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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游戏-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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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失败了……”古羽听她这一问,登时愣住了。
林儿道:“失败了不就是去隐居吗?我已经让木头哥、易先生去找大船了。失败了我们就乘船离开北辽,去南越、去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隐居,美女她们想这事都想了好久了。伊在,你应该也这样想吧?”
花梦醒忙道:“是啊,带着霞儿去游山玩水,这一直是我的宿愿。什么江湖中的恩怨情仇,管它的呢。”
林儿对他抱以一笑,续道:“哥哥一向都说,成功之道,就是超越过去的自己。那么,能不能胜那白写,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本来应该养精蓄锐,却去争一时之长短,哥哥什么时候这么糊涂了。”
古羽被她这几句醍醐灌顶,这才醒悟过来,连拍脑袋道:“对啊,我真是鬼迷了心窍,明明想好了不与他一辩的,怎么还是忍不住。我回那一封信,本来是想试出这写信之人到底是白写还是费理。现在可以肯定这人就是白写,这倒是达到目标了。只是后来被他那一段话驳得有些迷糊,才差点陷入泥潭,真是该打。”
说着,他就要伸手打自己的脸。林儿慌忙拉住他,笑道:“好啦,哥哥还真打啊。快说说,怎么确定这人是白写的?”
古羽道:“费理如若真是刚从中原过来,那他就不可能如此了解我和香姐与那徐杨在北辽的两次交手。徐杨是白写派到京南学堂的人,我们和他的两次争论都与‘成功之道’有关。费理不可能熟悉这些,但白写一定很熟,他要为自己的人找回场子,也就在情理之中。所以我看他的话一直都在这成功与失败之间周折,就可判断这是白写的亲笔。”
林儿点点头,又问:“这倒怪了,与我们比道术的分明是费理,怎么出手相辩的却是白写。按地位,他二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怎么白写倒反而愿意帮那费理?”
古羽道:“对啊,这确是让人难以揣测。按道理说,此次与我们设下赌局的是白音,他把手下人召集回来对付我们,这并没有什么奇怪。可是从赌局生效到现在,天长观一直紧闭观门,而真正来与我们打照面的,却只有那费理,白音反而完全不露面。难不成这费理反而比白音的地位还高?所以是由他在主导着与我们的对决?”
三人互相商量了半天,也没个准主意,只好作罢。
如此又过了两天,去鸳鸯村的玉霜和七妹回来了,也从钱有余那打听到了确切的消息:钱有余一眼就认出了费理,说他原本是个落魄的道士,看到北方起义,就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跑来加入起义军。结果起义失败,他就和钱有余他们一起到了北辽,后来听说生丹道的创立也有他的份。至于带去的其他画像,钱有余都不认得。
林儿恍然大悟道:“果如哥哥所言,费理的地位根本就比那白写、白音要高得多,乃是谭渡全创立生丹道时的元老,所以他要白写做什么,白写哪敢有二话。”
红香却道:“这可奇怪,我们在鹿邑所见的费理,就是个易怒的急性子。比起阮冲和、孔仪、董全知,他的气势根本就压不住场。怎么现在摇身一变,他倒成了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
林儿分析道:“但如果费理真是生丹道的元老,我们遇到的所有事好像都能得到解释。首先,他如果是被谭渡全派到中原去传播教义,那他回到自己原来的太清宫,组织生丹大会,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而后,他和阮冲和之间所谓的生丹、心丹之冲突,其实就是北辽朝廷内斗的结果。从两人的身份来看,阮冲和是北辽皇帝派驻中原的奸细,费理是生丹道的元老,他们之间的冲突也就不奇怪了,甚至很可能他们还得到了各自主子的授意,毕竟北辽皇帝本来就和生丹道斗了这么多年。从冲突之后的结果来看,费理的太清宫只是被挤压,可阮冲和却因为冲撞当地县衙而被宁国朝廷取缔,很显然,阮冲和是那次冲突的失败者。我唯一不解的是,阮冲和既然去跟费理斗,想必是知道费理元老的身份,那他一个小小的御史,凭什么斗得过费理?他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红香听着她的分析,忽然皱眉道:“林儿,我始终有一个感觉,不知道对不对。好像那阮冲和做的所有事,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当时,我们刚一到鹿邑,阮冲和立刻就带人出现。之后我们去涡阳,他又随即带人去县衙闹事。再然后是峨眉、成都,林儿你和霜妹在成都遇险时,不就是因为被阮冲和监视吗?后来我们到了北辽,他更是时不时地出现,上次还直接到牢里向羽弟宣战。这么多事情连在一起,实在难以用巧合来解释,他分明就是主动找上我们的。”
