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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①《北京大学日刊》第209号,1918年9月21日。
以当时北大有三种学生,一是经过入学考试的正式生;二是未经入学考 试的旁听生;三是不要许可自由来校听讲的“偷听生”。
(三)整顿课堂纪律,制定考试制度。陈独秀在《北京大学日刊》先后 发布了数十份《文科学长白》,针对学生纪律松弛的现象,明确规定学生因
病、因事不到校者,须有证明,否则按旷课论。本科、预科各班学生上课均 不得迟到。选修课一经选定之后,不得任意更改及旷课。已选定的第二外国
语,亦不得中途改易。旁听他门他年级功课的,事先务须审慎,倘报名之后, 听讲中辍者一经查出,除追回听课证外,并剥夺其以后请求旁所之权利。
规定学生升级、留级、毕业,都以学习成绩为准,经学长亲自审阅,上 报学校,而后发给文凭。
陈独秀为执行课堂纪律,曾将经常缺课的黎元洪的侄子误认为许德珩, 给予记大过一次,后一经发现错误,即“收回成命”,并对许“进行劝慰”。
①这说明规定的那些纪律并非一纸空文,是严格执行的。
(四)采购图书,广设阅览室,为学生提供学习条件。陈独秀以学长名 义通知文科各教员:“文科各门拟各设阅览室”,要教员“将所授课至不可少
之参考书(汉文或译文)约需若干部开单赐下,以备采要购置”。②陈独秀 在改革文科的同时,也注意到自身的改造。1918年1月19日,蔡元培
在北大发起组织进德会,会员分为三种:①
②《北京大学日刊》,1919年10月25日。
许德珩:《我和陈独秀》,《党史研究》,1980年第4期。
“甲种会员——不嫖不赌,不娶妾;乙种会员——于前三戒外,加不作 官吏,不作议员二戒;丙种会员——于前五戒外,加不吸烟,不饮酒,不食
肉三戒。”①这些戒律无疑是为了增进个人的道德修养,改变腐败不堪的校 风。陈独秀性格豪放,私生后也比较放荡,有时涉足于花柳场中。这种事在
当时不足为奇,但与新派人物的操行是不相容的。陈独秀为约束自己,加入 了进德会,作甲种会员。并被选为进德会评议员。
蔡元培、陈独秀等对北大的改革,自始贯彻思想自由的原则,这就冲破 了封建顽固派所设置的种种的思想文化的禁区,向青年学生展现了广阔的学
术自由的新天地。他们在推行改革的同时又十分强调纪律。民主主义者并非 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任何纪律约束的无政府主义者。北大的改革,提
高了教学质量,开阔了学生的眼界,扩大了他们的知识领域,这对他们接受 新事物新思想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死气沉沉,腐朽不堪的北京大学,一变
而为新鲜活泼、民主自由的园地。园丁辛勤耕耘,幼苗茁壮成长。
在这个园地里兼容并包着多种思想派别,就其政治思想的分野而言,有 反对新文化运动的封建复古派;有貌似更为激进的无政府主义者;有191
8年冬由李大钊组织的秘密的马克思主义研究会;但科学与民主的思潮毕竟 是当时这个园地里的主流。它激荡着青年知识分子的心扉,一旦冲开了长期
被封建主义封锁着的思想闸门,他们便迅速地行动起来,结社团,举行集会, 积极干预国家大事。
①蔡元培:《北京大学进德会旨趣书》,《北京大学日刊》,1918年1 月19日。
为反对中日协定,破天荒地举行游行请愿。在反对帝国主义的目标下, 北大学生邓康(中夏)、黄日葵、许德珩、高尚德、张国焘、段锡朋、易光
嶷等,于这年十月十三日成立《国民》杂志社,并聘请李大钊为顾问。同时, 当文科学生傅斯年、罗家伦等发起组织“新潮社”,遇到经济困难时,陈独
秀跟他们说:“只要你们有创办的决心和长久支持的志愿,经济方面可以由 学校负担。”于是“新潮社”也于12月3日宣告成立。
陈独秀出任北大文科学长、北大的改革、《新青年》改为同人刊物、文 化统一战线的建立以及北大学生社团的创立都为新文化运动起了推波助澜的
