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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疑惑,什么情况?但是我很快就明白过来,脱口而出问道:“鼠毒?”
八婶点了点头:“看来,唐凯丽已经成功了,至少从症状上来看,李大胆的症状已经像是感染了蛊鼠之毒。”
我们不约而同得向门外走去。然后,在西厢房处团团站定。
如果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我们家的样式建造的话。西厢房里,应该也有一个鼠洞。
我左右环顾,没有看见唐凯丽:“这人去哪了?如果她在,没准我还可以问问情况。”
八婶和老麻头等人正在商量着要不要进去。青龙和铁蛋则主张从外面开始,把这间屋子给拆了,免得到时候着了道。
我想起里面的那些老鼠,不由得涌起一股尿意。于是匆匆走到厕所。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我正在便的得意,意气风发之时,听见身后有个低沉的声音叫我:“程大力。”
这声音简直奇寒无比。我瞬间从到到脚打了个激灵,没尿完的那一半也硬生生憋回去了。
我回头,看见一张饱经沧桑的老脸。很面熟,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惊到:“这不是刘大拽吗?”
刘大拽一把将我拉住。他的身子奇寒无比,冻得我直哆嗦。
我连忙跳开:“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被冻住了吗?”
刘大拽向厕所外面望了望:“这事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千万别告诉别人,尤其是铁蛋。”
我差异的看着刘大拽。
刘大拽整个身子靠着墙:“大力,北京出事了。柴家被人告了一状,现在大势已去。主要的人还在,但是有用的东西,基本上都没了。”
我的心里一揪:“怎么回事?千眼井人呢?”
刘大拽摇摇头:“凡事参与了的,都联系不上了。就是柴建功,柴少荣叔侄身边也被安插了人。一旦有什么消息递到他们两个那里。那些人马上顺藤摸瓜把人逮了。幸好我的身份是个烧锅炉的,这才没有引人注目逃了出来。再找那个医院,里面的人早已经换了一拨了。”
我有点着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刘大拽说:“我来这里之前。我到这里来,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请救兵来了。我参与的不多,柴老爷子让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从来不多问。但是我觉得那伙人来者不善,你们或者应该联合起来。”
我几乎要揪住刘大拽的衣领子了:“你怎么不早说?”
刘大拽神色抑郁:“我不敢说呀。那个铁蛋是不是那伙人里面的我都不知道。我本来好好的赶过来,没想到他就像是在半路上等着我似的把我给抓了。名义上我是因为品行不端,和那些流氓一样替他干苦差。实际上,我总觉得别人是陪衬,我才是主角。”
我挠挠头:“我马上想办法回去。妈的,你不早说,现在桃花都在回北京的路上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刘大拽苦笑一声:“我不是不早说。我着了那枚黑丹的道,虽然有意识,但是全身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能动了。这才连忙把这件事告诉你。我担心这是回光返照。”
我呸了一声:“老头子,我没见过回光返照这么活蹦乱跳的。”
刚说完这话。我发现刘大拽正在解衣服,把手伸到胸口乱抓乱挠。
我问刘大拽:“你这是干嘛?”
刘大拽神情疑惑:“我突然觉得胸口痒,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一样,咦,怎么没有呢?哎呦,上来了。”
我看见刘大拽一个人表演的热热闹闹,两只手从胸口到脖子闹腾的很热闹。
忽然,他大叫了一嗓子。后脑勺猛撞在后墙上。颓然倒地。
这一嗓子已经足以把别人吸引过来了。
青龙喊道:“大力你便秘憋得吗?叫得这么凄惨。”
我没有搭理他。先头部队已经赶到了。小小的旱厕围聚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这恐怕是厕所建成以来最风光的时候了吧。
老麻头说:“这不是刘大拽吗?他怎么在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打算把刘大拽的话讲一遍。但是忽然想起来刘大拽刚才的话。铁蛋的身份还没确定,最好还是防着他点。
铁蛋见我看他,还以为我是在询问。于是一脸无辜得说:“我把他藏到船老大的船上了。咦?船老大呢?”
船老大一直像是跟屁虫一样跟在铁蛋身后,这时候怎么没人了?
