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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我们一起毕业-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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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夏花般肆意的绽放。
    这样的笑容,天生就带着灾难的气息。像一道伤口,暴露在空气里,永远没有愈合的机会。
    下午五点多,夏暖暖再次回学校时,沐川中学已经放学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齐洛一个人。和路小北彻底决裂后的他,仿佛突然之间就变了个人似的,忧伤像羽翼丰满的翅膀,左右着他。
    〃小尾巴。〃
    他轻轻的开口唤着。眼神里有复杂的光。
    〃哦。〃
    夏暖暖收拾着她和黎菲儿的书包,头也不抬的应声着。自从那天听完老师念的作文后,她和他之间就有了隔阂,连夏暖暖自己也不清楚她究竟在恐惧着什么。
    齐洛张了张口,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着。他咽了口唾沫,却还是硬生生的闭嘴了。
    望着神色匆忙的夏暖暖,他感到从未有过的难过。
    没几分钟,夏暖暖就把两个人的书包收拾好了,她将两个书包一起跨在肩膀上,勉强的挤出笑容,对齐洛挥手说再见。
    不久,她的身影就被淹没在了门外淡薄的阳光里。夕阳暗红色的余光一点一点的将她娇小瘦削的背影吞噬。
    直至消失,再也望不见。
    良久,大颗大颗的眼泪终于沿着齐洛的脸滚落。
    夏暖暖,你知道吗?
    我爱你,就像曾经爱晨安一样的深爱,从初见到现在。
    〖BT1〗9
    夏暖暖,你疼了吗?是在疼吧。
    看到你为黎菲儿流下的难过的泪;看见你握着她手心时,那种深怕失去的表情;看着你簌簌颤慄的小身体。
    天知道,我有多高兴。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孩子无法打掉的一天了。
    夏暖暖,游戏才真正的开始。
    有一天,你和你深爱你的人,都会像曾经的我一样的疼。我有多疼,你们就要有多疼,甚至比我更疼。
    第36节:(六)爱情只是一枚棋子(1)
    〖BT1〗(六)爱情只是一枚棋子
    我是疼的,你看不见。
    我是哭的,你听不见。
    我是痛的疯的忍的癫痫的崩溃的,你感觉不到。
    噢,原来我的爱情,只不过是你制控别人的一枚棋子。
    〖BT1〗1
    夏天转眼就到了尾巴上,秋天到来时,关于同性恋的传闻仍旧在沐川中学传得沸沸扬扬。现在的夏暖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人物。学校的BBS对她和黎菲儿的讨论,也从未停止过。
    她们在留言里质问:如果不是爱,怎么会成天形影不离?如果不是爱,又怎么会有那么亲密暧昧的拥抱?如果不是爱,又怎么会舍得为对方付出一切?如果不是爱……
    星期一下午的班会课后,李老师把夏暖暖叫进了办公室。她刚进门,所有的老师都神情古怪的望着她。
    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羞耻,简直比曾经被人在大街上追着骂小妓女还要令她难过。
    〃夏暖暖。〃李老师一字一顿的问着:〃说说吧,你跟黎菲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她只是纯洁的友谊。〃夏暖暖倔强的回答。
    〃好吧,就算老师相信你,可是校园里为什么会有那种传闻?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李老师显然有些恼怒。
    〃黎菲儿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为好朋友付出一切是错误吗?〃夏暖暖不屈不挠的反驳着。
    〃可是这也有个尺度问题吧。〃李老师脸色铁青的说,停顿了几秒,她又说:〃你回去吧。顺便把黎菲儿给我叫来。〃
    夏暖暖点点头,默默的走出了办公室。刚走出门,办公室里就传来众多老师讽刺的议论。她条件反射似的用手捂住了耳朵,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顺势滚落。
    温暖的溢出指间,再瞬间变成冰凉。
    一直到第三节课,被叫进办公室的黎菲儿仍未回来。夏暖暖坐立不安的等待着,越想越觉得委屈难过。这节课下课铃声刚敲响,她就迫不及待的奔出了教室。刚奔到走廊,就跟人撞了个满怀。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学校同姓恋的开山鼻祖啊,真是荣幸之至啊!〃童安安讽刺的笑着说。
    〃走开。我不想跟你多说。〃夏暖暖没好气的冷冷回答着。
    〃呵呵,这么着急干嘛呢,不过三节课没见,你就这么想你的爱人啦!〃童安安越说越难听:〃对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搅合在她和她男友中间的?〃