作用。1919年《新潮》月刊和《国民》杂志的创刊,更使新文化运动如 火如荼地开展起来。
《国民》反帝旗帜鲜明。《新潮》的宗旨“是想把中学生在封建主义顽 固分子的毒害下拯救出来”,“对象是小青年”,而《新青年》的对象则“偏
重于大青年,高级知识分子”。①《新潮》发行数量大,影响广,时人美誉 它是《新青年》的卫星。
1919年3月,邓康在北大发起组织平民教育讲演团,一时加入的有
39人,宗旨是“增进平民知识,唤起平民之自觉心”。②他们在北京的大 街小巷作讲演,向平民进行启蒙教育。伟大的五四运动之所以由北京大学学
生首先发难,正因为北大是当时新文化运动的中心地。①
②《五四时期的社团》(二)第136页。 李小峰:《新潮社的始末》,《五四运动回忆录》(续)第201、202、
204页。
{{创办《每周评论》奋战顽固派}}
《新青年》的宗旨重在输入学理,不在批评时政。但自创刊以来,国内 政治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洪宪帝制覆灭,皖系军阀上台,1916年7
月张勋复辟失败,广东护法军政府的建立,1917年11月7日俄国社会 主义革命爆发,中日共同“防敌”军事协定的订立,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会
主义革命爆发,中日共同“防敌”军事协定的订立,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 等等的大事件,无不从正面或反面促使先进分子关注国家的命运、民族的前 途。
表《今日中国之政治问题》,说“本志同人及读者,往往不以我谈政治 为然。有人说:我辈青年重在修养学识,从根本上改造社会,何必谈什么政
治呢???何必谈什么政治惹出事来呢?”其实“这些话却都说错了”。国 民对政治问题“怎么该装聋作哑”?国人应当“速醒”,对“关系国家民族
根本存亡的政治根本问题”,要有“彻底的觉悟,急谋改革”,否则“必至永 远纷扰,国亡种灭而后已”!陈独秀从提倡科学民主,发展到直接干预时政,
这是一大进步。可是《新青年》是个月刊,出版周期长,且有时不能按期出 版,内容多是学术性的大块文章,很难对现实的政治斗争发挥及时的指导作 用。
因此,为了创办比《新青年》“更迅速、刊期短,与现实更直接”的刊 物,陈独秀、李大钊等于1918年11月27日在“文科学长室议创刊《每
周评论》”。①参加这次会议的除陈独秀、李大钊二人外,还有张申府、高一 涵、高承元等,会上“公推陈独秀负书记及编辑之责,余人俱任撰述”。编
辑所设在沙滩北大新楼文科学长办公室内,发行所在北京骡马市大街米市胡 同七十九号。②
1918年12月22日,《每周评论》创刊。它的内容有国外大事述 评,国内大事述评,社论,文艺时评,随感录,新文艺,国内劳动状况,通
信,评论之评论,读者言论,新刊批评和选论等十二个专栏。陈独秀在这个 刊物上发表文章时,常署名“只眼”,李大钊署名“常”、“守常”、“明明”、
“冥冥” 等,胡适、高一涵(涵庐)、王光祈(若愚)等也常为《每周评论》撰
稿。《每周评论》完全是个针砭时政的战斗性的刊物,它与《新青年》相互 配合、相互补充,协同作战。
1919年1月15日,陈独秀在《新青年》第六卷一号发表《本志罪 案之答辩书》,对该刊创办三年以来所进行的宣传作了总结,并从根本上反
击顽固派的进攻。陈独秀说:
“他们所非难本志的,无非是破坏孔教,破坏礼法,破坏国粹,破坏贞 节,破坏旧伦理(忠孝节),破坏旧艺术(中国戏),破坏旧宗教(鬼神),
破坏旧文学,破坏旧政治(特权人治),这几条罪案”。
“这几条罪案,本社同人当然直认不讳。但是追本溯源,①
②高承元遗稿:《一九一三年——一九二五年宣传民主革命之报刊》,
《广东文史资料》第24辑。 周作人:《知堂回想录》第355页。
