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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留几天看看。”面对何玉琼的激将法,我承认,我再次失败了。
“你这几天的损失我到时会补偿给你的。”宋建明说。
“不用了。”
罗鸥见此,大笑道:“好,吃饭吧。”
我说我不在这里吃,吃不习惯。罗鸥开导我:“其实人在外,是人要适应环境,而不是要环境适应人。你回忆回忆,你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给你上了两课。”
“哪两课?”
罗鸥背着手,走到我面前。
“第一课,节约理财。你来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让你或者他们自己乱花钱。”
“是的。那么远的地方,宁可步行四十多分钟,也不打车。我想喝瓶可乐,何玉琼非给我买几毛钱的矿泉水。”
“是啊!”罗鸥感叹地说,“在传统行业中,我们不懂节约理财,所以我们挣的钱都花掉了。”
第7节:第四章 魔 鬼 教 练(2)
“那第二课是?”
“销售靠嘴,成功靠腿。”
“我们每天要走两个小时的路……”何玉琼正忙着解释,罗鸥打断了她的话:
“好,不说了,吃饭吧。”
罗鸥把我拉到“VIP”座。他一个人端坐在正前方,大手一挥:“开饭。”
一切都像早晨那样,然后大家一起大声喊:“领导请吃饭,王大哥请吃饭。”
接着,早饭时那个讲故事的女孩开始讲起了第二个故事。说有个媳妇和婆婆关系不好,于是想买毒药毒死婆婆。她找到一个老中医,说想买点药回去药耗子。老中医知道他们婆媳关系不好,于是假装热心地向她推荐祖传秘方,药引子是鸡鸭鱼肉。过了一段时间,婆婆不仅没死,还养得红光满面,逢人就说媳妇好,二人关系得到了改善。这时,媳妇不想再毒死婆婆了,就去求老中医。老中医告诉她,那秘方是假的,毒不死人。
讲到这,那女孩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总结中心思想:“凡事不要太在意过程,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讲完故事,那女孩意犹未尽:“我再来给大家出个脑筋急转弯吧,都听好了,读完清华大学需要多长时间?”
大家有的说是三年,有的说是四年。
何玉琼问我:“哥,你知道吗?”
“三秒。”这样的题目也太小儿课了,我有些不屑。
他们都惊讶地看着我:“你太有才了。”我不知道这样的题目他们是否做过多次,但我能感觉到,他们似乎是故意装着不会。
接着,何玉琼也出了一个脑筋急转弯,她问的是“一加一等于几?”要求每人给一个答案。
等大家都答完了,何玉琼公布结果是二,所有人大跌眼镜。何玉琼说:“其实答案很简单,只是你们想得太复杂了。”说完瞟了我一眼,那眼神甚是神秘。
吃完午饭,我们做了很长时间的游戏。奇怪的是,我老是中奖。我心里暗想,这样的运气要是用在买彩票上那就好了。我当然知道,这都是他们设计好了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迅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第8节:第五章 又一个魔鬼教练
第五章 又一个魔鬼教练
大约到了四点钟左右,何玉琼站起来,挽着我的手,说,我们出去玩一下,然后跟大家一一握手道别。
“再见。”
“路上当心。”
“注意身体。”
……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要多假有多假。
我问,干吗去。
“去了就知道了。”何玉琼神秘地说。
我们顶着烈日在衢州城区转了好久。
宋建明也跟来了,但他总是落在后面,像是盯梢一般,与我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跟上来,也不会脱离我们的视线。
我嘲笑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销售靠嘴、成功靠腿’吗?”
何玉琼说:“是啊,走着走着钱就跑到荷包里来了。”
“那你们都赚到什么钱了,赚了多少?”
何玉琼直直看着我,盯得我有些发憷。
“你看什么?”
