将此通知了钦天监,我仍怀疑钦天监愿意向皇帝呈报这一切,那是因为这些天象始终被认为是凶兆。
幻日现象也具有同一数目,因为民众自认为它们预兆着两位皇帝。然而它去年于云南出现了一次,云贵总督巧妙地使它转变为对皇帝荣耀的赞扬了。在总督上奏朝廷的一道本章中,他对该皇帝作了一番大受赞许的阿谀奉承。其他省份的大官吏们立即声称,他们都曾在天空发现过某种异象,特别是五彩云或“锦云”。其他人还说出现了凤凰(fonghoang),这是一种吉祥鸟,也就是中国人的phénix。他们曾尽最大的能力让凤凰进入最接近北京的地方,但却未能使这些鸟进入北京。人们仅仅声称曾在北京西南7法里的房山县(Fangchanhien)发现过凤凰,数日后于东部又发现了一次。大量的奏章与贺辞如同雪片一般接踵而至,〖=Y(〗087〖=〗那些呈递的官员得到了皇帝的相当客气的答复。该皇帝可能是出于谦虚补充说,对于“凤凰”,他不相信自己会有能吸引这种吉祥鸟的道德,它只会在盛世才会出现。该皇帝最终却逐渐地让人窥伺到,他已开始对这一片恭维声感到厌倦了,故而使它们戛然而止了。
先生,我要结束这封冗长而又讨人嫌的书简了。我同时也向您坦率地承认,非常遗憾的是1726年的美丽凤凰只出现在北京,而未出现在您当时所在的布勒依桥(Breuillepont ),因为本处根本不可能以您采取的那种适宜、仔细、准确和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它进行观察。这里的人远未能完成对此鸟的一种非常准确而又漂亮的描述,可能会使您感到遗憾的是,您未能亲眼看到这种颇有意义的景象。如果上天在此后向我们显示了某种类似的天象,那么您的描述将会成为我们沿用的模式,将向您作一次忠实的汇报。我有幸向先生表示崇高的敬意!〖=DM(〗冯秉正神父致赫苍璧神父的信。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二部分传教区会长赫苍璧神父的信(1)
耶稣会士冯秉正神父致同一耶稣会的法国传教区会长赫苍璧神父的信
(1751年10月10日于北京)〖=〗我尊敬的神父:
主内平安!
我应该向您报告上帝对于一位鞑靼王爷近期的一种特殊的仁慈行为,该王爷以其对宗教的努力效力而非常著名,尤其是在教廷的两个使团出使期间更为如此。我这里是讲赵昌(Tchaotchang)或赵老爷(TchaoLaoye),他在非常神圣的三位一体节(trèssainte Trinitè)前夕于受洗水中得以重生,他在很久之前已于心中成了基督宗教的信徒。但出于人道方面的考虑,却一直使其受归化的时间推后。在他目前所处的悲惨状况下,我完全有理由感到害怕,由于期限问题,会使他不配获得如此之大的圣宠。为了使他进入天道之路而成功地使用的特殊方法,使我坚信上帝也利用了他的无限慈悲,希望此人献身于宗教事业,以有利对于宗教和传教士们的酷爱作出欣赏或报应。
赵老爷是康熙皇帝之父顺治帝侍从中的一位一品大员的儿子。当他尚很年幼时,便是宫中业绩最佳者之一,以其天生美男子的仪表,思维敏捷、〖=Z(〗089〖=〗举止文雅和行为审慎而成为所有青年王爷中的佼佼者。他成了那些人们最早选出来的青年皇帝伴读的人之一。该皇帝对于此青年王爷怀有很强的尊重心情,以至于在他临朝的漫长岁月中,从来都不愿意离开此人。皇帝对此人全心全意地信任,把他视为其全部朝臣中最可信赖者,他同时也是在处理政府中最困难和最棘手的事务中,最容易取得成功的幸运者。
在康熙皇帝晏驾时,其第四子和皇位的继承人雍正刚刚登基,在整个帝国获得承认,尚未等到其守丧大礼的结束,出于人们不知道的原因而逮捕了赵老爷,判处他戴枷到东直门,那里距我们的教堂有近1法里之远。
我们丝毫未预料到,这位王爷的悲惨命运使传教士们在感情上遭到了极大痛苦,因为他曾是传教士们的朋友和保护人。我们的全部想像力都集中了起来,设想以什么手段才能使他走上被拯救之路,并在可能的情况下使他获得受洗之圣宠。曾对该王爷有过巨大恩泽的葡萄牙耶稣会士们,为他寄去了多部论述基督教正义的经书。这些书籍中有些是在其父母或仆人们的关怀下交给他的。在此人于牢狱中度过的最早六年的艰苦生活期间,他们拥有前往牢中探望他的自由。但这种情景于不久之后便发生了变化。皇帝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成了这名囚犯的那难以忍受的失宠之源。〖=Y(〗090〖=〗该皇帝偶尔询问,赵老爷是否还活着。这种询问使顺天府尹认为,皇帝希望获知囚犯死亡的消息。为了按照皇帝圣意而对他阿谀奉承,府尹禁止让任何人接近监狱,对监狱倍加严厉防守,只让四门提督中本区的门官为囚犯带去他命令送给的很少一点食物,使囚犯勉强只够一顿稀饭用。使人感到惊奇的是,该囚犯竟然未被饿死。我已经失去了偶尔能为他举行洗礼的任何希望,而上帝却拥有从遥远的地方使他获得这种圣宠的手段。
