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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不想吃。”水月羽淡淡的说着,那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众人对他这样的表现又急又气,却无奈没有任何办法,打不得骂不得的。只是现在,怜雪,那个几人中对水月羽的感情最细腻的怜雪却正怒目相对。
“吃掉。”那声音低了八度,冷冷的像是碎了一地冰渣,明明是伏暑却让人好生寒意。水月羽皱了皱眉,怜雪一直对她都是温和的,就像是春风似的,可今天就像是变了个人,加上自己如今心情烦躁,一用力就要挣开他道:“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怜雪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来,“是生是死挣过了才知道,你现在求死求活又是凭什么?!”
那话震得水月羽耳朵嗡嗡得响,但却让她猛然一惊,是啊,躺在那里的人那般强大,怎么可能醒不来,自己现在这样,还是那个水月羽吗?想到这里,水月羽拿起那碗粥道:“喂我。”
众人皆是一惊,而后露出喜悦的神情,早知道联合起来把这丫头打一顿不就好了,至于她折磨自己这么久?怜雪听了,沉默了半晌,拿起小勺一下一下地喂着水月羽,眸中的冰冷逐渐消散。
“对不起。”水月羽伸手握住怜雪的手:“谢谢。”对不起让你们担心,谢谢你们陪着我。
“他不会有事的,若是出了事,就不配是楼君天了。”闻讯赶来的墨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说道。
月羽点点头,她应当信楼君天,相信他,说过无论上天入地,都不会抛下她。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大作,倾盆大雨随之而来,闷热与烦躁随着这场大雨也稍稍平息了些。
水月羽虽然开始进食,却也吃不多,但众人觉得不错了,至少能吃多少算多少吧。用过饭,几人又说了几句,近几日朝堂之争,市井消息,楼君天因病也没有去上朝,只是在休养,期间贺楼城派了太医来一探虚实,让赤用幻想蒙蔽了过去,皇帝老头儿下令让苍枫大人好好休养。
“中午的时候,贺楼珏来过。”墨讥讽一笑:“怕是着急了。”
水月羽那另一只手,挤干了毛巾在那俊美的脸上轻轻擦拭,听了这话冷言:“老子不行了,又急又怕呢。”
“他恐怕也想来探探这位横空出世的‘好兄长’会不会夺了他的位置。”烈焰咧嘴一笑:“你们人类,就是这样尔虞我诈的,无聊!”
身后的商听了摸摸鼻子,也是,人类,就是这样麻烦的生物。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各自回去洗洗睡了。月羽让小花伺候着洗漱,这两三日没洗澡了,难受得紧。水月羽试着挣脱那只快要被妖孽握得残废了的手,试了半天,终于放弃了。
“小花,搬一盆热水进来,我要擦擦身上。”
“小姐,使不得呀!你和和公子还未成亲呢!”
“住都住到一起了,你叽叽喳喳什么,快去!”
话音落下,水月羽背过身坐在床上,用自由的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衣服,却没发现身后的人紧闭的双眼眼珠动了动,唇角微微一勾,极快,极轻。
回头看了看那妖孽,有伸手在他腰间又掐又捏,酸痒的感觉让楼君天差点破宫,就在他快要暴露的时候,这丫头终于松了手:“死猪,还不醒来,不过这会儿好好睡着吧,姐姐我要脱衣服,你胆敢这时候醒来,休怪我挖了你眼珠子!”
说罢退去了身上的衣服,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只有楼君天才能闻到的引人犯罪的气息,只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水月羽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猛地向后转去,眨眨眼,什么也没有,难不成是自己想太多了?摇摇头,拿起毛巾,轻轻的擦拭着。
“嗯真美。”
水月羽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呼,“啪”的一声毛巾掉到了水桶里,愣了愣,背对着楼君天伸手取来披肩将自己裹了起来,这才转过身,那双熟悉的眼眸,此刻正看着自己。
“你、你”水月羽双唇微微颤抖着,突然神情一变叱喝道:“靠!臭不要脸的男人!谁让你这时候醒来了!谁让你睡这么久了?不知道我手疼啊!拽那么紧,要饿死我啊!”
