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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太阳穴,什么都晚了。
杨念魂是聪明人,并没有大喊,只是惊诧的低呼了一声:“是你?”
我冷笑一声:“该吃惊的是我吧,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我手里拿着手枪,其实和烧火棍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不会打开保险,甚至不知道这把枪有没有上膛,装没装子弹。
不过,杨念魂也不知道,那就够了。
她被我逼着乖乖地后退,一直退到一个阴暗的死角,很难被人发现的地方。
我这时候满腔义愤:“没想到,你装的可真像啊。”
杨念魂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怎么?后悔把我从精神病院弄出来了?”
我问她:“你是怎么和陈永兴勾搭上的?你一直都认识他?”
杨念魂两眼看天:“认识,有那么几年了吧。”
我说:“这么说,你一直都在装傻?你跟着我走南闯北的又有什么目的?青龙和铁蛋,他们谁和你是一伙的?”
杨念魂的眼神里忽然出现了一阵慌乱,或者说是疑惑。
正是这个眼神提醒了我。我的脑子里忽然翁的一声,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杨念魂,是那个神神叨叨的杨家人。
这个杨家人果然也够聪明。马上猜到我是认错人了,开始胡言乱语:“我们三个都是一伙的,我们两个在一块就是为了算计你。我们和唐凯丽和演了一出好戏”
我笑而不语,看着她信口开河得胡编:“你接着说。我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东西来。”
杨家人见我识破。微微一笑:“想不到,你反应倒也挺快。”
我说:“你反应也不慢。现在你告诉我,船舱里面都有谁,值得你们这么谨慎。还要派专人放风。”
杨家人向船舱的方向瞟了一眼:“有谁?有你妈。”
我一听这话勃然大怒,这人生死都攥在我手上了,还敢跟我开这种玩笑?不过,我马上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
我问她:“唐凯丽在上面?”
杨家人点点头:“没错。三个老人家在陪着她。”
我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唐凯丽在船上就好办了。正满世界找她呢。
我说:“那三个老头你们,是一个组织的吧。”
杨家人眉毛挑了挑:“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我问:“你们的组织叫什么?有什么目的?”
杨家人说:“确切的说,我们是一个宗教,复活教。我们崇拜血红色的乌鸦。”
我差点听乐了:“不就是火羽鸟吗?还血红的乌鸦。”
杨家人瞅了我一眼:“你懂什么?”
我问她:“你们这个教派是做什么的?”
杨家人一脸无奈:“大哥,我只是个小教徒,又不是长老,你要是想问,干脆去问那三个老头啊,。我们只是奉命办事的。”
我摇摇头:“你可别骗我,据我说知,你的身手远远高于那三个老头吧。”
杨家人点点头:“我的身手是好一点。不过,我们这种身手好的一般只是执行任务,真正的智慧掌握在那些长老的手里,我们是次品,他们才是神真正选中的智者。”
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我肯定要哈哈大笑了。这帮人真是太逗了。在杨家人的地盘,黄炎之流被认为是次品,从小放逐,受尽白眼。没想到到了山外,事情调了一个个。原来的次品成了珍品,正宗的杨家人却被人役使。
我问她:“这套理论谁教你的?”
杨家人说:“长老们啊。长老们每年都从全法国各地搜集新的教众。只有特殊的血统才能入教,为真正的神灵办事。”
我说:“那些长老们告诉你,你是次品?”
杨家人点点头。
我看着这张天真的脸,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了。不过,我脑子里隐隐约约察觉出有点不对来。
“次品”这个称呼明明是在山内流行的。山外的复活教怎么会知道?而且,看那些长老们,似乎是有意把这个称呼颠倒过来,过一把高高在上,次品奴役珍品的瘾。
我大胆推测,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所以天生对这些正宗的杨家人心怀不满,所以才干出这种事来。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杨家人,忽然想起黄炎来。
既然复活教的人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那么,为什么还要派黄炎进入杨家人的禁地。他们是为了拿到什么东西,还是想查处什么端倪来?黄炎已经死了,他们得到消息了吗?