    〃随你怎么想。〃夏暖暖丢下一句话,白了她一眼,风一样的跑远了。
    奔出很远,那些无法抑制的眼泪终于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上课铃不久就敲响了,夏暖暖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仍旧着急的寻找着黎菲儿。办公室没人,老师都上课去了,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空气里透着令人的窒息的压抑。
    夏暖暖只觉得所有血液都聚集在了头顶,再轰隆隆喷涌而出,开出黑色的颓废腐烂的花。
    走出办公室时,她竟然浑身上下簌簌的颤慄个不停。
    噢,该死。
    她咒骂了一句,又开始疯了似的奔跑起来。
    夏暖暖找遍了整个学校,也没发现黎菲儿。身体里最后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似的,浑身上下疲惫不堪。突然,她头脑闪了个灵光,她恍然醒悟了黎菲儿肯定是去找安尹晨了。
    此时,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上下。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上找到黎菲儿重要。仿佛身体又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她发疯似的向着校门口奔去。刚要冲出去校门,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呢,快回去上课!〃门卫怒气冲冲的吼着。
    〃我真有事,你放我一马吧。〃夏暖暖苦苦的哀求着。
    〃废话少说,要有事把请假条拿出来。〃门卫仍旧死死抓着她的衣服,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
    夏暖暖奋力挣脱着,索性将外套给脱了,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了出去。门卫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背后远远的传来,终于在夏暖暖坐上出租车的刹那,消失了。
    〃去大叶子街。快点。〃夏暖暖气喘吁吁的吼着。
    〃知道了,我尽量开快还不行吗?超速可是要罚款的。〃司机不耐烦的说。
    〃罚款的钱我给出。这样行了吧!〃夏暖暖愠怒的继续吼着。
    司机白了她一眼,闭嘴了,车子倒是明显的开快了。
    天黑尽时,夏暖暖终于在午夜诱惑找到了黎菲儿。她正扎堆在大一群男人中间喝酒,醉得七浑八素的,连她走到她身边,也未曾发觉。
    〃菲儿。〃夏暖暖松了口气,轻轻喊着。刚一开口,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滚落。
    〃你来了。〃黎菲儿眯起眼睛,望了她一眼,又继续扭过头去,跟着那群男人划起了拳。
    夏暖暖火气噌的冒了上来。
    该死,她这么苦苦寻找她,她却在这里跟人寻欢作乐,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有人在担心她吗?
    〃你不能喝酒。你难道不知道吗?医生说你不能够喝酒。〃夏暖暖一把夺过了黎菲儿手里的酒杯,在众人的惊讶中,将她连拖带拽的拉出了酒吧。
    〃夏暖暖,你干什么?让我喝酒,我还没喝够呢!〃黎菲儿摇摇晃晃的大声嚷着。
    〃你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啊!你既然要生他下来,就得对他负责。〃夏暖暖生气的质问着。
    〃呵呵……是啊,我都是快做母亲的人了。〃黎菲儿突然笑了起来,一秒后,眼泪就汹涌的流出了来:〃我的孩子,多么的可怜,他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了。〃
    黎菲儿梦呓似的喃声说着。
    夏暖暖疑惑的望着面前近乎崩溃的女孩,仿佛明白什么似的,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菲儿,不哭。菲儿,不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安尹辰……〃
    〃他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黎菲儿簌簌颤抖的说着。
    仿佛有一记闷雷在天空打响,接着是玻璃破碎时噼里啪啦的剧烈声响心碎了。
    〃菲儿,你别怕。我帮你把他找回来,不哭哦!〃夏暖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她。
    〃没有人可以代替尹辰,连你也不可以。夏暖暖,你不可以的。〃黎菲儿哽咽着喋喋不休的重复着。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推开了夏暖暖:〃我不能够拖累你了,夏暖暖。从一开始你就不该认识我。〃