噼里啪啦,水月羽这几日的委屈与担心全部哄泄而出,门口小花拍着门道:“小姐,小姐!”
“去叫人,都叫回来!”发号施令完毕的水月羽气呼呼地穿好衣服,瞪着楼君天,这厮微微笑着,勾人心魄。一面是火山爆发,一面是三月春风,众人涌进屋内便见到这样一幅“和谐”的场景。
墨见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脉,而后一皱眉,眼中有些惊奇地看向怜雪,怜雪接收到他的眼神,走了过了,微微测探,也皱了眉。
“怎么?”水月羽见两人表情好生怪异不由出声问着。
“怎么会这样?”怜雪喃喃道:“竟然没有被占据,反而那力量被驯化了你现在,有多强?”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一惊,驯化?那幽冥之力多么霸气,虽然没见过但是也有所了解,竟然就被驯化了?水月羽听了不想其他,只是觉得不错,很不错。一把抓着墨道:“当真?”
墨点点头,看了看楼君天,虽然无碍但是他依旧很虚弱,要不到现在位置还赖在床上供大家参观呢?水月羽自然是知道的,当初自己体内的两股力量相冲也是万般难受,不难想象妖孽到底受了多少痛苦。众人一是高兴,二是震惊,但碍于楼大爷刚刚醒来需要休息,便都离开了。
“羽,留下。”楼君天头下多枕了一个枕头,温和地看着水月羽。微微动了动身体,皱了下眉。水月羽以为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又紧张起来,却发现他从被褥下抽出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正是许久前他送自己的玉佩。
“刚取下来没来得及戴上。”
“过来,我帮你戴。”
水月羽走过去,心情很好,那温柔的触碰让水月羽脖子一痒痒。缩了缩,楼君天见了也勾起唇角道:“上次你问它有什么用,喏。”月羽听了转头一看,见楼君天的脖子上也挂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一对?”
“嗯,当初说你突破五阶就能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了,现在,注入灵气进去。”
水月羽拿过玉佩,屏气,将一丝灵气注入,那玉佩微微一亮,水月羽的意识中像是被拉住了一根线似的。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灵猫的灵气所结,今后你我与小白小黑便是同一条线上的了,有了这个,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无论哪里?”
楼君天点点头:“对。”
水月羽一喜,这东西,比定位仪还好用啊!想了想,闭上眼用心体会着这丝联系,突然脑海里多出一幅图样,小白小黑正在打架,地点似是在府里的某处,小白咬着小黑的耳朵不放,真是滑稽,水月羽不由一笑。
“看见什么了?”
“小白和小黑。”水月羽点点头,这东西很好用,还能看到画面,将那玉佩放进领口,媚眼一转:“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老实交代!”
------题外话------
明天就要考试了!
啊啊啊!根本看不进去书啊!啊啊啊啊!
135 三顾苍枫
楼君天心中苦笑,但是却仍旧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道:“那时刚醒来,就见你”
水月羽狠狠瞪着他,信了他就见鬼了!偏偏这会儿他虚弱得很,打又打不了,骂又骂不出来,半晌道:“你自己待会儿,我要洗澡。”说罢头也不转就走了,留下楼君天靠在床头唉声叹息,谁能想到一代风华的苍枫公子也能有今日?
楼君天醒来没两日便到了放假的时候,因为全身无力吃喝拉撒都落在水月羽肩上,伺候这个大爷事小,可她水月羽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楼君天,你行不行啊?不行赶紧出来。”真是的,上个茅房也要自己跟着,府里这么多人呢,商那些人不都天天伺候他的吗?怎么都没人影了?
“”这话说的,什么行不行啊的,说的让人听起来这么奇怪?
“你要是不行,我就走了。”
“过来,扶我。”楼大爷虚弱地站在那儿,水月羽见了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她觉得楼君天肯定是已经好了的,他的身子铁打的似的,怎么可能病怏怏了四五天都不见好转的?要怜雪跟墨是摆设么?
今儿天气好,二人在府里慢悠悠地晃着,没走几步,就见角过来了:“主子,水姑娘,那人又来了,您看?”
