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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啊。”子楚回道,坐进车厢。
“那就去吃湘菜,最近刚开了一家,挺不错的。”陆昃说道,侧头看着子楚。
子楚点了点头,脸却望着车窗外的街道。
陆昃望着子楚的侧脸,不禁伸手过去抚摸子楚的头发。子楚回过了头,看着陆昃,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你买什么礼物给我?”陆昃笑着问道,只要是子楚送的,他都喜欢。
“现在不能给你看。”子楚轻笑道。
“这么神秘?”陆昃伸手要抢子楚的包,子楚躲闪。
陆昃欺身过来,身子压向子楚,子楚惊愕,大力推开了陆昃,动作很大。
一时两人一阵沉默,子楚有些尴尬与难堪,而陆昃的脸色则有些难看。
陆昃开车上路,子楚意识到自己适才很失态,心里有些难受。
车子开过了一条街,陆昃才又开始与子楚交谈。
“文物工作队怎么这么快就撤队了。”陆昃问道,他恢复了平静。
“墓葬的发掘完工了,所以就撤队了。”子楚回道,心里对陆昃有些歉意。
“这么说,以后也没有需要到我的地方了?”陆昃的声音有些冷,他本就是个跋扈的人,能容忍子楚到这种程度,也属难得。
子楚抬头看向陆昃,眼里有愕然有痛楚。他从没这样想,从一开头,他就没有利用陆昃的意思,只是两人不知不觉的越走越近,直到两人间一直存在的情愫,让子楚自己都感到不安。
“我没有这个意思。”子楚激动地回道,陆昃这样说,他很难受。
“那么是什么意思?”陆昃追问,他何曾遭遇过他人对他这样的冷漠。
子楚没有回答,低着头。
“你这几天是故意躲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陆昃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此时车已经开到了一家湘菜馆楼下,陆昃将车开入了一侧的停车场,不再说什么。
两人默不吭声的出了停车场,一前一后前往了那间装潢不错的湘菜馆。
当两人坐在包间里时,陆昃拿了菜谱点菜,子楚则低头打开包找着那盒要送陆昃的礼物。
陆昃点完了菜,抬头见子楚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他面前。
“生日礼物。”子楚温和说道,他希望陆昃能喜欢这礼物,即使,日后两人朋友也当不了了。
陆昃打开盒子,拿出了那条水晶手链,端详着。
“你买了多少钱?这东西不便宜。”陆昃将之戴上自己的右手腕,然后看向子楚。
“不是很贵。”子楚淡淡笑道,看着陆昃将它立即戴上自己的手腕,应该是喜欢这份礼物吧。
此时正好一通电话进来,陆昃起身离开座位,走到窗户那边接听。
陆昃讲了很久,声音不大,子楚也没听清内容,也没有偷听的想法。
菜很快上齐了,子楚为自己与陆昃各舀了碗汤。子楚低头喝汤的时候,陆昃挂了电话,返回了座位。
看着桌前盛了汤的碗,陆昃也低头用汤匙舀了几口。
这一顿饭,两人几乎是不交谈了,各吃各的。子楚吃得很少,陆昃似乎也没多少胃口。
付帐的时候,子楚要付,陆昃不肯。
“也该我请一顿了,不能总是你垫帐。”子楚平和地说道,他确实是被陆昃请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以后,只怕也没机会。
“随你。”陆昃塞回钱包,冷冷说道。他一向不喜欢子楚请他,而今天,尤其是如此。
于是两人再次沉默无声,陆昃的脸色是毫无掩饰的难看。
出了酒家,站在门口,子楚停住了脚步。
“我先回去了。”子楚喃喃说道,今天两人在一起,只是感到尴尬与难受,子楚很沮丧。
“如果我说,请便,我们是不是就这样玩完了?”陆昃冷笑着,他的脸色十分阴沉。
子楚愕然地抬头看着陆昃,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昃见子楚不回答,就转身走到停车场,他打算开车离开了。
陆昃走向自己的汽车,拉开车门时,子楚走了过去,子楚是不由自主的。
“陆昃。”子楚喊了一声,他拉住了陆昃的手臂。
陆昃没有推开子楚,他反倒是狂暴的揪住子楚,将子楚制压在后面的墙上,欺身而上。
那是个激烈的吻,既霸道又蛮横。
子楚没有反抗,当陆昃放开他的时候,子楚身子缓缓的划落,最后瘫坐在了地上。
子楚抱着头,低声沮泣。
陆昃掏出了烟,点上,手有些颤抖。
夜风并不冷,却让人觉得心彻底的凉了。子楚的身子在那昏暗的角落里,显得十分的无助,甚至让人不忍。
陆昃抽完第三支烟,心情似乎也平静了下来。
“别在这里哭,很丢脸,过来,我载你回去。”
陆昃丢掉烟,抬脚踩灭,他上了车。
子楚动弹了下身子,然后站了起来,朝陆昃走去。他低着头,坐在了陆昃的身边。
陆昃踩了油门,将车倒出,然后快速的上路了。
“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你放心。”
车子在昏暗的街道行使,陆昃的声音缓缓的吐出。
子楚没有回应,他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那晚吻你,你是不是没睡?”
