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政委,你批评的是,可我又有什么办法,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科护士少,护理量大,偏偏又有李护士那样的刺头,三天两头的请假,不是说自己生病就是说孩子生病,夜班几乎不上,小丁经常要一天上两个班,一年到头,不知多上多少班,我也心疼啊。为了李护士,我找过你们领导多少次,你们可能还以为我是打击报复她,绝对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句难听的话,她真的是占着毛坑不拉屎,有她没她一个样,别的科室多一个这样的人没有关系,我们这种小科室实在是吃不消。小丁就是这回不生病,下次也会累倒的。”单主任也清楚周政委对自己有看法,她也看不大起这个外行政委,因此,对政委的指责不能不申辩几句。
“我们不是没有考虑李护士的问题,不是没有办法吗?她不好好工作,让她去非临床科,别的护士肯定有意见,不好好工作就能去非临床科,那谁还会好好工作?其他临床科,她自己不愿意,别的科室也不肯要,至于让她转业,你也清楚,每年分到医院的转业名额有限,每次都要打破头,她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把名额给她,关键还是你们要好好管理手下的员工,不能让她们任意妄为,借口生病不上班,可以扣奖金,不行也可以扣工资,实在不行,也可以考虑给她处分,怎么可以一直让小丁一人上两个人的班,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政委总感到这个单主任能力有问题,不仅医疗水平差,管理能力也不行,好好的先进科室,到了她手里,总是事故不断。
“我看,小丁还是住在急诊室,发烧了,搬来搬去也不方便,这位房主任是小丁的对象,他今晚在这里陪她,反正急诊室有医生护士,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叫医生护士的,没什么不方便。”政委不想多跟单主任讲,现在也不是讲这个事情的时候,倒是小丁的事,弄成既成事实,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小丁的对象?”单主任感到很奇怪,曾经有护士说小丁相亲了,原本她很奇怪,小丁不是一再拒绝相亲的吗?她好心给丁艳丽介绍过两次,都被她暂时不找朋友拒绝了,她当时很难堪,不过侧面打听了一下,小丁确实没有答应过任何人的介绍,即使是顾家老二追得那么紧,她也没有答应,怎么会突然答应相亲了,而现在,政委竟然说是这男人是小丁的对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关系都定下来了吗?小丁的保密工作可真是做到家了!
“是啊,我来介绍一下,单主任,这位是江山船大队的政治处主任房明德。”周政委看单主任不相信,连忙给他们作介绍。
“房主任,这位就是你们小丁的顶头上司,妇产科单主任”。
房明德当然希望小丁是自己的对象,只是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这个周政委就这样大势宣扬,对小丁可不好,只是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自己又是一再拜托人家,人家才做得媒,拆台的事自己可不好意思做。管他,走到哪里算哪里。他忙跟单主任打招呼。
不一会儿,政委夫妇、单主任都借口有事离开观察室,现在是房明德表现的时候,尽管丁艳丽昏睡着,但说不清什么时候会退烧,一旦醒来,他们几个灯泡站在这里实在不合适。
温水比冷水降温好,这是单主任刚才教给他的一招,单主任讲得很有道理,冷水一激皮肤,会引起皮肤收缩,不利散热,而且受冷后发抖,更容易产生热量,体温会更高。