    〃菲儿,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老师为难你了吗?你怕了吗?〃夏暖暖倔强的又扑了上去,泪流满面的质问着。
    噢,上帝,请不要对我如此的残忍。我不想失去我唯一的朋友。
    〃暖暖,你跟我不一样。我现在一无所有,我只是个累赘,不管对谁,我都是累赘。安尹辰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的吧。〃
    黎菲儿再次推开了暖暖,仿佛所有的力气都从她体内抽离似的。她蹲在了地上,用双臂拥抱着自己,将头深埋进了膝盖里。
    第37节:(六)爱情只是一枚棋子(2)
    〃黎菲儿。〃夏暖暖一字一顿的压出几个字:〃你是我夏暖暖今生唯一的朋友。没人可以将我和你分开的。除非我死了。除非我死了。除非我死了。〃
    路灯下,夏暖暖的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黎菲儿慢慢的将脸抬起来,透过朦胧的泪光,她和她视线交集在一起。
    〃噢,暖暖。〃黎菲儿深感内疚的拥住了少女。
    〖BT1〗2
    那晚夏暖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是泪流满面的黎菲儿,一会儿又是崩溃绝望中的路小北。时钟敲响了十二下时,她终于无法忍受一阵高过一阵的心痛,按着胸口,跳下了床。
    月光清凉,灯没开,房间里黑乎乎的一片,像冰冷的坟墓,将所有的温暖埋葬。胸口的疼痛逐渐变成了空虚感,寂寞潮水般汹涌的袭来,蔓延覆盖。夏暖暖每走一步,都仿佛听到全身上下骨骼碰撞的咯吱声。
    她光着脚,摸索着来到门口,正要开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声响。她下意识的停止了脚步,将耳朵贴在门上侧耳倾听着。
    〃没错,从今以后,你别到我家来了。我再说一遍,你别到我家来了。〃夏善生冷漠决绝的说着。
    〃在你心里,她就那么重要吗?比我们的爱情还重要吗?〃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爱情。我早跟你说过了,最好别爱上我,我爱的人只有伊夏。她不在了,所以夏暖暖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夏善生继续说着。
    仿佛小小的石头落入了心湖,荡漾起温暖的涟漪。那些感动愧疚的泪水,终于带着内心深处的疼痛一起释放了出来。
    客厅里,夏善生还在电话暴躁不安的理论着。夏暖暖完全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白曼丽的伤心和心痛。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了种报复的快感。
    这样的感觉一闪而过,又被深深的罪恶感代替了。
    也许,童安安在看到自己心痛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夏暖暖重新回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又看到了伊夏笑靥如花的脸。眼角滚烫的眼泪突然汹涌的溢了出来,一抹淡然的笑容在她唇边若隐若现。仿佛所有的恨都随着眼泪释放出来似的,莫明的,她开始想念父亲夏善生。
    伊夏,你是幸福的对吗?
    夏善生依然是深爱着你的。也因为对你的深爱,而这样这样的爱着你的女儿。
    伊夏,或许我们都是幸福的吧。
    〖BT1〗3
    又到了梧桐树开始落叶的时节了。在校领导和老师的共同干涉下,关于同姓恋的传闻终于偃旗息鼓了。学校BBS上,只要涉及到这方面的帖子,都被强行删除了。
    沐川中学重新恢复了安静,夏暖暖长长的舒了口气。可是,那些青春的烦恼和疼痛却并没有彻底的远离她。路小北依然是她心中最痛的芒刺。
    尽管路小北百般努力,却仍旧没有逃过分手的恶运。没人管束的路小北,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幽灵似的晃荡在学校里,和不同的女生纠缠在一起。校园里经常有女生为他争风吃醋。夏暖暖每次见到的他,都是挽着不同的女生。
    偶尔,她会看到他在走廊或者操场里,混迹在一大堆男生中抽烟。看见暖暖,他总是吐出口香烟,咪起眼睛轻轻的喊道:〃小尾巴。〃
    烟雾喷了她一脸,她总是装作喘不过气的接连不断的咳嗽,每次都咳得泪流满面。然后路小北就笑了,说:〃暖暖,你真是个好孩子。〃
    夏暖暖从不吭声,她怕一张口,就会忍不住的失声痛哭。事实上,路小北并不知道她心目中的好孩子夏暖暖,很早就学会抽烟了,咳嗽只是为了演示决堤的泪水。
    他不懂她内心的疼,从来都没有懂过。
    这个遍地落叶的深秋,注定要上演一出出的悲剧。浮华退尽的离市,一片颓败和荒凉。
    这是个没有颜色的季节,荒成虚无。
    黎菲儿的肚子已经大得用衣服无法遮掩了,不管夏暖暖如何的解释,同学们看她的目光里也充满了质疑。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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