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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刘大业被黄金明老师的话再一次震惊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黄老师的面前。 “黄老师,我错了。我错怪您了。我,我该死,我该死呀!”他说着朝自己的脸上就是左右 开弓两个响亮的嘴巴。打完,他自己呜呜地痛哭起来。跟着他来的那几个亲属,愣愣地站在 那里,个个如同木头人一样。
门再一次开了,派出所所长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所长看见宋晓丹开口道:“宋校长,学 校打电话报警,说有人到学校来打老师,我们抓人来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呀?”所长说完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刘大业,“是这个人吗?”
没等宋晓丹开口,黄金明老师马上接过话来:“没有学生家长打老师,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倒好。如果哪个人敢在学校动老师一指头,我最少让他进去蹲上十五天。”派 出所所长冲着跪在地上的刘大业狠狠地说。
刘大业带着他的几个亲属,灰溜溜地离开了学校。两台拖拉机也没有开走。总务主任罗建利装做检查教室物品的样子,走到了一年四班。这时正是课间休息,马 丽娇站在教室门口。
“马老师,您还没上课呢?”罗建利主动说话。
“罗主任,您今个这是……”马丽娇平时很难见到这位学校的“实权”人物。
“我是没事来转转,来转转。”他说着进教室走了一圈,又马上出来,走到马丽娇的身边, 瞅瞅四周没人,装做挺神秘的样子说道:“十一放假那几天,我被派到了农场,看到了你 家的李老师。”“我家老李怎么样?”马丽娇随口问了一句。
“这……这可怎么说呢……”罗建利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诉说的神色。
马丽娇本来是无意中问了这么一句,可罗建利的表情让她立即产生了怀疑,她马上问道:“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这实在是不好说。我还是不说了吧!”罗建利说到这装做要走的样子,马丽娇急了 ,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罗主任,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嘛。别这么吞吞吐吐的。”
“唉,这样的事怎么好说呢?”罗建利仍然是连连摇头。
“不好说你也得说。谁让你开了这个口呢!”马丽娇摆出了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那,那我就说吧。你听了可别往心里去。”
“嗯,我不往心里去。”
正在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罗建利借机说道:“上课了,我就不说了,等以后你有空再说 。”“不。我现在就要听。我先让学生们自习一会儿。”马丽娇说完快步进了教室,告诉一年四 班的同学们先自习,然后快步走出来。
“唉,在农场这几天,我发现你家李老师对宋校长真是不错。两个人管一个班,你说一个女 校长也不回避,和她先前的丈夫管一个班,这合适吗?我真看不惯。有天晚上,我半夜出来 解手,两个人还在一块唠呢,我一看手表,都下半夜两点多钟了,他们唠啥呢?回来的时候 听人说,两个人是一同和学生走回来的,肩并着肩,就差手挽着手啦!学生们都说他俩像两 口子。可学生们哪知道,他们俩七年前本来就是两口子……”罗建利说到这看了看马丽娇 ,发现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嘴唇都在颤抖,知道她是来真格的了。于是把话一转:“其 实 ,他俩也没什么过火行为。那么多学生、老师看着呢。再说了,已经做一回夫妻了,也不会 把‘那种事’当一回事。”
“你,你还发现别的什么事了吗?”马丽娇声音颤抖地问。
“没,没有。我是觉得你年轻,一个人从外地到这里来不容易。就把看到的这些告诉你,你 可要多长个心眼呀!不过,我总觉得李老师这个人不错,怪就怪在这个宋晓丹的身上。女的 不发贱,男的也上不了手。”罗建利的这番话,倒把马丽娇的脸说得由白变红。想当年,真 是她的主动上前,才把李振东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就说到这吧!你也得进去上课了。”罗建利说完匆匆和马丽娇告别。
回到教室上课,马丽娇的脑子里总是闪出李振东和宋晓丹在一起的画面。一会儿是两个人在 一起亲密谈话,一会儿是两个人在一起散步行走,一会儿又闪出两个人在床上的镜头……脑 子里想这些事,课哪里能讲得好。一会儿单词读错,一会儿发音不准,一会儿忘了一段,引 得 下面的同学哄堂大笑。她的气也不打一处来,把课本往讲桌上一摔:“下面的时间你们自 习吧!”