房明德用政委老婆刚买来的脸盆装了半盆温水,新毛巾浸湿后,轻轻地给丁艳丽擦脸和没有打吊针的手,这活他可从来没有做过。
前妻身体很好,生孩子是破腹产,当时他还在海上,回来时,孩子已经出生三天,一切都由丈母娘和专门请来的月子娘照顾,他根本插不上手,也不会做。从小到大,只有别人侍候他的份。
自己这是怎么啦,干吗总是不停地把丁艳丽跟前妻相比,他应该恨前妻的,毕竟让他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最可恨的是,儿子也不是自己的,而是她跟其他男人生的,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恨不起来,如果自己不是工作太忙,肯花点时间陪她,或许她不会做出出轨的事,又或者当初自己不要爱上她,让她选择别人,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顾萍萍的丈夫小刘是检验科的技师,今天刚好值班,晚上,政委打电话让他出急诊,他没想到是丁艳丽,妻子的好朋友,二舅子心心挂念的女人,只是政委夫妇为什么陪在旁边,那个陌生男人是谁?不会是上星期天相亲的对象吧,他已经听妻子说起过此事。
对于二舅子迷恋丁艳丽的事,他不大能理解,丁艳丽确实不错,漂亮能干,只是工作责任心太强,未必是理想的妻子人选,再说一个男人已经表白到那个地步,也足够了,人家对你没意思,又何必苦苦纠缠呢?因此,发现丁艳丽相亲对象出现,他根本不想告诉妻子,以她那种好事的性格,肯定会扔下双满月的儿子,不管天黑前来一看究竟的。
刚才忙于工作,他没仔细看陪丁艳丽的男人长得怎样,只觉得个子挺高的,大概有一米八吧,块头也挺大,不象是南方人,倒象是条东北大汉,跟政委站在一起,似乎个子还要高,块头还要大,长得好象也不错,虽然看起来比政委年轻,可比丁艳丽大许多。
趁暂时没有工作,再下去看看,或许不是那么一回事,或许丁艳丽生病,他们刚巧碰上呢,顾萍萍兄妹那么关心丁艳丽的事,他到时情报不准确,又得被妻子说,顾萍萍总是把他吃得死死的,看她平时在丁艳丽面前吃瘪的小样,心里真不舒服。
小刘站在观察室门外,见到的就是房明德帮丁艳丽擦脸的镜头。
“哟,刘技师,你又来看丁艳丽?”好不容易打发掉新来的急诊病人,急诊护士想给丁艳丽量体温,看看热度有没有退一点,看到小刘站在观察室门口向里瞧,却不推门进去,不由好奇地问,大家都清楚顾萍萍和丁艳丽关系很好,更清楚顾家老二苦追丁艳丽。
“是啊,我家萍萍不放心,让我再来看看,只是,不大方便。”小刘尴尬地解释自己偷看的行为。
急诊护士听说,也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看,房明德刚拧好毛巾,又开始给丁艳丽擦脸,动作轻缓,仿佛在擦拭什么珍宝似的。
“确实不方便,前几天我刚听说政委给丁护士长介绍对象了,没想到两人动作这么快,看来快有喜糖吃了。刘技师,你家二哥没希望了。”急诊护士正在恋爱中,帮丁艳丽擦脸的男人,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但那专注的眼神,轻柔的动作,可绝对是恋爱中的男人才会有的。
“可不是,得,我上去,不打扰人家了。你呢?”小刘想这事还是瞒着妻子吧,就连丁艳丽生病的事,也瞒着。发烧,住在医院里,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房明德不断地给丁艳丽擦脸擦手,有时抬头看看输液管,看液体无声地一滴一滴坠落,前妻他没有照顾好,丁艳丽他会尽心尽力地照顾的。
“啊,啊”半夜里丁艳丽迷迷糊糊地睡来,浑身酸痛,一点劲也没有,身上湿乎乎的,好象刚淋了一阵雨。
“小丁,小丁,你感觉怎样?”困得打盹的房明德听见声音,立刻惊醒,关心地问。
“房主任?我,我这在哪里呀?”丁艳丽声音沙哑,她感到喉咙象刀割过一样,痛得难以发音。她很吃惊,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躺在床上,可房明德怎么可能在旁边呢?
