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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千面候君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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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的!凌书玉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紫,一会黑,想变色都找不着基本色调了,最后,凌书玉的脸色终是变成绿色,绿的甚至可以跟田鸡相媲美。
  凌书玉心力交瘁地把玄墨丢上床,一把扯开外袍,坐到玄墨身边喜怒不定地瞪着玄墨,下狠劲儿狂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嘲道:“我的娘子,你还是省省吧!光调教你一个就足够我英年早逝的,我哪敢叫你早早地生孩子?!”
  午时一过,玄墨饿醒了。一睁眼,就对上了凌书玉的眸子,玄墨似乎已经自动筛掉了她闯下的祸,睡眼迷蒙地问:“这是哪儿?”
  “我家。”
  “咦,我来你家做甚?!”玄墨拍拍脑瓜子,扯着凌书玉的前襟就坐了起来,凌书玉无辜的修长的脖子差点被勒断了。凌书玉动手揉了揉后颈,凝视着玄墨回道:“我找到心仪的女子了,找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她的画像,算是按图索骥吧。”
  玄墨一听此言,困顿饥饿当下烟消云散,俩桃花一眯,眼前顿时幻化出一堆亮闪闪的金子。
  “那还傻坐着干嘛?快带我去看呀,早看还不是早动手么!难道凌公子不想早一天坐拥如花美眷、以享温香玉软之艳福么?”老天终于开眼了!早一天打发了你我也早一天拿金子省心!玄墨跳下床,眉飞色舞、媚眼如丝、巧舌如簧地诱惑着凌书玉,为了她的金子,连“温香玉软之艳福”这样的情色兮兮词都用上了,典型一副老媒婆的嘴脸。
  “我当然想,三三,而且恨不能马上就享尽春宵一刻。”凌书玉笑得叵测,笑得魅惑,笑得玄墨脚心都在酥痒。
  书房里,凌书玉把玄墨引到了一扇用紫绢盖住了的屏风旁,手刚刚揪住紫绢的一角,他却并不急着扯开,突然侧脸问玄墨:“三三既然做这一行,那肯定应该熟知金陵城里待字闺中的每一位小姐吧?”
  “那是当然!当然!”玄墨把小胸板儿拍得咣咣响。
  “如此甚好,这幅画像是前几日我在一个书画摊上发现的,你替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姐?”凌书玉说着就扯下了那块紫绢,玄墨的眼瞬间就直了,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头咽下肚去。那屏风,不正是她那幅被偷走的“幌子”制成的么?!
  “这,这,这——”玄墨当下认定是凌书玉偷去的,气歪了嘴,哆哆嗦嗦地指着屏风说不出话来。
  “三三果真认识?!那太好了,那我便实话实说吧,我这几日央三三陪我上街,就是为了找她,为了她,我一连几日寤寐思服,辗转反侧,茶饭不思……”听凌书玉在一旁滔滔不绝地表达着他对自己的爱慕,玄墨的脸顿时黑得不能再黑,忍无可忍之下,玄墨尖叫一声:“凌公子!”
  “嗯?”凌书玉兴头被打断,不解地看着她。
  爆发的关头玄墨很识时务地想到了金子,勉强笑道:“那个,凌公子,你还是另选他人吧哈,君不见这画中小姐已然婚配于身旁的公子了么?”
  “欸,三三此言差矣,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这画中男子分明就是这位小姐的兄长么,你看这神韵相仿的眸子,再看这厚薄适中的朱唇,还有还有,这白皙如玉砌般的肌肤,他们怎么可能会是伉俪?!”凌书玉释然地笑着解释道,说到哪个部位,他的手便陶醉地轻抚着画中玄墨的哪个部位,那迷恋的神色,很让玄墨发憷,玄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嘴巴和皮肤(假面),仿佛凌书玉摸了画上的哪儿,哪儿就能少点什么。
  玄墨回回神反驳道:“不,他们就是夫妻!”
  “欸,是兄妹!
  “是夫妻!还是甜甜蜜蜜新婚燕尔的!”
  “是兄妹,一母同胞感情甚笃的兄妹!”