一个同学向她请教问题,她也不给解答,还生硬地说:“你先看看,看明白了再问我。”旁 边的同学小声地说:“要是能看明白,还问老师干啥!”
她听了,狠狠地瞪了那个学生一眼,想发作,又找不出理由来,她的心思乱糟糟的。
几个不爱学英语的学生在后面讨论起问题,声音还挺大。争论的是纳米。看他们的声音太大 ,马丽娇立即严肃地批评道:“这是英语课,让你们自习是学习英语,不要讨论在家里做饭 用什么米的问题。”
她的话音一落,满屋子哄堂大笑,有的同学都笑出了眼泪。一个男同学在下面撇撇嘴,小声 说道:“连什么是纳米都不知道,还当老师呢。”
怎样才能知道丈夫和宋晓丹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呢?这是一天来马丽娇思来想去的核心 问题。她不能问别人,问了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也不能问丈夫,问了也是白问。丈夫既使有 这种事也绝不会承认。临下班前,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下班回家,她做了几个菜,还打开了一瓶啤酒。李振东回来的较晚,高三的班主任,还是语 文组的组长,他要忙着的事多着呢。坐在餐桌前,妻子给他倒了一杯啤酒。他觉得挺奇怪, 除了过年过节,他们家几乎不喝酒。女儿萍萍惊奇地叫道:“今天过节了!今天过节了!”
马丽娇举起酒杯,用特样的眼神打量着李振东,开口道:“今天不是过节,也胜似过节。十 一本是国庆节,你却带学生下乡了,咱一家人也没过上,现在补回来。为你十一在农场生活 的愉快,干杯!”她说完拿着杯子主动和李振东碰了一下,一口把一杯啤酒喝干。喝得李振 东是目瞪口呆。她喝完,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了酒,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振东。李振东只喝 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马丽娇又第二次举起了杯子:“来,为咱们这幸福的一家,干杯。”她说完,也不跟李振东 碰杯子,自己又一口气把一杯啤酒喝干。然后拿起啤酒瓶再倒,瓶里已经没有酒了,她拿过 李振东面前的啤酒,啥话也没说,又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一杯啤酒,李振东只喝了一小 口,余下的都让她喝了。饭菜吃的都挺快。吃完了,马丽娇把碗筷拿到厨房里,往水池子里一放,要是往常,她会马 上洗干净的,现在,她也不洗了。她命令着女儿:“你快洗洗脸,今天过节,不用写作业了 ,早点睡觉。”
女儿一听十分高兴,洗了脸,回屋子睡觉去了。
马丽娇草草地洗了把脸,回到了卧室。见李振东在书桌上批改作业,就说道:“别改了,早 点休息吧!”说着,她就开始脱衣服。
李振东看看表,摇头说道:“这才九点钟,什么时候也没睡过这么早。你先睡吧,我再批几 本作文。”
马丽娇穿着胸罩和三角裤头走了过来,一下子熄灭了台灯,亲妮地说道:“早点上床吧,今 个我想……”
李振东知道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妻子喜欢性爱,自己也常常尽力在满足她。可今晚…… 他看着妻子火辣辣的眼神:“今晚算了吧,我挺累的。”
“不嘛!我今晚就想要。”马丽娇摇着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
“十一我也没休息着,领着学生在农场,生怕出事。我,我真是觉得很累。”李振东再次说 着。“我都十多天没做了。你下乡再累,那‘东西’也累着了吗?”马丽娇冷冷地问,目光一直 在李振东的脸上扫来扫去,想寻找什么答案。
李振东无话可说,只好脱了衣服,上了床。晚饭妻子莫名其妙地喝酒,加上刚才那些不冷 不热的话,都使李振东感到很不舒服,加上这些日子的劳累,心绪的不好,他觉得自己“力 不从心”。马丽娇是怀着特殊的心态,来进行这场“作爱效果”检验的。她的动作远不如平常,像 是在侦探,像是在检验,像是……这一切,都使得李振东极不适应,他根本不能够进行“战 斗”。看着他身下那一根软绵绵的东西,马丽娇终于忍不住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冲 着李振东吼道:“你说,你和谁做事了?”