林儿道:“其实我也经常有这想法,可我问过哥哥,他的确不记得之前曾在何处见过阮冲和、孔仪、费理这几个人。师弟、木头哥,还有我,都曾冥思苦想过,也终究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记忆。说不定他们是受谁控制来对付我们,那就无从知道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林儿又把这个消息让古羽知道,古羽也只是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也许这些人都是他这一生躲不过去的宿命,那就安然受之吧。
同时大家都明白,那费理还有最后一招,就是比医术。前两轮双方打成平手,这最后一轮费理肯定会使出绝招的。大家都说,要不最后一轮直接认输吧,就跟第二轮一样。可林儿却坚持兵来将挡,因为费理既然打定主意要来恶心他们,又岂是认输就能解决的。于是,林儿和雪平每天如坐针毡,等着这场比试来临。
结果等到古羽等人都快出狱了,似乎这比试也没有来。直到出狱前一天,猴子才突然来报:“大事不妙,费理带着好多人到那牢门口了。”林儿大惊:“亲自出马,肯定没安好心。”便带着方任侠、雪平、念七等直奔刑部大牢。
还在路上,就见刑部方向有浓烟飘起。林儿又是一惊:“费理这是要纵火?胆子太大了吧?”众人忙快步到得刑部大牢,这才见费理和一群武士正站在大牢门前。而在他们身前,是一大堆已被点燃的废纸堆,刚才所见的浓烟就是从这堆废纸上冒出的。
雪平奇道:“仙姑,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林儿却一脸凝重,恨恨地道:“这就是他的最后一招,利用废纸产生的浓烟,让哥哥的咳喘病发作!”

第六章 辨证

那费理见林儿等人到了,将手中拂尘一抖,冷声道:“医术的比拼,古姑娘接招吧。”
雪平不等林儿说话,就急道:“仙姑,赶紧灭火吧?”方任侠也道:“师姑,动手吗?”
林儿在火堆之前突然站定,手一扬,将众人止住,然后对那费理道:“我已经写了‘认输’给道长,道长何必苦苦相逼?”
费理一脸的冷峻,反诘道:“怎么,你们一个是医侠的高徒,一个是医仙的爱女,竟不敢接我的招吗?”
林儿道:“医术涉及人的生命,岂是拿来比试的工具。当年在鹿邑,张汉下大夫就曾直斥这一行为,道长难道忘了?更何况,此次比试,其受害者还是我的哥哥,我岂能意气用事。”
费理又是一声冷哼:“正因为受害的是那古羽,我才会用这样的招数。我劝你还是痛快地接下这招,如果强行让你手下那些大侠灭了这火,我恐怕将会有更凶狠的招等着你,你最好想清楚。”
林儿仰天一声长叹,她当然会以最坏的恶意去揣度费理这些人,也明白他所说的更凶狠的招意味着什么。她只得转头让方任侠领着念七诸人在外守候,自己则与雪平走进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的牢头想是早得了上面的指令,并不拦着林儿二女。看来天官帝和晋王也都在看着这场比试的结果,他们要据此判定古羽等人有没有和天长观一战的实力。所以这刑部大牢倒成了一个虚设的舞台,诸人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二女刚到牢门,就听见花梦醒在里面叫嚷:“你们怎么才来啊,为仪难受得厉害。”
林儿慌忙进得牢房,就见古羽正斜撑着身子、坐在一个角落处喘粗气,一张脸也涨得通红,冷汗不停地冒。
林儿忙问花梦醒:“怎么回事?烟气还没有完全弥散进来,咳喘不该这么快发作的呀?”花梦醒道:“他昨天晚上就说自己难受,约莫三更时分,我还听到他喘了几声。刚刚有烟进来,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就成这样了。”
林儿眉头紧皱,忙过去替古羽把脉,又看了舌苔,方道:“脉弦、浮、数,苔淡、薄、白。美女你看看?”雪平也蹲下来替古羽看诊,先把脉后看舌苔。诊了好一阵,她仍觉哪里不对,又直接将耳朵凑到古羽胸背处仔细聆听,如此细细地诊过,方说道:“脉象、舌苔都和仙姑说的一致,而且喉中有哮鸣声,应是痰阻气道,致哮证突发。”
林儿奇道:“你觉得这咳喘是突然发作的?”