杨家人哎了一声,把我从思索中拉回来。
我不解的看着她。
杨家人说:“我看你脸上阴晴不定的,怕你的枪走火,把我给毙了。你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问她:“这船是开向哪的?”
杨家人摇摇头。
我问她:“船上还有其他人没有?”
杨家人摇摇头:“所有人你都看见了呀。不过”
不过什么?
杨家人眼神有些慌乱:“没什么”然后,她低头嘀咕了一句什么。
我有点着急,把脑袋凑过去:“你说什么?”
忽然间,后脑勺一阵生疼,我觉得眼前发黑。最后一个念头回响在我脑袋里:“妈的。让人暗算了。”
我只晕了十几分钟就醒过来了。不过,这十几分钟已经足以改变一切了。
我的后脑勺生疼。我费力得抬起头来,发现我坐在一张铁椅子上。
我想站起来,发现手被拷在了椅子上。而铐住我的手铐,恰恰是我从警察身上搜来,千里迢迢带过来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不用说,我身上的枪肯定也被摸走了。
我费尽得把手腕伸过来,手腕上戴着三四个表。但是每个表的时间都不一样。
我暗暗咒骂了一声,不知道铁蛋等人上了火车没有。
我现在真希望他们来救我啊。
这时候,有人轻轻叫了声:“大力。”
我扭头,看见满脸泪痕的唐凯丽。她被捆在我的斜后方。这个方向很难看到,所以刚才一番挣扎,并没有发现她。
我说:“哎,你也在啊。”
唐凯丽哽咽着说:“好儿子,你来救我了。”
我支支吾吾不答话。
唐凯丽说:“孩子,我本来以为你不打算认我这个妈了,我跟你说什么你都心不在焉,满不在乎,这几天,我天天以泪洗面。没想到,你看见我的纸条,真的来了。只可惜,妈害了你。让你也给人困在这了。”
我问她:“先别哭了。咱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
唐凯丽说:“想什么办法。咱俩让人捆在这,剩下的都是他们的人。”
这时候,我身后有人说了句:“还有我呢。”
我回头,正好看见一个血人从地上坐起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船里的血人
我看见这个人满身是血,倒把我吓了一跳。
我看着这个人的脸,感觉很熟悉。不由得问道:“这位兄弟,我看你很面熟啊。”
唐凯丽对我说:“你不认识他了?他就是”
唐凯丽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忽然咣当一声躺在地上。
我错愕得看着这一切,问唐凯丽:“刚才是回光返照?”
唐凯丽动了动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我听见门口执拗一声,一个人走进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打晕我的杨家人。
杨家人手里摆弄着我的手枪,得意洋洋围着我转圈:“怎么样啊,程大力,没想到吧,还是让我把你给抓住了。”
我嘿嘿得笑:“是啊,真是没想到。”
杨家人凑上来:“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问:“对谁来说是好消息?”
杨家人哈哈大笑:“当然是对我来说了。程大力,你别指望着救人了。以你现在的状况吧,你也救不了人。而且,你也别指望着别人救你了。咱们正顺流而东行,过几天就到了东海了。”
我呸了一声:“你别逗了。就这破船,还到东海?”
杨家人说:“到不到东海,反正其余的人是找不到你了,你就老实在这呆着吧。”
我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救命啊。”声音从这艘破船里传了出去。
杨家人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像话,囚犯就应该有个囚犯的样子。”然后,她走出去了,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外面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估计是上了锁了。
杨家人一走,后面那个血人扑通扑通又坐起来了。
我说:“兄弟,你这是诈尸还是怎么回事?”
那个血人坐在地上冲唐凯丽说:“你这儿子也太不着调了,他能救咱们?”
唐凯丽对我说:“这人就是咱们从医院救回来的那个伤号。当初他身受重伤,让你们给背回来的。”
我犹豫着说:“那个混江湖的?”