我正在四处张望着找船老大。忽然觉得脚下一阵寒意传上来,冻得我两腿有点疼。
我低头,正好看见刘大拽嘴里呼出一缕寒气。像是烟雾一样,慢慢散在空中。一会的工夫,厕所里的温度低了好几度。
☆、第二百六十八章 他乡遇故知
刘大拽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气。
我们全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八婶问:“他这是死了吗?”
老麻头说:“好像还没有,我看他的胸口还在动。”
岂止是胸口在动。刘大拽的肚子,脖子,甚至是腮帮子都在动。
铁蛋把我们向外面拉了一圈:“不对呀。好像是里边有东西。”
铁蛋这么一说,我们全都反应过来了。我联想起来,之前刘大拽说身上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我招呼众人:“快走,快出去,离开这。”
厕所窄小,我们根本跑不及。等我终于挤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从刘大拽身体里爬出来三四只通体雪白的老鼠。
看见这几只老鼠,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我家西厢房下面的老鼠吗?
我一边向外挤一边大喊:“都别见这几只老鼠。有幻觉。”
但是前面的人不动。我挤不出去。
我气得破口大骂:“你们干嘛呢都?”
前面几个人偏了偏头,让我看清楚。
厕所外面,是很深的壕沟。众横交错,像是很多密集的乡间小路。不少东西已经塌陷进去了。房屋已经歪倒了一半。只剩下这个厕所,屹立在这里。也就是说,我们根本出不去了。
我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幻觉,这肯定是幻觉。”
众人看着我疯狂的举动,满是不解。
铁蛋说:“这里怎么悄没声的塌下去了?”
青龙说:“应该没什么吧。我经常看见地面塌下去。咱们小心点,过去也就算了。”
我回头看见那几只白鼠已经抖擞精神了。
当初在程家庄几百条蛇惨死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我催促着众人快走。
铁蛋和青龙绕了一圈,找了个相对较窄的地方,打算跳过去。
八婶一个劲得往前挤,青龙被她挤得差点掉下去,不由得气急败坏:“您老别挤了成不?万一再给压塌了。”
八婶叉着腰大骂:“你在前面磨磨蹭蹭,走又不走,还挡着路。你这不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吗?”
八婶嘴皮子利索,一连串的话骂得极溜。青龙不敢正面交锋,只是低下头,嘟囔了一句:“骂人的时候倒是厉害。”
青龙的声音虽小奈何八婶和人吵架的时候是火力全开,状态调到最佳状态,这一声嘟囔还是没有逃过八婶的耳朵。八婶一声暴喝,如炸雷也似:“你知道个屁。老娘当初痛骂老麻头的时候你还吃奶呢。毛还没长齐呢就敢出来咋呼。”
八婶今天算是客气的了,至少没有说脏话。
显然,不说脏话骂人不过瘾。八婶憋了半天气,一把将身后的老麻头揪过来,指着青龙说:“你问问这老东西,他怕了我没。”
老麻头老脸通红,尴尬的恨不得钻到脚下这条地缝里面去。
青龙看着老麻头直乐:“麻爷,八婶让我问问你,你怕她不?”
