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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的没错,暂且就这样吧,”瑞安附和道。我在这里可成了个大目标啦,不是吗?按我现在这副样子,只怕是一个三年级的小学生用根冰棍棒就可以将我戳死。 “记者们都想来采访你,”泰勒说。 “这可让我受宠若惊。”我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呀,瑞安自问。“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挡一挡?” “这个容易,”欧文斯答道,“你当前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他们前来采访。不过你也必须要对记者采访这种事情熟悉起来,你现在可是个公众人物。” “我算是什么公众人物,”瑞安用自我嘲讽的口吻说,“我宁愿躲在暗地里,谁也不认识最好。”那么,当初你就应该躲在大树后面不要出来,你真是个傻蛋!那可不是你自己要陷进去的吗? “你不能永远躲着不见他们,这你是知道的,”泰勒用温和的语气说。 杰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当然没错。不过最好不要是今天,明天再说吧。” 先让他们的热情降降温吧,瑞安一厢情愿地自忖道。 “你不可能永远躲着他们,瑞安博士,”阿什利说着就站起身来,其他两位也跟着站了起来。
第二部分:警察与王室美国的黑手党
警察与阿什利——瑞安现在已将阿什利归入从事情报或反情报工作的间谍这一类人中——终于走了。他们刚走,威尔逊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基蒂韦克护士。 “他们一定把你给搞累了吧?”护士问。 “我想我还能对付,”瑞安无可奈何地说。基蒂韦克护士顺手将一支体温表塞进了他的嘴里,以确定是否一切正常。 警方人员走了四十分钟之后,瑞安才得了些空闲,于是摆弄起他的笔记本电脑来了。他整理了原来的笔记,还添了些新内容。卡茜·瑞安最大的牢骚就是看到她的丈夫看书时,或更糟糕的是,写起东西来的那副模样。在那种时候,即使是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知道。当然,这话也并不全对。杰克从眼睛的余光里确实看到威尔逊从椅子上突然跳起来,“啪”的一下来了个立正,他仿佛觉得有人来了。只不过还有一句话尚未写完,他没有马上抬起头来。待他抬头看时,发现站在他面前的竟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女王陛下及她的丈夫爱丁堡公爵。他的第一反应是责怪别人为什么不事先通知他,让他在思想上好有所准备。他的第二个想法是他当时张口结舌的样子一定让人感到很滑稽。 “早安!瑞安博士,”女王和蔼地说,“您觉得怎么样啊?” “嗳——蛮好,嗯——谢谢您,女王陛下。请您——请您坐下好吗?”瑞安想将身子坐得更直一些,但肩头的一阵疼痛使他放弃了这种努力。不过疼痛倒也使他的思维清晰了许多,他想起来大概又要吃止痛药了。 “希望我们没有打扰您,”女王微微一笑说。瑞安看得出来,女王没有马上就走的意思。他正在考虑如何措辞,因此没有马上回答。 “千万别这么说,女王陛下,您的光临使我感到十分荣幸,也叫我感激不尽,哪里会是打扰呢?”威尔逊立刻拉过两把椅子,服侍女王夫妇坐下之后,就退了出去。 女王身穿桃色的裙套装,给人一种简洁明快又很高雅的感觉。爱丁堡公爵穿一身藏青的西服,这套西服终于使瑞安明白,为什么他妻子要他到这里来买西服。 “瑞安博士,”女王看着他说,“我们俩今天来此,是代表我们王室家属及全体英国人民,向您表示最衷心的感谢的,谢谢您昨天给了我们莫大的帮助。我们可是欠了您很大的一份人情。” 瑞安认真地点了点头。当时他看上去一定很傻,他暗自想道。“陛下,请不要这么想。我能有所帮助,这让我感到非常高兴——可是实际情况并不像您说的那么好。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么做的,我只是碰巧离出事地点最近罢了。” “警方可不是这么说的,”身旁的公爵插话道,“在了解过现场的情况之后,我也倾向于同意警方的看法。依我看,您就是个英雄,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杰克记得公爵曾经是个职业海军军官——或许还是个相当不错的军官。他看上去就有军官的气质。 “你为什么会这样做,瑞安博士?”女王问,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杰克的脸上。 杰克的大脑飞快地作出猜测。