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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队在王海峰老师带领下,一夜竟然无在他身上留下一点儿伤痕,但绝对够他受的。
第二天早上起早让他卷了铺盖而没有交送派出所,因为这个伙师平日挺好的,而这
次被赵老师发现得早,并没有能够做出坏事儿来。没过多长时间,那一天早上吃饭
时,有几个学生路过车库边儿,一抬头吓得尖叫急逃:这个伙师夜里来到学校,吊
死在了这儿。但他死了也白死。
这年,出了一部电视片,叫《河殇》,极其的轰动,我也买来了本解说词。语
文课上,梁宗学老师干脆停下课文,来读这解说词,用了好几节课。
二中的校长有好几位:一位叫王志强,还有一位姓马。马校长高度近视,戴八
百度的眼镜,摘下眼镜几乎可以说是瞎子——仅只能走平路,老熟路。那一次,一
个学生边跳边唱地从马校长前边跑过,马校长刚好那一天没戴眼镜,马校长眼睛不
好但耳朵很灵。寻声叫那个学生站住,训开了话。那一天是晴天,刚好又在墙边儿
上,马老师的影子刚好照在墙上。那个同学调皮得很,本来是在唱,马校长一叫,
就不唱了,站在马老师面前听候训斥,正在马老师训斥的当儿,这个学生悄悄地溜
走了,马老师就一个人面向前墙,对自己的影子一通训斥。正在训时,周作民老师
在旁经过,见马校长在发神经,就叫马校长:“马老师,你在干什么?”马老师说:
“你看这学生,不象话得很……”“学生在哪儿呀?”马老师这才晓得学生早跑了。
冬天里,雪还算正常。
我整日里动心思,为了说假话而劳神,真是“小人长戚戚”,很累,累极了。
我想找个适合的台阶,再不为这做假而费力,但怎么说呢——这心理正如要戒烟而
不决心从当下开始一样。
太累了,我连睡觉也不得安生,因为我那时说夜里睡不着,谁知现在竟然真的
如此,这日夜的生物钟被我自己打乱了,有谁能够受得了。那一夜,我实在太累了,
差不多就睡了,早上我起来后又抱怨夜里实在睡不着,就有人笑我:“你睡得好极
了,怎么能说夜里睡不着?”或许是真的睡得很好,但我心中不安,我说的睡不着
也不是作假,我自己真的觉得没睡着,自己心中觉得并没有睡安,但别人看起来我
睡得挺好,这应该说是神经经常保持兴奋状态,使得精神出了毛病。
精神疲劳,使得我真的想休息了。
另外,别人都以为我真的是记者。我又经常口谈文事,“制心一处,则无事不
办。”我专心于文章,真的是肚中存有文气,大伙儿说我真的有文人气质,谁知道
这“文人气质”到底是什么个样子,反正大伙儿都这么认为。因而开始时我从无人
睬着到大伙儿众星拱月般地显现,很是得意了一阵子,慢慢地发现:无人睬着寂寞,
众人捧着也难挨,因为人家都认为与你不是一个档次。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那么
多名人发出“难当”的叫叹,我这假名人还难受,何况那些真名人了。再者比如唱
歌儿的,为什么都称“歌星”,原来“星星”毕竟满天不少,都是星星则显得不寂
落,若只有一两颗星也就难受。天上只有一个月亮,所以没有人称“歌月”。又为
什么那些名人们说要与凡人一样生活,说来说去;主要是名人自己的内心落寞。
该恢复我的真面目了。 可是,让我一下子从高空落地,怎么能受得了呢,
惯性可不小啊。
“我已经准备不干了,退出记者这个行当。”这又行不通。 “常做假我还怎
么活呀?”我下决心,一定得改变这状态。
可是,我又实在地说不出“我是假冒伪劣”的这句话,我真的尝到了备受内心
折磨的滋味。
一个星期天,我回到家,心情烦燥极了。坐立不安,小弟弟问了我一句什么,
我竟然在饭桌上就骂了他:“滚!”小弟弟不说话了,一家人都吃惊地看着我,我
自己也呆了,赶紧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我到底怎么了,我一向好扌'KG2'妥的;
怎么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可我就这德性,明明知道自己错了,然而道歉的话我实