  “我说是夫妻就是夫妻!”玄墨火了,跳上椅子叉腰大叫,骄傲得像只霸道的母鸡。
  凌书玉这回不再反驳了,眼神扑朔不定地凝视着她。
  玄墨被他盯得心怯,老老实实地从椅子上出溜下来重新站好,垂首不语。
  “莫不是三三姑娘不想替凌某说媒了?抑或是三三不想要金子了?还是济善堂不必封顶了?”凌书玉沉声问道。
  玄墨一听自己的软肋又被要挟了,苦着脸对凌书玉赔笑道:“凌公子,你这是强人所难吗——”
  “嗯?!”凌书玉深邃的神色继而扩充了他的整张脸。
  “——唉,奴家尽力便是了——”玄墨耷拉着耳朵,佝偻着身子勉强应承下来,心中却在苦叹:苍天啊,我上哪儿再弄个玄墨给他娶,我的金子——
  “那好,凌某静候三三的好消息。凌某此生,非她不娶!”凌书玉对着她的眼睛字字有力地发誓。
  玄墨木木地回视着凌书玉的眼睛,吓傻了,内里更是一阵心飞胆跳。半晌,玄墨才懊恼无比地在心中大声咒骂自己:方玄墨,你蠢吗?!当初他拿出金子时你就不该心生贪念!你要多少金子父汗拿不出来?!这下好了吧,这冤家你是甭想甩掉了!

  贴“身”陪伴的二人时光

  也不知是被风吹着了,还是被凌书玉“非她不娶”之言给吓着了,抑或是心底对大饼哥的相思泛滥却无处发泄给憋着了,反正,玄墨病了。
  从凌书玉那儿回来的翌日清早,凌书玉按时来了,玄墨还没起,弄玉感到奇怪,一进屋,就看见玄墨软塔塔地趴在床上,浑身筛糠般抖得厉害,半昏迷间嘴里还不住地轻唤着:“大饼哥哥——”唤着唤着,眼角就顺出几滴晶莹的泪珠子。这可弄玉吓坏了,脑子里头先的反应就是:赶紧去找凌公子!弄玉跌跌撞撞地奔下楼,语无伦次地冲着凌书玉就哭诉:“快……快去,小姐……公子……病了……”
  凌书玉眉毛一拧,就算弄玉什么也没说明白,他的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拨开弄玉,旋身就上了楼。
  凌书玉小心翼翼地把绵软得跟堆海蜇一样的玄墨仔细地捞进怀里,哆嗦得厉害的玄墨使劲往他怀里钻了又钻,贪婪地吸取着凌书玉身上的温暖,嘴里却仍然不忘呜噜着:“大饼哥哥——”
  凌书玉一阵气急,高高地扬起手,在空中定了半天,终是轻轻地落在她的屁股上,厉声训道:“瞧你这点儿出息!为了个做大饼的害一场病,他哪点配得上你?!整日介冲着个做饼的发春,我不管你还得脸了啊?!”半昏迷中的玄墨一听又是凌书玉,而不是她的大饼哥,泪淌得更欢了。
  后赶来的弄玉正巧撞见凌书玉斥责玄墨,他的话弄玉一字不落地听了个真切,当下就定在了门口,怔怔地问:“凌公子,你不是大饼哥啊?”
  凌书玉静静地扫了她一眼,音调平平地反问道:“你还不去请大夫么?”只刚才那一眼,就已经扫得弄玉大小腿肚子一齐抽筋了,再听他这么一开口,弄玉的小心肝便踩到了悬崖边上。
  玄墨向来活蹦乱跳,她这突然一病,简恒三个竟然不知所措,东一头西一头,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了。凌书玉见他们跟无头苍蝇似的,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索性留下来,把什么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简恒三个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任凌书玉随便支使什么他们都肯做,只要他不走就好。
  大夫来了,在屋里头忙着望闻问切,而屋子外头,弄玉却在悄没声儿地一个劲儿地哭,她能不哭吗?!现在她知道了,凌书玉竟然不是大饼哥,且不论他倒底是何方神圣,抑或是倒底是不是个神圣这个事关重大的问题又回到了未知的原点,单就一点,她稀里糊涂地教唆公主去色诱一个卖大饼的,此事万一犯了案,也足够她“消化”后半辈子了。在巨大的恐惧之下,她终是背弃了当初许给玄墨的“不露马脚”的誓言,把玄墨爱上了个卖大饼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简恒和罗勒。
  饶是在玄墨身边呆得够久,接受能力训练得够强劲,可一听说公主为了个卖饼的犯了相思,简恒和罗勒差一点就厥了过去。他们清楚得很,玄墨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万一她要死要活地非大饼哥不嫁的那天真就来了,他们仨吃不了兜着走的那天也便到了——当然,可不是指大饼。面对这天将神勇的大饼哥,三人好生头痛,一合计,当下决定弃暗投明——给方直送信,请他出山。病中的玄墨不知道,她的属下现下正眼巴巴地盼望着方直插着翅膀飞临金陵城。