这些提督之一的亲属周若瑟(JosephTcheou)属于虔诚的修会成员之列,他帮助我们在不信基督者之中传播教法。他强有力地和哀婉动人地从事这项工作。门官的儿子姓徐(Siu),于某一日也列身于此人的听众之中,其心受到了圣宠的压力,受到了非常强烈的触动。就在同时,他决定使用上帝曾为从事归化而使用过的手段来学习教法正义。但由于使用这种或那种手段,都使他无法为此而付出他所需要的全部时间,所以我只好在一年之后,才为他举行洗礼。这一年是雍正皇帝在位的第二年,我为之取圣名为若亚敬(Joachim)。
〖=ZZ(〗〖=〗正如我已经讲过的那样,新教徒的父亲是镇守东直门的四门提督之一,很久以来就对基督教怀有强烈反感。一旦当他获知其子已接受了这种宗教的归化时,便不由自主地大发雷霆,甚至将其子及其妻子儿女逐出家门〖=Z(〗091〖=〗也无法感到满足,他还发誓要使其子及其受归化的罪魁祸首周若瑟都死在自己的手下。事实上,他始终随身携带一把匕首,公开声称将把它用于他希望做的一切事。
徐若亚敬(Joachim Siu)被其父的粗暴行为吓呆了,立即将此通报了周若瑟,请他保持警惕。周氏是一名行武出身的人,远不会被这样一种威胁所吓倒,对此只是付之一笑。他对徐若亚敬说:“您相信这些威胁性的言论会使我感到害怕吗?难道为一种如此美好的事业而丧失自己生命的巨大荣誉,会落到我的身上吗?但请您放心,您父亲甚至不敢对我口出任何辱骂。请您对此不要有任何畏惧,再不要去想忠实地履行您那基督徒的义务了,不要再想祈祷上帝惠予改变尔父之心意,施圣宠让他迷途知返并使他选择一种在他根本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厌恶的宗教了。”
三年的光阴流逝了,徐门官(徐提督)那怒不可遏的暴躁脾气并没有发生缓和,仍不想让其儿子见他。这名新信徒勇敢地忍受了如此严酷的境遇,不断地祈求上帝归化其父亲,经常领圣体,不断地请求我为此目的而提供弥撒圣祭。
大约在雍正七年末,上帝显得要促使我们的夙愿得以满足了。始终不肯原谅其儿子的徐门官,便开始变得对周若瑟略通那么一点人情了。他们不时地互相见面、亲密地交谈,有时还共同进餐。时隔不久,我获知了由北京政府为更严格地限制赵老爷而下达的明令。我为此而非常难受地感到痛心,〖=Z(〗092〖=〗因为我从道义上觉得不可能为他谋求新生的圣宠了。我于是便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法,我将此视为一种神的启示,这就是动用了一切手段以归化徐门官,这完全是为了日后利用其职务之便,以实施让其著名的朋友接受洗礼的计划。
继在修会中实施普通虔诚的宗教仪式之后,下一个星期天,我将周若瑟和潘沙勿(略)(Xavier Pan)领到了我的房间,这是两位最虔诚的修会成员。我勉励他们同心协力并以其力所能及的全部虔诚,为归化徐门官而劳作,并且向他们补充说,上帝希望为了自己的荣耀而利用他。周若瑟在那里发现了无法克服的困难,而这些困难又都是以徐门官对于基督徒名称那不可调和的仇恨为基础的。徐门官于是便向我详细介绍了五年来对其子日常行为情况的记录,其惟一原因就是其子受基督教的归化。他还向我补充说,至今尚无有任何因素能软化其僵硬的态度,只要有人刚一向他谈论基督教法的只言片语,他就突然间陷入怒气冲冲之中。我回答他说:“对罪孽者的归化并非是人类的活计,它仅仅是上帝用来改变人类心灵的一种力量单薄的手段。人类完全相信耶稣—基督的无限功德,不会被困难所战胜,对于他们来说,困难是很容易排除的。此外,您要谨慎行事,尽一切可能首先赢得此人的友谊,其后再获得他的信任,只能选择有利的时机再与他谈论此项内容;最后再使用一种理智而又谨慎的虔诚,来激发您可想到的一切手段。”
此人和彼人都以一种极大的谨慎而从事这项虔诚事业。他们经常前去拜访“九门提督”,他们迎合一切使他感到高兴的事端,各自轮流请他赴宴,〖=Y(〗093〖=〗宴会在隆重的友好气氛中进行。他们在三个月的持续期间内,只向他讲述那些使他感兴趣的事,或者是使他感到愉快的事。最后,当他们发现他对他们已怀有好感时,便冒险地与他交谈在世俗命运方面能做的很少一点事、生命的脆弱性、死亡的无法预料和死后的处境,提督(门官)显得洗耳恭听,他已经相当深入地进入到他们的感情世界中了。但当他们前往向他更详细地讲述基督教原理时,成见却于其思想中占了上风,他们双方于是便开始了激烈争论。这些争论持续了数月。由于心比智对于其坚持不信基督的行为更有分量,所以其两个朋友以其舌辩之力而几乎始终都迫使他保持沉默。他于是便决定避开他们,却又不想与他们彻底断绝关系。但这些相会却产生了一种好作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