在说不出口。
晚上,大哥哥来敲我的门,我很不想开,又拗不过大哥哥的一直敲个不停,最
后只得开门让大哥哥进来。 大哥哥在当地是很著名的人物,不光课教得好,而
且还很善于做学生的思想工作。但这次他错了。
“你这个年纪,能有什么事, 还不是闹恋爱吗? 其他不会有什么事儿令你如
此性情大变。”大哥哥这么认定,他不知道也绝想不到我是在受着真假的心灵折磨
而不是恋爱了。说实在的,虽然许麦珍令我倾心,但她绝没有使我不可自拔。大哥
哥没有料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又不知该如何说起,直到现在我来叙述那件事儿,大
家从以上文字中可以看出我真的没办法写出这事儿的严重性,当时我又不好对家人
说出来。
大哥哥坚持认为我是闹恋爱,我也就索性承认真的是闹恋爱了,他问我详情,
我怎么能够说呢?本就是假,我说什么呢。那么读者诸君说了,既然假记者可以装,
可以说,为什么不能假说恋爱呢?这不可同日而喻!我充记者是在同学面前,大家
都是外行,我知道那么一点儿,也就够应付了,但这闹早恋怎么能装呢?何况是在
我大哥哥面前 ,他对这方面,太熟悉了,把学生们的心理把握得很清。 我越是不
说——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大哥哥越是开导。最后,大哥哥说他会测字,只要我
写几个字,他就可以知道个大概情况,我在内心中选择了好久——我真怕他再纠缠
追问,使我不得安静一会儿——终于选择了三个字,阿拉伯数字的“1、2、3”,
这是个鬼字呀。他怎么能测字呢,我还不清楚么:大哥哥根本不会,他只是在蒙我。
但我实在是“做贼心虚”,又怕万一真的大哥哥会测字,测中我的心思, 我不得
不小心谨慎——世间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折磨人的呢?大哥哥说:“从你写的字来
看,你的心机很深,人又很严慎……”反正大哥哥说的话不靠一点儿边,我实在怕
他再纠缠了,就装做他测对了,顺着他的来,说了个子虚乌有的女子,说我们两个
人怎样怎样,大哥哥也满心欢喜,自以为看透了我的心。我也欢喜终于使 大
哥哥走了。
初冬时节,常明光老师班级里出了一个学生,很暴躁。有一次为了一件什么事,
竟然手提一只板凳腿,一下子打到常明光老师房间中去了,多亏了名不正言不顺,
到了常明光老师房间后,却迟迟动不了手,在常老师斥语下,退出了房间。教务处
把这个学生开除了,后来发现是这个学生得了精神分裂症。听到这个消息,我忽儿
有了一种预感,我早晚也会有此下场。
下了一场雪,真的不小,但仅两天就成了阴霾的天而不再下雪,于是积雪开始
消融。
常明光老师的班级里有一位叫赵向阳的,与常明光老师发生了一点儿龌龊,于
是赵向阳不声不响地跑了,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应该来说,他到什么地方与我并没有多大关系,可赵向阳与程相伟不错,程相
伟非拉我去找赵,于是到了赵向阳家,问赵家有什么亲戚。赵向阳的母亲在家中只
有哀伤的份儿,无有一点儿办法。在我看来,赵向阳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因为他是
一个男孩子,又是那么大了,谁也骗不走他的,若真是他自己要走,别人找他又有
什么用呢?可我又绝拉不下朋友们的脸儿,只有去了。
路很难走,风刮得不小,河边儿风本来就大,地上又有些融雪,走到洛水边儿
时,渡船怎么也不过来:“小伙子,怎么这个天气过河呀?”老人得知,气得骂这
赵向阳:“年轻人做事儿,一点儿也不计后果。”河边儿没有人走过,我二人留
下了艰难的脚印,挺冷的天,但走得很好。我倒无意于去找赵向阳,我觉得这河边
儿是一片白皑皑的世界,无有人影,空茫之极,这情趣不错。
找到赵家亲戚,我现在已经记不得那地点是什么路什么街,连这亲戚姓甚么也