“请原谅,陛下,您的意思是问我为什么会去冒这么大的险,或者是问一个爱尔兰裔的美国人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挺身而出,是吧?”杰克这么问,也是在检查他自己的记忆力,因为他仍在整理自己的思路。你当时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后果?他想他的思路是对头的,于是继续往下说。 “女王陛下,关于爱尔兰问题,我可没有资格发表意见。我是美国公民,我们美国自己也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无暇顾及别人的问题。然而,有一点却值得一谈。在我的家乡,就有很多爱尔兰裔的美国人,多年来大家安分守己,和睦相处。他们从事的职业各不相同,有从商的,也有从政的,但大家都是奉公守法的典范。拿美国历史来说,在最终征服西部的骑兵中,有三分之一是爱尔兰人。其实就是在今天的军队中,特别是在海军陆战队里,也有很多爱尔兰裔美国人。在我原先住过的一个社区里,在联邦调查局当地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中,约有一半是爱尔兰裔的。他们这些人的名字,有不少还留着爱尔兰姓氏,诸如塔利、沙利文、奥康纳、墨菲等等。我父亲就当了半辈子警察,小时候我从教堂里的神父和修女那儿学到了不少好东西,他们大多数也可能是爱尔兰人。 “你懂我的意思吗,陛下?在美国,我们这些爱尔兰裔的人可是维护社会稳定的中坚力量,是国家团结强大的重要因素——而现在呢? “而今天,世界上名声最响的爱尔兰人却是些疯子和狂人,他们搞爆炸和暗杀,以此来实现他们的政治目的。我讨厌这样的事,我的老爸也会讨厌这样的事。我的老爸大半辈子的精力都花在维持社会治安上了,他将破坏治安的坏蛋抓起来,将他们关进监狱里去。我们兢兢业业地工作,踏踏实实地做人,这才取得了今天这样的成就。可是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别人认为与这些恐怖分子有某种血缘关系时,心里可真不是个滋味,”说到这儿,杰克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我想,这就像意大利人不愿意听到自己与美国的黑手党有什么瓜葛一样。我倒不是说昨天事情发生时,我想到了这些,不过我的确猜出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我不能让谋杀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而坐视不救。所以,我就抓住机会,发起了进攻。” 女王听着杰克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用热情、友好的眼神注视着瑞安,然后又回过身去瞧她的丈夫。两人虽然都没说话,但是却通过双方的眼神交换了意见。两人是一对恩爱夫妻,瑞安暗自想道,所以早已有了这种默契。等她转过身来,瑞安看得出来仿佛他们俩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么,好吧。我们该如何来酬谢你呢?” “陛下,您是说要酬谢我?”瑞安摇着头说,“您太客气了,不过谢我倒是不必了。能有机会为陛下及您的家人尽点力,我觉得非常高兴。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不,瑞安博士,这是不够的。身为女王,最称心的一件事便是发现值得称赞的行为,并对其进行适当的嘉奖。英国女王怎能知恩不报?”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闪现出一丝藏于内心深处的幽默。瑞安发现,自己已完全被她的风采所迷住了。他曾经从什么地方读到过,有人说她思维不够敏捷。他现在算是弄清楚了,有这种说法的人完全是搞错了。在那和蔼慈祥的眼光背后,是一颗思维十分活跃、灵光闪现的大脑。“所以,我们决定授予你爵士头衔和维多利亚勋章。” “什么——陛下,您的意思是说……?”瑞安眨了眨眼睛,仿佛对刚才听到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第二部分:警察与王室一位王位的继承人