“其实答案都写在白板上。”她说。
“你是说上午的课吧,我一点儿都没听。”
“那你明天用心听吧。”
“可我现在想知道。”
“我嚼过的口香糖再给你嚼,你觉得有味吗?有些东西必须得你自己亲自去感受的。”
何玉琼振振有词,我不做声了。
“我带你去见一个中文系毕业的老师吧,他在传统行业中也曾是百万富翁,不过他现在也在从事这个行业。他并不比你傻,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好不容易走到那个老师家门口,我都累坏了。
那里和罗鸥家差不多的摆设,客厅正中有个小方桌,旁边坐着一个中年人,已经秃顶,围着他一圈坐着十多个人。见我们进来,他们都站起来跟我们握手表示欢迎。
只见何玉琼走到秃顶的中年人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90度的大躬,回报她的则是秃顶男人郑重而长时间的握手。与此同时,从何玉琼嘴里飞快地蹿出一段话:
“领导下午好,真诚的友谊来自自我介绍……我现住罗鸥罗导家里,我代表我家领导及全体业务员向领导及网下精英问好,并前来学习成功经验及闪光点。”
那语言之流利、语速之快,让我瞠目结舌。我知道,这绝非朝夕之功,一定和他们平时勤学苦练并一次次地反复实践分不开。
何玉琼自我介绍完毕,该轮到我了。我正酝酿着准备说点儿类似于“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之类的话时,秃顶男人抢先开了口:“我叫林远道,福建人。”然后请我坐下。
闲扯了半个钟头后,林远道问我,你说我们这个行业犯法吗。
我说肯定犯法,要不然媒体上怎么老在报道这个呢。
林远道盯着我,大约30秒没说话。突然,他猛地一拍胸脯,掷地有声地说:“我以人头担保,这个行业绝对不犯法。”说完,他指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你看看这些人,他们哪个犯得起法。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我们只能吃补药,不能吃泻药。再说了,我们要犯法,在家里犯就可以了,何必千里迢迢地跑到衢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犯法?在家犯法,父母和朋友可以去探望,可在衢州,谁能过来?父母一大把年纪,不敢折腾啊。我们的网上老总曹青,一家族六十多口人都在这里。如果犯法,他一个人犯就够了,何必把一家人也拉进来?还有我们的老总曹春,把他六岁的儿子曹联非顶在头上。常言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有必要把儿子带进来犯法吗?这从情理上说不过去。再说了,我们只是打了法律的擦边球,直销都没立法,我们犯的哪门子法?”
林远道的一番慷慨陈辞,虽没打动我,但我感觉他说的隐隐也有些道理。
“你现在明白他们为什么没和你直说,而是用其他方式把你骗过来吗?”
我沉默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你还生你朋友的气吗?”
“……”
“如果和你直说搞什么什么销,你还敢过来吗?”
我说当然不会。
“这就对了。就是‘骗’,它也分善意的‘骗’和恶意的‘骗’。善意的谎言永远是最美丽的。如果你朋友‘骗’得你腰包鼓鼓,你就让他美梦成真;如果他‘骗’你家破人亡,你叫他妻离子散。”
我很想说,有这么严重吗?不至于吧!
“你知道宋建明家在哪里吗?”林远道冷不防又问我。
我说知道。
“如果他骗你什么,你回去大可去他家报复。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我敢和你打赌,你绝对会感谢他。而且他并没有骗你什么,他只是带你进入了一个行业。说白了,他骗你无非有以下三点:一、让你有个冷静的心来考察这个行业;二、避免你家人不必要的担心;三、为你保护一个完美的市场。”
我禁不住反问:“为什么报纸、电视上总在宣传,说传销是害人……”
林远道笑了:“帅哥你的眼光太超前了,带着问题考察这个行业你会领悟得更快一些。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千万不要心急。你总不会刚看到一个美女,就恨不得马上跟她结婚吧?在和她结婚之前,你得先考虑把房子买在哪,需要摆多少桌酒席……这些都是前提,是细节,你得把这些都想周全了。”
他的话让我一时云里雾里,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第9节:第六章 同是天涯被骗人
第六章 同是天涯被骗人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味林远道的话。
何玉琼贴着我的耳边,笑吟吟地低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呀?”