陆昃冷静地问道,陆昃不可能不去想原因,即使他不觉得他吻子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但也不是不知道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吻了,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甚至是。。。恶心。
子楚仍旧没有任何回应,他的沉默,似乎就是种表态。
“你也别恶心我,我他妈的是遇到你才不正常。”陆昃咒了句,手拍打着方向盘。
真他妈的见鬼,他到底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一大群女人不去爱,却陷入了这种难于启齿的情感,又焦虑又苦闷,让他恨不得将车给砸了泄愤的境地。
陆昃掏烟丢在嘴里,叼着烟,单手点上,很快整个驾驶座,满是烟味。
“子楚,你家是走这条路吗?”陆昃已经放弃交谈了,想想也是,任何正常男人被一个同性给强吻了,是不会想再理会对方的。
子楚抬起了头,看着陆昃,一对眸子幽深幽深的。
“我想去你家。。。”子楚轻轻说道,他抬手覆上了陆昃握方向盘的手,他的手很凉。
车猛得刹住了,陆昃抬头看向子楚,眼里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着,他紧筋地抱住了子楚。
“陆昃。。。这可能是错误的。。。可。。。我。。。却选择不了正确的。”
子楚将头枕在陆昃的肩上,喃喃地说道。
此时,他心里没有过多的想法,所有的杂念都丢脑后去了。
陆昃的怀抱很温暖,子楚只感到沉沦。
回到陆昃的居所,门一打开,子楚就被陆昃拉了进去,并“啪”的一声带上了门。
子楚被陆昃压制在门板上,欺身就吻,那吻比在停车场里的更为激烈,带着越发高涨的欲望。
子楚的头被抬起,双唇饱受陆昃肆虐,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吻子楚的同时,陆昃的手解开了子楚的衬衣扣子,细细的抚摸子楚的脖子与胸膛。
大手带着温热,轻轻抚过,令子楚的身子不禁颤栗。
陆昃解去了子楚衬衣的扣子,他扯去了子楚的衬衣,手摸索到了子楚裤头的扣子上,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看子楚的眼神,深邃到让子楚感到恐惧。
“陆昃。。。”子楚慌乱地抓住了陆昃解他扣子的手,声音有些不稳。
“别再继续好吗?”子楚恳求,他同为男子,知道陆昃想干什么,他的身子没有来由的战栗。
陆昃收回了手,低头亲了亲子楚袒露的脖子,他不会强要。
一般,第一次被同性吻与拥抱,都会有一定的排斥,未必是来自肉体的,更多的是来自道德观念上的。
陆昃的道德观不正统,对性也持有一种比较开放的观念。而子楚却是二者皆保守。
抬起头,看着子楚那微微带着羞赧的脸,润泽的唇,陆昃压下头温情的摩挲子楚的唇。
相对于陆昃的谙熟,子楚青涩的回吻。
“你这样吻过别人吗?”陆昃握住子楚的手,十指相扣,笑着问道。
子楚点了下头,绽露出一个笑容。
“是谁?”陆昃加深了吻的力度,同时身子紧紧贴着子楚的身子,几乎没有空隙。
“不告诉你。”子楚笑着轻轻推开陆昃,他被吻得透不过气。
“你钱包相片里的那个女人?”陆昃有些敌意的提起了那个当初被他损过长得丑的女人。
“你想到哪去?”子楚先是愕然,然后笑着将头枕在陆昃宽阔的肩上,伸手抱着陆昃。
“那是我妹妹。”子楚有些忍俊不禁。
“那么是谁?”陆昃不理会子楚的嘲笑,问得执着。
“都说了不告诉你,我生活作风肯定比你正派。”子楚笑道,他就是故意不说。
陆昃有一小会儿,眉头扭结了起来,然后他放开了子楚。
子楚有些愕然的看着陆昃走到沙发上坐下,掏烟点了起来。
“陆昃?”子楚看着陆昃有些郁结的脸,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直戳到他的痛处。
“子楚,坐过来。”陆昃拉了下子楚的手臂,让子楚坐在他身边。
子楚顺从的坐在陆昃身侧,看着陆昃吞云吐雾。
“我不是个理想的情人。”陆昃开口说道,他深深看了子楚一眼。
