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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在后面悲痛欲绝:“咱们能别进去了吗?不是猫狗就是妖精啊。老几位,你们是胆大包天,真英雄真豪杰,我不是啊,我上有高堂下有”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想走你自己走。找到路之后弄一辆卡车来接我们。别忘了,我知道你住哪。要是不按我说的办,后果你可知道。”
司机早就一溜烟逃出去了,嘴里还在千恩万谢:“您老放心吧,我出去了肯定来接你们。”
我加快脚步赶上前面的唐凯丽。
这个火车站很小。青石的台阶已经开裂,从缝隙里长出杂草来。
我踩上去,软软的,没有什么声音,而且挺舒服。
我们三个人走的很轻,这里也很安静。
我的老毛病又犯了,一紧张就想上厕所。
我有点后悔没让阿花跟来了。万一有什么情况,有它在,可以保我们万无一失。
继而,我又想到,其实我的身手也不错,而且怀里还有几支枪,有什么可怕的呢。
想到这里,我摸出来一支枪递给唐凯丽,自己也紧握了一只。
王天骄冲我打手势:“我的呢?我的呢?”
我想了想,也递给他一只。
我们三个像是要行凶的刺客,小心翼翼得来到墙根底下。
当年那场所谓大火的痕迹已经不见了。由于年久失修,火车站早就漏了,雨水裹着房顶上的泥土漏下来,在墙壁上形成一条条的泥痕。
窗户上还有一些碎玻璃,不过已经脆的像薄冰,用手轻轻一碰,就裂成几半掉下去。
我小声问唐凯丽:“咱们进去?”
唐凯丽目光很坚定:“进去。”
我看了看紧锁着的大门,上面的锁固然已经锈坏了,只要一拽,肯定能拽下来。不过,拽下来之后我们也进不去,大门都已经锈在一块了。
我叹了口气,把枪放到怀里,两手撑着窗户,纵身一跃,跳到里面了。当真是身轻如燕,没有半点声息。
我还没来得及为这漂亮的一跳喝上一声彩,就觉得后脑勺有个东西顶住我了。凭着想象,我猜那是一把枪。
我冷笑一声:“王天骄,老子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你猜我为什么放心的给你枪?因为那把枪进水了,根本打不响。”
我当然不确定这枪能不能打响,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让他疑惑一下,然后我猛地低头,转身一拳向后挥过去。绝佳的身手,蛊毒带来的速度,童子男的反应。这一击,恐怕天下已无人能躲开了吧。王天骄挨了我这一下,腮帮子至少得肿一个月。
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那个圆洞洞的枪口始终顶在我的脑袋上,从后脑勺到额头,我转了一圈,枪口始终还在,并且随着我的脑袋调整着位置。
我的拳头停留在半空中。这一拳也没必要挥出去了,挥出去也没用。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说:“王天骄,想不到你疯疯傻傻是装的,身手也是装的。”
我这句话说完,对面的人来了句:“是你?”
我这才看清楚,对面的不是王天骄,而是杨念魂。
我看她脸上流露着惊喜,枪口已经放下去了,忍不住就要寒暄一番,问问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不过,我心念一动,举起手枪顶在了杨念魂脑门上。
杨念魂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窗外的王天骄和唐凯丽也问我:“你这是怎么了?这是自己人啊。”
我哼了一声:“自己人?谁知道她是杨念魂还是那个杨家人?”
唐凯丽说:“看看她的耳朵。”
我猛然醒悟,抓起杨念魂的头发,她的两只耳朵完好无损。这才点点头,把手枪放下。
杨念魂已经气得满脸通红:“麻痹的,刚才就该一枪崩了你。”
角落里传来了阴阳怪气得一声:“现在咱们大力可是学的谨慎多了。”
我听得出来,说话的人是青龙。站在那里的,还有铁蛋,以及一个躺在地上的大胖子。
我问他们:“你们怎么来这了?”
青龙问:“你又怎么来这了?”