本志同人本来无罪,只因为拥护那德莫克拉西(Demoeracy) 和赛因斯(Science)两位先生,才犯下了这几条滔天大罪。要
拥护那德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孔教,礼法,贞节,旧伦理,旧政治;要拥护 那赛先生,便不得不反对旧艺术,旧宗教;要拥护德先生又要拥护赛先生,
便不得不反对国粹和旧文学。”
“西洋人因为拥护德、赛两先生,闹了多少事,流了多少血,德、赛两 先生才渐渐从黑暗中把他们救出,引到光明世界。我们现在认定只有这两位
先生,可以救治中国政治上道德上学术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若因为拥护这 两位先生,一切政府的压迫,社会的攻击笑骂,就是断头流血,都不推辞。”
陈独秀大义凛然,表现了他反对封建主义的大无畏气概和坚贞不渝的决
心。
《每周评论》的创刊和《本志罪案之答辩书》的发表,震动了整个思想 界,引起了封建主义的卫道者极大的恐慌。古文学家林纾终于按捺不住,跳
了出来,进行疯狂的反扑,于是同顽固派短兵相接便成了《每周评论》创刊 以后的第一个战役。
生》,小说中的人物荆生来京游玩,下榻陶然亭之西厢,有铜简一具, 重十八斤;另有人物皖人田其美(影射陈独秀)、浙人金心异(影射钱玄同)
和狄莫(影射胡适)三人也来陶然亭游览聚会。田其美抨击孔子;狄莫主张 白话;??忽然跳出来一个“伟丈夫”荆生,痛骂三人“以禽兽之言,乱吾
清听。田生尚欲抗辩,伟丈夫骈二指按其首,脑痛如被锥刺。
更以足践狄莫,狄腰痛欲断。金生短视,丈夫取其眼镜掷之,则怕死如 猬,泥首不已”。伟丈夫笑骂一番之后,说我今天所以不杀你们,是“留尔
以俟鬼诛”。在小说的结尾处,林纾不禁感叹,“如此混浊世界,亦但有田生 狄生足以自豪耳!安有荆生?”这种哀叹反映了守旧派的虚弱本质,他们除
了漫骂外,拿不出任何像样的论据,因而一开始就力图依靠恶势力压迫新派 人物。那位伟丈夫荆生是谁,时人大都认为是指皖系军阀的干将徐树铮。与
此同时,京中盛传陈独秀等被驱逐出北大。陈独秀立即揭露:“若利用政府 权势,来压迫异己的新思潮,这乃是古今中外旧思想家的罪恶,这也就是他
们历来失败的根源。”至于“造谣吓人,那更是卑劣无耻了”!①3月4日, 上海《申报》报道:北大教员陈独秀、胡适等四人被驱逐出校,闻与出版物
有关。6日又报道:北大自蔡元培任校长后,“气象为之一新,尤以文科为 最有声色”。文科学长陈独秀由其同派之学生组织《新潮》杂志,更有《每
周评论》之印刷物发行,“其思想议论之所及,不仅反对旧派文学,即于社 会所传留之思想,亦直接间接??而加以攻击”,被旧派人物视“若蛇蝎”。
传教育部训令北大将陈、胡、钱三氏辞退。这两条消息除“驱逐”和“辞退” 是一时的谣言外,都是事实。但一经《申报》登载,“大家都信以为真”,于
是,舆论哗然,北京上海各报纷纷发表评论,立即爆发了一场新旧思潮的激 战。
3月9日出版的《每周评论》全文转载《荆生》,同时转载了李大钊发 表于《晨报》的《新旧思想之激战》一文。文①《旧党的罪恶》,《每周评论》,
1919年3月2日。 中严正指出,那些顽旧鬼祟抱着腐败思想的人,不敢光明磊落的站出来,
同新派思想家辩驳讨论,“总是隐在人家的背后,想抱着那位伟丈夫的大腿, 拿强暴的势力压倒你们所反对的人”。陈独秀发表《关于北京大学的谣言》,
汇集了京沪五家大报的评论。上海《时事新报》:“今以出版物之关系,而国 立之大学教员被驱逐,则思想自由何在?学说自由何在???
愿全国学界对于此事速加确实调查,而谋取以对付之方法。毋使庄严神 圣之教育机关,永被此暗无天日之虐待也。”《中华新报》:“陈独秀等创文学
革命论,那般老腐败怕威信扫地,饭碗打破,遂拚为轨道外之反对。”《民国 日报》:“自蔡孑民君长北京大学而后,??其出版品如《新青年》、《新潮》
等,尤于简陋自封之中,独开中国学术思想之新纪元。举国学者,方奔赴弗 遑,作同声之应,以相发辉光大。??不图发轫方始,主其事者之数人,竟
为恶政治势力所摈。”北