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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和国民党方面由恽代英负责,教职员工作由沈雁冰、杨贤江负责。陈独 秀既然是总书记,他在总的方面自然要多负点责任的。
陈独秀密切注视着“五卅”期间上海阶级关系的变动。从1925年6 月初至9月间运动基本结束,他在《向导周报》先后发表了11篇有关五卅
运动的文章(不含《寸铁栏》里的杂文)。当上海人民掀起的三罢斗争高潮, 迅速向全国范围推进时,他在6月6日发表《上海大屠杀与中国民族自由运
动》,指出这次斗争的性质和任务。帝国主义者的屠杀,使我们的暴行“都 一一活现于商人,学生、工人及一般市民的眼前”,人民奋起,“立脚在中国
民族自由的意义上,反抗剥削践踏我们的外国帝国主义者”。斗争的最终目 的是“推翻全世界一切帝国主义,目前在此次运动中最低限度的要求应该是:
(一)
惩办凶手赔偿损失;(二)撤换驻上海英、美、日领事;①张国焘:《我 的回忆》第2册第30页。
(三)取消各国领事裁判权;(四)收回全国租界;(五)撤退驻在中国 境内的外国陆海军,禁止外国陆海军在中国境内自由登岸”。指出上海是这
次运动的中心,但“民族自由运动是一个全国运动,全国的学生、工人、商 人,都应该同时起来向一切帝国主义者进攻”。斗争是长期的,“我们须有普
遍的持续力,不可得了一部分胜利便停止前进,即此次完全失败,亦不可因
此沮丧”!① 当反帝斗争中出现了一些和帝国主义者妥协的言论时,陈独秀及时地进
行了揭露与批评。他在《此次争斗的性质和我们应取的方法》一文里,列举 出当时相当流行的五种言论,即:以惩凶赔偿了事;缩小战线专门对英;法
律解决;五卅惨案是地方事件和依靠政府交涉解决,指出这五种主张都是错 误的。因为“杀人之罪不仅在英捕,而在帝国主义的国家之高压政策,??
是国家行为而非私人行为”;英国固然是罪魁祸首,而“日、美、法、意也 和英国一样”地欺压中国;“法律只能制裁私人的犯罪行为而不能制裁国家
的横暴与民族间的冲突”;“帝国主义者是根据一切不平等条约向中国全民族 加以剥削与凌辱”,因此这次屠杀不仅发生在上海,“青岛、汉口都同时流
血”,这“不但不是一个地方的问题,并且不是一个国家的问题,是要唤起 国际的同情才能够解决的”;至于依靠政府交涉解决,陈独秀说:卖国政府
“专知保护外人,反以严加峻法压抑本国人民的爱国运动,他们向来是代表 外国向本国人民交涉,不曾代表人民向外国交涉”。这些揭①《向导周报》
第117期,1925年6月6日。
露与批判提高了群众的政治觉悟,使他们朴素的仇恨心理,上升到对帝 国主义侵略本性的认识。陈独秀还进而指明这次斗争“乃是全中国人民为民
族的生存与自由反抗一切帝国主义之争斗”,争斗的方法“只有依赖国民自 己的团结力”。①为此,中共中央决定香港和广州工人总罢工,以支援上海
工人的斗争。闻名中外的省港大罢工直接促进了广东地区的革命化,7月1 日广州政府改组,国民政府正式成立。广东革命根据地是在共产党人领导的
工农群众运动的支持之下建立起来的。
当上海总商会于6月26日宣布开市,退出三罢斗争之后,陈独秀指出 开市并不是总商会的罪恶,因为“民族自由是要经过长期的争斗,决非罢市
可以达到目的”,总商会的罪恶”在始而离开民众团结”,拒不加入工商学联 合会,“继而背叛民众利益(删改工商学联合会所提条件),完全表现出在民
族争斗中妥协的大资产阶级之阶级性”。这时中小商人虽然“并未随着大资 产阶级妥协”,②但反帝联合战线出现了第一次的阶级分化,斗争形势在上
海地区开始趋向低落。
电,断绝了上海民族工业(主要是棉纺织业)的能源,一面向民族资产 阶级施加压力,一面人为地制造了大批的失业工人,与此同时,奉系军阀在
上海加紧镇压反帝斗争,于是中小商人也畏缩不前,以致工商学联合会瘫痪, 反帝联合战线①
②《我们如何应付此次运动的新局面》,《向导周报》第120期,19
25年7月《向导周报》第118期,1925年6月20日。 再次发生分化。 资产阶级在五卅运动中充分地表现了它的两面性,即既有一定的反帝斗