“维多利亚勋章是最近设置的一个奖项,专门奖励对联合王国及女王陛下作出个人贡献的那些人。您昨天的表现使您成为接受维多利亚勋章的当然人选。一位王位的继承人,在必死无疑的险境中被拯救出来,多少年来这还是第一次。不管怎么说,从今以后,您将是约翰·瑞安爵士了。” 杰克再一次感到自己张口结舌,看上去一定很傻。 “女王陛下,可是美国的法律……” “这个我们知道,”她平静地打断了杰克的话。“今天晚些时候,首相将会与你们的总统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相信,鉴于这件事的特殊性,也考虑到英美两国的友好关系,这个问题将会得到顺利解决。” “诸如此类的事早有先例,”爱丁堡公爵补充道。“二战结束后,有不少美国的将军也受过封。比如,你们的舰队司令尼米兹将军就成了温沙爵士,还有艾森豪威尔将军,布拉德利将军,巴顿将军以及其他的一些将领,女王都以授于封号的方式表扬过他们的杰出贡献。从美国的法律角度上看,这也许只是个荣誉头衔;然而在英国,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爵士呢!” “好吧,”瑞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女王陛下,只要不与我国的法律相冲突,我想我非常乐意接受您的好意。”女王听了面露喜色。 “那就这么决定了。现在再来说说您的身体吧,您觉得——确实觉得怎么样了?” “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我过去曾伤得比这还要厉害呢。医院对我照顾得很好,我只希望能早点复原,老是躺在这里可不是个滋味。” 公爵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伤痛更让您显现出英雄气概——这就不像戏里看到的那样了。” 那倒也不错,只要不伤在自己的肩上就可以了,我的公爵大人,瑞安自忖道。突然,他想起了一个问题。“哦,对不起——我想问一下,我有了这个爵位,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太太也将被称之为——” “爵士夫人?那是当然的啦。”女王的脸上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瑞安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您不知道,当我离开美林公司时,卡茜爸爸可气疯了,说我只会写写历史书,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也许这件事情会改变他对我的看法。”至于卡茜,她肯定是不会反对“爵士夫人”头衔的。 “毕竟还不是一件令人讨厌的事情吧?” “哦,不是的!假如是我给您造成这么一种印象的话,请您可要原谅我。我是由于太惊喜,所以有些语无伦次。”瑞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连串倒霉的事情,实在让我措手不及,无法应付了。“我还可以提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请说吧。” “警方不肯告诉我,他们将我的家人弄到哪里去了?”这个问题引得女王夫妇开怀大笑。女王亲自作了回答。 “警方认为有可能会发生针对您或您家人的报复行为。所以,决定将她们迁移到一个更为安全的处所。根据当前的情况,我们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她们搬到白金汉宫里来住——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我们出来的时候,您的太太和女儿睡得正香。我们已经作了交待,绝对不要去打扰她们。” “住在白金汉宫里?” “我们有宽余的客房,您放心好了,”女王答道。 “哎呀,不好!”瑞安自言道。 “您觉得有什么不妥吗?”公爵问。 “不,我是说我的女儿,萨莉她——” “您是说奥利维亚?”女王不解地问。“她可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昨天晚上我们看到她时,她睡得可安静了。” “萨莉”——奥利维亚是她外婆的名字,给萨莉也取这个名字,纯粹是为了赢得卡茜父母的好感,可是还是不起作用——“她睡着时的确是个小天使。然而当她醒来时,却更像个小旋风,老是喜欢打碎东西,特别是贵重的东西。” “快别这么说了,”女王陛下不以为然地说。“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警方告诉我们说,昨天晚上她可把苏格兰场Scotland Yard,指英国警方。所有警察的心都哭碎了。恐怕您的说法言过其实了,瑞安爵士。” “您说得对,陛下。”在女王面前,还有什么可争的呢。
第三部分:鲜花与亲情一位王位的继承人(图)
威尔逊估计错了,苏格兰场警方也没想到这家伙竟会跑得这么远。在六百英里外,一架葡航波音737客机正缓缓降落在葡萄牙南部港口城市科克的机场上。坐在二十三排D座上的乘客毫不引人注目,头发理得不短不长,从穿着上看,很像个中级管理人员,干净的西服上有着不少皱纹。他给人的感觉是:经过了一天的劳累,连觉都没来得及睡就赶着回家了。他随身只带一只轻便旅行包,一看就知是位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