雪平抿抿嘴,道:“仙姑你不这么认为吗?要入冬了,近段时间气温变化异常,昨夜降温更是剧烈。星星本来肺脉弱、卫气虚,如此寒邪袭肺,肺气不宣,本就很容易引发咳喘,再加上刚刚外面微弱的烟气飘进来,他才终于支撑不住了。”
林儿沉思良久,迟疑着道:“可我觉得,这咳喘是由伏痰遇邪而发,关键还是在这‘伏’字上。近一个月,哥哥一直在这湿冷的牢房中吃住,天天受这湿邪之气侵扰,鲜见阳光,饮食又没有规律,身体痰湿日渐加重,这才最终导致咳喘。”
雪平道:“仙姑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让星星用食疗来抵御湿邪吗?如果是湿邪蕴于肺,为何直到今天才会发作,我觉得不对。”
林儿道:“话是没错,可我哥的这个身体很有些奇怪,所以我才会这般犹豫。美女你可能不知道,有一次在成都太守府,哥哥用生病的办法引我进去为他治病,当时我就用了张汉下大夫开的发散风寒的方子。可是哥哥吃了那药之后却毫无效果,反而是后来姜附子大夫用干姜、附子二味药把哥哥治好了。”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了张汉下的那张方子给雪平看。
雪平仔细看了一阵,又想了半天,这才说道:“这方子用麻黄、荆芥、薄荷疏散风寒,石膏、桑白皮解表清里,半夏去痰,现在看起来正好对症呢?仙姑你当时用这个方子没有奏效,是不是因为化痰力度不够?我们不如再加厚朴、茯苓辅佐?”
林儿却仍是皱眉道:“这就是我说他奇怪的原因。如果是按偶遇风寒、突发急症来看,的确应该用张汉下大夫这个方子。可如果是看成伏痰被激励所致,则应该用姜大夫那个方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二人这样一问一答,旁边的花梦醒可急坏了,插言道:“你们怎么光说不动手?大美女,赶紧开药啊?”雪平亦是着急:“没有辨对证,如何开药啊?”花梦醒道:“成都草堂外,主母和为仪被龙氏兄弟打伤那次,你连姜附子大夫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今天连个小小的咳喘病都束手无策?你就把主母也当姜大夫不就行了?把你那时候的气势拿出来啊。”雪平道:“从古至今,行医的人都知道,外家不治癣、内家不治喘,喘病本来就难治嘛。更何况仙姑又不是姜大夫,不一样的呀。”一边说着,她的眼眶中竟不自觉地让眼泪在里面打着转。
林儿见状,忙道:“伊在你着什么急啊。辨证讲的是耐心,又不是光有气势就可以。那次美女之所以反对姜大夫,是因为她辨出了姜大夫没发现的脉象。而此次我们两个看的脉象是同样的,只是理解各不相同,所以才要仔细商议呀。”
花梦醒道:“那就你们两个一人开个方子给为仪吃,双管齐下,总有一个能见效吧?”林儿道:“病急乱投医怎么行!如果按美女辨的证,应该用解表宣肺的办法。如果按我辨的证,应该用温肺祛湿的办法。这两者同时用药,岂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了?”
“哎哟,这就说明你们这些行医之人本身就有问题!同样的症状,竟然能得出不同的结论。幸好你们两位还算谨慎,如若进来的是一个庸医,那不就害死人了?”花梦醒着急起来,倒是什么都不顾了。林儿被他如此一呛,竟也无话可说,一时愣在当地。
在中医当中,常常出现同证不同病的情况。在鹿邑第一次比试,林儿就曾遇到过。当时,她和天静宫道士用同样的治疗方法,她治好了病人,而天静宫道士却失败了。那费理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故意设下这样一个题目给林儿和雪平二人。也不知这题目究竟是谁想出来的,但这人一定是医道中的高手。
林儿和雪平二女,俱都是精于医术,可当她们出现分歧时,却没有第三个人能为她们做出裁断。
这时候,应该听谁的呢?
听林儿的吗?她是众人的主母,是识乐斋的灵魂,雪平心中也对她有天然的依赖。可她之前已经在古羽身上失过手,特别是面对医宗张汉下的权威时,她没有选择相信自己。
那么听雪平的呢?她有过临危受命的经历,在医神姜附子面前,她成功地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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