争的积极性,又有妥协性。陈独秀曾经是很看重资产阶级的力量的,但忽视 了它的后一种特性,现在他对资产阶级在五卅运动中的实际表现感到失望
了,他在五卅运动初起之时,“颇幻想在此次全国民族运动奋起大潮中,中 国资产阶级或不能不相当的与一切革命的民众合作了。可是事实上,中国资
产阶级对于此次民族运动的态度,使我们的幻想终于是一个幻想,而‘殖民 地半殖民地的资产阶级不革命’这一公例,居然又在中国民族运动中证实
了”。甚至还说中国资产阶级“在实际上,他是全世界反动的资产阶级之一
部分,??”①对于陈独秀的这一观点,如果要戴什么政治帽子的话,那么 戴“左倾”的帽子要比右倾合适得多。
反帝联合战线的两次分化,使上海工人面临着孤军奋斗的困境,部分工 人产生了一种冒险情绪,“想以武装暴动来救此危机”。陈独秀认为这种“浪
漫的‘拚命’办法”是不对的,他主张为了避免孤立,保存工人阶级的组织, 应该“改变”罢工的策略,“以经济的要求及地方性质的政治要求为最低条
件”收缩罢工。②8月10日,中共中央、共青团中央拟定《告工人士兵学 生》书,指出反帝斗争的长期性,号召工人有①
②《我们如何继续反对帝国主义的争斗?》,《向导周报》第126期,
1925年《中国民族运动中之资产阶级》,《向导周报》第136期,19
25年11月21日。 条件地有组织地复工。①12日,日商纱厂工人首先复工,其他各业也
相继复工。 以上介绍了陈独秀在五卅期间的言论和主张,如果把他的一些重要文
章,如《上海大屠杀与中国民族自由运动》、《此次争斗的性质和我们应取的 方法》与同时期中共中央发布的《为反抗帝国主义野蛮残暴的大屠杀告全国
民众》书等,对照起来阅读,便不难发现它们的观点和主张是一致的,甚至 有些词句也是相同的。陈独秀是五卅运动中中共中央政策的制定者与推行
者。经过五卅运动,共产党的队伍扩大了,威望提高了,成为真正的群众革 命的党。同时,各地国民党的组织也迅速地扩大了。五卅运动是一次极为广
泛的反帝宣传运动,它为迎接北伐战争进行了思想上和组织上的准备,直接 把二十年代中国革命引向了武装斗争的高潮。
{{思想斗争的妥协组织领导上的让步}} 在五卅运动中,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作用和无产阶级的坚决不妥协的革命
精神,惊醒了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戴季陶他在1925年7月出版了一本
小册子《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从思想上反对马克思主义,组织上排斥 共产党。
戴季陶在辛亥革命时,曾用“天仇”笔名,发表了不少反满文章,并加 入了同盟会。后来与孙中山、朱执信等一起组织中华革命党,任该党杂志《民
国》的编辑。1917年9月,孙中山在广州成立护法军政府,戴任法制委 员会委员长。五四时期,戴与沈玄庐等一起办《星期评论》,又与胡汉民、
廖仲恺等办《建设》杂志。这两个刊物在当时都以介绍马克思主义、社会主 义学说和研究劳工运动而闻名于舆论界。戴季陶研究劳工运动的目的并不是
为了争取劳工的解放,他认为“许多无组织无教育无训练又没有准备的罢 工,??是一个极大的危险”,应当“用温和的社会思想,来指导社会上的
多数人”。①他反对军阀专制,提倡民主,也另有怀抱,认为资产阶级民主 制是“对付布尔什维克的方法”,“除此而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了。②
戴季陶是一个政治嗅觉相当灵敏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他研究马克思主义和 劳工运动的目的,是为了预防社会革命的发生。
起经营证券物品交易所,干买空卖空的投机勾当。国民党改组时,他主 张单纯的党籍,反对共产党员加入国民党后仍保留共产党籍,当时由于孙中
山坚持国共合作,他才不敢公开反对。1924年1月,他在国民党第一次 全国代表大会上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任中央宣传部部长。后以孙中山的秘
书和翻译的身份,陪同孙中山北上,自广东取道日本到达天津和北京,同段