“你在你们医院急诊室,真是的,自己在医院工作,生病了,都不看医生,要不是我们带你来看病,你病倒在宿舍都没人知道。”房明德的口气象是责备自己的女朋友,不,更象是责备自己的女人不爱惜身体,声音充满疼惜。
“噢,对不起,房主任,我没陪你看电影。”丁艳丽想起来,下午考完试支撑着回到宿舍,实在没力气去吃晚饭,也没有力气通知政委,晚上取消跟房明德的约会,真不好意思,害人家白跑一趟。不过,现在讲清楚也好。
“说什么对不起,身体要紧,看电影有的是机会,你说是不是,你出汗了,我去找护士,让她给你量量体温,看看温度有没有降下来,你知道不知道,送你来看急诊时,你体温是四十度二,值班医生都吓了一跳,你呀,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我听你们主任说,你经常一天上两个班,你以为你是铁人啊,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房明德忍不住再次数落丁艳丽。
“我,我。”丁艳丽没力气讲话,这个房主任讲话的口气和神情怎么象老爸,小时候,她有次下河摸螺丝河蚌,没站牢,滑到了河当中,被邻居救上来,笨嘴拙舌的爸爸也是这样骂自己逞能不爱惜身体的。想起老爸,丁艳丽的眼角湿了,爸爸走了十周年了,当年肇事的司机一直没有抓到,每年回家都忙得很,钱总是不够用,也没舍得多
买些纸钱烧给爸爸,不知道爸爸在阴间里的日子过得怎样?没想到十年过后,她还能在这个世界上重温父亲的爱。
是幻觉,人一生病,变得特别脆弱,爸爸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小丁,小丁,你别哭啊,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心好,这也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乖,别哭,擦擦眼泪。”房明德见丁艳丽流泪,吓坏了,自己是不是话讲重了,虽说自己已经见过丁艳丽好几次,毕竟正面交往才第二次,这一次刚开始丁艳丽处于高烧昏睡中,几乎没有交谈过,上一次也只有几句短暂地交流,两个人可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
不过,房明德给丁艳丽用毛巾擦眼泪的动作倒是纯熟自然,这让丁艳丽红了脸,忙伸手接毛巾。
房明德叫来急诊护士,体温果然下来了,三十八度,还没有恢复正常,不过,比起晚上好多了。
“小黄,有病号服吗?”丁艳丽见急诊护士测完体温换好液体出去,忍不住问。身上湿透了,如果捂干,体温又得上升,顾不得房明德在旁边,丁艳丽尴尬地问。
“有啊,我去给你拿。”急诊护士几次偷偷地打量房明德,不错,是个帅哥,年纪虽说大了些,但配得上丁护士长。
房明德出去,丁艳丽换好衣服,房明德进来给她换了旁边的被子,汗太多,盖被也湿了。
除了徐明清,她不会跟任何人谈恋爱,顾俊不行,房明德也不行,不爱人家,却要别人跟自己一起背负沉重的家庭负担,太缺德,必须跟房明德说清楚。有时丁艳丽也很想有一个父兄一样的男人爱自己一辈子,可她很清楚,她的心仍然放在徐明清身上,尽管没希望,她也不想收回来。
“房主任,谢谢你对我好,不过,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那天我就想对你说,在政委家不好意思说,真的,我真的配不上你,今天害得你都没有好好睡觉。”烧尽管没全退,但丁艳丽的神志还是很清楚的,透过观察室的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幽暗的路灯光也照不出树木清晰的影子,不知现在几点了。
“小丁,现在你什么都别说,养好身体最重要。你看你喉咙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听话,别讲话了,好好睡一觉,你别管我,也别想谈对象的事,就先把我当作自己的哥哥再说。”房明德是过来人,当初跟前妻谈朋友,虽说是前妻主动,可毕竟夫妻多年,跟女人相处的经验还是有的,对丁艳丽的抗拒不是没感觉,只是不想这么快放弃而已。
也好,等身体好了再说,现在喉咙哑着,别人听起来吃力,自己说起来也很累。只是丁艳丽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逆转了。
『19』第十八章我给你自由
星期一早上,丁艳丽已经下降的体温又升了上去,三十九度,急诊医生建议她住院治疗。
房明德象“哥哥”一样帮助丁艳丽办理住院手续,丁艳丽自己没力气办,也没力气阻止。
上午,得知丁艳丽住院的妇产科医生、护士得空纷纷前往她住院的五官科探病,顾萍萍也于早上听丈夫小刘说了此事,不放心丁艳丽,更想看看那个让丁艳丽心动的对象,不知那位老先生肯不肯等到她去参观。
办好丁艳丽的住院手续,房明德没有走,他打电话到单位,说今天有事休息一天,最近单位工作很忙,老兵复退是当前的头等大事,不过休息一天问题倒也不大。
“老丁,老丁,你这是怎么啦?”顾萍萍一进病房就大呼小叫,一点没有淑女风范,几个原先的同事,只有摇头的份。
丁艳丽迷迷登登的,连续发烧,让她精力不济,她很感激同事们来看她,可真没有力气招呼她们,只希望她们看她一眼,赶紧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至于她自己的工作,她也没法交待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