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思想国-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国认为有必要参加,而且外部世界也坚持中国非参加不可。
大国心态调整 熊培云:面对中国的没落,胡适曾经引用易卜生的话说,“有时候我觉得这个
世界就好像大海上翻船,最要紧的是救出我自己。”旧中国图景下的自救既可以理
解为个人之于没落民族的自救,也可以理解为民族之于沉沦世界的自救。中国的民 族解放运动,可以被视为这一宏大背景下的自救——救自由,救幸福。我们还看到 , 近 年 来 ,“中国学”已经超越传统意义的汉学,“中国崩溃论”和“中国威胁论”时 常充斥报章,应该说,世界并不安定,中国也有自己的问题,您如何看待全球化背 景下的中国及其自救与自新?


吴建民:我在巴黎曾经做过一个演讲,“诸位,我到欧洲来后,发现一个奇怪 现象,如果有人对你说一幢漂亮的房子明天就要塌了,你们一定会把他当成疯子。 可是有人用类似的胡言乱语讲中国,却不仅不会被当作疯子,还会被当成汉学家。” 九十年代,欧美不乏“中国崩溃”的声音,但是十几年来,中国所发生的事情远没 有西方臆想的那样糟糕,所谓“政府要垮台,经济要崩溃,改革要完蛋,内战将爆 发”无一应验。


邓小平当年提出“韬光养晦,有所作为”,不仅是考虑到一九八九年以后中国 的特殊情况,也是考虑到全球的总体情况。和平与发展是主流,但是这个过程是漫 长的,也是不平坦的,因此中国要收敛锋芒,既不当头,也不称霸。


现在中国的确取得了不少的成绩,但是有两个心态问题要解决。一是你讲的“暴 发户心态”,有点成绩就翘尾巴。一些代表团来到巴黎参观,没转几处就开始吹嘘 国内多先进,却不知道巴黎有自己的文化;二是要去除“弱国心态”。历史上中国
 







人被欺负怕了,心理有些不健康,对外部世界的评论过于敏感,说好就高兴,说坏 就生气。当然,还有个原因,中国人太重表面工作,我当年为毛主席做翻译的时候 , 外宾讲中国这好那好,毛主席就说,你们受骗了。他们只让你看了好的不让你看不 好的,中国还有很多落后的地方啊!
寻找共同利益 熊培云:在近几次的访谈中,您多次提到“共同利益”这个词,我想“共同利
益”和人们通常说的“公共利益”有微妙出入。“公共利益”更具有道德色彩,且
利益主体并不十分鲜明,而“共同利益”则倾向于一种实用或功利主义,操作性较 强,容易落到实处。中国今年发生反日游行,您认为中国能否像法德一样通过“寻 找共同利益”化解危机,使中日走向和解?


吴建民:我很欣赏法国,这是一个极具创造性的国家。回到中日关系,我们也 需要创造。用周恩来总理的话说,中日是“两千年友好,五十年对峙”。中日之间 的仇恨事实上比法德两国之间短得多。我们应该在法德模式上积极研究,最重要的 就是建立共同利益,加强合作,在合作基础上进一步扩大共同利益,形成“你中有 我,我中有你”的局面。无疑,全球化也是对战争的一种扼制,因为“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1999年11月15日中美双方就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达成协议,江泽民 主席首次谈到“共赢”,这是一种价值观上的进步。


现在中国领导人很清楚,世界已经从战争与革命的时代转向了和平与发展为主 流的时代。关于中日关系,如胡锦涛总书记所说,“和则两利,斗则俱伤”。我们不 能低估困难,但也要看到成绩。举例说,中日两国的双边贸易额已从1972年的10 亿美元增加到2004年的1678亿美元。


不久前,谈到东亚问题时我强调要搞投资合作,各方有长远打算,不像贸易买 完就完,投资使东亚各国的共同利益更加巩固。归根到底,就是寻找共同利益,稳 固地区发展。


现在讲“中国威胁论”的人少了,有两个原因,一是东盟有难时,中国靠得住 ; 二是中国发展不吃独食。过去30年间,东亚区域贸易合作取得了巨大的进展。1978 年中国与东盟的贸易额还只有8亿美元,但到2004年这一数字达到了1054亿 美 元 。 有专家预计,到2010年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区域贸易额可以接近北美自由贸易区 甚至欧盟的水平。中国为了发展在外面买资源,但是,实际上全世界也都在用这些 资源,都在受益。


熊培云:近年来,海内外华人抵制日货的呼声此起此伏,有人甚至反讽中国人 连日货都抵制不了,更别说将来抵制日军。您如何看待抵制日货的运动?