“私生活糜烂的程度,是你所想不到的。”陆昃自嘲,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敢看子楚。
“我妈常说,男人总有收心的时候,不过得等到哪天那个能让他收心的人出现。”
陆昃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将子楚搂入怀中。 他会结束他那些荒唐的行径的。
子楚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抬手抚摸陆昃的脸庞,十分有魅力的一张脸。刀刻般好看的五官,英挺的鼻梁,刚毅的下巴,一对眼睛温和时很温和,冷戾的时候让人不敢直视。
陆昃的长相有一种天生的优越与霸气、阳刚。像陆昃这样的人,很显然在女人堆里是很吃香的。
“子楚?”陆昃握住了子楚抚摸他脸庞的手,他牵过子楚的手,放在了唇边低头细细的吻着。
子楚有些吃惊的看着陆昃,陆昃吻他手背的时候,无论动作与眼神都暧昧到了极至,而子楚的心甚至还微微颤了一下。
子楚抽回了被陆昃执住的手,他的手背尚残存着陆昃嘴唇的温度。
“你。。。”子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样的举止应该是属于一男一女吧,怎么说也是女人的手才纤细,惹人联想。
“我什么啊?”陆昃坏笑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子楚。
子楚脸皮薄,脸颊微微泛红。
子楚在陆昃家过的这一夜,两人只是拥抱在一起缠绵。
所谓的拥抱,其实更像是陆昃将子楚压在身下,肆意地亲吻、爱抚。子楚没有排斥,他回应陆昃,用吻用深情的眼神表达了他的情感。不过,也仅是如此而已。
子楚的矜持,在于他所受的教育,生活里遵循的道德观念。陆昃尊重他,做了妥协。
子楚在陆昃怀里睡着了,看他睡容十分惬意。陆昃并不知道子楚昨晚像他一样都失眠了。
陆昃拉被盖住子楚,他单手揽住子楚,另一只手拨弄子楚有些过长的刘海,抚摸子楚的脸庞,眼里满是怜爱。
第一次见到子楚,就觉得有些怪异,就仿佛这样的一个人他是认识的。
当时气走子楚,看着他离开办公桌的身影,竟有些迷惑。是那修长的身影,清朗的声音,还是这俊秀的容貌与温雅的性情?
就连子楚这名字,叫起来也非常顺口。
“子楚。。。子楚。。。藻。。。”陆昃琢磨着,却无意识的喊出了另一个名字。
“藻。。。”陆昃想起了子楚他们发掘的那座墓葬,和那个叫藻的墓主。
让陆昃不解,这样一个名字是怎么又一次钻进他脑子的?他又不可能认识一位千年前的古人。
在迷迷糊糊之中,陆昃也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里,是一个优雅的男子。男子衣服的裁剪,就是曾经看到的子楚穿的那身毕业装。
梦里,陆昃出现在了男子面前,那是处很黑暗,潮湿的地方。
男子缓缓抬头,端庄静穆的脸上,一行清泪划落,男子低声呢喃着一个名字:病已。
子楚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陆昃纠结着眉头,脸上有着难受的表情,睡得很不塌实。
子楚抬手抚摸陆昃的额头,惊讶的发现陆昃额头有薄汗。他们开着空调睡觉,本不该出汗。
子楚的手猛得被陆昃抓住了,陆昃的动作很粗暴。子楚愕然,看向陆昃,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陆昃?”子楚惊愕唤道,陆昃的脸色正逐渐的苍白起来。
陆昃放开了子楚的手,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冷汗从额头划落。
“陆昃。。。你没事吧?”子楚慌乱,他想碰触陆昃,陆昃却狂暴的推开了他,
像上次那样。
子楚只能不安的看着陆昃,看着他的脸与唇逐渐的失去血色,然后又渐渐的恢复了。
“陆昃?”子楚再次伸手去碰触陆昃,陆昃抬手握住了子楚的手,他的手微微颤抖,冰冷的不似活人的手。
“子楚。。。吻我一下。”陆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