血人点了点头。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人身上的血是干的,黏在衣服上。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兄弟,我可真不明白。铁蛋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了,值当的这么多送命?不就喝了一顿酒吗?”
血人嘿嘿得笑,唐凯丽也笑,笑的我莫名其妙。
血人说:“怎么?告诉他?”
唐凯丽点点头:“告诉他吧。”
血人说:“我们其实,大部分原来就是老大手底下的人。你叫他铁蛋?其实他不叫这个哎呀,算啦,就叫铁蛋吧,听着也挺亲切的。”
我说:“你等等?怎么回事?你们大部分原来就是铁蛋手底下的人?你们假扮的江湖人?”
血人说:“那倒也是不是。我们确实是混江湖的。不过,几年前就跟了铁蛋大哥了。水里来,火里去,万死不辞。”
我用闲着的那只手挠挠头:“我有点乱,让我想想”
唐凯丽说:“孩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拍了下大腿:“我看见你给我的提示了。”
唐凯丽皱皱眉头:“什么提示?我给你提示了吗?连我都不知道他们会把我关在哪。”
我说:“那幅画啊,你在墙上画了一个船老大,血肉模糊的,不就是提醒我来这找你吗?”
我这么一说,唐凯丽更懵了。两眼疑惑的看着我。
于是我只好把在地下室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唐凯丽听了之后,神色凝重:“那幅画不是我画的,看来,我打算除掉船老大,他们早就知道了。”
我问她:“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要除掉船老大?怎么你又被三个老头给绑了?他们不一直是你的试验品吗?对了,我刚才在外面看见我看见陈永兴了。他怎么回事?你们这是要闹离婚还是怎的?”
唐凯丽说:“这事说来话长。从一开始,我就是被那三个老头暗地里控制着,然后在黑水村的村民身上做实验,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残忍吗?后来,有几个江湖人找到我,说要把我救出来。但是没想到,其中一个人叛变了,就是那个船老大,他杀了其他的几个人,投靠了那几个老头。然后就这样了。直到你们来找我,我还不得不配合他们演一出戏,装作是我控制着那几个人的样子,替他们打掩护。”
我有点诧异:“船老大这么坏?我看着不像啊?”
唐凯丽苦笑一声:“还不是为了那个什么水生。那些老头不知道怎么做的,用水生要挟他,然后他就叛变了。”
我挠挠头:“所以你把这个叛徒杀了?”
唐凯丽点点头:“我早就看出来了,船老大身上有暗疾,不能饮酒,一旦喝酒,这个病就会发作,状如疯魔,极其嗜血。那天我故意治好了水生,然后让他喝酒,本来打算让他杀了水生,然后再痛不欲生得自尽。没想到,水生这丫头倒真是伶俐。而船老大也错手杀了两个无辜的房主。不过,阴差阳错,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有案底。还杀过自己的亲生父亲。真是好笑。我都替他惭愧,他要是不自杀,真是天理难容了。”
我说:“一路上,你有很多机会走,你为什么不走?”
唐凯丽摇摇头:“我走不了。”
我问:“为什么你走不了?”
血人说了句:“舍不得陈永兴呗。”
唐凯丽咬牙切齿:“这个贱人!”
我说:“怎么了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凯丽几乎是声嘶力竭得吼出来的:“老娘用了将近二十年的光阴,忍辱负重,遍尝百草,我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救这一只狼!结果呢,临阵叛变。我真是瞎了眼。”
唐凯丽叫的声嘶力竭,我听得惊心动魄,真是字字泣血,催人泪下。
血人连忙轻轻喊她:“别叫了别叫了。一会把人招来了。”
唐凯丽大叫:“我就是要让那个白眼狼听听。让他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对不对得起我唐凯丽。”
血人一脸无奈:“一会来了人我还得躺下。后脑勺磕到铁皮上,现在还疼呢。”
我问血人:“那个谁,陈永兴为什么叛变?”
血人摆摆手:“谁知道呢。可能是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