我说:“说来话长,我回去救人了。”然后我指了指唐凯丽。
我回答的光明磊落,而且省略了所有关键的信息。
说完这句话我得意洋洋,得意之后才发现,我怎么已经开始把事情瞒着我的朋友们了。
我环顾了一周,没有看见桃花妈。急忙问杨念魂:“怎么只有你们几个?桃花妈呢?”
青龙插嘴道:“大力你放心吧。我们几个办事多牢靠。你亲家母已经被我们放在安全的地方了。”
唐凯丽问铁蛋:“你们不是已经上火车了吗?怎么出现在这?”
铁蛋嘿嘿得笑:“我们等火车呢。这里不是车站吗?哎呦,这不是著名要饭的,王天骄吗?怎么?您老人家也在这?”
王天骄还真的有点怕铁蛋,一个劲得向后躲。
唐凯丽问铁蛋:“到底怎么回事?”
铁蛋叹了口气:“今天太丢人了。大力号称上厕所,我们等了一个钟头也不见人回来,青龙还找了个粪勺把厕所掏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倒是把厕所给弄得臭气熏天,乘客们怨声载道。等我们检票的时候,人家把我拦下来了,说我的车票是假的。”
说到这里,铁蛋把车票拿出来,指着其中两张说:“这是从黄炎包袱里找到的那一张,这是今天买的那一张。你们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我接过来,发现这两张车票,字迹,纸张,全都一模一样,唯独其中一张写着西安站,而另一张,是西安西站。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铁蛋说:“当时我也纳闷。西安有西站吗?你们记不记得,当时咱们还疑惑呢,按照火车预售十一天,推测出来,这张票不是黄炎买的,买票的时候,他本人应该在杨家禁地。但是当被告知火车票是假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想通了。黄炎这小子八成是为了省钱,找了个印假票的,不定提前多少天印好了。不过,这票贩子心眼太坏了,把黄炎给涮了,多印了一个字。”
我挠挠头:“你这个说法理论上说得通,但是我怎么总觉得有点问题呢。”
铁蛋点点头:“我也觉得有问题,不过,这是我当时能想出来的最合理的解释了。直到碰上这位仁兄。”
铁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大胖子:“我本来想趁着火车没开,赶快去补一张票。忽然觉得有人在跟着我。我以为咱们在面馆里绑架警察的事被人发现了,于是干脆把这小子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拿住他了。揍了一顿,问了两句,你猜他为什么跟着我?”
我说:“因为这张票?”
铁蛋点了点头:“别看这小子长得肥,这家伙可是个内部人士。幸好我抓住他了,这才知道,原来西安还有一个西站。几十年了,问别人还真不敢保证他们知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 地鼠
我问铁蛋:“这小子是干嘛的?”
铁蛋踹了那个胖子一脚:“哎,兄弟,你是干嘛的?”
胖子挣扎着抬起头来:“老子一家都是公务员,你们趁早把我送回去,不然的话,我让你们出不来了西安。”
我哈哈大笑问铁蛋:“这么二了吧唧的,你带着他干嘛?”
铁蛋说:“这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这西站里边的事,他始终不肯说清楚。”
我问:“西站有什么事?”
铁蛋说:“据这小子讲,他爸当时是西站的检票员。”
我哈哈大笑:“就这么个公务员?”
铁蛋摆摆手:“你别打岔。当时,正在上火车检票。人排着队往检票口挤。这时候,有几个女的喊抓流氓。大家伙循着声音向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有几个醉汉,走路踉踉跄跄,说话口齿不清,正在使劲往几个女人身上贴,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时候民风淳朴。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这种事。自然要制止。于是检票员把铁门拴上。不准人进来,保安们上去,想把那几个醉汉架出去。不料,那几个醉汉死死得抱着那些妇女,就是不撒手。拉扯的过程中,把那几个醉汉的衣服给撕破了。你猜那些人身上长着什么?”