吴建民:抵制日货我是不赞成的,况且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现在很多日货也 是在中国制造的,有“国货”因素。我们不能将国际形势简单化。事实上,现在美 国人、韩国人都希望中日关系稳定,不希望东亚出事。东亚共同体的建设,和当年 法德和解一样,不能只看眼下,不能搞冷战,更不能等到中国真正强大才着手解决
 







这些问题。这都不是一个积极的态度。


首先,要承认有争端,然后坐下来谈;其次,要充分看到共同利益,并寻找共 同利益。比如空气无国界,好空气就是我们的共同利益,所以我不喜欢有些媒体里 讲的“中日东海争夺石油”这样的措辞。历史证明,对抗是最简单的,是不解决问 题的;相反,在寻找共同利益的基础上实现和解更需要智慧。

熊培云:有人讲抵制日货的那些人是“愤青”?


吴建民:我不太喜欢“愤青”这个词。尽管现阶段主流价值的迷失使个别地方 出现了大学生乱杀人的不好事情,但从整体上讲,中国青年是理性的,不像从前那 样听到口号就能跟着跑。愤怒之后,也会平心静气地听人讲道理。这得益于中国社 会的开放,使他们拥有的知识和接触的事物多了,不像文革时期那样只有一种渠道 。 今年四、五月份,我在高校做了十几场报告,和学生们讲道理,讲抵制日货不对, 学生是听得进去的。有人讲犹太人从来不买德国货,事实并非如此。



我还听过一句话,说是日本人讲的,“不管日本如何不向中国道歉,中国人照 买日货;不管日本如何向韩国道歉,韩国人照样不买日货”。言下之意中国人窝囊、 没血性。关于这个问题,我曾经询问过韩国驻华大使金夏中先生,问他韩日贸易谁 逆差,答案是“韩国逆差”。这说明这句话是假的,而且我不相信是日本人说的。 世界很复杂,伪造这种言论的人可能是出于某种挑拨的目的,的确有人希望中日关 系彻底坏掉,或盼望中国“崛起出轨”,从中渔利。
开放的中国 熊培云:您刚说到了开放的中国,我相信开放是中国二十几年来最赏心悦目的
景观。相反,以我在欧洲的经历,欧洲给我的感觉很暧昧,一方面,十分开放,人
人自由,另一方面,它又给我一种“烈士暮年”且“壮心不已”的印象。许多人也 将欧洲目前的境遇理解为“衰老”或“沉沦”,关于这一点,您如何看?


吴建民:我们不能从表面上看问题。欧洲的确遇到了自己的问题,中国现在处 于转型期,欧洲同样处于一个调整期。如罗卡尔先生在中欧文化论坛上所说,资本 主义在三十年代本来是要灭亡的,但是,它们通过各种改良实现了自救。比如拿出 社会三分之一的收入用来建构社会保障体系,包括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养老保险 等,同时提高工资,藉此促进消费,激活市场。


当然,现在欧洲的许多问题也随之而来,尤其体现在高失业率和人口老龄化问 题上。改革很难,谁动谁丢选票。法国人和我讲,“我们气色不好,因为我们为明 天忧虑,你们气色好,因为你们总觉得明天会更好”。换言之,欧洲人害怕明天会 失去现在的幸福,中国人希望明天得到他们今天的幸福。一个忧虑,一个憧憬,精 神状态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现在许多欧洲人害怕竞争,害怕全球化。庄子说, “哀莫大于心死”,这是最要命的。所谓“心死”,有时可以理解为看不到希望。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的整体感觉是,欧洲正在走向封闭,而中国在走向开放。 当然,如我前面所说,欧洲仍然处于调整期,需要时间。毕竟欧洲人的理性与创造 力并没有减少。从文艺复兴到启蒙运动,欧洲给人类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目前 正在进行的欧盟建设,无疑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创造。欧盟让欧洲各国从此告 别了若干世纪以来连绵不绝的战争。在这方面,法国人的确功不可没,所以即使仅 从创造的角度上说,我也希望二十一世纪中国能给世界做出点大贡献。