祺瑞谈判。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与世长辞。 此后,戴季陶以三民主义的忠实信徒自居,写文章,发表演说,恣意阉
割新三民主义的革命精神,发挥旧三民主义的消①
②《对付“布尔什维克”的方法》,《星期评论》第3号,1919年6 月22日。
《访孙先生的谈话》,《星期评论》第3号,1919年6月22日。 极因素,鼓吹中国的封建道统,并启用原名戴传贤,以示旧道统由尧舜
禹汤文武周公传之孔孟,孔孟传之孙总理,总理传与他。 在五卅运动中,戴季陶看到了共产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威望日益增强,他
忧心忡忡,觉着再也不能“沉默敷衍含混”了,他站了出来,明确地表述他 的观点:“真正的国民革命,是要真实的国民革命主义者,才可指导得来,
才可以得到民众真实的信任。”因此,就非“脱离一切党派,做单纯的国民 党员不可”。戴季陶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写作《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一
书的。他在这本书里一方面斥责国民党右派“腐败卑劣”,不干实事,“到了 无可如何,顺便用‘反共产’的口号来掩护自己不能信仰三民主义,不能革 命的罪恶”。
另一方面着重攻击共产党。他口口声声地说,他的心目中“只有一个中 国国家和民族的需要”,“我们非得到国家的自由民族平等,便什么问题都无
从谈起”。就在他高谈“国家的自由民族平等”的同时,诋毁马克思主义阶 级斗争学说,反对共产党。他说国民党的“最高原则”只能是三民主义,“绝
对不须用唯物史观做最高原则,争得一个唯物史观,打破了一个国民革命”。 主义是一个政党的基础,是它的“共信”。
“共信不立,互信不生,互信不生,团结不固。”诬蔑共产党员加入国民 党是采用的“寄生政策”,极力主张将共产党员从国民党里驱逐出去。①
戴季陶左右开弓,既反右又反左的言论,深刻地反映了①以上引文均见
《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一书。 五卅时期资产阶级的矛盾心理,他们虽然有反帝反军阀的要求,但更害
怕由共产党代表的猛烈增长的工农群众势力。那么出路何在呢?在戴季陶看 来只有“单纯的国民党党员”才能够领导国民革命。
《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一书比较系统的提出了资产阶级的理论,它 的根本目的是巩固资产阶级对革命的领导地位,遏止和控制无产阶级的势
力。因此,这本小册子一经出版便受到了陈独秀、瞿秋白等人的批判。
了《给戴季陶的一封信》。这封信一开头便指出“自国民党改组以后, 排除共产派的运动,不曾一日停止过”。你现在对于共产派的态度与右派谢
持、马素等人“无甚出入”。你的《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一书中,“错误 的见解非常之多”,我现在“只就你所持排除共产派的根本理论及批评共产
派的态度”做一简单的答复。
共产党为争取国家独立和民族平等的“异常迫切”的心情,胜过你所说 的那些“单纯的国民党党员”。你的根本错误是借口“完成国家和民族的需
要,便抹杀阶级争斗的需要”,这“不但抹杀阶级利益,并且使民族争斗之 进行要受到极大损失”。因为,“国民革命之成功,当以工农群众的力量之发
展与集中为正比例;而工农群众的力量,又只有由其切身利害而从事阶级的 组织与争斗,才能够发展与集中。因此,在殖民地半殖民地主张停止阶级争
斗,便是破坏民族争斗之主要的力量”。“你们若当真在行动上拥护工农群众
的利益,便自然要形成阶级争斗”。否则,你们党纲上所写的拥护工农利益 的话,便是“一种不兑现的支票”。
你认为“如果阶级争斗学说在国民党中盛行起来”,将会影响国民党组 织的巩固,破坏国民党的“共信”。其实“国民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