“呵呵,又来了?”水月羽听了笑起来,这个贺楼珏,耐心果然一等一的好,来了两趟了,看来到死也要见上楼君天一面。楼君天看着怀里笑得开心的水月羽,那绽放着笑容的脸为她那仙灵一般的人形添了一分真实,这丫头,不知道自己多美吧,这么笑着。
当下心里也是高兴,大手一挥道:“让他等着。”说着又继续将身子的大部分都靠在月羽身上,角低着头退下了,心里直默念着:“这不是主子这不是主子”
再说这边,贺楼珏进了苍枫公子的府邸,这府中静悄悄的,领着他走在前面的角不卑不亢,贺楼珏心里啊暗自比较了一番,苍枫身边的这些人没有女人,全是这些个板着脸的黑衣人,倒也符合外界的传闻了。拐了个弯后,身边的小厮也被留了下来,自己独自一人去找楼君天,这是规矩,苍枫公子的规矩。
“殿下在这里稍等片刻。”说罢一个请的手势,不等贺楼珏反应过来说什么,就退下了。顿时空荡荡的大厅内就剩下贺楼珏一个人了,四处看了看,院内静悄悄了,连个鸟叫声都没有,回头走了两步,坐了下来,看看那新上来的茶水,嗅了嗅,喝了一口,很是清甜。
“硕亲王。”淡淡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情,与刚赖在水月羽身上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铁质的面具泛着点点寒光,每每被苍枫叫一次,贺楼珏的心肝儿都要颤抖半天,只是面子上,贺楼珏依旧笑如春风:“苍枫公子大病初愈,我又来叨扰了。”
“什么事?”没有过多纠结,没有问东问西的客套寒暄苍枫冷冷出言相问。
贺楼珏被他这么突然一问给愣住了,但又很快恢复常态道:“我只是很担心”
“是担心在下,还是担心别的,嗯?”那一个嗯字却让贺楼珏硬生生挤出两滴冷汗,听闻苍枫生了病,现在看来却没什么变化,那让人不适的威压依旧存在,这个男人坐在那里,即使什么也不做也无法让人忽视。但还是微微一笑道:“哪里的话。不过说起来,父皇近来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只是这几日不知怎么又恢复了些,不知道公子是什么意思?”
楼君天听了,不可见地冷冷一笑,前几日还不肯放手去害自己亲生父亲,现在倒开始着急了,想要赶紧往那个位置上爬了。
不见苍枫有所表示,贺楼珏倒是有些着急了,可是话如果说的太重,惹的苍枫不高兴,得不偿失。只是自己费了好大决心,日日下药才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成果,他苍枫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的,只可惜自己派了无数眼线,在这个人面前却像个笑话。这个男人阴暗难测,他与自己联合却又没有要皇位的意思,现在又突然出这么一手,最好不是要威胁到自己,否则想到这里眼神不禁又冷了几分,这个男人太危险,自己上位之后便一定要除去他!
贺楼城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却无所谓,贺楼珏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真正的主角不是他。轻轻啄了一口茶,那冷然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还不到时候。”
贺楼珏自然听得明白,他意思是说现在还不到父皇驾崩的时候,只是他还是想早些坐上那个位子才安心啊!楼君天凤眼扫过他,对那些龌龊的想法便了如指掌,他有时候也会很腹黑地感叹一下,这天下若是传给这两兄弟,迟早要灭。所以他现在所做的,是拯救北越于今后的水深火热之中。所以那位置,轮不上他。
“公子所承诺的不知道还”
“不会变。”冷眼瞥了眼他,做一天皇帝和一辈子皇帝都是做。又扯了几句,商进来道:“主子,该服药了。”苍枫淡然的“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却起了身,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贺楼珏起身告了辞,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只是想要确认苍枫是不是在搞什么鬼,现在看了的确是病了。一直守在门口的角见贺楼珏出来,立马上前带路,丝毫不给他乱转的空闲时间。
“主子,贺楼珏那边”
“继续盯着。”楼君天取下面具,将那一碗药汁递进唇边,那药黑乎乎,粘稠一片,散发着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