  屋里。
  “公子,您的小娘子应该是遇风给闪着了,加上忧思成性,体内郁郁之气不得畅快,这才卧床不起,待老夫开几副药,公子再贴心陪伴几日,小娘子不日既可康复。”
  “有劳。”凌书玉客套一句,好笑地瞥了一眼正在昏睡的玄墨,见她无甚反应,不由松了口气。她无端被叫成了“小娘子”,凌书玉这“夫君”自是满意得紧,只是万一给这火爆“娘子”听见了,她那“郁郁之气”也就甭想“畅快”了。
  “起来喝药吧?”昏昏沉沉间,玄墨好像听见有个男人正在温柔地唤她,心头一动,就强挣扎着掀开了眼皮子,眼眶子里,只有凌书玉,玄墨心底的失望瞬时蔓延开来——既不是又怕又想的直舅舅,也不是朝思暮想的大饼哥。玄墨负气地又闭上了眼。
  “你睡得也够久了,起来把药喝了。”凌书玉不待她拒绝,大掌伸到被窝里,连人带被地把她整个儿卷了起来,玄墨哪有力气自己坐?眼前一黑,虚软地栽到凌书玉的身上,就不想再动弹半点。
  凌书玉一手揽住她,一手端来药碗,低头哄道:“不吃药就不会有力气,来,先把药喝了,乖~”
  “嗯~~”一听说喝药,玄墨哼哼一声,竭尽全力地把脸换到另一边,无力地抬起手来“捶”了凌书玉几下以示不满和抗议。
  “我数三个数,你不喝我就——”凌书玉还没威胁什么,玄墨就又开始淌眼泪了。
  凌书玉无奈地叹道:“你这都跟谁学得穷毛病?!”可老大夫嘱咐的“贴心陪伴”又应景地回彻在耳边,凌书玉收拾收拾自己将要破碎的耐心,极尽温柔地又哄:“好了好了,吃了药才有精神去吃‘状元楼’不是么?”
  玄墨挣扎了一下,还是没回过头来。
  凌书玉心一横,咬牙切齿地“劝”:“你不吃药,怎么有力气去见你的大饼哥?!”挤出这句话时,凌书玉恨死自己了,混了二十六年怎就拼不过个做馅饼的?!看来自己还真是低估了那个从未正眼瞧过的大饼哥的小实力!
  相思的力量是伟大的,玄墨也不知哪来的精神气儿,自己捞过碗来,捏着鼻子就灌了下去,喝完一抹嘴,亮着眸子在凌书玉跟前端坐好,像讨赏的巴狗一样等着凌书玉开口,随时准备出发去见大饼哥。
  凌书玉想笑却笑不出来,阴郁着脸生生挤出一句算是应允的话:“很、乖!倘若十二副药你都让我省心地主动喝完,我便带你去见你的大饼、哥!”
  一听说这等不是人喝的东西共有十二副,玄墨嘴皮一瘪,身子一弓,“呕——哇——”刚才那副又尽数还给了凌书玉,然后还得便宜卖乖地俯身在凌书玉的袖子上抹了抹嘴,这才向后软绵绵地仰到了枕头上。还不到一整天的功夫,凌书玉就被她无端吐了两次,想他不呕死也气死了。放在膝盖上的大掌不由自主地合了张,张了合,反反复复几个回合后,终是克制住了狠揍她一顿的念想,撩起袍子起身,一言不发地大步出了房门。
  “凌公子——”见凌书玉铁着脸出来了,弄玉三人赶忙迎了上来,这么近的距离,想不看见他胸前的那团污渍也难,弄玉三个整齐划一地屏住气又退回去小半步。
  凌书玉一把薅下身上的袍子,掷到地上,沉声吩咐道:“把这彻底弄干净了再送来,还有,她灌不下药汤,你们去找最好的药铺,叫他们照着药方炼浓缩丸。”
  “可是,眼下小姐不吃药,这病给耽搁了可如何是好呀?”弄玉忧心忡忡地追问一句。
  凌书玉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哎——”
  “你叫也没用,人家脸上不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么?有他在,公主不会有事儿。”简恒鄙夷地丢给弄玉一句。
  “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男人!”简恒的口气中似乎满是自豪。
  “男人了不起啊,男人再有本事你生个男人出来瞧瞧呀!”
  凌书玉醇厚的真气绵延不绝地输进到玄墨体内,这样一来,玄墨的嘴是免了苦罪了,可凌书玉的苦罪却来了——不分昼夜,每隔两个时辰,就得起身给玄墨渡一次真气,如此往复,直到玄墨再次醒过来为止。
  一天一宿过去了,炼好的药丸子都送来了,凌书玉也给累得精疲力竭了,玄墨这才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见胡子拉碴的凌书玉正歪靠在床尾,单肘撑头,沉沉地打着盹。
  玄墨头重脚轻地爬到他跟前,好奇地打量着凌书玉的下巴,终是按捺不住,探出手去,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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