我说:“不会是肉瘤吧。”
铁蛋摇摇头:“不是肉瘤,比肉瘤严重的多,是老鼠,已经成型了。按照这位小哥的描述,我猜怎么也得有半年了。那些老鼠已经扩散到整个背部,而且很显然,已经影响到那些人的思维了。”
唐凯丽忽然插嘴:“那场火,是人为放的对不对?为了烧这些老鼠。”
铁蛋点点头:“没错。那些老鼠已经有智慧了,看到大家已经看破他们的身份,忽然发起狂来,逮住人就乱咬。最后,车站的工作人员不得已,用汽油开始烧那些老鼠。最后,火势越来越大,把整个候车大厅都引燃了。那些人终于还是被烧死了。当时在候车厅里的乘客,大部分被咬伤,全都送往医院,然而,后来这些人却全都消失了。”
唐凯丽摇摇头:“他们没有消失,他们全都被转送到精神病院了。就在黑水村旁边。他们是第一批被试验的人。也是第一批死掉的人。”
我想到医院旁边那座土坡,下面草草掩埋着的医用塑料袋。不由得问:“那间医院,到底是谁的?这么狠。”
铁蛋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最近医院的主人在蠢蠢欲动。很快,就应该现身了。大仙,我总觉得那些醉汉,好像是”
唐凯丽说:“好像是当初和陈永兴一块去禁地的人对不对?”
铁蛋点点头。
我说:“这么说,。这张车票,倒是误打误撞帮了咱们的一个大忙,让咱们知道了些往事。”
青龙说:“我怎么觉得,不是误打误撞呢?”
铁蛋忽然低呼一声:“不好。”
我忙问他:“怎么了?”
铁蛋说:“你想啊,如果这张车票是有意让咱们看见的。也就是说,有人想引咱们过来。”
我说:“啊,这个人也不一定是坏人啊。”
我说完这话,不由得嘀咕了一句:“也有可能是复活教的人。”
青龙问:“什么教?复活教?”
于是我把这两天的见闻,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
青龙说:“原来唐大仙一直被那些人要挟着啊。不过,这个陈永兴也太坏了。”
铁蛋的注意力却没有在这些情情爱爱的细枝末节上。他想了想说:“我觉得,这张车票,应该是复活教的人给黄炎的。有两个可能。要么,这车票是接头暗号,通知黄炎在这个时间来这。复活教的人想假扮黄炎去李大胆家,简直是易如反掌。要么,是为了引诱咱们几个。”
我说:“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复活教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车票会落在咱们手上呢,他们又不能未卜先知。”
铁蛋说:“未卜先知。他们很可能,真的能未卜先知。”
我没听明白铁蛋的话,不解得看着他。
铁蛋指着杨念魂说:“你忘了吗?杨念魂在得到那两枚丹药之前,也是可以未卜先知的。”
我说:“杨念魂可是跟我们一伙的,就算未卜先知,也不能帮着外人啊。”
青龙说:“可是不能这么说,杨念魂和复活教可是本家人,帮帮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念魂生气了,冲我们喊:“你们以为我是叛徒吗?”
铁蛋制止我们:“别吵,别打断我的思路。咱们接着说。杨念魂之所以能够未卜先知,是因为她有人格分裂,一个魂魄变成两个,轮流出现。她自己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如果复活教的人知道呢?”
唐凯丽说:“你的意思是,他们人为的制造了一个杨念魂?”
铁蛋说:“他们完全有这个能力。他们有的是和杨念魂体质一样的人,只要掌握了技术,可以制造出几十个来,那样的话,预测的精准度就要高很多。”
我不由得叹道:“可怕,太可怕了。”
铁蛋安抚我们:“不过也不一定。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杨念魂说:“没事,我觉得咱们现在安全了。你想啊,这车票上的日子是昨天的。咱们晚了一天到这。”
我们纷纷点头:“没错没错。躲过去了。躲过去了。”
王天骄一直像是听故事一样听我们说话。我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啊,大诗人,想什么呢?”
王天骄抬头说:“咱们真的躲过去了吗?”
我说:“那当然啊,还能有假吗?你看看车票日期。”
王天骄忽然来了句:“万一车票晚点怎么办?”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胖子忽然杀猪一样的嚎叫:“快点带我走,我爸说了,这趟车经常晚点,一晚就是十几个小时。”
我有些心虚:“不至于吧,接头暗号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
话音未落,地上那小子忽然大声喊起来:“快点弄我走,有东西在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