“做事?做什么事?”李振东不解地问。
“你少跟我装,别当我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次出去,和宋晓丹形影不离,半夜两点多 钟了还在一起,你是不是和她累着了?”
事到如此,李振东才全部明白了马丽娇的用意。他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人强暴了的感觉。他也 一下子坐起来,看着马丽娇满是怒气的脸,狠狠地回敬了她一句:“你,你真可耻。”
“我可耻?还是你可耻?你不可耻,干嘛和她干这种事?”马丽娇厉声地问。
李振东气得要穿衣服,他拿起裤头,被马丽娇一把夺了过去。“你想走,问题不说清楚,你 能走得了吗?说,你和她做了几次?都是什么时间?都在什么地方?”
“你这个混蛋。我和谁做过什么?”李振东气得两眼直冒金星。
“没做过,干嘛那东西不好使呢?我和你结婚这些年,也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啊!”
“这……”李振东被问得哑口无言。
“哈哈。你还是彻底坦白吧。明天我们一块去市教委,告宋晓丹生活作风有问题,利用职权 ,霸占男人。她这个校长就要立即下台。”马丽娇十分得意地说。
“叭”!李振东压制不住满腔怒火,给了马丽娇一个十分响亮的大耳光。这一个嘴巴,把马 丽娇打得措手不及,她呆呆地愣了足有一分钟,才感觉出疼来。她“哇”地一声哭了,“你 ,你敢打我。”李振东匆忙地穿上衣裤,走出卧室。马丽娇气得要追出来,可她身上什么也没穿。她的哭声 把女儿从另一个房里惊醒,她跑出来大声地问李振东:“爸爸,你和妈妈怎么了?妈妈怎么 哭了呢?”一脸怒气的李振东没有言语。女儿赶快推开爸爸妈妈卧室的门,躺在床上的马丽娇见女儿把 头探进来,气得大骂:“滚,快滚。”
女儿见妈妈光着身子躺在那里,吓得吐了一下舌头,赶紧跑回自己的屋子。她躺在床上,也 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一晚上,李振东可火坏了,东屋的女儿偷偷地哭,西屋的老婆嗷嗷地叫,这栋学校住宅楼 里,都知道他家里出事了……
第三节
李文勇遇到了难题,这是他一时无法解开的难题。十月十四日,也就是农历九月十九, 是他的生日,十八周岁的生日。
高三的同学,对自己的生日,特别是十八周岁,标志着自己成人的生日都格外重视。家庭条 件好的,像章丽丽,头些日子过生日,请了一桌挺像样子的饭菜,第二天还给班里每个同学 送 了一份礼物,大家都说章丽丽的生日过得好,有意义。家庭条件差一点的同学,也都请几个 好同学小聚一次,照张照片,买些小礼品,生日过得有滋有味。现在轮到李文勇了,他该怎 么过呢?
他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差,爸爸每天辛辛苦苦地蹬人力车,早起晚归,舍不得吃,舍不 得花,挣的一点钱全都用来供自己读书上学。他怎么忍心跟爸爸要读书以外的钱呢?可是没 有钱,这生日怎么过呢?他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妈妈已经把晚饭做好,大米饭,大白菜炖 豆腐,还有一盘子咸菜。他望着妈妈已经布满皱纹的脸,还有那满头灰白的头发,嘴唇动了 好几次,才算把话说出来:“妈,我,我是不是快过生日啦?”
“嗯。妈给你记着呢。你是阳历十月十四,阴历九月十九。你是中午十一点钟出生,你出生 的那天,天下着小雨,你爸爸在医院整整守了你两天。见生出来是个小子,你看把他高兴的 ,看着我就是一个劲地乐。”妈妈说着站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挂历,“还有两天,你就过十 八岁的生日啦!”李文勇默默地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