谈到开放,苏联的垮掉是值得研究的。当然,这个问题很大,不是三言两语能 讲清楚。1961年,中国正处在困难时期,我在团中央国际联络部工作,到苏联访问 。 我们住在乌克兰旅馆,当时的苏联到处是高楼大厦,面包随便吃。但是,苏联有两 样东西我不喜欢,一是肥皂,洗完后有股怪味;二是手纸,很粗糙。命运很神奇, 三十年后,我再去苏联,住在十月旅馆,发现肥皂还是三十年前的味道,手纸比原 来少了,但是质量没有变化。几十年不变,民用工业一塌糊涂,你想,这样一个国 家还有希望吗?苏联垮了,说到底是受到僵硬的、封闭的计划经济摧垮了。当然, 还有一个原因是苏联穷兵黩武,美国当年也搞军事研发,不同的是,美国人可以把 它转为民用,而苏联却高度保密。
爱国与误国 熊培云:言及政治之真谛,苏联的确是一个反例。政治与意识形态本该为生活
服务而不是反其道行之,让生活服务于某种意识形态与政治。生活是一种自发的、
也是最真实的秩序。政治也罢,外交也罢,归根到底都是要服务一个国家的经济, 及终极目的——人民的幸福与自由,落实到具体的人,具体的生活层面。 您曾经提到,如果有来生,还是要做外交官,而外交官的第一品格是爱国。在您看 来,怎样做才算爱国?


吴建民:爱国是个历史的范畴与概念,时代不同,爱国也不同。从前,中国人 赶走家门口的侵略者是爱国,今天,促进中国的繁荣与稳定是爱国。盲目仇外的“爱 国”在今天只可能是误国。中国传统讲恕道,今天许多中国人连中日间的一场足球 赛都不能容忍,还讲什么恕道?


中国正在崛起,但是中国不会走大国崛起、邻国遭殃的路子,而是要和平崛起 。 在新形势下,中国要充分考虑到其他国家的利益。所谓的爱国主义只有在这个框架 里谈才有意义。换言之,爱国主义必须和国际主义结合起来才有出路。


不少“爱国”论者把美国当作敌人,我想强调的是,美国不只是一个美国,而 是有很多个美国。既有“中国威胁论”的美国,也有“中国伙伴论”的美国,任何 简单化地评估国际形势,结果只能是害人害己。事实上,出于国家利益考虑,美国 的对华战略也是在不断调整的,是可变的。如胡锦涛总书记所讲,中美共同利益大 于分歧。我们不能将美国的对华政策当成知识上的形而上学。


前不久有位将军讲“如果美国因台海问题而对中国发动攻击,那么,中国将用 核武器予以还击”,立即引发一场新的“中国威胁论”。对于这种讲话我是不赞成的 。 我们必须抛弃过去的二元对立的意识形态,而应该看到这个世界“你中有我,我中
 







有你”,这是大势所趋。同样,不要用“西方”罩住一个地区,因为世界仍处于过 渡时期,没有定型。共同利益与共同发展至关重要。时代已经变了,我们没有“雄 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那个时代的威胁。


我和历史学家谈,注意到一个现象。从南宋以来,中国“言战易,言和难”。 我不是什么鹰派,也不是什么鸽派,如果说有派别的话,就是维护中国利益的一派 。 今天,我们不能再看谁喊得响就听谁的,这方面的亏我们吃得还少吗?


熊培云:欧盟之所以能够建设起来,一个关键因素是“主权让渡原则”被各个 成员国家所接受,那么,您是如何看待主权这个概念?

吴建民:首先要看到,欧盟国家通过让渡主权、统一货币,得到了更多的好处 。
1997年,亚洲发生金融危机,两万亿美元灰飞烟灭,而我们2004年 GDP 总量也只有
1。6万亿美元。如果亚洲有一个类似欧洲的货币联盟,这样的危机就不会发生。


我相信有一天会出现亚元。如刚才罗卡尔先生在中欧文化论坛上说的,亚洲人 将钱存到美国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