她的气息呵进我耳朵里,痒痒的。我有些不快,因为她老在问我这个问题,遂提高了嗓门大声回答她:“我在想怎么泡你?”
她依旧笑嘻嘻的:“那你想好了吗?怎么泡?”
我突然没词了,遇上她这样的女孩可真是长见识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来这儿多久了?”我问她。
“没多长时间。”
“那你们有工资可拿吗?”
“有啊!”
“那你一个月拿多少?宋建明呢?”
何玉琼一脸困惑地看着我:“你说我们没钱拿,那我们还待在这干吗?还有我们吃住是很差,但你看我们像吃不起饭的人吗?我们这里藏龙卧虎,千万、百万富翁多的是,风光的人有,落魄的也有。而且在这小小的衢州,我们团队有三到四万人。你知道吗?我们上课在赚钱,走路在赚钱,连现在陪你说话我都在赚钱。”
“是吗?”我故作惊奇地问,“真的假的啊,我都不信。你们既然在赚钱,那为什么吃住这么差?……还有,你们说是在做直销——所谓的直销,可你们有产品卖吗?怎么卖的?你们的公司呢?还有公安系统管不管你们?”
见我问了这么一大堆问题,何玉琼有点不耐烦了:“其实你问的,在白板上都有答案。”
又是白板。
“那答案是什么?”我继续追问。
“送你四个字。”
“什么?”
“继续考察!”
晚餐是白水煮面条,一点油都没有。一边吃他们一边习惯地讲故事和笑话。很多人喋喋不休地俯在我耳边跟我讲他们的经历。罗鸥说,其实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我们每个人都曾经经历过,但我们都很快进入角色了,希望你也一样。
罗鸥说完,一群人也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我是被我妈妈骗过来的。”
“我是被我的亲弟弟骗过来的。”
“我是被男朋友……”
“我是被老婆……”
听到这些人的遭遇,我似乎找到平衡感了,先前的不愤也不再那么强烈。我甚至隐隐地感觉到,我已经被他们打动了。
罗鸥俨然一家之长,继续侃侃而谈:“每个人都是从不理解到理解,然后到从事,然后又到发展。这是一个过程。我并不是劝你做,你做,我们大家得不到你一分钱;你不做,我们也损失不了一分钱。所以,你要抱着一份责任心来看待这个行业。不仅仅是为你自己,更是为你的父母,你的家族。”
我想了想,说:“我明白,希望我能早点看懂。”当时我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要是搁到现在,我非扇自己几个耳光清醒清醒不可。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家人打电话。罗鸥问,给谁打啊。
我说这你们也管啊。罗鸥说不是,你现在不要乱打电话,这会给你以后带来麻烦,你以后会知道的。我说我给家打个电话。罗鸥说可以,但不要说这里的事,免得家里担心。
我走下楼,正打电话,发现何玉琼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偷听。我生气地说,你干吗?
何玉琼笑着说,我是关心你。
打完电话上楼后,那个讲故事的女孩看我闲得无聊,就和我聊天。她问我,你白天上课坐小板凳屁股痛不痛。
“还用问?肯定疼啊。”
“我有办法让你不疼。”
“什么办法?我倒想试试。”
“那就是帮你补课,争取早点弄懂。到时候是去是留,也好对你的朋友和自己一个交代。”
我有些不情愿,便借口说累了,想早点休息。这时有好几个人过来劝我,都要求陪我一起听,我只好迁就地听了下。
第一天,就这样在紧张、惶惑、焦躁中度过去了。
第10节:第七章 宝 马 哲 学
第七章 宝 马 哲 学
第二天我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跟着何玉琼一起去上课。路上,我看到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