老麻头一声不吭。忽然身子一歪,纵身向脚下的壕沟栽进去。
我在后面看得大摇其头:老麻头太刚烈了。这还真是钻到地缝里面了。
但是站在最前排的铁蛋显然不这么看,一把揪住老麻头的后领子,嘴里大喊:“下面有东西。”
老麻头两手乱抓,窄窄的地缝里面的土被他抓的一直向下掉。
青龙等人揪胳膊拽腿,总算把老麻头从下面拖上来了。
但是老麻头脚上还缠着东西。这东西正在使劲的向下拽他。
我们看得分明,是一只蜈蚣。
黑漆漆得一长条。缠在老麻头的脚腕上。我们手里都没有武器,只能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砸它。
这东西长得再大,说到底也是只蜈蚣。我们砸了几下,汁水四溅,但是总算是被我们砸断了。
我们把老麻头拖上来,脚上的半截蜈蚣扔掉。
老麻头惊恐得瞪着大眼,张张嘴,却没有说话。
我问他:“你不是吓傻了吧。”
老麻头躺在地上,咽了口吐沫,看了看蹲在一旁一脸关心的八婶,终于憋出来一个字:“跑。”
我们还在思考往哪跑。八婶忽然扑倒在地,整个身子向下出溜。
一回生二回熟。我们抓住八婶的胳膊,使劲向上拽。这次我看清楚了。
这些壕沟地下住着怪物。
这些怪物长得像是硕大的老鼠,和之前在院子里见到的那种老鼠极为相似。但是它的尾巴,却像是一只蜈蚣。
这种怪物,很像是老鼠和蜈蚣杂交出来的。
我们看见它的时候,没人大喊大叫,相反,更多的是叹气,一种见怪不怪,又无可奈何的叹气。
铁蛋一边拿着石头砸蜈蚣尾,一边轻描淡写的说:“唐凯丽养出来的吧?要是她肯上报中央,没准能进中科院。”
我抬头环顾:“唐凯丽人呢?怎么没了?不会是已经掉到下面去了吧。”我心里着急啊,这关系还没搞清楚呢。她倒先生死不明了。我该按照惯例漠然视之甚至幸灾乐祸还是悲伤失望呢。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觉得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那些壕沟里面,露出很多老鼠的小脑袋。个个长着贼眉鼠眼,直勾勾盯着我们。
当年村子里盖房子,挖房基地挖到蛇窝。结果冒出几百几千条蛇来,大概就是这样。现在,恐怕是把老鼠窝给弄坏了。
八婶早就被人拖上来了。正杂在人群中观望。
铁蛋说:“咱们还是早点走吧。这个声势,谁也受不了。”
其余的几个人都是一脸茫然:“往哪走?”
铁蛋指了指身后的厕所:“至少有几面墙挡着,不至于腹背受敌。咱们抽个空子爬上去。逃到外面,也就算是得救了。”
我们齐刷刷得回头,正好看见四只小白鼠从里面走出来。
这几只白鼠一出现。周围顿时凉快了不少。刚才身上冒出来的冷汗热汗,顿时给逼回去了。
老麻头没见过这种白鼠,但是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厉害之处,叫了一声:“咱们还是躲开的好。这几只小老鼠,恐怕更厉害。”
老麻头的道理人人都懂,但是现在已经晚了。那些老鼠已经跳上来,成群结队出现在我们身后,乌央乌央把地面铺满。
铁蛋咬了咬牙:“走!”随后把手里的石头掷向其中一直白鼠。
铁蛋撒手锏的绝技当真了得。那几只白鼠也真是轻敌。其中一只躲闪不及,被石头击中,立毙当场,身子抽搐了几下,流出点血来,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铁蛋哈哈大笑:“我当它们有多邪门,原来也不过如此。”
铁蛋显然是轻敌了。剩下的三只老鼠排成品字形,动作迅速,互相配合,一点点向我们逼近。铁蛋抓了一把石头,连连出击,都无功而返。
眼看白鼠来到近前。青龙忽然在身后推了我一把。
我没留神,一个趔趄冲到最前面,差点踩住那三只白鼠。
白鼠本来步步为营逼过来。这时候忽然乱了阵脚,拥挤着向后退去。
铁蛋大喜:“怎么忘了你了。”然后一把抓住我,推着我向前走,同时招呼着众人跟上。
我不明所以:“你可别害我。”
铁蛋说:“你放心吧。你中了蛊鼠之毒这么久,解毒是不可能了,老老实实当鼠大王吧。哈哈。”
铁蛋的话听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我的毒已经解不掉了。不是还有风干的蜈蚣头吗?难道连它也不能帮我吗?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三只白鼠看来真的是对我有所忌惮。远远躲开,不敢和我正面相对。但是很快,它们三个改变策略,利用身子小,动作快的优势,从一侧迂回,开始攻击我身后的八婶等人。
铁蛋见招拆招,有把我推到后边。
我被他推推搡搡得有点生气:“你再这样我不客气了啊。”
铁蛋跺跺脚:“大难当前你就担待点吧。我的大力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不讲义气。于是来回奔逃,挡着那几只白鼠。
很快,我发现这有点像是玩老鹰抓小鸡。八婶青龙当了小鸡,老老实实躲在墙角,轻松自在。而我则来回奔跑,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