记不得,只是这一家根本就没有赵向阳,说他没来过这儿。人家亲戚们还不着急,
我们急个什么?我从来就没急过,程相伟看起来是一片诚心在寻找,而我只是在虚
应而已。不记得赵向阳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了。其实赵向阳出走并不曾掀起一点儿
波澜,只是程相伟自己找事儿做,要去寻找。如是因,如是果,我总在晚上偷看
别人的日记,终于报应到了,得到了恶果。就象去银行贷了款,就必须偿还,而且
还得还些利息。
我的日记当然不是只记些无所谓的东西,而是可以说班上所有同学都写进了我
的日记,而且还加有我的评论,或好(号)或恶(Wu), 因为日记是我自己的,
我就无有顾忌,用词 有时候就不是很平和,甚至是有些激烈, 但是在日记里啊,
平日我仍是很温和的。
班上一位叫徐向阳的,那一晚我没在教室——当时教室中还有许多人呀!徐向
阳到我位子上不知干什么,他忽儿发现了我的日记本,于是就有好多个同学围上来
看。因为是好多人,所以我想也不可能详细地看,但仍然是看了个大概。徐向阳拿
出的本子,所以最后他给夹了一张纸条:“对不起,看了你的日记。你很坦诚地谈
了对所有人的看法,但从中可以看出你这人也很虚伪……”大致是这个意思,说我
平日里对人很好,很热情,性情很扌'KG2''HT5;7'妥'HT',但骨子里却是对这个
人反感,看不中那个人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他原话还比较客气。他的署名为“
伊梦”,当时我也还不知道伊梦是谁。我看见了纸条,心中很不舒服:你看了我的
日记,本就是你的错(我在五十步笑百步,我不是也看别人的日记吗),我自己的
日记呀,难道我还要对自己说假话吗?现在想来好笑:这就是人性呀。可当时我并
不觉得,虽然我真的虚伪,但你真的说出来,我总觉得脸上挂不住吧。况且怎么不
署真名呢,“伊梦”到底是谁?
我对孙红伟说了。这么长时间来,我已经与孙红伟好得“穿一条裤腿”了。我
毕竟还是精神领袖,他也随我而“气愤”,我已把纸条撕了。
我写了一张充满敌意的短檄,让孙红伟抄在了黑板上:尊敬的先生。 你好。
感谢你偷看了我的日记,但是……后边的话我已记不住了,总之,话中满含着不友
好。孙红伟在抄写时,我并没有在教室,我可能正在吃饭。据说孙红伟在抄写时,
刚好手中没有粉笔,就向徐向阳借,写上后才知道,原来这徐向阳就是伊梦,两个
人就吵了起来,我的本意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给我写的那张纸条。
我没有料到事情发展得很是糟糕。
那天是雪后初晴,太阳很晃眼,到中午时雪几乎已经要融化完了。
早上孙红伟在黑板上抄了我给的纸条,我已经知道了是徐向阳写的,我只是想:
别挨了骂还不知道是谁骂的(如果是现在我绝不会追问,可惜那时我还气盛),至
于知道了是谁我也并不想怎么样,我只是不想糊涂而已。没料到到中午时,孙红伟
已经吃完了饭,只是还正在吃馒头,徐向阳进来了,二话不说,对着孙红伟就出拳
——二人干起了架。这场干架只是瞬间的事儿,我一刹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当我明白过来时,徐向阳已经夺路而出,到了学校外边儿大街上。我本只想知道是
谁而已,我知道后不就完了吗?你徐向阳干什么呀?可我什么也不能埋怨。我若再
骂徐向阳岂不是把事情搞大了吗?我只能想法子平息这件事儿,当然,我绝不是怕
事,我也还有一帮子哥儿们。但如果我把事情闹大了,即使我占了便宜,那又能怎
样呢。难道为了这点儿便宜,为了这一口气而被教务处给个处分,那哪儿合得来呀。
我也不能说孙红伟,孙红伟是为了我。
徐向阳前边儿出了校园,我后边儿就跟了出来。他沿街巷走想把我甩开,可我
是不想惹麻烦,只想平息这件事。我尽力地赶上他以后,和颜地说:“老兄,你这
是干什么呀,误会了么,你写的纸条我知道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